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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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姜三桉悶頭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裝屍體，程廣益也傻楞楞著在那頭忘記掛電話。
詭異微妙的氛圍蔓延開，秦拘煬深深地看了一眼只不經意露出兩只眼睛的姜三桉。
“那個這位兄弟，我們仨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呀！”
“嘟嘟嘟——”
程廣益在那邊火速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語速快得可以去當rapper了！
這下好了，姜三桉恨不得把程廣益發射到外太空去撿太空垃圾，流放三天三夜！
微妙的氣氛持續近半分鐘後，秦拘煬率先打破了沈默。
“快吃，要涼了，不是餓了麽？”秦拘煬拍拍姜三桉的大腿，“要看什麽綜藝，我也不知道最近有什麽好看的。”
姜三桉蒙了一下，“哎？”
“吃一口脆皮年糕吧，應該挺好吃的。”秦拘煬雖手開了個綜藝，然後拿出一串刷滿了醬汁的脆皮年糕，放到姜三桉面前勾饞貓。
姜三桉咽了咽口水，拿到手上，第一口咬下去，年糕外面被炸得酥脆，裏頭又十分有嚼勁，配上鹹甜的醬汁和香芝麻，好吃得姜三桉又連著吃了好幾大口，沒幾下就把一串吃完了。
看姜三桉吃得香，秦拘煬也食欲大增，拿起一串吃起來。
“他家炸串確實好吃。”姜三桉吃得搖頭晃腦，滿足得暫時忘了剛剛掉馬的尷尬。
反正天塌下來，吃完飯再說！
等姜三桉吃完五串羊肉串，三串炸排骨還有亂七八糟一堆小臘肉腸啊韭菜之類的，一轉過頭，秦拘煬還剝完了一小碗小龍蝦放到他面前。
這讓姜三桉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腦袋裏又回想起來剛剛發生的事情。
見姜三桉停止了進食，秦拘煬抽了張紙轉過頭，問道：“吃飽了嗎？”
他很自然地幫姜三桉擦了擦嘴。
其實還沒有，嗯……但他覺得，七分飽，也該說點什麽了，總不能把剛剛那件事就這麽糊弄過去。
“那個……”姜三桉坐在沙發上盤著腿，抿了抿嘴，“你剛剛有什麽想問的嗎……”
秦拘煬剝小龍蝦的動作暫停，順勢暫停了兩個人其實都沒怎麽註意看的綜藝。
“我問的話，你就全都回答嗎？”秦拘煬用嘴摘了塑料手套，揉了揉姜三桉的腦袋。
“嗯……”姜三桉心裏很亂，臉蛋也紅，他覺得自己從來沒那麽緊張過，就算比木雕大賽的時候也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不過換個角度想，長達五年的暗戀或許也是時候，告訴故事的另一位主角了。
“下次吧。”秦拘煬捏了捏他的臉蛋。
“這次太突然了，等你準備好了，再跟我說吧。”
姜三桉眼神閃爍，在這一刻，他被秦拘煬溫柔的視線包裹後心口酸澀，有一股溫熱的情緒，像是要從眼眶溢出。
他眨了兩下眼睛，試圖止住淚水這種沖動的東西，卻在秦拘煬牽住他手的那一刻功虧一簣。
“寶寶，別哭。”
秦拘煬湊近慢慢地擁住他，和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姜三桉的背。
姜三桉恍惚想起，自己上一次這樣哭泣，還是在他媽懷裏。
其實不應該有什麽委屈的，喜歡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得不到回饋是正常的，平常心不去奢望，也不去刻意回想失落。
但在擁有了之後，委屈這種情緒就是人被愛之後的產物，說難聽點是矯情，但這就是最真實的，被需要和愛之後產生的，在生理與心理上交纏的奇妙化學反應。
