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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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姜三桉的心重重墜下，雙腿後知後覺的酸痛。
“小帥哥，摘杜鵑花嗎？”
姜三桉猛得一擡頭，看見一個穿著運動服、看上去四十多歲左右的女人站在石階上笑吟吟地對他說。
最重要的是，她的懷裏，抱著好幾株紅艷艷的杜鵑花。
“是的。”姜三桉有點呆楞楞的。
“啊，山頂上基本上也都被摘完了，我手上差不多是最後幾株。”女人善意地提醒他。
姜三桉聞言連忙走上前，斟酌了一下語言：“您好，是這樣的，我家裏有位老人是旗山人，身子骨差，最後的願望就是先再看看老家的杜鵑，您看看您能不能賣一株給我，您開價！”
他內心忐忑，怕過了這村沒了這店，要是再去別的山頭，肯定要趕不上了。
女人一聽果然懵了一下。
她看了看懷裏的杜鵑花，又看了看姜三桉，像是在思考那一大段話的真實性。
姜三桉有點懊惱，換作是他說不定會覺得提出這樣要求的人有點莫名其妙。
就在他覺得對方會拒絕的時候，他的懷裏被塞滿了杜鵑。
姜三桉猛然一擡頭。
女人看著他不敢置信的表情，颯爽一笑。
“不要錢，全都送你吧，她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沒有那麽重要，但我相信她們對於你口中的那位老人來說，至關重要。”
“畢竟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姜三桉聽到她這麽說，眼睛沒忍住紅了，激動的情緒差點溢出。
他下意識抱緊了那幾株杜鵑花，又不敢抱太緊。
“謝謝，謝謝您！”
姜三桉連著鞠了三個標準九十度的躬。
女人大大方方地接受姜三桉的感謝：“不客氣。”
收到花的姜三桉馬不停蹄趕下山，又不敢跑太快，怕懷裏的杜鵑花受損。
二十分鐘後，他到達了來時的位置，開始打車。
旗山位置偏遠，從外頭打進來還好，從旗山打回去，那可真是難上加難。
五分鐘後，還是沒有司機接單。
姜三桉果斷選擇換個方式，他打開地圖軟件，開始查找旗山的公交車站點。
距離他五百米的地方，就是旗山的公交站，坐半個小時，可以到縣城，那邊就方便打車了。
他又緊趕慢趕地來到公交車站，不過好在他這次運氣不錯，沒等幾分鐘，公交車就從遠方“哼哧哼哧”地開到他面前。
嗯，然後他還瞧見這輛公交車，擠滿了人。
有幾個陌生的朋友被擠得臉都要貼上車窗，大家的面色看上去都心情不佳的樣子。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懷裏的杜鵑。
可時間不容許他再遲疑，公交車停到他面前，下來了三四個人，姜三桉艱難地擠了上去。
連掃碼付款都沒空擋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讓一下，讓一下。”姜三桉抱著杜鵑，被車廂內的悶熱空氣搞得頭暈臉熱。
他在搖搖晃晃的公交車上，勉勉強強用手機付完錢，開始安心護著懷裏的杜鵑。
也許是因為姜三桉手上的杜鵑太美太艷麗，又或者是他保護的姿態太明顯。
車廂上的人都默契地沒往他這邊擠。
三十分鐘後，姜三桉到站了，他站在離門最近的位置，一邁步就下了車。
他抹了抹額頭上冒出的細密的汗，大口呼吸了幾下新鮮空氣，打開手機打車。
這會兒他手機的電量只剩百分之三十，他都沒時間分神在意。
一分鐘之內，就有師傅接單了。
姜三桉坐上車，為了保證來時的暈車不重蹈覆轍，他第一反應就是睡覺。
在車上睡覺總是不安穩的，他半夢半醒著，沒有一刻真正睡著，但確實不暈車了。
姜三桉徹底被吵醒，是因為他靠在窗玻璃邊上，聽見了淅淅瀝瀝的雨聲，是豆大的雨滴，砸在車窗玻璃。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杜鵑，還好，依舊鮮艷。
緊接著他看了看外頭的天，已經黑了，還下著雨。
他突然想起，自己沒帶傘。
算了，沖進去就行，淋個幾秒酸雨，頭發也不會掉多少。
姜三桉安慰自己。
十分鐘後，車子終於停在了醫院大門口。
姜三桉一鼓作氣，不管不顧地從車裏沖到了醫院裏頭。
而醫院本身帶花的人就不多，更別說帶這種紅艷艷的花，姜三桉一路上受到不少註視。
