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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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哎呦我去，熊貓？！”程廣益悠悠轉醒，瞇著眼睛習慣性往有光的那邊看去，剛一轉頭，瞥見姜三桉嚇得腿在空中亂蹬了一下。
“潑猴，別踹了。”“熊貓”悶聲悶氣說著。
程廣益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扣了扣眼屎：“大哥，你昨晚沒睡？”
“睡了。”姜三桉氣若游絲。
“看你這麽一大坨堆在眼睛下面黑乎乎的，你沒睡幾個小時吧？”程廣益湊近了點看，嘖嘖稱奇。
“三個小時。”姜三桉緩緩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現在魂半截出身的狀態離死不遠了。
“多、多少？！”程廣益頓了一下，打開手機一看，現在是早上九點多，也就是說，姜三桉是六點才睡的，“你不會是背著我出門偷東西去了吧？”
“呵呵呵呵怎麽可能……”姜三桉淡淡地睜眼，淡淡地反駁。
程廣益坐起身子靠在床頭：“說說吧，怎麽失眠了，不會是因為我昨天提到的秦拘煬那事兒吧？”
姜三桉轉頭看向程廣益的動作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鍵，他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看向對方。
加上那黑眼圈，程廣益感覺像無臉男在盯著他，搞得他後背莫名有點涼颼颼的。
“沒什麽大事，”姜三桉的喉嚨沙啞，“就是雕完那個簪子之後單純睡不著而已。”
“嚇死我了，”程廣益長舒一口氣，“如果是因為我說的，我高低扇自己兩巴掌，怎麽讓我們的大網紅失眠。”
“那你扇吧。”姜三桉幽幽地說。
程廣益：“……”
“叮——”
驟然響起的電話聲打破了詭異的氛圍，救了程廣益的臉一命。
“餵？”姜三桉沒註意來電人，摸著手機就接了。
“姜三桉！”
姜三桉感覺自己的耳朵又被吼得局部地震了，從邊上的程廣益的表情來看，他那邊也震感明顯。
姜三桉揉了揉耳朵：“咋了師父？”
“什麽咋了，還得我問你，你自己答應的事兒又忘了？”盧棗承哼哼，他就知道這小子最近事情那麽多又要忘了。
姜三桉的腦子在這一刻才重新開機。
哎呦，是和姜大村長談宣傳片的事情，約的是今早九點半，現在都九點多了。
姜三桉一拍頭，徹底清醒了：“我來了我來了，我馬上。”
“有時候真懷疑你是得了青年阿茲海默癥……”盧棗承在屏幕對面吐槽。
“我還有事，差點忘了，我洗漱完就去工作室那邊了啊。”姜三桉邊穿衣服邊往廁所走。
“哎行，你稍微慢點，你早飯吃啥，我待會兒給你一起帶去。”程廣益瞧著姜三桉急匆匆的背影問。
“隨便，我不挑，你看著買吧！”姜三桉刷著牙，含糊著張嘴回答。
程廣益不緊不慢地開始穿衣服：“行，那我給你買鹹豆花和豆腐包。”
姜三桉漱完口，快速洗了個臉，拎上包，飛似得沖出門。
然後在程廣益疑惑地目光中去而覆返，喘著氣靠在門框邊說。
“我要甜豆花和魚香肉絲包。”
程廣益：“……”
“真服了。”程廣益無語。
他就知道姜三桉的隨便不能真隨便。
還好工作室離姜三桉他家近，五分鐘後，他卡著九點二十這個時間，到了工作室。
“喲！”
盧棗承一見姜三桉就喊了聲。
“大熊貓！”
姜三桉：“……”
呵呵呵愛情真是耽誤人的事情呵呵呵。
姜三桉發誓，自己以後要是再為沒得到的男人熬夜，就把自己發射到宇宙去撿太空垃圾。
“你昨天晚上搞什麽花頭精呢，你剛剛走進來我還以為你眼睛底下用墨水畫的呢。”盧棗承唏噓。