“秦拘煬。”姜三桉蹭了蹭秦拘煬的肩膀，把眼淚的濕痕霸道地留在對方的襯衫上。
“嗯？”秦拘煬感受到了，把人抱得更緊些。
“我覺得……我要永遠離不開你了……”
姜三桉很輕很輕的聲音，像羽毛飄過秦拘煬的心尖，如同春天細柳上的露珠滴落池塘泛起的漣漪。
“那太好了，我的目的達成了。”秦拘煬低聲地笑著。
姜三桉的臉緊貼著他振動的胸腔，感受著他呼出的氣息，共鳴著他跳動的心臟。
“記得要永遠留在我身邊。”
秦拘煬話音剛落，姜三桉就吻住了他。
鹹澀的眼淚混雜在甜軟的吻裏，一觸即分。
“嘴裏有燒烤味兒……不能親太久……”姜三桉扣著秦拘煬的襯衫袖子。
秦拘煬看著他紅彤彤的嘴巴笑了一下，又湊過去親了一口，“那吃飽了嗎？”
姜三桉紅著臉實話實說，“七分飽，還差三分。”
“那把這碗吃了吧，現在願意吃了吧？”秦拘煬把那碗小龍蝦重新端到姜三桉面前。
姜三桉嘿嘿一笑，雙手捧著接過，拿了根簽子紮一個吃一個，順便也餵幾個給秦拘煬。
秦拘煬盯著他吃東西很久，盯到姜三桉又感覺不太自在了。
“怎麽了？”姜三桉把碗裏的小龍蝦吃光光，已經十分飽了，他把碗給放回茶幾上。
秦拘煬突然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處，蹭了蹭。
“姜三桉……”
“嗯？”姜三桉被喊得心尖一顫。
“我好愛你啊……”秦拘煬覺得“那個答案”就像一場美夢，其實他也不敢聽姜三桉的回答，害怕這真的只是一場夢，絢爛的泡泡會被戳破。
是假的倒也無所謂，但如果是真的，他會心疼得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麽樣更愛姜三桉才好。
愛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是他畢生需要學習的課題，更何況他愛的人，也同樣在認真愛他。
“我好愛你啊……”秦拘煬又重覆了一遍，把手撫在姜三桉的腰上。
姜三桉把手放在秦拘煬的肩膀上，和剛剛秦拘煬抱他一樣，輕輕擁著對方。
“我知道了……”
秦拘煬聽見姜三桉用氣聲在他耳邊說著，把他抱得更緊。
五年前的姜三桉，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暗戀的那個高冷白月光，五年後會抱著他，說好愛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姜三桉，全身發麻。
*
“來吧，從實招來，你那高富帥男朋友到底是誰？”盧棗承裝模作樣敲了敲餐桌，喝了口茶。
姜三桉歪了他師父一眼，他師父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演他呢！
“三桉啊，你真的喜歡男人啊？男人很臭的啦！”胡春玢拉過姜三桉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還歪了一眼盧棗承。
盧棗承眉毛跳了兩下，不敢說話了。
“啊那個師娘，我也是男人呀……”姜三桉靦腆一笑。
“哦，差點忘記了，”胡春玢撩了撩卷發，“這個不重要，主要是對方人怎麽樣嘛？”
“師娘……你不覺得奇怪？”姜三桉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喜歡男人……”
胡春玢一拍大腿，“這有什麽奇怪的，這世界上喜歡什麽東西的人都有，還有人有戀屍癖呢！”
姜三桉眉心一跳，他師娘也是夠潮的知識面這麽廣，怎麽什麽都知道！
“只要你喜歡而且對你好就行了，”胡春玢捏捏姜三桉的臉，“我們家三桉這麽聰明還長這麽好看，肯定要配一個頂好的。”
“嘻嘻。”姜三桉點點頭。
