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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Dat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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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Date(8)

“艾倫那家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球,在他們第一個孩子沒了以後,就一直都想著讓麗薩再懷一個,但是因為麗薩身體的原因這個想法並沒有實現。而他那麽急於要一個孩子,並不是單純的因為愛麗薩所以才想和麗薩一同擁有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老伍德去世後麗薩就會成為繼承人,而他們的孩子在麗薩去世後自然而然也會成為下一個繼承人,而那時作為唯一監護人的他想要從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手上拿到財產就更簡單了,所以他一早就做好了針對麗薩的謀殺計劃。

“一開始在麗薩因為孩子的事情生病,產生了自殺傾向後,作為丈夫的他從來都沒有聽從醫生的建議讓麗薩遠離那些危險物品,相反的還會特意將刀具或者安眠藥之類的東西放在麗薩能看見的地方,然後自己離開,留下麗薩一個人。麗薩也如他所願的好幾次都用他精心安排的那些東西嘗試過自殺,但是他忽略了麗薩身邊總是存在的傭人,其中一個老傭人幾乎是看著麗薩長大的,對麗薩的關註度也一向很高,所以每次都能發現並救下麗薩。

“經過幾次的失敗後,艾倫也知道那個老傭人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也就收斂了,開始想別的辦法。這個時候安娜就出現了,那是個單純到不可思議的女人,愛他愛得死去活來,輕易就相信了他會跟麗薩離婚然後跟她結婚的謊言。

“這次安娜之所以會跟來,也不是如艾倫說的偷偷跟來的,而是艾倫叫來的,說是打算在這次旅行中跟麗薩攤牌。案發當天你們聽到的艾倫和安娜之間的爭吵是兩人演的沒錯,但是在那之前艾倫的確和麗薩在房間裏大吵了一架,艾倫故意刺激了麗薩,讓她在激動之下拿出槍對準了他,而這時候因為跟他約好時間的安娜敲響了房門,他聽到敲門聲後就先是假裝安撫麗薩,趁著麗薩放松警惕的時候奪下了麗薩手裏的槍,然後打暈了麗薩。

“做完這一切後艾倫才打開房門讓安娜進屋,他欺騙安娜說自己再跟麗薩商量離婚的時候,麗薩就打算殺了他,還說麗薩告訴告訴他自己這輩子都別想離婚,除非麗薩死了。聽到這一切的安娜,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竟然真的打算拿艾倫手上的槍殺了麗薩,一開始被艾倫阻止了。

“被艾倫阻止的安娜就質問艾倫是不是還愛著麗薩,艾倫當然否定了,否定之後又告訴安娜,自己只是擔心殺了安娜會有麻煩,而且槍聲也許會吵醒旅館的其他人,他在說那話的時候還特意暗示了麗薩放手槍的包,這也讓安娜發現了一早就被艾倫放在裏面的消音器。

“就這樣安娜在艾倫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安排下,制造了麗薩自殺的現場。她甚至還為了不讓艾倫遭到嫌疑,用她那自認為聰明的頭腦為艾倫安排了那場爭吵的戲碼,就為了讓艾倫有一個不在場證明。

“不過顯然,安娜不知道的是,當時的情況下,即使安娜不安排那場戲,艾倫也早就做好了要在那之後殺掉安娜的計劃,因為安娜是一個孤兒,沒有父母,工作也在艾倫的哄騙下辭了很久,身邊的朋友也因為艾倫的一句不喜歡不再來往了,所以安娜如果消失了也沒有人會選擇報警。

“而在沒有一個知情人的情況下,艾倫就會選擇大膽的跟警方報警,然後說自己的妻子自殺了,恐怕覺得原本就沒有在過程中動手的他,在面對警察詢問的時候也可以自信的說著真假參半的話瞞過警方,並順利得到伍德一家的所有財產。到最後他都覺得是因為自己一時心軟留下了安娜破壞了自己計劃才會讓事情這麽快就暴露,並沒有想過哪怕沒有安娜,就憑我們最後給麗薩做全面屍檢的時候發現的傷口也會懷疑這起案件。”安伯說到最後忍不住嘆息道,“多可怕,作為所謂的愛人,居然從一開始就在計劃怎麽殺掉自己。不過好在艾倫那家夥混蛋歸混蛋,腦子還是不夠聰明留下了那麽多證據。不過,”安伯說著突然看向了竹雲熙笑道,“醫生你可要註意了,你身邊這位可是個腦子聰明到足以制造出完美犯罪現場的家夥,所以我的建議是在發現他想殺掉你之前最好先動手殺了他,逃跑恐怕對他來說都沒有用。”

安伯說這話的時候竹雲熙正因為口渴喝著水,不出意外的因為對方的話被嗆了一下,隨後又偏過頭用有些懷疑的目光看著約翰:“不……可能吧?”

面對竹雲熙充滿懷疑的目光和問話,約翰顯然有些不高興:“你在懷疑什麽,Bamboo?我怎麽可能會做出傷害你的事?”說著轉過頭有些不善地看向了安伯,說,“你這話不如說給你身邊這位被你迷得在神魂顛倒的法醫先生說,畢竟憑你的腦子想做出完美犯罪也不難不是嗎?”