“雕簪子唄。”姜三桉心虛。
盧棗承直起身：“那你這是雕完了？”
“呃。”姜三桉上看看天花板，下看看自己腳底下的木板。
“yes or no？！”盧棗承突然飆了一嘴英文，“請回答！”
“no sir！”姜三桉一下子應激反應站直回喊。
盧棗承：“……”
“我求你了祖宗。”盧棗承語重心長，“你今天還要擺攤呢，到時候這樣多不好看，馬上掉粉！”
“我哪需要啥粉。”姜三桉匪夷所思，他又不是真要去當網紅。
“啪——”盧棗承一拍桌。
“你可是代表了我們堂雅村的門面呢……”
“盧師傅，三桉吶！”
姜大村長大步一邁，笑瞇瞇地走進他們的工作室。
身後還跟著個比他高半個頭戴著鴨舌帽略顯嚴肅的中年男人，背著個雙肩包。
“村長來啦。”盧棗承話調山路十八彎。
“姜村長好。”姜三桉一轉頭，馬上笑得可乖。
“哎哎好好好，哦對，”姜隆昌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男人，“這位啊就是負責我們這次宣傳片拍攝的導演，姓詹，名屏。”
詹屏的表情沒有剛剛那麽嚴肅，率先握手問好：“你們好。”
“詹老師好，詹老師好，您拍的那個C城美食紀錄片我還看過呢，拍得真好，搞得我特別想去那邊玩兒。”盧棗承早就私下做了功課。
“盧師傅啊，我拍的是D城旅游紀錄片，C城那個不是我負責的。”詹屏笑笑。
盧棗承：“……”
Salcodpewfeq，我有急事我能不能先走了。
姜三桉心說，他這替人尷尬的毛病真是一時半會改不了。
“哎呦瞧我這記性，真是年紀大了，記錯了，真不好意思詹老師。”盧棗承很快反應過來道歉。
“無妨無妨。”詹屏倒也沒有不依不饒，笑著也就過去了。
“各位，我們坐下聊吧？”姜三桉腳趾扣完瑪莎拉蒂之後完美收工，適時提出建議。
“好好好。”姜隆昌第一個帶頭坐到客椅上。
盧棗承和詹屏緊接著坐下，姜三桉在他們坐下後也跟著坐在了盧棗承邊上，順勢給三位長輩一人倒了一杯茶。
“話說三桉真是長得一表人才啊，完全不輸我拍過的其他明星呢，更別說那些見光死的網紅。”詹屏放下包，活躍著氛圍。
“沒有沒有。”姜三桉羞澀地搖搖頭。
“不過今天這是……”詹屏遲疑了一下，“沒休息好？”
姜三桉：“……”
“嗐，他熬夜雕簪子呢。”盧棗承幫著姜三桉解釋了。
“真是用功啊年輕人，不過三桉啊，你也得註意身體啊。”姜隆昌用憐惜的眼神看著姜三桉。
“我會的我會的。”姜三桉乖乖回答。
“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詹屏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姜三桉。
“雖說我們也算受邀那方，但三桉現在熱度高，到時候宣傳片的數據和口碑好，我們也是雙贏，所以我們也會給三桉相應的酬勞。”
姜三桉翻開文件一看，看見酬勞上的金額嚇一跳。
居然有十五萬？！
他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唾沫，又不想顯得自己太沒見過世面，克制住了表情。
詹屏可是人精，怎麽會看不出來小年輕在想什麽。
“其實這個酬勞數不算高，以三桉你現在的熱度，要是你自己發一條視頻，就算幾秒，拿到手的也不止這個數，我們給你的算少了。”詹屏坦誠相待。
姜三桉沈默地聽著，他從前也知道網紅幾秒一個視頻幾萬塊就到賬了，但沒想到互聯網的錢對於一些人來說居然這麽好賺，十五萬都算少了……
他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德不配位”了，畢竟別人也只是因為他這一張臉。
詹屏見姜三桉有些猶豫，以為對方真有點看不起這價格：“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們也能加嘛。”