“所以說你小子對象到底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你最近睡到人家裏去了？”盧棗承馬上要憋不住了，他徒弟再不說。
“那個……”
“謎底揭曉了嗎？”
姜三桉剛想開口，就被從廚房走出來的沈惠珍打斷了。
“所以你那個手受傷的朋友是誰？”沈惠珍俏皮地眨眨眼，心情雀躍的像少女。
姜三桉憋紅一張臉，低聲道：“大家低聲些，爺爺被吵醒聽到了咋辦？！”
他剛說完這句話，盧棗承他們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話了，氛圍有點詭異。
姜三桉和他們面面相覷，表情馬上要裂開了。
“那個三桉吶……”盧棗承慢悠悠喝口茶。
“嗯……”沈惠珍，又匆匆忙忙進廚房端菜去了。
胡春玢在邊上剝起了橘子。
“我緩緩……”姜三桉覺得自己要過呼吸了，這事情可是大了！
沈惠珍把最後一個湯端上桌，用圍巾擦了擦手，直接說了，“三桉，你爺爺其實已經知道了。”
姜三桉徹底裂開了，“爺爺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呃，”盧棗承心虛一笑，“昨天我刷朋友圈的時候……你爺爺就在我邊上呢，我一個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姜三桉感覺還不如自己把自己發射到外太空，嗯，讓秦拘煬陪他一塊兒。
“那爺爺什麽反應啊……”他奄奄一息。
這事情可就大了啊！一下子知道他有男朋友，姜三桉感覺換作是誰都可能一時之間難接受。
更何況還是自己孫子。
他爺爺還等著他結婚生小孩呢！
“問我你男朋友有錢嗎？長得高不高？帥不帥。”盧棗承淡淡道。
姜三桉：“……”
“爺爺他也不奇怪嗎？！”姜三桉一顆心大起大落，感覺快要過呼吸了。
“三桉，真正愛你的人，只會希望你幸福。”沈惠珍溫柔地看著他，安撫著他不安跳動的心。
“媽……”姜三桉眼眶紅了。
“行了，我去叫醒你爺爺一起吃晚飯了，你想想待會兒怎麽介紹你男朋友吧。”沈惠珍笑著眨眨眼，站起身。
姜三桉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桉桉來了，你男朋友手好了嗎？”姜永禾從房間裏被沈惠珍推出來。
姜三桉激靈得直接從沙發上坐起來，結巴了，“啊，呃，爺爺，哈哈，他，手嗎？好得差不多了，嗯……”
“那就好。”姜永禾慈祥地笑著。
“來來來，過來坐吧，開飯。”沈惠珍招呼著。
幾個人圍坐在餐桌上，姜三桉心裏還是緊張。
“那個……我男朋友是——”姜三桉喝了口果汁，咳了兩下，“秦拘煬。”
“小秦啊？！”盧棗承喜上眉梢，眉毛飛舞。
他師父真是演技派……
姜三桉心說。
姜永禾楞了一下，點點頭，“小秦好，小秦好。”
“喲，你倆見過呢？”胡春玢可好奇了。
“上次爺爺住院，就是秦拘煬陪我去的，當時後面又來看望過爺爺。”姜三桉正襟危坐。
“下次有機會帶來我們再見見，人家願意的話。”沈惠珍給姜三桉夾了塊紅燒肉。
姜三桉心頭一熱，“好。”
與此同時，和姜三桉一樣回家和奶奶聚餐的秦拘煬，在吃完的時候擦了擦嘴，語氣平常的對他奶奶說道：“奶奶，我有男朋友了。”
秦老喝了口甜羹，看了他一眼，“喲，是三桉吧？”
秦拘煬：“……”
他剛醞釀了一些話，全卡喉嚨裏了。
“你倆那天吃飯小動作那麽多，當我瞎啊，小手拉的，怎麽不早說呢，三桉這孩子好，你喜歡，我也喜歡。”秦老優雅地擦了擦嘴，對此很滿意。
姜還是老的辣，秦拘煬不得不佩服。
“下次帶到家裏來一起吃個飯吧。”秦老說著。
“好。”秦拘煬點點頭。
“記得通知你爸媽，”秦老站起身，“哦對了，過兩天再說吧，他倆現在在撒哈拉趕駱駝，一時半會應該不搭理你。”
秦拘煬：“……”
