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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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秦拘煬看著他表姐發來的消息，心情頗好。
結果沒想到左雙玲平時一個能不打電話就微信聯系的人，一個電話給他飆了過來，秦拘煬看了一眼禁閉的廚房，聽見裏頭傳來姜三桉炒菜的聲音，幾秒後接起電話。
“拘煬，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左雙玲一改往常平淡如水的音調，語氣都變得急促。
秦拘煬淡聲回答：“真的。”
“你，什麽時候表白的啊？”左雙玲沈默數秒，終於問出口。
秦拘煬如實回答：“今天下午，和他看電影的時候，在電影院說的。”
“電影院？！”左雙玲拔高了音量，“你們年輕人也真是……”
她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你是本來就打算這個點表白的還是沒忍住啊？”左雙玲又問。
秦拘煬的心被一句“沒忍住”搞得有些癢，他回想起姜三桉在電影院裏，那雙看著他、在那時眼裏只有他的眼睛。
“後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對面的左雙玲也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可是，你這時間也太短了吧，不說人家三桉心裏還有人，就算沒人，你也太快了哎……”
“當然，我沒有說你喜歡三桉是玩玩的意思。”左雙玲知道，秦拘煬一旦喜歡上一個人，那肯定是認定的，更何況姜三桉就是有讓人喜歡的魔力。
“我知道，”秦拘煬正色，“所以我沒有讓他答應我，我問他同不同意我追他。”
“喲，”這是左雙玲沒想到的，但仔細一想，她這表弟確實是這樣的性格，總不會上演什麽強制愛，“那你考慮的還是挺全面的。”
“不過既然你會選擇表白，應該是感受到了他對你也有好感吧？”左雙玲說著，她知道秦拘煬不可能冒險去做他沒有把握的事情。
“可是，從我之前和三桉聊天來看，他真的很喜歡那個人哎，而且感覺他的喜歡很難改變，”左雙玲一字一句地認真替秦拘煬分析道，“他對你有好感，這點我也能感覺到，但是好感和喜歡，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他答應你了嗎？”
“答應了。”秦拘煬的臉色有些沈下來，心裏悶著一口氣，有一股不上不下的情緒。
左雙玲提到的“那個人”，讓秦拘煬還是覺得無法掌控，因為他左右不了姜三桉的心。
真的很喜歡怎麽辦？
他垂下眼簾，把眼底的情緒遮掩掉。
“哦，那說明好感度還是很高的嘛，”左雙玲轉為輕松些的語氣調笑著，“說不定他喜歡的那個人他根本沒有打算在一起，這樣你的機會可是很大的哎~”
“嗯。”秦拘煬偏頭，看向緊緊鎖著的廚房門，眼神意味不明。
“那你現在是已經回家了嗎？”左雙玲問。
被問到這個，電話這頭的秦拘煬臉上掛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在他家。”
“你在三桉家裏？”左雙玲又不自覺拔高了音量。
秦拘煬解釋：“前幾天他爺爺突然身體不適被送到醫院，我陪他一起去的，再加上他接我回家那天我請他吃了飯，所以他也說要請我吃飯。”
“他親手做的飯。”
他的語氣依舊很淡，卻被左雙玲敏銳地捕捉到了，沾染著些炫耀的心思。
“那你是有口福咯~”左雙玲覺得，姜三桉對她表弟的好感，可能比她剛剛預測的，還要高一點。
“嗯。”秦拘煬答的矜持。
“啪嗒——”
是廚房開鎖的聲音。
“姐，我先吃飯了，到時候再聊。”秦拘煬站起身。
“好。”左雙玲在那頭爽快得掛了電話。
