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母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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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母親（上）
女人穿著她紅色的長裙，臉上畫著少有的精致妝容，親昵地叫著自己的孩子:“克裏斯，媽媽帶你出去玩好嗎？”
克裏斯蒂安看著自己的母親，覺得有些陌生，這種陌生感是從父親走了以後產生的，可意外的是這種感覺讓他覺得並不壞，他甚至喜歡極了這個陌生的母親。
“好。”克裏斯蒂安點著頭，牽著母親的手出了門。
母親帶他去了他最想去的恐龍博物館，帶他去吃了他很想吃的那家餐廳，甚至還給他買了他一直以來都想要的玩具飛機。看著手上的玩具，克裏斯蒂安覺得他從來沒像今天這麽高興過。
“今天玩得高興嗎？”
“當然了，媽媽。”
回到家，面對母親的詢問，克裏斯蒂安給予了最真摯的回答。
可一天的好心情似乎並沒給克裏斯蒂安帶來一個美好的夢境，從夢中醒來看到的場面更是讓小小的他無法應對。
母親就那樣站在他的床邊，依舊穿著那件紅色的連衣裙，臉上的妝容卻不再精致，看上去帶著幾分可怖。
“Mom？”克裏斯蒂安喊了一聲。
“克裏斯，”母親回應著他，手輕撫著他的臉龐，嘴裏說著，“我的孩子，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嗎？”
“離開這兒，要去哪裏？”克裏斯蒂安問道。
“去一個沒有那個混蛋和那個婊子的地方，一個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母親嘴裏的話讓克裏斯蒂安有些不明所以，他能感覺到母親的手正撫摸著他的脖頸，越發困難的呼吸讓他不確定的叫著自己的母親:“Mom……”可這小小的呼喊聲似乎並未能換回自己母親的理智。
他不記得那後面發生的什麽，只知道再次醒來時他被人裹著毛毯抱在懷裏，屋外是刺耳的警笛聲，他的母親正躺在地上，胸口流出來的鮮血讓本來鮮艷的紅裙變成了一片暗紅，花瓶碎在地上，母親前幾日親手放進去的玫瑰花，此刻正散落在母親身邊。
抱著他的人嘴裏似乎正在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麽，聽不真切，他只聽見了死亡這個詞，七歲的克裏斯蒂安對死亡這個詞是理解的。
克裏斯蒂安想他的母親大概是死了，但他不知道他的母親是怎麽死的，他只知道害死他母親的，把他母親逼到今天這一步的，是那個母親嘴裏的婊子。那個穿著紅色長裙，踩著紅色高跟鞋，塗抹著紅色指甲油，臉上畫著精致妝容的婊子。
……
接到保衛的電話時，竹雲熙正在看著一位新病人的資料，當聽到有一位女士要見自己時，還覺得有些驚訝。竹雲熙的交際圈其實並不算大，甚至可以說很小，他怎麽也想不到他身邊有哪位女士會找到他家來，可他還是不得不收起手上的資料，去迎接這位女士。
當房門打開時，竹雲熙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女士。
那是一位看上去極具涵養的女士，穿著也十分講究，身上帶著一股藏不住親和力，讓人難以提起警惕，這其中也包括竹雲熙。
即便如此，看著眼前這位有些陌生的女士，竹雲熙多少還是有些疑惑，不免問道:“你好，女士，請問你是？”
“噢，你好，我是格蕾絲·維斯特。”
聽到格蕾絲的名字，竹雲熙不禁楞了一下，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陌生的，可姓氏就再熟悉不過了。
此刻竹雲熙才仔細地看著眼前的人，發現對方的外貌竟是和那位金發偵探有著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藍得不可思議的眼睛。
盡管心中已經對格蕾絲的身份有了一定程度的猜測，竹雲熙卻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著人:“你是約翰的？”
“母親。”
意料之中的回答，卻也著實讓竹雲熙征了一番，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是格蕾絲提醒了他:“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竹雲熙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失禮，說了聲“抱歉”就趕忙把人請進了屋。
“需要喝點什麽嗎？”
“哦，不用了。”格蕾絲說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道，“比起這個，不如先坐下我們聊聊？”
格蕾絲臉上的笑容是帶著幾分溫和的，可竹雲熙卻也不免感覺些微有些壓迫感在裏面，追根到底，還是因為對方的身份。
思慮了一番，竹雲熙才開口道:“我還是給你倒杯喝的吧，咖啡可以嗎？”
格蕾絲倒是也沒拒絕，笑著點了點頭，說:“謝謝。”
“不客氣。”說著竹雲熙就轉身去準備咖啡了。