盧棗承在邊上皺著眉，姜隆昌等著姜三桉自己開口。
“不是不是，”姜三桉擺擺手，“我就是覺得……我不應該拿這筆報酬。”
詹屏和姜隆昌皆是一楞，盧棗承在邊上舒展了眉頭。
“我當初答應姜村長拍宣傳片，也不是為了拿錢來的，能給我自己家鄉做宣傳，我很樂意，這筆錢一直不在我考慮範圍之內，況且我拿了也不安心，畢竟我就只出了個臉。”姜三桉一字一句地解釋，說得真誠。
詹屏看著眼前這個白凈、眼睛明亮的年輕人，突然感覺對方說出這樣的話是在意料之中。
“三桉，你是個好孩子。”姜隆昌在一邊感慨。
“嗐，他啊，就是喜歡行雷鋒之事，發揚無私奉獻精神！”盧棗承在一邊調侃，語氣裏卻隱隱透露出點驕傲來。
姜三桉臉紅著不好意思地朝詹屏笑。
“這樣吧三桉，”詹屏思索了一會兒，“這合同呢也是上頭敲定了的，酬勞肯定得給的，至於這筆錢怎麽處理，就看你自己吧。”
姜三桉楞了一下，邊上的盧棗承用手肘戳了戳他。
“那……好吧。”姜三桉沒思考太久，決定把這筆錢給馮岑，正好把養老院有些老舊的器材給換了。
“嗯，那接下來就談一下我們拍攝的思路和內容……”
一場談話持續了快兩個鐘頭，拍攝的時間敲定在了堂雅漢服節的最後一天，這樣一來，可以拉動堂雅村漢服節後的人流量，避免漢服節之後就歇火。
期間程廣益送了早飯來，看他們有要事在商量，自個兒上堂雅街玩兒去了。
盧棗承本來還想請姜隆昌和詹屏吃個午飯，不過沒趕上巧，兩人都有事情，只好交換聯系方式之後下次再約。
姜三桉和程廣益他倆一起吃完午飯後就開始犯困，看得盧棗承直接把他轟到休息室去睡覺，然後拉著程廣益在茶幾上下五子棋。
下午三點，姜三桉被敲門聲吵醒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從被窩裏拿出手機，掙紮著坐起身，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來了。”他回道。
敲門聲停了。
姜三桉揉揉眼睛開門，看到了左雙玲的背影。
“三桉醒啦？”左雙玲回頭溫柔地笑笑，“盧師傅帶著你朋友出門逛去了。”
他倆倒是瀟灑，姜三桉嘀嘀咕咕的。
他熟練地坐到椅子上，準備等著化妝。
這會兒他剛醒，時間也還充裕，他開始百無聊賴地刷朋友圈。
結果剛一刷新，姜三桉差點以為自己還躺在昨晚的床上沒睡醒。
秦拘煬又發了一句話的朋友圈！
[從前好像一直沒發現某個人很有意思]
姜三桉心臟怦怦跳，有前車之鑒，他大拇指都不敢動，怕自己又不小心點讚了。
他隔著一段時間刷新了一次，秦拘煬居然遲遲沒刪這條。
真的沒發錯嗎……
不知道秦拘煬說的這個有意思的人是誰，既然讓他破例發了一條這樣的朋友圈。
姜三桉癟嘴，心裏吃味。
又過了幾分鐘，他瞥見左雙玲也不緊不慢地在刷朋友圈。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點讚秦拘煬那條。
不會和他一樣好奇嗎，難不成是還沒刷到？
不對吧，眼見著左雙玲又放下了手機，表情沒什麽起伏。
姜三桉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問：“雙玲姐……”
“怎麽了？”
“秦拘煬學長真的好不愛發朋友圈哦。”
“是呀，”左雙玲沒察覺到異樣，“他上一次發，不出意外應該是半年前去看了富士山那次呢。”
什麽？！
姜三桉眼皮都撐大了，顫抖著雙手再次刷新秦拘煬的朋友圈。
剛剛那條赫然霸占著大小眼火人主頁第一條的位置，由於對方僅三天可見，其他的也沒有了。
不是吧，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這條，是僅他可見？！