秦拘煬一轉身，就看見了圍著圍裙，端著一盤紅燒魚的姜三桉。
他朝秦拘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那顆虎牙，笑得很甜，眼睛亮晶晶的。
秦拘煬一下子就被這個畫面晃了心神，他發現自己對姜三桉也是。
越來越喜歡了怎麽辦？
姜三桉是把襯衫外套脫了之後圍上的圍裙，他彎腰把盤子放到餐桌上的時候，被勾勒出苗條好看的身形，腰被圍裙綁帶綁過後更細了些，下/身就是筆直勻稱的長腿。
秦拘煬一點一點地掃過，幾秒後，邁著步子很快走到了餐桌邊上。
“快坐！”姜三桉又一把拉過秦拘煬，直接把他按到了凳子上，和剛才不讓他進廚房的樣子如出一轍。
秦拘煬無奈地笑了一下，順從地坐在位置上等姜三桉上菜。
第一道是紅燒魚，醬汁緊緊地裹牢魚肉，讓人瞧一眼便食欲大增，第二道菜是土豆燉番茄牛腩，姜三桉把砂鍋端上來的時候，裏頭的土豆和牛腩還在咕嘟咕嘟地不停交融翻滾，噴香四溢。
第三道菜是話梅排骨，排骨的色澤十分好看，話梅酸酸甜甜的氣味湧入秦拘煬的鼻腔，勾得他胃開始無聲叫囂起來。
最後一道菜是蔬菜，蠔油生菜，兩個人，四道菜齊活，姜三桉站在秦拘煬的對面，準備把圍裙解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燒飯的時候太著急，圍裙匆忙綁得太緊，這會兒打成了個死結，他背著身看不見，一直解不開，急得耳朵都紅了。
秦拘煬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背後：“我來吧。”
手指相觸一秒，姜三桉就跟被燙到般把手放回身前，秦拘煬垂眸看著姜三桉薄薄的腰，三兩下就把死結給解開。
“謝謝，”姜三桉紅著耳朵轉過身，“你喝什麽，飲料還是酒？”
“我喝酒的話，今晚就不用回家了。”秦拘煬邊走回座位上，邊淡聲說道。
“你如果想收留我的話也行。”他挑了挑眉。
糟了，忘記秦拘煬還開車了。
“我忘了……”姜三桉慌亂地暗自咬了咬自己舌頭，走到冰箱邊上打開左邊的門，給秦拘煬展示，“那你要喝什麽飲料，這裏有雪碧、芬達、可樂……”
“你是二氧化碳星人嗎？”秦拘煬看著冰箱裏那排飲料罐沒忍住。
姜三桉朝他嘟囔：“我還沒念完嘞！”
就見他又打開了邊上那半邊冰箱，念道：“這邊有茉莉花茶、冰紅茶、維他檸檬茶、百歲山……”
“你是小賣鋪老板。”秦拘煬確信。
在姜三桉再次開口之前，秦拘煬指了指右邊冰箱：“我喝茉莉清茶吧。”
“噢好，”姜三桉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茉莉清茶，又拿了一瓶茉莉蜜茶，把清茶遞給秦拘煬，“給，快吃吃看我的手藝！”
秦拘煬接過後沒有著急打開，而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話梅排骨，輕輕地咬了一口，動作安靜斯文。
姜三桉緊張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姜三桉。”秦拘煬品嘗完一個排骨，緩緩開口。
姜三桉心怦怦跳：“嗯？”
“你是怎麽做到排骨燒得和你一樣好看，又好吃的啊？”秦拘煬朝他笑，笑得有點招人。
姜三桉感覺心一下子被燒了起來。
秦拘煬這人怎麽回事啊！
攤牌要追他之後，怎麽感覺和之前更撩人了？
姜三桉覺得自己撐不過多久，就會答應和秦拘煬在一起的，現在這樣根本不是對秦拘煬的考驗，而是對他的考驗吧！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姜三桉聲音越說越輕。
秦拘煬又嘗了其他三道菜，不是他有濾鏡，而是姜三桉的手藝真的很不錯，他自己也會燒一些家常菜，手藝也還不錯，但吃過姜三桉做的之後，他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也就留學生吃了會流淚了。