不過得益於昨天那個漢服節的活動，他現在已經有些免疫這些註視了。
杜鵑再新鮮也受不住長時間的奔波，幾瓣紅在姜三桉不經意間，落至他腳踝處，又被急促腳步掀起的風帶動起伏。
最終落在了有著雜亂泥水腳印的地板。
“叩叩——”
姜三桉平覆了一下呼吸，敲了敲302的病房門。
杜平見到有些濕噠噠還抱著幾大株杜鵑的姜三桉楞在了門口。
“杜叔，可以先讓我進去嗎？”姜三桉有點著急。
“哦對，好好好。”杜平退開。
姜三桉三兩步走到了病床前，看到陳蓮頭頂上的剩餘時間，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陳蓮，年齡91歲，剩餘壽命十分鐘。
“陳奶奶，您想要的杜鵑，旗山杜鵑，我給您拿來了……”
姜三桉慢慢地走到她床邊，又慢慢地蹲下身子，把旗山杜鵑，一點一點湊近陳蓮的鼻子。
陳蓮艱難地睜開眼睛，最後也只能微微瞇著，她嘴巴一張一合。
“旗山的……杜鵑？”
“對，旗山的杜鵑。”姜三桉用氣聲重覆。
他看到陳蓮很緩慢地擡起點頭，連忙把杜鵑再湊近些。
鮮紅艷麗的杜鵑花瓣輕輕蹭過陳蓮幹褐的臉頰。
可惜她現在帶著氧氣罩，已經無法聞到旗山杜鵑的花香。
“對……”
陳蓮的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露珠。
“這個就是……旗山杜鵑的味道……”
陳蓮覺得自己在半夢半醒中，又聞到了那個她還是個少女時，熟悉的、最喜愛的味道。
“三……桉……謝……謝你……”
姜三桉的眼睛滑落一滴無聲的淚。
“恭喜您完成陳蓮遺願，心願值加20，目前心願值總分為20.1，請再接再厲。”
姜三桉第一次這麽討厭這個冷漠的機械女音，也沒有為20的加分值感到一丁點的滿足。
因為在陳蓮徹底閉上眼的那一刻，這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腦海裏，說著恭喜。
*
杜平心裏是早有準備的，陳蓮今年九十一了，也算是壽終正寢。
他勉強抑制住了悲傷，已經開始著手料理自己母親的後事。
他問姜三桉怎麽知道他母親想再看看旗山的杜鵑，言語裏，有羞愧的意思，姜三桉撒了一個謊。
他說曾經有一次和陳奶奶聊天時偶然聽她提起過自己最愛的花，所以他擅作主張覺得，在這樣艱難的時刻，陳奶奶也會想要故鄉的花陪著度過。
抱著這樣的猜測，他去到了旗山，帶回了杜鵑花。
杜平流下熱淚，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感謝的話。
*
陳奶奶的事情告一段落，姜三桉回到了工作室，盧棗承自然也聽說了陳奶奶去世的消息。
但日子和節日是定好的，他們也得接著過，姜三桉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轉換情緒。
“杜平和我說，他雕好的那些，你直接拿去賣就行了，他不用收錢。”盧棗承拍了拍姜三桉的肩膀。
姜三桉知道這是杜平的一種感謝方式，自然也不想讓對方心存負擔，他沒有推辭。
下午三點不到，左雙玲就早早來到了工作室。
“雙玲姐，好久不見。”姜三桉朝著左雙玲笑笑，“又變美了啊姐。”
“不才一天沒見？”
左雙玲一來就被姜三桉哄得高高興興的，她覺得姜三桉簡直是擬人版開心果。
“嘴真甜。”左雙玲把東西放好，和盧棗承打了聲招呼。
盧棗承點了點頭，和上次一樣，帶著東西先去攤位上了。
“昨天因為下雨沒出攤，今天你選穿哪套衣服？”左雙玲問道。
姜三桉思索了一會兒，下了決定：“還是按順序，晉國那套吧。”
“好。”左雙玲表示知曉。
姜三桉第二次穿漢服，比第一次要熟練些，雖然每個朝代的服飾都有所不同，但不至於和第一次那樣手忙腳亂。
這會兒打開門，左雙玲見到的不再是那個少年俠客，而是一位儒雅的翩翩君子。
雖說姜三桉平時性格有些跳脫，但穿這樣淡雅的黑白為主公子服，也別有一番風味。
左雙玲一見，就比了個大拇指。
“雙玲姐，這種風格的衣服在我身上，會不會有點像雞蛋炒鯽魚、奧特曼穿公主裙？”姜三桉有點拿不準。
左雙玲撲哧一下，被姜三桉的形容逗得笑出聲。
“哪有啊，很合適，相信我的眼光，來過來坐，給你做妝造！”左雙玲招呼姜三桉。
姜三桉乖乖過去坐下。
“看你的腳好的差不多了？”左雙玲問。
姜三桉：“嗯呢，謝謝姐關心。”
化妝的時候還是和之前一樣，兩個人保持著安靜的氛圍，這樣也能增加效率。