那這世界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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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熊貓？！”程廣益悠悠轉醒，瞇著眼睛習慣性往有光的那邊看去，剛一轉頭，瞥見姜三桉嚇得腿在空中亂蹬了一下。
“潑猴，別踹了。”“熊貓”悶聲悶氣說著。
程廣益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扣了扣眼屎：“大哥，你昨晚沒睡？”
“睡了。”姜三桉氣若游絲。
“看你這麽一大坨堆在眼睛下面黑乎乎的，你沒睡幾個小時吧？”程廣益湊近了點看，嘖嘖稱奇。
“三個小時。”姜三桉緩緩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現在魂半截出身的狀態離死不遠了。
“多、多少？！”程廣益頓了一下，打開手機一看，現在是早上九點多，也就是說，姜三桉是六點才睡的，“你不會是背著我出門偷東西去了吧？”
“呵呵呵呵怎麽可能……”姜三桉淡淡地睜眼，淡淡地反駁。
程廣益坐起身子靠在床頭：“說說吧，怎麽失眠了，不會是因為我昨天提到的秦拘煬那事兒吧？”
姜三桉轉頭看向程廣益的動作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鍵，他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看向對方。
加上那黑眼圈，程廣益感覺像無臉男在盯著他，搞得他後背莫名有點涼颼颼的。
“沒什麽大事，”姜三桉的喉嚨沙啞，“就是雕完那個簪子之後單純睡不著而已。”
“嚇死我了，”程廣益長舒一口氣，“如果是因為我說的，我高低扇自己兩巴掌，怎麽讓我們的大網紅失眠。”
“那你扇吧。”姜三桉幽幽地說。
程廣益：“……”
“叮——”
驟然響起的電話聲打破了詭異的氛圍，救了程廣益的臉一命。
“餵？”姜三桉沒註意來電人，摸著手機就接了。
“姜三桉！”
姜三桉感覺自己的耳朵又被吼得局部地震了，從邊上的程廣益的表情來看，他那邊也震感明顯。
姜三桉揉了揉耳朵：“咋了師父？”
“什麽咋了，還得我問你，你自己答應的事兒又忘了？”盧棗承哼哼，他就知道這小子最近事情那麽多又要忘了。
姜三桉的腦子在這一刻才重新開機。
哎呦，是和姜大村長談宣傳片的事情，約的是今早九點半，現在都九點多了。
姜三桉一拍頭，徹底清醒了：“我來了我來了，我馬上。”
“有時候真懷疑你是得了青年阿茲海默癥……”盧棗承在屏幕對面吐槽。
“我還有事，差點忘了，我洗漱完就去工作室那邊了啊。”姜三桉邊穿衣服邊往廁所走。
“哎行，你稍微慢點，你早飯吃啥，我待會兒給你一起帶去。”程廣益瞧著姜三桉急匆匆的背影問。
“隨便，我不挑，你看著買吧！”姜三桉刷著牙，含糊著張嘴回答。
程廣益不緊不慢地開始穿衣服：“行，那我給你買鹹豆花和豆腐包。”
姜三桉漱完口，快速洗了個臉，拎上包，飛似得沖出門。
然後在程廣益疑惑地目光中去而覆返，喘著氣靠在門框邊說。
“我要甜豆花和魚香肉絲包。”
程廣益：“……”
“真服了。”程廣益無語。
他就知道姜三桉的隨便不能真隨便。
還好工作室離姜三桉他家近，五分鐘後，他卡著九點二十這個時間，到了工作室。
“喲！”
盧棗承一見姜三桉就喊了聲。
“大熊貓！”
姜三桉：“……”
呵呵呵愛情真是耽誤人的事情呵呵呵。
姜三桉發誓，自己以後要是再為沒得到的男人熬夜，就把自己發射到宇宙去撿太空垃圾。
“你昨天晚上搞什麽花頭精呢，你剛剛走進來我還以為你眼睛底下用墨水畫的呢。”盧棗承唏噓。
“雕簪子唄。”姜三桉心虛。
盧棗承直起身：“那你這是雕完了？”