秦拘煬給足了姜三桉好評，把姜三桉誇得暈乎乎的，像喝了酒一樣，秦拘煬很給面子的吃了三碗飯，姜三桉心裏樂滋滋的，被喜歡的人認可這種感覺就一個字——爽。
吃完飯後，秦拘煬執意要承擔洗碗的任務，姜三桉拗不過他，想著要不商量著一起洗。
結果秦拘煬如法炮制，學他一下子沖進廚房，把廚房門鎖上了。
姜三桉：“好吧！”
兩個人也就沒幾個盤子，何況姜三桉喜歡邊做飯邊收拾東西，十分鐘後，秦拘煬洗完出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秦拘煬走到茶幾邊上，用紙擦了擦濕了的手，然後把紙丟進垃圾桶。
姜三桉看了眼手機，不知不覺都已經九點了，是有點遲了：“噢噢好，我送你。”
姜三桉把秦拘煬送到大門口，他還想往前走的時候，卻反被秦拘煬拉住了。
他疑惑地回過頭，就見秦拘煬用一種他很難說清的眼神看著他，這樣的眼神，讓他身體不自覺地顫栗，又讓他想不自覺靠近。
“怎麽了……”他輕聲問，擡頭乖乖看向秦拘煬，眼睛圓溜溜的，此刻像一只有點怯生生的幼貓。
秦拘煬克制住想親眼前人的沖動：“可以抱一下再走嗎？”
“當、當然，可以啦……”
姜三桉話音剛落，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他聽到了秦拘煬和他同頻加快的心跳聲，隔著衣服布料跳動著，那股茶香味一天下來已經變淡了不少。
也就幾秒鐘，秦拘煬就松開了他，微微彎下腰，用低沈好聽的聲音說：“晚安，姜三桉。”
“晚安……”
姜三桉從擁抱裏回味過來的時候，秦拘煬車子都已經開走了，他站在院子裏，留戀著秦拘煬的溫度，看著天上明亮皎潔的月光，心情很好。
“叮叮叮——”
突如其來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姜三桉的靜謐，他一看手機，是沈惠珍打來的。
哎？他媽不是剛剛還說在打麻將嗎？
“三桉！”姜三桉一接通，就聽到沈惠珍氣喘籲籲地喊著她名字。
姜三桉被喊得沒由來心亂。
“媽，怎麽了？”
“你爺爺他又進手術室了！”
姜三桉腦內的弦在一瞬間崩掉，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就開上電瓶車，風馳電掣趕往醫院。
等他一身汗來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盧棗承和沈惠珍已經滿臉愁容地站在那邊，焦急又沈默地等待著。
“媽，師父，到底怎麽回事啊？”姜三桉緊鎖著眉頭。
盧棗承無奈地搖搖頭：“特別奇怪，你爺爺本來還好好的，結果剛打完晚上那瓶吊針就突然胃絞痛，然後就……”
“明明什麽也沒吃。”
“唉，”沈惠珍眼睛有點紅，“現在只能等醫生出來了……”
姜三桉無力地靠在醫院的墻壁上，感覺這個場景，和前幾天如出一轍，但他心裏祈禱，結果一定要是好的，千萬別重蹈覆轍了……
但他內心的不安因子一直在悄悄作祟。
“叮——”
手機電話又響了，姜三桉看了眼屏幕，這次是馮岑，或許是那件事情有眉目了，他稍稍打起精神，接通電話。
“餵馮叔？”
“三桉。”馮岑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不是剛抽了煙。
“我有兩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姜三桉心停拍了一瞬，然後苦澀地笑道：“都一樣，隨便吧。”
“一個是，裝了監控，但一切都很正常，包括護工們，也沒有任何問題。”馮岑說道。
姜三桉語氣不輕不重，聽不出來有什麽別的情緒：“嗯，另一個呢？”