這次的妝姜三桉能明顯的感覺到和上一個不同。
此刻的他眉眼被化得更為柔和，襯得眼睛潤得像要滴出秋水，口紅用的也是溫柔淡淡的裸色，臉頰兩側掃了些更顯嫩的腮紅。
“點睛之筆要來了。”左雙玲留了個懸念。
只見她拿了支眼線筆，在姜三桉右眼下半部分，點了顆淚痣。
果然就像她說的，完全是點睛之筆，這顆痣一加，顯得姜三桉的眼睛更加深情款款了。
這次的假發也貼合服裝，不再是高馬尾，而是半披肩的烏黑長發。
左雙玲瞧了瞧自個的傑作，非常滿意。
“來三桉，例行拍照發朋友圈。”
“好。”姜三桉想了一下，起身去拿了把木扇捏在手裏。
活脫脫的就像古代有點病弱但美麗深情的公子哥，或許還是讓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帶感的那種。
左雙玲一拍一編輯，一條朋友圈發出。
[今日份奇跡小帥哥，少俠變翩翩公子~]
姜三桉這次沒那麽趕，先捧場給左雙玲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剛想評論，就見他朋友圈動態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他作為紅點狂魔，自然點進去查看，不過他沒最近發朋友圈，估計是微信那個點讚共友朋友圈就會提示功能。
他點進去，看到那個火人頭像的人傻了一下。
再一眨眼確認，發現火人頭像點讚的是左雙玲剛剛新發他照片的那條朋友圈，他又傻了一下。
等會兒，秦拘煬也認識雙玲姐？
啊？
啊啊啊？
這麽巧嗎？
他還沒來得及細問，手機屏幕突然彈起了個微信視頻通話。
他恍惚的回過神一看，是程廣益。
姜三桉有點嫌棄的把視頻轉成語音接了起來。
“怎麽了？”他疑惑地問，程廣益一般不會給他打視頻電話，估計是點錯了。
然後他就聽見對面的程廣益發出河東獅吼一樣爆鳴聲。
差點震碎他耳膜。
“我的兄弟、我的哥們、我的友！”
“姜三桉！你在網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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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三桉的心重重墜下，雙腿後知後覺的酸痛。
“小帥哥，摘杜鵑花嗎？”
姜三桉猛得一擡頭，看見一個穿著運動服、看上去四十多歲左右的女人站在石階上笑吟吟地對他說。
最重要的是，她的懷裏，抱著好幾株紅艷艷的杜鵑花。
“是的。”姜三桉有點呆楞楞的。
“啊，山頂上基本上也都被摘完了，我手上差不多是最後幾株。”女人善意地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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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忐忑，怕過了這村沒了這店，要是再去別的山頭，肯定要趕不上了。
女人一聽果然懵了一下。
她看了看懷裏的杜鵑花，又看了看姜三桉，像是在思考那一大段話的真實性。
姜三桉有點懊惱，換作是他說不定會覺得提出這樣要求的人有點莫名其妙。
就在他覺得對方會拒絕的時候，他的懷裏被塞滿了杜鵑。
姜三桉猛然一擡頭。
女人看著他不敢置信的表情，颯爽一笑。
“不要錢，全都送你吧，她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沒有那麽重要，但我相信她們對於你口中的那位老人來說，至關重要。”
“畢竟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姜三桉聽到她這麽說，眼睛沒忍住紅了，激動的情緒差點溢出。
他下意識抱緊了那幾株杜鵑花，又不敢抱太緊。
“謝謝，謝謝您！”
姜三桉連著鞠了三個標準九十度的躬。
女人大大方方地接受姜三桉的感謝：“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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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他到達了來時的位置，開始打車。