他怎麽記得前兩天他爸媽發朋友圈還在北極趕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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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三桉悶頭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裝屍體，程廣益也傻楞楞著在那頭忘記掛電話。
詭異微妙的氛圍蔓延開，秦拘煬深深地看了一眼只不經意露出兩只眼睛的姜三桉。
“那個這位兄弟，我們仨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呀！”
“嘟嘟嘟——”
程廣益在那邊火速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語速快得可以去當rapper了！
這下好了，姜三桉恨不得把程廣益發射到外太空去撿太空垃圾，流放三天三夜！
微妙的氣氛持續近半分鐘後，秦拘煬率先打破了沈默。
“快吃，要涼了，不是餓了麽？”秦拘煬拍拍姜三桉的大腿，“要看什麽綜藝，我也不知道最近有什麽好看的。”
姜三桉蒙了一下，“哎？”
“吃一口脆皮年糕吧，應該挺好吃的。”秦拘煬雖手開了個綜藝，然後拿出一串刷滿了醬汁的脆皮年糕，放到姜三桉面前勾饞貓。
姜三桉咽了咽口水，拿到手上，第一口咬下去，年糕外面被炸得酥脆，裏頭又十分有嚼勁，配上鹹甜的醬汁和香芝麻，好吃得姜三桉又連著吃了好幾大口，沒幾下就把一串吃完了。
看姜三桉吃得香，秦拘煬也食欲大增，拿起一串吃起來。
“他家炸串確實好吃。”姜三桉吃得搖頭晃腦，滿足得暫時忘了剛剛掉馬的尷尬。
反正天塌下來，吃完飯再說！
等姜三桉吃完五串羊肉串，三串炸排骨還有亂七八糟一堆小臘肉腸啊韭菜之類的，一轉過頭，秦拘煬還剝完了一小碗小龍蝦放到他面前。
這讓姜三桉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腦袋裏又回想起來剛剛發生的事情。
見姜三桉停止了進食，秦拘煬抽了張紙轉過頭，問道：“吃飽了嗎？”
他很自然地幫姜三桉擦了擦嘴。
其實還沒有，嗯……但他覺得，七分飽，也該說點什麽了，總不能把剛剛那件事就這麽糊弄過去。
“那個……”姜三桉坐在沙發上盤著腿，抿了抿嘴，“你剛剛有什麽想問的嗎……”
秦拘煬剝小龍蝦的動作暫停，順勢暫停了兩個人其實都沒怎麽註意看的綜藝。
“我問的話，你就全都回答嗎？”秦拘煬用嘴摘了塑料手套，揉了揉姜三桉的腦袋。
“嗯……”姜三桉心裏很亂，臉蛋也紅，他覺得自己從來沒那麽緊張過，就算比木雕大賽的時候也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不過換個角度想，長達五年的暗戀或許也是時候，告訴故事的另一位主角了。
“下次吧。”秦拘煬捏了捏他的臉蛋。
“這次太突然了，等你準備好了，再跟我說吧。”
姜三桉眼神閃爍，在這一刻，他被秦拘煬溫柔的視線包裹後心口酸澀，有一股溫熱的情緒，像是要從眼眶溢出。
他眨了兩下眼睛，試圖止住淚水這種沖動的東西，卻在秦拘煬牽住他手的那一刻功虧一簣。
“寶寶，別哭。”
秦拘煬湊近慢慢地擁住他，和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姜三桉的背。
姜三桉恍惚想起，自己上一次這樣哭泣，還是在他媽懷裏。
其實不應該有什麽委屈的，喜歡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得不到回饋是正常的，平常心不去奢望，也不去刻意回想失落。
但在擁有了之後，委屈這種情緒就是人被愛之後的產物，說難聽點是矯情，但這就是最真實的，被需要和愛之後產生的，在生理與心理上交纏的奇妙化學反應。