走到咖啡機旁，竹雲熙第一時間卻並不是去沖泡咖啡，反是拿出了手機。說是給人準備喝的，其實不過是找個機會給約翰發消息罷了。
不幸的是，對方似乎很忙，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給予他想要的回覆。悄悄看了眼格蕾絲的方向，對方倒是沒有催促他，不過總歸還是不好讓對方等太久。
最終竹雲熙也只能收起手機，端著泡好的咖啡走向格蕾絲，將杯子遞到人面前後，猶豫了一下，竹雲熙還是坐在了格蕾絲對面。
見人坐下了，格蕾絲卻沒急著說話，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開口講道:“味道不錯，你泡咖啡的手藝倒是挺好的。”
是一句簡單的誇讚，不顯誇張，但不知道為什麽格蕾絲的語氣讓竹雲熙覺得那像是一個母親表揚自己孩子時才會有的語氣，多多少少帶了點和藹在裏面。
“你和約翰在一起多久了？”
竹雲熙還沒來得及從格蕾絲展現出來的那份他許久不曾感受到的一個母親帶來的讚揚中出來，就聽到了一句過於直白的詢問，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隔了許久才應道:“如果你是說認識的話，那是從去年的聖誕節開始的，算起來應該有七個月了。”
“嗯，那正式交往呢？”格蕾絲問這句話時，還輕微地挑了一下眉頭。
一個小小的動作，竟是莫名地讓竹雲熙沒有了一開始面對人的那種拘謹。畢竟他一開始還以為對方作為一個母親，是就自己兒子交往了一個男人而給他帶來某種警告的，可眼下倒不像是了。
“那應該就是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格蕾絲看上去有些意外。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說真的，我以為是更早一些的時候。”格蕾絲說著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看向竹雲熙，轉了話題，“你一開始看上去好像有些擔心，是認為我是來讓你離開約翰的嗎？”
竹雲熙楞了楞，顯然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輕易被人看穿，可想想對方是約翰的母親這一點，又覺得理所應當。
“坦白來說，的確如此，畢竟，”竹雲熙倒是也不藏掖，只十分坦然地承認著，“約翰他結過婚，而且還是一個七歲女孩的父親，我想一開始恐怕你也沒想過他會突然喜歡男人吧？”
格蕾絲笑了笑，說:“確實沒想過，甚至一開始還有些不能接受。你大概不知道，約翰其實很早就向我提起過你，而且是坦言地跟我說他愛上了一個男人，希望我能尊重他的決定。那孩子當時說得很認真，讓我以為他早就已經跟你確立關系了，現在看來他大概是在給我足夠充裕的時間來為自己的小兒子愛上男人這件事做心理建設。”說著頓了頓，又道，“盡管同性戀婚姻法早在我國實施了，但我父母那一輩帶給我的教育裏還是更偏向於古板的，尤其我的母親還是一個嚴格且傳統的基督教徒。”
聽著格蕾絲的話，竹雲熙大概也能想到，對方在面對自己的兒子告訴自己愛上了一個男人時的心情了，此刻竹雲熙倒是產生了一些愧疚感，小聲地說著:“抱歉。”
竹雲熙的道歉換來的是格蕾絲帶著笑意的回應:“為什麽要道歉？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道歉的事，事實上，我還挺感謝你的。”
在竹雲熙略帶疑惑的目光下，格蕾絲才繼續說道:“約翰是我們家最小的一個孩子，從小他就表現得比同齡人聰明和優秀，而且盡管年紀是最小的一個，他卻也是最懂得討人歡心的孩子。家裏人都很喜歡他，他的哥哥和姐姐更是對這個小弟弟照顧有加。那孩子可以說是在長輩的溺愛下長大的，不免造成了他任性且自我的性格，他從來都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做什麽事都不會跟我們家裏的任何一個人商量。就連當初結婚，也是在婚禮已經訂了的情況下才象征性地給家裏人發來了邀請函。
“可現在你看，他居然會因為你的事，提前告知我，這證明你對他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當然同樣的，也證明了你在他心裏有多重要。意識到這一點，我這個做母親的能做的也只有尊重自己孩子的選擇，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提出讓你離開他這之類的話。我只希望他這次的選擇是正確的，是能夠讓他幸福的，這也是我這次來的目的。
“你知道，以一個母親的名義，看看自己孩子的伴侶，並用自己多活了幾十年的經驗來判斷這個伴侶是否適合自己的孩子。現在看來，應該是很適合的。”格蕾絲說著就站起了身，又道，“不過我想，我的判斷對於約翰來說也並不重要就是了，所以，謝謝你的咖啡，我就不打擾了。”
