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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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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蝶谷深處,蔥蘢林木之上,美輪美奐的仙島蝶宮懸於半空,遠遠看去,瀑布緩流,雲遮霧繞,恍若一個披著朦朧薄紗的神秘仙子。

“顧郎,你為我戴上吧。”火紅花樹下,身著華服的女子,將手中精心編織的花環遞到容顏清雋的男子面前。

男子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來,將花環戴在了女子頭上。

女子頓時高興的露出一臉粲然,笑容嬌羞的問:“好看嗎?”

“……好看。”男子回答的很淡,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但很顯然,那女子並不在意,得到肯定之後,她高興的露出一臉滿足笑意,輕拈著裙擺在樹下歡快的舞動起來。

隨著她的翩然旋轉,頭頂花樹落下紛紛揚揚的火紅花瓣,落在她嬌美的面頰與白皙玉臂,恍若一卷溫柔繾綣的安撫。

如夢似幻中,卻突然闖入一個踉蹌身影。

“王姊……”艱澀吃力的語氣裏,透出說話人此刻痛苦的狀態。

女子面色一滯,嬌美身影化作一抹流雲,眨眼飛至男子身前:“怎麽回事,誰傷的你?”

在鳳臨斷續的描述之中,蝶王噬月已大致知曉了事情的經過。

“哼——甕中捉鱉,反叫漁翁丟了性命,簡直是給我蝶族蒙羞。”

“臣弟……”鳳臨面色一滯,眼底流露出羞憤之情,他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著,半晌竟又噴出一口鮮血來。

噬月面色依舊是平淡的,她揮手招來兩名花侍,吩咐道:“送蝶君下去好好修養。”

鳳臨揮開侍女的手,還欲再說,噬月已搶先道:“勿需多言,此事孤自有定奪。”

身為與噬月一母同胞的弟弟,鳳臨可以說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了,聽對方這麽說,便知道她是將這件事上了心,於是也不再贅言。

待人離開後,噬月招來大長老十尾鳳嬌,低聲吩咐了幾句,等到再回身看向那坐在木桌邊的男子,眼底犀利深沈瞬間化作柔情無限,“顧郎,讓你久等了。”

男子狀似隨意的問道:“蝶王看似多有煩憂,可是谷中出了何事?”

噬月一楞,隨即面上卻是露出很大的歡喜之情:“顧郎這是,在關心孤嗎?”

男子頓了頓,沈默的低下了頭。

“好啦,不逗你了?”蝶王湊過去,一雙藕臂攀上男子脖頸,“也不是什麽大事,兩個闖入谷中的不速之客,打傷了蝶君,孤已派遣大長老處理去了。”

男子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一閃,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哦,是什麽人,竟能讓月下蝶君受創?”月下蝶君便是鳳臨的修號。

“聽說是個帶著只白狐的少年。”噬月說著,眼底流露出幾分興味,“說來孤也有幾分好奇了,不知是個什麽樣的小家夥,竟能破了我蝶族奇法,三生幻夢?”

……

莫約過了一個時辰,蝶族護法十尾鳳嬌帶著一身的傷回來。

蝶王看見她的模樣,面上悠然神情,終於有了幾絲裂縫。

十尾鳳嬌未等她開口詢問,已率先跪地請罪,“屬下無能,未能將其擒回,請主上降罪。”

女子目光從她身上輕掃而過:“其他人呢?”

十尾鳳嬌沈默了一瞬,語氣悲憤:“那龍族修士功法詭異,隨行的十二蝶使……無一生還!若不是屬下在情急之下使出一招萬蝶迷蹤,堪堪脫身,只怕早已葬身那人之手了。”

嬌美面容一瞬間沈了下去,噬月合掌,捏碎了掌中一朵艷花,“哼——簡直欺我蝶谷無人,孤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何本事,帶路。”

“是。”

不過眨眼,兩道身影便消失於蝶宮禦園。

火紅花樹下,男人握住白子的一緊,看著瞬間空蕩的禦園,他一揮衣袖,也縱身跟了上去。

花雅與搖風在離開溪瀑之後,一路往蝶谷深處行去,在靠近蝶宮附近時,恰好與盛怒而出的噬月撞了個正著。

盛裝倩影從高空翩然落下,正正擋在他們身前。

花雅面色一凝,翻手便祭出貼身雲匕,擺出迎戰之姿。

噬月一雙美目落在花雅那張俊逸的面容上,半晌,悠悠問道:“便是你,傷了我谷中蝶君?”

“什麽花君蝶君的,技不如人,你當感謝我等留了他一命才是。”

“哼——黃口小兒,口氣倒是不小。”噬月一揮衣袖,無色粉末以一種肉眼難見的速度飄散開來,幾乎只在一吸,便滲入了彼方血脈。

搖風心道一聲不好,剛欲提醒花雅,便感覺身子一軟,險些栽到地上。

花雅自然也察覺到了,他一手按著額際,用力搖了搖頭,企圖找回片刻的清醒:“你……你做了什麽?”