“另一個就是……”馮岑沈默了數秒，“愛心養老院，要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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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拘煬看著他表姐發來的消息，心情頗好。
結果沒想到左雙玲平時一個能不打電話就微信聯系的人，一個電話給他飆了過來，秦拘煬看了一眼禁閉的廚房，聽見裏頭傳來姜三桉炒菜的聲音，幾秒後接起電話。
“拘煬，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左雙玲一改往常平淡如水的音調，語氣都變得急促。
秦拘煬淡聲回答：“真的。”
“你，什麽時候表白的啊？”左雙玲沈默數秒，終於問出口。
秦拘煬如實回答：“今天下午，和他看電影的時候，在電影院說的。”
“電影院？！”左雙玲拔高了音量，“你們年輕人也真是……”
她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你是本來就打算這個點表白的還是沒忍住啊？”左雙玲又問。
秦拘煬的心被一句“沒忍住”搞得有些癢，他回想起姜三桉在電影院裏，那雙看著他、在那時眼裏只有他的眼睛。
“後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對面的左雙玲也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可是，你這時間也太短了吧，不說人家三桉心裏還有人，就算沒人，你也太快了哎……”
“當然，我沒有說你喜歡三桉是玩玩的意思。”左雙玲知道，秦拘煬一旦喜歡上一個人，那肯定是認定的，更何況姜三桉就是有讓人喜歡的魔力。
“我知道，”秦拘煬正色，“所以我沒有讓他答應我，我問他同不同意我追他。”
“喲，”這是左雙玲沒想到的，但仔細一想，她這表弟確實是這樣的性格，總不會上演什麽強制愛，“那你考慮的還是挺全面的。”
“不過既然你會選擇表白，應該是感受到了他對你也有好感吧？”左雙玲說著，她知道秦拘煬不可能冒險去做他沒有把握的事情。
“可是，從我之前和三桉聊天來看，他真的很喜歡那個人哎，而且感覺他的喜歡很難改變，”左雙玲一字一句地認真替秦拘煬分析道，“他對你有好感，這點我也能感覺到，但是好感和喜歡，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他答應你了嗎？”
“答應了。”秦拘煬的臉色有些沈下來，心裏悶著一口氣，有一股不上不下的情緒。
左雙玲提到的“那個人”，讓秦拘煬還是覺得無法掌控，因為他左右不了姜三桉的心。
真的很喜歡怎麽辦？
他垂下眼簾，把眼底的情緒遮掩掉。
“哦，那說明好感度還是很高的嘛，”左雙玲轉為輕松些的語氣調笑著，“說不定他喜歡的那個人他根本沒有打算在一起，這樣你的機會可是很大的哎~”
“嗯。”秦拘煬偏頭，看向緊緊鎖著的廚房門，眼神意味不明。
“那你現在是已經回家了嗎？”左雙玲問。
被問到這個，電話這頭的秦拘煬臉上掛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在他家。”
“你在三桉家裏？”左雙玲又不自覺拔高了音量。
秦拘煬解釋：“前幾天他爺爺突然身體不適被送到醫院，我陪他一起去的，再加上他接我回家那天我請他吃了飯，所以他也說要請我吃飯。”
“他親手做的飯。”
他的語氣依舊很淡，卻被左雙玲敏銳地捕捉到了，沾染著些炫耀的心思。
“那你是有口福咯~”左雙玲覺得，姜三桉對她表弟的好感，可能比她剛剛預測的，還要高一點。
“嗯。”秦拘煬答的矜持。
“啪嗒——”
是廚房開鎖的聲音。
“姐，我先吃飯了，到時候再聊。”秦拘煬站起身。
“好。”左雙玲在那頭爽快得掛了電話。
秦拘煬一轉身，就看見了圍著圍裙，端著一盤紅燒魚的姜三桉。