突然的告別讓竹雲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眼見著人轉身就要離開了，才想著應當說些什麽挽留的話語，可還不等他開口，格蕾絲又回過頭對他說了一句:“對了，你之前說起你們是在去年聖誕節認識的，不如今年的聖誕節跟約翰一同到家裏坐坐吧。”說完話，格蕾絲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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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著她紅色的長裙，臉上畫著少有的精致妝容，親昵地叫著自己的孩子:“克裏斯，媽媽帶你出去玩好嗎？”
克裏斯蒂安看著自己的母親，覺得有些陌生，這種陌生感是從父親走了以後產生的，可意外的是這種感覺讓他覺得並不壞，他甚至喜歡極了這個陌生的母親。
“好。”克裏斯蒂安點著頭，牽著母親的手出了門。
母親帶他去了他最想去的恐龍博物館，帶他去吃了他很想吃的那家餐廳，甚至還給他買了他一直以來都想要的玩具飛機。看著手上的玩具，克裏斯蒂安覺得他從來沒像今天這麽高興過。
“今天玩得高興嗎？”
“當然了，媽媽。”
回到家，面對母親的詢問，克裏斯蒂安給予了最真摯的回答。
可一天的好心情似乎並沒給克裏斯蒂安帶來一個美好的夢境，從夢中醒來看到的場面更是讓小小的他無法應對。
母親就那樣站在他的床邊，依舊穿著那件紅色的連衣裙，臉上的妝容卻不再精致，看上去帶著幾分可怖。
“Mom？”克裏斯蒂安喊了一聲。
“克裏斯，”母親回應著他，手輕撫著他的臉龐，嘴裏說著，“我的孩子，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嗎？”
“離開這兒，要去哪裏？”克裏斯蒂安問道。
“去一個沒有那個混蛋和那個婊子的地方，一個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母親嘴裏的話讓克裏斯蒂安有些不明所以，他能感覺到母親的手正撫摸著他的脖頸，越發困難的呼吸讓他不確定的叫著自己的母親:“Mom……”可這小小的呼喊聲似乎並未能換回自己母親的理智。
他不記得那後面發生的什麽，只知道再次醒來時他被人裹著毛毯抱在懷裏，屋外是刺耳的警笛聲，他的母親正躺在地上，胸口流出來的鮮血讓本來鮮艷的紅裙變成了一片暗紅，花瓶碎在地上，母親前幾日親手放進去的玫瑰花，此刻正散落在母親身邊。
抱著他的人嘴裏似乎正在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麽，聽不真切，他只聽見了死亡這個詞，七歲的克裏斯蒂安對死亡這個詞是理解的。
克裏斯蒂安想他的母親大概是死了，但他不知道他的母親是怎麽死的，他只知道害死他母親的，把他母親逼到今天這一步的，是那個母親嘴裏的婊子。那個穿著紅色長裙，踩著紅色高跟鞋，塗抹著紅色指甲油，臉上畫著精致妝容的婊子。
……
接到保衛的電話時，竹雲熙正在看著一位新病人的資料，當聽到有一位女士要見自己時，還覺得有些驚訝。竹雲熙的交際圈其實並不算大，甚至可以說很小，他怎麽也想不到他身邊有哪位女士會找到他家來，可他還是不得不收起手上的資料，去迎接這位女士。
當房門打開時，竹雲熙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女士。
那是一位看上去極具涵養的女士，穿著也十分講究，身上帶著一股藏不住親和力，讓人難以提起警惕，這其中也包括竹雲熙。
即便如此，看著眼前這位有些陌生的女士，竹雲熙多少還是有些疑惑，不免問道:“你好，女士，請問你是？”
“噢，你好，我是格蕾絲·維斯特。”
聽到格蕾絲的名字，竹雲熙不禁楞了一下，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陌生的，可姓氏就再熟悉不過了。
此刻竹雲熙才仔細地看著眼前的人，發現對方的外貌竟是和那位金發偵探有著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藍得不可思議的眼睛。
盡管心中已經對格蕾絲的身份有了一定程度的猜測，竹雲熙卻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著人:“你是約翰的？”
“母親。”
意料之中的回答，卻也著實讓竹雲熙征了一番，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是格蕾絲提醒了他:“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竹雲熙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失禮，說了聲“抱歉”就趕忙把人請進了屋。
“需要喝點什麽嗎？”
“哦，不用了。”格蕾絲說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道，“比起這個，不如先坐下我們聊聊？”
格蕾絲臉上的笑容是帶著幾分溫和的，可竹雲熙卻也不免感覺些微有些壓迫感在裏面，追根到底，還是因為對方的身份。
思慮了一番，竹雲熙才開口道:“我還是給你倒杯喝的吧，咖啡可以嗎？”
格蕾絲倒是也沒拒絕，笑著點了點頭，說:“謝謝。”
“不客氣。”說著竹雲熙就轉身去準備咖啡了。
走到咖啡機旁，竹雲熙第一時間卻並不是去沖泡咖啡，反是拿出了手機。說是給人準備喝的，其實不過是找個機會給約翰發消息罷了。