“呃。”姜三桉上看看天花板，下看看自己腳底下的木板。
“yes or no？！”盧棗承突然飆了一嘴英文，“請回答！”
“no sir！”姜三桉一下子應激反應站直回喊。
盧棗承：“……”
“我求你了祖宗。”盧棗承語重心長，“你今天還要擺攤呢，到時候這樣多不好看，馬上掉粉！”
“我哪需要啥粉。”姜三桉匪夷所思，他又不是真要去當網紅。
“啪——”盧棗承一拍桌。
“你可是代表了我們堂雅村的門面呢……”
“盧師傅，三桉吶！”
姜大村長大步一邁，笑瞇瞇地走進他們的工作室。
身後還跟著個比他高半個頭戴著鴨舌帽略顯嚴肅的中年男人，背著個雙肩包。
“村長來啦。”盧棗承話調山路十八彎。
“姜村長好。”姜三桉一轉頭，馬上笑得可乖。
“哎哎好好好，哦對，”姜隆昌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男人，“這位啊就是負責我們這次宣傳片拍攝的導演，姓詹，名屏。”
詹屏的表情沒有剛剛那麽嚴肅，率先握手問好：“你們好。”
“詹老師好，詹老師好，您拍的那個C城美食紀錄片我還看過呢，拍得真好，搞得我特別想去那邊玩兒。”盧棗承早就私下做了功課。
“盧師傅啊，我拍的是D城旅游紀錄片，C城那個不是我負責的。”詹屏笑笑。
盧棗承：“……”
Salcodpewfeq，我有急事我能不能先走了。
姜三桉心說，他這替人尷尬的毛病真是一時半會改不了。
“哎呦瞧我這記性，真是年紀大了，記錯了，真不好意思詹老師。”盧棗承很快反應過來道歉。
“無妨無妨。”詹屏倒也沒有不依不饒，笑著也就過去了。
“各位，我們坐下聊吧？”姜三桉腳趾扣完瑪莎拉蒂之後完美收工，適時提出建議。
“好好好。”姜隆昌第一個帶頭坐到客椅上。
盧棗承和詹屏緊接著坐下，姜三桉在他們坐下後也跟著坐在了盧棗承邊上，順勢給三位長輩一人倒了一杯茶。
“話說三桉真是長得一表人才啊，完全不輸我拍過的其他明星呢，更別說那些見光死的網紅。”詹屏放下包，活躍著氛圍。
“沒有沒有。”姜三桉羞澀地搖搖頭。
“不過今天這是……”詹屏遲疑了一下，“沒休息好？”
姜三桉：“……”
“嗐，他熬夜雕簪子呢。”盧棗承幫著姜三桉解釋了。
“真是用功啊年輕人，不過三桉啊，你也得註意身體啊。”姜隆昌用憐惜的眼神看著姜三桉。
“我會的我會的。”姜三桉乖乖回答。
“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詹屏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姜三桉。
“雖說我們也算受邀那方，但三桉現在熱度高，到時候宣傳片的數據和口碑好，我們也是雙贏，所以我們也會給三桉相應的酬勞。”
姜三桉翻開文件一看，看見酬勞上的金額嚇一跳。
居然有十五萬？！
他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唾沫，又不想顯得自己太沒見過世面，克制住了表情。
詹屏可是人精，怎麽會看不出來小年輕在想什麽。
“其實這個酬勞數不算高，以三桉你現在的熱度，要是你自己發一條視頻，就算幾秒，拿到手的也不止這個數，我們給你的算少了。”詹屏坦誠相待。
姜三桉沈默地聽著，他從前也知道網紅幾秒一個視頻幾萬塊就到賬了，但沒想到互聯網的錢對於一些人來說居然這麽好賺，十五萬都算少了……
他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德不配位”了，畢竟別人也只是因為他這一張臉。
詹屏見姜三桉有些猶豫，以為對方真有點看不起這價格：“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們也能加嘛。”