旗山位置偏遠，從外頭打進來還好，從旗山打回去，那可真是難上加難。
五分鐘後，還是沒有司機接單。
姜三桉果斷選擇換個方式，他打開地圖軟件，開始查找旗山的公交車站點。
距離他五百米的地方，就是旗山的公交站，坐半個小時，可以到縣城，那邊就方便打車了。
他又緊趕慢趕地來到公交車站，不過好在他這次運氣不錯，沒等幾分鐘，公交車就從遠方“哼哧哼哧”地開到他面前。
嗯，然後他還瞧見這輛公交車，擠滿了人。
有幾個陌生的朋友被擠得臉都要貼上車窗，大家的面色看上去都心情不佳的樣子。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自己懷裏的杜鵑。
可時間不容許他再遲疑，公交車停到他面前，下來了三四個人，姜三桉艱難地擠了上去。
連掃碼付款都沒空擋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讓一下，讓一下。”姜三桉抱著杜鵑，被車廂內的悶熱空氣搞得頭暈臉熱。
他在搖搖晃晃的公交車上，勉勉強強用手機付完錢，開始安心護著懷裏的杜鵑。
也許是因為姜三桉手上的杜鵑太美太艷麗，又或者是他保護的姿態太明顯。
車廂上的人都默契地沒往他這邊擠。
三十分鐘後，姜三桉到站了，他站在離門最近的位置，一邁步就下了車。
他抹了抹額頭上冒出的細密的汗，大口呼吸了幾下新鮮空氣，打開手機打車。
這會兒他手機的電量只剩百分之三十，他都沒時間分神在意。
一分鐘之內，就有師傅接單了。
姜三桉坐上車，為了保證來時的暈車不重蹈覆轍，他第一反應就是睡覺。
在車上睡覺總是不安穩的，他半夢半醒著，沒有一刻真正睡著，但確實不暈車了。
姜三桉徹底被吵醒，是因為他靠在窗玻璃邊上，聽見了淅淅瀝瀝的雨聲，是豆大的雨滴，砸在車窗玻璃。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杜鵑，還好，依舊鮮艷。
緊接著他看了看外頭的天，已經黑了，還下著雨。
他突然想起，自己沒帶傘。
算了，沖進去就行，淋個幾秒酸雨，頭發也不會掉多少。
姜三桉安慰自己。
十分鐘後，車子終於停在了醫院大門口。
姜三桉一鼓作氣，不管不顧地從車裏沖到了醫院裏頭。
而醫院本身帶花的人就不多，更別說帶這種紅艷艷的花，姜三桉一路上受到不少註視。
不過得益於昨天那個漢服節的活動，他現在已經有些免疫這些註視了。
杜鵑再新鮮也受不住長時間的奔波，幾瓣紅在姜三桉不經意間，落至他腳踝處，又被急促腳步掀起的風帶動起伏。
最終落在了有著雜亂泥水腳印的地板。
“叩叩——”
姜三桉平覆了一下呼吸，敲了敲302的病房門。
杜平見到有些濕噠噠還抱著幾大株杜鵑的姜三桉楞在了門口。
“杜叔，可以先讓我進去嗎？”姜三桉有點著急。
“哦對，好好好。”杜平退開。
姜三桉三兩步走到了病床前，看到陳蓮頭頂上的剩餘時間，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陳蓮，年齡91歲，剩餘壽命十分鐘。
“陳奶奶，您想要的杜鵑，旗山杜鵑，我給您拿來了……”
姜三桉慢慢地走到她床邊，又慢慢地蹲下身子，把旗山杜鵑，一點一點湊近陳蓮的鼻子。
陳蓮艱難地睜開眼睛，最後也只能微微瞇著，她嘴巴一張一合。
“旗山的……杜鵑？”
“對，旗山的杜鵑。”姜三桉用氣聲重覆。
他看到陳蓮很緩慢地擡起點頭，連忙把杜鵑再湊近些。
鮮紅艷麗的杜鵑花瓣輕輕蹭過陳蓮幹褐的臉頰。
可惜她現在帶著氧氣罩，已經無法聞到旗山杜鵑的花香。
“對……”
陳蓮的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露珠。
“這個就是……旗山杜鵑的味道……”
陳蓮覺得自己在半夢半醒中，又聞到了那個她還是個少女時，熟悉的、最喜愛的味道。
“三……桉……謝……謝你……”
姜三桉的眼睛滑落一滴無聲的淚。
“恭喜您完成陳蓮遺願，心願值加20，目前心願值總分為20.1，請再接再厲。”
姜三桉第一次這麽討厭這個冷漠的機械女音，也沒有為20的加分值感到一丁點的滿足。
因為在陳蓮徹底閉上眼的那一刻，這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腦海裏，說著恭喜。
*
杜平心裏是早有準備的，陳蓮今年九十一了，也算是壽終正寢。