不幸的是，對方似乎很忙，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給予他想要的回覆。悄悄看了眼格蕾絲的方向，對方倒是沒有催促他，不過總歸還是不好讓對方等太久。
最終竹雲熙也只能收起手機，端著泡好的咖啡走向格蕾絲，將杯子遞到人面前後，猶豫了一下，竹雲熙還是坐在了格蕾絲對面。
見人坐下了，格蕾絲卻沒急著說話，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開口講道:“味道不錯，你泡咖啡的手藝倒是挺好的。”
是一句簡單的誇讚，不顯誇張，但不知道為什麽格蕾絲的語氣讓竹雲熙覺得那像是一個母親表揚自己孩子時才會有的語氣，多多少少帶了點和藹在裏面。
“你和約翰在一起多久了？”
竹雲熙還沒來得及從格蕾絲展現出來的那份他許久不曾感受到的一個母親帶來的讚揚中出來，就聽到了一句過於直白的詢問，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隔了許久才應道:“如果你是說認識的話，那是從去年的聖誕節開始的，算起來應該有七個月了。”
“嗯，那正式交往呢？”格蕾絲問這句話時，還輕微地挑了一下眉頭。
一個小小的動作，竟是莫名地讓竹雲熙沒有了一開始面對人的那種拘謹。畢竟他一開始還以為對方作為一個母親，是就自己兒子交往了一個男人而給他帶來某種警告的，可眼下倒不像是了。
“那應該就是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格蕾絲看上去有些意外。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說真的，我以為是更早一些的時候。”格蕾絲說著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看向竹雲熙，轉了話題，“你一開始看上去好像有些擔心，是認為我是來讓你離開約翰的嗎？”
竹雲熙楞了楞，顯然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輕易被人看穿，可想想對方是約翰的母親這一點，又覺得理所應當。
“坦白來說，的確如此，畢竟，”竹雲熙倒是也不藏掖，只十分坦然地承認著，“約翰他結過婚，而且還是一個七歲女孩的父親，我想一開始恐怕你也沒想過他會突然喜歡男人吧？”
格蕾絲笑了笑，說:“確實沒想過，甚至一開始還有些不能接受。你大概不知道，約翰其實很早就向我提起過你，而且是坦言地跟我說他愛上了一個男人，希望我能尊重他的決定。那孩子當時說得很認真，讓我以為他早就已經跟你確立關系了，現在看來他大概是在給我足夠充裕的時間來為自己的小兒子愛上男人這件事做心理建設。”說著頓了頓，又道，“盡管同性戀婚姻法早在我國實施了，但我父母那一輩帶給我的教育裏還是更偏向於古板的，尤其我的母親還是一個嚴格且傳統的基督教徒。”
聽著格蕾絲的話，竹雲熙大概也能想到，對方在面對自己的兒子告訴自己愛上了一個男人時的心情了，此刻竹雲熙倒是產生了一些愧疚感，小聲地說著:“抱歉。”
竹雲熙的道歉換來的是格蕾絲帶著笑意的回應:“為什麽要道歉？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道歉的事，事實上，我還挺感謝你的。”
在竹雲熙略帶疑惑的目光下，格蕾絲才繼續說道:“約翰是我們家最小的一個孩子，從小他就表現得比同齡人聰明和優秀，而且盡管年紀是最小的一個，他卻也是最懂得討人歡心的孩子。家裏人都很喜歡他，他的哥哥和姐姐更是對這個小弟弟照顧有加。那孩子可以說是在長輩的溺愛下長大的，不免造成了他任性且自我的性格，他從來都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做什麽事都不會跟我們家裏的任何一個人商量。就連當初結婚，也是在婚禮已經訂了的情況下才象征性地給家裏人發來了邀請函。
“可現在你看，他居然會因為你的事，提前告知我，這證明你對他多少還是有些影響的，當然同樣的，也證明了你在他心裏有多重要。意識到這一點，我這個做母親的能做的也只有尊重自己孩子的選擇，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提出讓你離開他這之類的話。我只希望他這次的選擇是正確的，是能夠讓他幸福的，這也是我這次來的目的。
“你知道，以一個母親的名義，看看自己孩子的伴侶，並用自己多活了幾十年的經驗來判斷這個伴侶是否適合自己的孩子。現在看來，應該是很適合的。”格蕾絲說著就站起了身，又道，“不過我想，我的判斷對於約翰來說也並不重要就是了，所以，謝謝你的咖啡，我就不打擾了。”
突然的告別讓竹雲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眼見著人轉身就要離開了，才想著應當說些什麽挽留的話語，可還不等他開口，格蕾絲又回過頭對他說了一句:“對了，你之前說起你們是在去年聖誕節認識的，不如今年的聖誕節跟約翰一同到家裏坐坐吧。”說完話，格蕾絲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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