他朝秦拘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那顆虎牙，笑得很甜，眼睛亮晶晶的。
秦拘煬一下子就被這個畫面晃了心神，他發現自己對姜三桉也是。
越來越喜歡了怎麽辦？
姜三桉是把襯衫外套脫了之後圍上的圍裙，他彎腰把盤子放到餐桌上的時候，被勾勒出苗條好看的身形，腰被圍裙綁帶綁過後更細了些，下/身就是筆直勻稱的長腿。
秦拘煬一點一點地掃過，幾秒後，邁著步子很快走到了餐桌邊上。
“快坐！”姜三桉又一把拉過秦拘煬，直接把他按到了凳子上，和剛才不讓他進廚房的樣子如出一轍。
秦拘煬無奈地笑了一下，順從地坐在位置上等姜三桉上菜。
第一道是紅燒魚，醬汁緊緊地裹牢魚肉，讓人瞧一眼便食欲大增，第二道菜是土豆燉番茄牛腩，姜三桉把砂鍋端上來的時候，裏頭的土豆和牛腩還在咕嘟咕嘟地不停交融翻滾，噴香四溢。
第三道菜是話梅排骨，排骨的色澤十分好看，話梅酸酸甜甜的氣味湧入秦拘煬的鼻腔，勾得他胃開始無聲叫囂起來。
最後一道菜是蔬菜，蠔油生菜，兩個人，四道菜齊活，姜三桉站在秦拘煬的對面，準備把圍裙解下。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燒飯的時候太著急，圍裙匆忙綁得太緊，這會兒打成了個死結，他背著身看不見，一直解不開，急得耳朵都紅了。
秦拘煬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背後：“我來吧。”
手指相觸一秒，姜三桉就跟被燙到般把手放回身前，秦拘煬垂眸看著姜三桉薄薄的腰，三兩下就把死結給解開。
“謝謝，”姜三桉紅著耳朵轉過身，“你喝什麽，飲料還是酒？”
“我喝酒的話，今晚就不用回家了。”秦拘煬邊走回座位上，邊淡聲說道。
“你如果想收留我的話也行。”他挑了挑眉。
糟了，忘記秦拘煬還開車了。
“我忘了……”姜三桉慌亂地暗自咬了咬自己舌頭，走到冰箱邊上打開左邊的門，給秦拘煬展示，“那你要喝什麽飲料，這裏有雪碧、芬達、可樂……”
“你是二氧化碳星人嗎？”秦拘煬看著冰箱裏那排飲料罐沒忍住。
姜三桉朝他嘟囔：“我還沒念完嘞！”
就見他又打開了邊上那半邊冰箱，念道：“這邊有茉莉花茶、冰紅茶、維他檸檬茶、百歲山……”
“你是小賣鋪老板。”秦拘煬確信。
在姜三桉再次開口之前，秦拘煬指了指右邊冰箱：“我喝茉莉清茶吧。”
“噢好，”姜三桉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茉莉清茶，又拿了一瓶茉莉蜜茶，把清茶遞給秦拘煬，“給，快吃吃看我的手藝！”
秦拘煬接過後沒有著急打開，而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話梅排骨，輕輕地咬了一口，動作安靜斯文。
姜三桉緊張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姜三桉。”秦拘煬品嘗完一個排骨，緩緩開口。
姜三桉心怦怦跳：“嗯？”
“你是怎麽做到排骨燒得和你一樣好看，又好吃的啊？”秦拘煬朝他笑，笑得有點招人。
姜三桉感覺心一下子被燒了起來。
秦拘煬這人怎麽回事啊！
攤牌要追他之後，怎麽感覺和之前更撩人了？
姜三桉覺得自己撐不過多久，就會答應和秦拘煬在一起的，現在這樣根本不是對秦拘煬的考驗，而是對他的考驗吧！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姜三桉聲音越說越輕。
秦拘煬又嘗了其他三道菜，不是他有濾鏡，而是姜三桉的手藝真的很不錯，他自己也會燒一些家常菜，手藝也還不錯，但吃過姜三桉做的之後，他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也就留學生吃了會流淚了。