他勉強抑制住了悲傷，已經開始著手料理自己母親的後事。
他問姜三桉怎麽知道他母親想再看看旗山的杜鵑，言語裏，有羞愧的意思，姜三桉撒了一個謊。
他說曾經有一次和陳奶奶聊天時偶然聽她提起過自己最愛的花，所以他擅作主張覺得，在這樣艱難的時刻，陳奶奶也會想要故鄉的花陪著度過。
抱著這樣的猜測，他去到了旗山，帶回了杜鵑花。
杜平流下熱淚，一時間說不出完整的感謝的話。
*
陳奶奶的事情告一段落，姜三桉回到了工作室，盧棗承自然也聽說了陳奶奶去世的消息。
但日子和節日是定好的，他們也得接著過，姜三桉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轉換情緒。
“杜平和我說，他雕好的那些，你直接拿去賣就行了，他不用收錢。”盧棗承拍了拍姜三桉的肩膀。
姜三桉知道這是杜平的一種感謝方式，自然也不想讓對方心存負擔，他沒有推辭。
下午三點不到，左雙玲就早早來到了工作室。
“雙玲姐，好久不見。”姜三桉朝著左雙玲笑笑，“又變美了啊姐。”
“不才一天沒見？”
左雙玲一來就被姜三桉哄得高高興興的，她覺得姜三桉簡直是擬人版開心果。
“嘴真甜。”左雙玲把東西放好，和盧棗承打了聲招呼。
盧棗承點了點頭，和上次一樣，帶著東西先去攤位上了。
“昨天因為下雨沒出攤，今天你選穿哪套衣服？”左雙玲問道。
姜三桉思索了一會兒，下了決定：“還是按順序，晉國那套吧。”
“好。”左雙玲表示知曉。
姜三桉第二次穿漢服，比第一次要熟練些，雖然每個朝代的服飾都有所不同，但不至於和第一次那樣手忙腳亂。
這會兒打開門，左雙玲見到的不再是那個少年俠客，而是一位儒雅的翩翩君子。
雖說姜三桉平時性格有些跳脫，但穿這樣淡雅的黑白為主公子服，也別有一番風味。
左雙玲一見，就比了個大拇指。
“雙玲姐，這種風格的衣服在我身上，會不會有點像雞蛋炒鯽魚、奧特曼穿公主裙？”姜三桉有點拿不準。
左雙玲撲哧一下，被姜三桉的形容逗得笑出聲。
“哪有啊，很合適，相信我的眼光，來過來坐，給你做妝造！”左雙玲招呼姜三桉。
姜三桉乖乖過去坐下。
“看你的腳好的差不多了？”左雙玲問。
姜三桉：“嗯呢，謝謝姐關心。”
化妝的時候還是和之前一樣，兩個人保持著安靜的氛圍，這樣也能增加效率。
這次的妝姜三桉能明顯的感覺到和上一個不同。
此刻的他眉眼被化得更為柔和，襯得眼睛潤得像要滴出秋水，口紅用的也是溫柔淡淡的裸色，臉頰兩側掃了些更顯嫩的腮紅。
“點睛之筆要來了。”左雙玲留了個懸念。
只見她拿了支眼線筆，在姜三桉右眼下半部分，點了顆淚痣。
果然就像她說的，完全是點睛之筆，這顆痣一加，顯得姜三桉的眼睛更加深情款款了。
這次的假發也貼合服裝，不再是高馬尾，而是半披肩的烏黑長發。
左雙玲瞧了瞧自個的傑作，非常滿意。
“來三桉，例行拍照發朋友圈。”
“好。”姜三桉想了一下，起身去拿了把木扇捏在手裏。
活脫脫的就像古代有點病弱但美麗深情的公子哥，或許還是讓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帶感的那種。
左雙玲一拍一編輯，一條朋友圈發出。
[今日份奇跡小帥哥，少俠變翩翩公子~]
姜三桉這次沒那麽趕，先捧場給左雙玲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剛想評論，就見他朋友圈動態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他作為紅點狂魔，自然點進去查看，不過他沒最近發朋友圈，估計是微信那個點讚共友朋友圈就會提示功能。
他點進去，看到那個火人頭像的人傻了一下。
再一眨眼確認，發現火人頭像點讚的是左雙玲剛剛新發他照片的那條朋友圈，他又傻了一下。
等會兒，秦拘煬也認識雙玲姐？
啊？
啊啊啊？
這麽巧嗎？
他還沒來得及細問，手機屏幕突然彈起了個微信視頻通話。
他恍惚的回過神一看，是程廣益。
姜三桉有點嫌棄的把視頻轉成語音接了起來。
“怎麽了？”他疑惑地問，程廣益一般不會給他打視頻電話，估計是點錯了。
然後他就聽見對面的程廣益發出河東獅吼一樣爆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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