噬月站在那裏,身量分明比花雅低上一頭,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之姿:“中了孤的抵死光陰,就等著靈力潰散,敗體而亡吧!”

手段犀利,出即死招,果然是蝶王噬月的作風。

抵死光陰……搖風心下一沈,面色瞬時變得極為難看。

花雅此時,卻猛的擡頭,一股玄妙靈力灌註匕身,然後朝著噬月擊了出去。

蝶族精通奇幻術法,能於幻境之中殺人無形,但是戰鬥力卻比其他獸族修者弱上許多,加之她並未料到身中抵死光陰還能逆流反撲,不防之下,竟被花雅那一擊直刺命門。

眼見著銳利刀尖就要沒入嬌紅□□,突然一個身影閃現,將她卷入懷中帶到了一邊,而那銳利匕首,刺入施救者手臂,帶出一道淋漓鮮血。

花雅看清來人身影,頓時瞳孔一縮,滿眼的不敢置信:“師父!”

顧蘅松開落在女人腰間的手,走到花雅身邊,一手扶住他,而後探了探脈門,面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噬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問道:“顧郎,這小東西,果真是你的徒弟?”

顧蘅說道:“小徒觸石決木,魯莽冒撞,這都是顧某管教不嚴,一切罪責,當由顧某承擔,還請蝶王看在他年幼之失,尚能網開一面。”

“顧郎說笑了,孤怎舍怪罪與你呢!”噬月擡手,輕撫過鬢邊一縷青絲,繼而嬌柔的依偎在顧蘅身上,“既是顧郎的徒兒,那便也是孤的徒弟,一家人豈說兩家話,先前的誤會,也便勿需多提了。”

她說著,翻手化出兩枚青色藥丸,“服了此藥,凝神運靈三個周天,毒便可解了。”

顧蘅並未過多猶豫,接過之後,便要讓花雅吃下去。

就算不是真的解藥,情況也不會再比身中抵死光陰更為糟糕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花雅卻是抿著唇,將臉扭向了一邊:“誰是這女人的徒弟,師父您為何,為何要……”言語至此,卻是再也說不出後面的話,憋了半晌,生生憋紅了一張臉。

這是他的師父,他一生最為孺慕和敬仰的人,此刻竟被一個佻薄女子如此輕瀆,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顧蘅大抵也能猜到他的心情,一時放軟了語氣:“其餘事情今後再說,乖,先將藥吃了。”

花雅聽著他輕柔的話語,頓覺鼻頭一酸,師父他,已經多久,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同自己說話了,似乎上一回這樣,還是十年前,因為自己練功受了傷。

恍惚中,他不自覺的張開口了,將男子指尖的藥丸服了下去。

顧蘅又為他把了一次脈息,感覺到他到情況有所好轉,轉而將剩下的一枚藥丸餵給搖風吃了。

不出片刻,他們便感覺到靈臺內極速消逝的靈力終於安定下來,花雅凝神平靜了一下,低聲問顧蘅:“師父,您為何與這女人在一起,可是她威脅了你?”

“為師所尋之物,在她手中。”顧蘅沒有像花雅兒時一般,很多事情不與他說,而是低聲給了他個言簡意賅的答案。

花雅瞬間明了,雖說心裏仍舊有些不平,但終於沒再多說什麽。

“顧郎,隨孤回宮吧,孤要宴請兩位小友。”女子親昵的抓住顧蘅的手,如是說道。

身後十尾鳳嬌與一眾宮侍見主上已全然忘卻了一開始的來意,卻不敢多說一句,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只是她們不敢說,蝶君卻沒有這種顧及,鳳臨一聽蝶王非但沒有處置幾人,還大擺宴席招待,當即傷也不顧,拎著自己的鳳翎劍便殺了上來。

犀利的劍鋒直刺花雅面門,但尚未靠近,便被打落在地。

鳳臨回頭,不敢置信的看向王座之上的女子:“王姊,你——”

噬月收回手,道:“這是孤的貴客,不可無禮。”

“什麽貴客,他們害了凝兒,還殺死了十二蝶使,王姊非但不予怪罪,竟還奉為上賓,如此做派,豈不讓一眾族人寒心?”

“哦?”他說的義憤填膺,雙眼都赤紅起來,但是女子卻不為所動,一雙美目淡淡掃過當場,“孤讓眾卿心寒了嗎?”

“臣等不敢,主上聖明。”被她看過的人,皆紛紛垂下頭來,忙表衷心。

開玩笑,就算真寒了,那也只能憋心裏,誰敢表現出來,除非是不要命了。

現在的蝶王早已不是當年的性子了,雖然平時看著一團和氣,但誰不知道她最是喜怒無常,上一秒笑如春風,下一秒保不齊就風雲變色,手染鮮血了。

作為看著蝶王長大的大護法十尾鳳嬌,在心下默默嘆了口氣:哎!若不是那人,主上她……也不會變成這般。

“王姊又何必如此,她們自是不敢多說什麽,可她們不敢,鳳臨卻不得不說,為了一個男寵,王姊連族人性命與姊弟情誼都枉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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