“秦拘煬。”姜三桉蹭了蹭秦拘煬的肩膀，把眼淚的濕痕霸道地留在對方的襯衫上。
“嗯？”秦拘煬感受到了，把人抱得更緊些。
“我覺得……我要永遠離不開你了……”
姜三桉很輕很輕的聲音，像羽毛飄過秦拘煬的心尖，如同春天細柳上的露珠滴落池塘泛起的漣漪。
“那太好了，我的目的達成了。”秦拘煬低聲地笑著。
姜三桉的臉緊貼著他振動的胸腔，感受著他呼出的氣息，共鳴著他跳動的心臟。
“記得要永遠留在我身邊。”
秦拘煬話音剛落，姜三桉就吻住了他。
鹹澀的眼淚混雜在甜軟的吻裏，一觸即分。
“嘴裏有燒烤味兒……不能親太久……”姜三桉扣著秦拘煬的襯衫袖子。
秦拘煬看著他紅彤彤的嘴巴笑了一下，又湊過去親了一口，“那吃飽了嗎？”
姜三桉紅著臉實話實說，“七分飽，還差三分。”
“那把這碗吃了吧，現在願意吃了吧？”秦拘煬把那碗小龍蝦重新端到姜三桉面前。
姜三桉嘿嘿一笑，雙手捧著接過，拿了根簽子紮一個吃一個，順便也餵幾個給秦拘煬。
秦拘煬盯著他吃東西很久，盯到姜三桉又感覺不太自在了。
“怎麽了？”姜三桉把碗裏的小龍蝦吃光光，已經十分飽了，他把碗給放回茶幾上。
秦拘煬突然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處，蹭了蹭。
“姜三桉……”
“嗯？”姜三桉被喊得心尖一顫。
“我好愛你啊……”秦拘煬覺得“那個答案”就像一場美夢，其實他也不敢聽姜三桉的回答，害怕這真的只是一場夢，絢爛的泡泡會被戳破。
是假的倒也無所謂，但如果是真的，他會心疼得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麽樣更愛姜三桉才好。
愛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是他畢生需要學習的課題，更何況他愛的人，也同樣在認真愛他。
“我好愛你啊……”秦拘煬又重覆了一遍，把手撫在姜三桉的腰上。
姜三桉把手放在秦拘煬的肩膀上，和剛剛秦拘煬抱他一樣，輕輕擁著對方。
“我知道了……”
秦拘煬聽見姜三桉用氣聲在他耳邊說著，把他抱得更緊。
五年前的姜三桉，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暗戀的那個高冷白月光，五年後會抱著他，說好愛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姜三桉，全身發麻。
*
“來吧，從實招來，你那高富帥男朋友到底是誰？”盧棗承裝模作樣敲了敲餐桌，喝了口茶。
姜三桉歪了他師父一眼，他師父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演他呢！
“三桉啊，你真的喜歡男人啊？男人很臭的啦！”胡春玢拉過姜三桉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還歪了一眼盧棗承。
盧棗承眉毛跳了兩下，不敢說話了。
“啊那個師娘，我也是男人呀……”姜三桉靦腆一笑。
“哦，差點忘記了，”胡春玢撩了撩卷發，“這個不重要，主要是對方人怎麽樣嘛？”
“師娘……你不覺得奇怪？”姜三桉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喜歡男人……”
胡春玢一拍大腿，“這有什麽奇怪的，這世界上喜歡什麽東西的人都有，還有人有戀屍癖呢！”
姜三桉眉心一跳，他師娘也是夠潮的知識面這麽廣，怎麽什麽都知道！
“只要你喜歡而且對你好就行了，”胡春玢捏捏姜三桉的臉，“我們家三桉這麽聰明還長這麽好看，肯定要配一個頂好的。”
“嘻嘻。”姜三桉點點頭。
“所以說你小子對象到底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你最近睡到人家裏去了？”盧棗承馬上要憋不住了，他徒弟再不說。