聽到話題突然轉向自己,原本還沈浸在欣賞安伯送給自己的戒指的吉米才擡起頭,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聽到約翰說道:“說實話,我一直都覺得法醫和警察並不是什麽相配的組合,很多時候一個忠於自己職業素養堅持為屍體說話的法醫和一個講究證據的同時也依靠以往經驗辦案的警察來說甚至算是敵對關系。我曾經就遇到過,那是一個都快到退休年紀的老警員了,在最後一個案件裏,憑著找到的證據和以往的經驗,在很快的時間裏就對案件做出了推論,抓捕了兇手。可沒想到法醫一句簡短的話就打翻了所有的推論,讓原本因為老警員的推論在法庭上該判終身監禁的兇手變成了僅有五年的有期徒刑,這讓那位老警員臉上無光不說還在往後的日子裏成了新人的笑話。”

“額……”吉米也知道約翰此時說的話大抵是針對方才安伯那個玩笑話的報覆,想了想,嘴裏說道,“事實上,我並不認為安伯會做出那種事,她是我見過的最專業也是在面對謀殺案的時候最註重死者屍體會帶來的線索的警員,我想對於安伯來說她這輩子都不會為了匆匆結案就只憑著一點證據和自己的經驗來抓捕兇手。”

聽見這話,安伯沒做聲,只是沖著約翰挑了挑眉,一副“看,這就是我選的人”的模樣,那滿是驕傲的俏皮樣倒讓約翰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也不打算再去追究對方開的那個小小的玩笑話了。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送來了點好的餐,幾人用完餐,安伯順口對著約翰和竹雲熙問了一句:“你們是明天回倫敦嗎?需要我送你們去火車站嗎?正好我明天休假。”

原本因為怕麻煩安伯的竹雲熙是打算拒絕的,約翰卻在他之前開了口:“當然需要,順便麻煩你現在送我們回旅店吧,這樣我們也用不著打車了。”

聽著約翰的話,竹雲熙只心想他倒是一點兒都不帶客氣的,可一想安伯和約翰之間的關系大概也是跟他和他那位從小就認識的朋友一樣是完全用不著客氣的,果然安伯也並不跟約翰客氣,點頭就答應了約翰並說道:“行,沒問題,我現在去把車開過來,不過就麻煩你這位哪怕跟妻子離婚後選擇了凈身出戶卻依然資金充裕的偵探先生結一下賬吧。”說著就先一步抽走了吉米準備從服務員手裏接下來的賬單遞給了約翰,對著一旁的服務員說了句,“結賬的事就交給我們這位金發美人吧,小姐,他也許還會給你不少的小費呢,這可是我見過的最大方的紳士了。”就起身離開了座位。

那位服務員在聽到安伯那句關於小費的話後,臉上自然而然的帶上了笑,站到了約翰面前,問了一句:“您好,先生,是現金嗎?”

最終約翰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安伯最後的那句話還真給了服務員不少小費,看著服務高興的那走現金離開的背影,吉米不僅對約翰說了一句:“其實你知道你真的用不著表現得那麽大方吧?安伯她剛剛也不過就是想你這麽做才會說那話的。”

“有什麽關系?那位小姐確實服務得不錯,那是她應得的。”約翰不以為然的回道。

一旁的竹雲熙看在眼裏,也只覺得約翰實在太過好面兒了,不過好在對方雖然好面子卻也並非屬於會打腫臉充胖子的那一類,就像安伯說的,盡管當初離婚的時候約翰選擇了凈身出戶,但他也憑著自己的能力在短時間內就讓自己的資金充足富裕了起來。

竹雲熙張了張嘴,本想對約翰說些什麽,卻聽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人,發現是自己的助理維利亞打來的。

“餵,竹醫生,你什麽時候回來?”剛接通竹雲熙就聽維利亞問著自己。

“明天,怎麽了?”

“哦,有一位叫遠藤野的客人說是想問問您下次的治療時間,他沒有您的聯系方式。”

距離遠藤野之前的治療也才過去一兩天,這間隔時間似乎有些太短了,因此竹雲熙回道:“遠藤野?你跟他說下周再過來吧。”

“但是他說他很想跟你聊聊,說是昨晚做了一個夢,讓他想起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聽到這話竹雲熙又思索了一番,最後對維利亞說道:“這樣的話,那你讓他明天下午兩點以後過來吧。”

“好。”

放下電話後,竹雲熙就看見約翰朝自己遞來一個探究的眼神:“遠藤野?你的新病人?”

“嗯。”

“一個……日本人?”

“對,”竹雲熙說著又道,“也是我們的新鄰居。”

“你是說上次送給你壽司的那個?”

竹雲熙點了點頭,見此約翰不禁皺了皺眉,一旁吉米此時忍不住說道:“看來,偵探先生你的情敵出現了。”說著見約翰看向自己,又道,“你知道嗎,我聽說有一些做心理治療的病人最後會跟自己的治療師產生感情甚至發生關系的,心理學上管這個叫移情是吧?”

對此約翰卻不以為意,只道:“我當然知道什麽叫移情,但是跟治療對象發生關系這種事是最低級的治療師才會犯的錯誤,我們家醫生可不會這麽做。”說著又望向了竹雲熙,“對吧?”

看得出約翰在這件事對自己很有自信,竹雲熙不禁露出了幾分笑容,道:“那是自然。”

聽著兩人的話吉米倒是也不再多說什麽,手機傳來的一陣消息提示,擡手看了一眼就對約翰和竹雲熙說道:“安伯到了,我們走吧?”

聽見這話,約翰和竹雲熙也不再猶豫,站起身就跟吉米一塊兒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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