盧棗承在邊上皺著眉，姜隆昌等著姜三桉自己開口。
“不是不是，”姜三桉擺擺手，“我就是覺得……我不應該拿這筆報酬。”
詹屏和姜隆昌皆是一楞，盧棗承在邊上舒展了眉頭。
“我當初答應姜村長拍宣傳片，也不是為了拿錢來的，能給我自己家鄉做宣傳，我很樂意，這筆錢一直不在我考慮範圍之內，況且我拿了也不安心，畢竟我就只出了個臉。”姜三桉一字一句地解釋，說得真誠。
詹屏看著眼前這個白凈、眼睛明亮的年輕人，突然感覺對方說出這樣的話是在意料之中。
“三桉，你是個好孩子。”姜隆昌在一邊感慨。
“嗐，他啊，就是喜歡行雷鋒之事，發揚無私奉獻精神！”盧棗承在一邊調侃，語氣裏卻隱隱透露出點驕傲來。
姜三桉臉紅著不好意思地朝詹屏笑。
“這樣吧三桉，”詹屏思索了一會兒，“這合同呢也是上頭敲定了的，酬勞肯定得給的，至於這筆錢怎麽處理，就看你自己吧。”
姜三桉楞了一下，邊上的盧棗承用手肘戳了戳他。
“那……好吧。”姜三桉沒思考太久，決定把這筆錢給馮岑，正好把養老院有些老舊的器材給換了。
“嗯，那接下來就談一下我們拍攝的思路和內容……”
一場談話持續了快兩個鐘頭，拍攝的時間敲定在了堂雅漢服節的最後一天，這樣一來，可以拉動堂雅村漢服節後的人流量，避免漢服節之後就歇火。
期間程廣益送了早飯來，看他們有要事在商量，自個兒上堂雅街玩兒去了。
盧棗承本來還想請姜隆昌和詹屏吃個午飯，不過沒趕上巧，兩人都有事情，只好交換聯系方式之後下次再約。
姜三桉和程廣益他倆一起吃完午飯後就開始犯困，看得盧棗承直接把他轟到休息室去睡覺，然後拉著程廣益在茶幾上下五子棋。
下午三點，姜三桉被敲門聲吵醒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從被窩裏拿出手機，掙紮著坐起身，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來了。”他回道。
敲門聲停了。
姜三桉揉揉眼睛開門，看到了左雙玲的背影。
“三桉醒啦？”左雙玲回頭溫柔地笑笑，“盧師傅帶著你朋友出門逛去了。”
他倆倒是瀟灑，姜三桉嘀嘀咕咕的。
他熟練地坐到椅子上，準備等著化妝。
這會兒他剛醒，時間也還充裕，他開始百無聊賴地刷朋友圈。
結果剛一刷新，姜三桉差點以為自己還躺在昨晚的床上沒睡醒。
秦拘煬又發了一句話的朋友圈！
[從前好像一直沒發現某個人很有意思]
姜三桉心臟怦怦跳，有前車之鑒，他大拇指都不敢動，怕自己又不小心點讚了。
他隔著一段時間刷新了一次，秦拘煬居然遲遲沒刪這條。
真的沒發錯嗎……
不知道秦拘煬說的這個有意思的人是誰，既然讓他破例發了一條這樣的朋友圈。
姜三桉癟嘴，心裏吃味。
又過了幾分鐘，他瞥見左雙玲也不緊不慢地在刷朋友圈。
但奇怪的是，她沒有點讚秦拘煬那條。
不會和他一樣好奇嗎，難不成是還沒刷到？
不對吧，眼見著左雙玲又放下了手機，表情沒什麽起伏。
姜三桉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問：“雙玲姐……”
“怎麽了？”
“秦拘煬學長真的好不愛發朋友圈哦。”
“是呀，”左雙玲沒察覺到異樣，“他上一次發，不出意外應該是半年前去看了富士山那次呢。”
什麽？！
姜三桉眼皮都撐大了，顫抖著雙手再次刷新秦拘煬的朋友圈。
剛剛那條赫然霸占著大小眼火人主頁第一條的位置，由於對方僅三天可見，其他的也沒有了。
不是吧，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這條，是僅他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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