“那個……”
“謎底揭曉了嗎？”
姜三桉剛想開口，就被從廚房走出來的沈惠珍打斷了。
“所以你那個手受傷的朋友是誰？”沈惠珍俏皮地眨眨眼，心情雀躍的像少女。
姜三桉憋紅一張臉，低聲道：“大家低聲些，爺爺被吵醒聽到了咋辦？！”
他剛說完這句話，盧棗承他們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說話了，氛圍有點詭異。
姜三桉和他們面面相覷，表情馬上要裂開了。
“那個三桉吶……”盧棗承慢悠悠喝口茶。
“嗯……”沈惠珍，又匆匆忙忙進廚房端菜去了。
胡春玢在邊上剝起了橘子。
“我緩緩……”姜三桉覺得自己要過呼吸了，這事情可是大了！
沈惠珍把最後一個湯端上桌，用圍巾擦了擦手，直接說了，“三桉，你爺爺其實已經知道了。”
姜三桉徹底裂開了，“爺爺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呃，”盧棗承心虛一笑，“昨天我刷朋友圈的時候……你爺爺就在我邊上呢，我一個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姜三桉感覺還不如自己把自己發射到外太空，嗯，讓秦拘煬陪他一塊兒。
“那爺爺什麽反應啊……”他奄奄一息。
這事情可就大了啊！一下子知道他有男朋友，姜三桉感覺換作是誰都可能一時之間難接受。
更何況還是自己孫子。
他爺爺還等著他結婚生小孩呢！
“問我你男朋友有錢嗎？長得高不高？帥不帥。”盧棗承淡淡道。
姜三桉：“……”
“爺爺他也不奇怪嗎？！”姜三桉一顆心大起大落，感覺快要過呼吸了。
“三桉，真正愛你的人，只會希望你幸福。”沈惠珍溫柔地看著他，安撫著他不安跳動的心。
“媽……”姜三桉眼眶紅了。
“行了，我去叫醒你爺爺一起吃晚飯了，你想想待會兒怎麽介紹你男朋友吧。”沈惠珍笑著眨眨眼，站起身。
姜三桉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桉桉來了，你男朋友手好了嗎？”姜永禾從房間裏被沈惠珍推出來。
姜三桉激靈得直接從沙發上坐起來，結巴了，“啊，呃，爺爺，哈哈，他，手嗎？好得差不多了，嗯……”
“那就好。”姜永禾慈祥地笑著。
“來來來，過來坐吧，開飯。”沈惠珍招呼著。
幾個人圍坐在餐桌上，姜三桉心裏還是緊張。
“那個……我男朋友是——”姜三桉喝了口果汁，咳了兩下，“秦拘煬。”
“小秦啊？！”盧棗承喜上眉梢，眉毛飛舞。
他師父真是演技派……
姜三桉心說。
姜永禾楞了一下，點點頭，“小秦好，小秦好。”
“喲，你倆見過呢？”胡春玢可好奇了。
“上次爺爺住院，就是秦拘煬陪我去的，當時後面又來看望過爺爺。”姜三桉正襟危坐。
“下次有機會帶來我們再見見，人家願意的話。”沈惠珍給姜三桉夾了塊紅燒肉。
姜三桉心頭一熱，“好。”
與此同時，和姜三桉一樣回家和奶奶聚餐的秦拘煬，在吃完的時候擦了擦嘴，語氣平常的對他奶奶說道：“奶奶，我有男朋友了。”
秦老喝了口甜羹，看了他一眼，“喲，是三桉吧？”
秦拘煬：“……”
他剛醞釀了一些話，全卡喉嚨裏了。
“你倆那天吃飯小動作那麽多，當我瞎啊，小手拉的，怎麽不早說呢，三桉這孩子好，你喜歡，我也喜歡。”秦老優雅地擦了擦嘴，對此很滿意。
姜還是老的辣，秦拘煬不得不佩服。
“下次帶到家裏來一起吃個飯吧。”秦老說著。
“好。”秦拘煬點點頭。
“記得通知你爸媽，”秦老站起身，“哦對了，過兩天再說吧，他倆現在在撒哈拉趕駱駝，一時半會應該不搭理你。”
秦拘煬：“……”
他怎麽記得前兩天他爸媽發朋友圈還在北極趕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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