秦拘煬給足了姜三桉好評，把姜三桉誇得暈乎乎的，像喝了酒一樣，秦拘煬很給面子的吃了三碗飯，姜三桉心裏樂滋滋的，被喜歡的人認可這種感覺就一個字——爽。
吃完飯後，秦拘煬執意要承擔洗碗的任務，姜三桉拗不過他，想著要不商量著一起洗。
結果秦拘煬如法炮制，學他一下子沖進廚房，把廚房門鎖上了。
姜三桉：“好吧！”
兩個人也就沒幾個盤子，何況姜三桉喜歡邊做飯邊收拾東西，十分鐘後，秦拘煬洗完出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秦拘煬走到茶幾邊上，用紙擦了擦濕了的手，然後把紙丟進垃圾桶。
姜三桉看了眼手機，不知不覺都已經九點了，是有點遲了：“噢噢好，我送你。”
姜三桉把秦拘煬送到大門口，他還想往前走的時候，卻反被秦拘煬拉住了。
他疑惑地回過頭，就見秦拘煬用一種他很難說清的眼神看著他，這樣的眼神，讓他身體不自覺地顫栗，又讓他想不自覺靠近。
“怎麽了……”他輕聲問，擡頭乖乖看向秦拘煬，眼睛圓溜溜的，此刻像一只有點怯生生的幼貓。
秦拘煬克制住想親眼前人的沖動：“可以抱一下再走嗎？”
“當、當然，可以啦……”
姜三桉話音剛落，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他聽到了秦拘煬和他同頻加快的心跳聲，隔著衣服布料跳動著，那股茶香味一天下來已經變淡了不少。
也就幾秒鐘，秦拘煬就松開了他，微微彎下腰，用低沈好聽的聲音說：“晚安，姜三桉。”
“晚安……”
姜三桉從擁抱裏回味過來的時候，秦拘煬車子都已經開走了，他站在院子裏，留戀著秦拘煬的溫度，看著天上明亮皎潔的月光，心情很好。
“叮叮叮——”
突如其來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姜三桉的靜謐，他一看手機，是沈惠珍打來的。
哎？他媽不是剛剛還說在打麻將嗎？
“三桉！”姜三桉一接通，就聽到沈惠珍氣喘籲籲地喊著她名字。
姜三桉被喊得沒由來心亂。
“媽，怎麽了？”
“你爺爺他又進手術室了！”
姜三桉腦內的弦在一瞬間崩掉，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就開上電瓶車，風馳電掣趕往醫院。
等他一身汗來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盧棗承和沈惠珍已經滿臉愁容地站在那邊，焦急又沈默地等待著。
“媽，師父，到底怎麽回事啊？”姜三桉緊鎖著眉頭。
盧棗承無奈地搖搖頭：“特別奇怪，你爺爺本來還好好的，結果剛打完晚上那瓶吊針就突然胃絞痛，然後就……”
“明明什麽也沒吃。”
“唉，”沈惠珍眼睛有點紅，“現在只能等醫生出來了……”
姜三桉無力地靠在醫院的墻壁上，感覺這個場景，和前幾天如出一轍，但他心裏祈禱，結果一定要是好的，千萬別重蹈覆轍了……
但他內心的不安因子一直在悄悄作祟。
“叮——”
手機電話又響了，姜三桉看了眼屏幕，這次是馮岑，或許是那件事情有眉目了，他稍稍打起精神，接通電話。
“餵馮叔？”
“三桉。”馮岑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啞，不知道是不是剛抽了煙。
“我有兩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姜三桉心停拍了一瞬，然後苦澀地笑道：“都一樣，隨便吧。”
“一個是，裝了監控，但一切都很正常，包括護工們，也沒有任何問題。”馮岑說道。
姜三桉語氣不輕不重，聽不出來有什麽別的情緒：“嗯，另一個呢？”
“另一個就是……”馮岑沈默了數秒，“愛心養老院，要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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