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The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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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The ending
醫院是約翰這輩子最討厭的地方，沒有之一，如果不是被凱瑞強行按著帶到醫院進行包紮，約翰此刻應該已經回家了才對。
“我希望你明白，凱瑞，我家裏有一個醫生。”
“哦，是，我明白，可他是個心理醫生，這一點我也希望你明白。你需要心理治療嗎？你放心，如果你需要的話，包紮好我就立馬送你回家。”看著明顯有些抵觸正在幫他包紮傷口的護士的約翰，凱瑞頭一次把人的話懟了回去。
天知道在發現對方手臂的傷口已經深到近乎見骨時他是什麽感受，可當事人在他的驚呼聲中給出的一句“閉嘴”硬是將他所有的擔憂都堵了回去，盡管如此卻也不耽誤他強行把人帶往醫院，進行醫治，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對方對醫院那強烈的抵觸情緒。
等到包紮好傷口倆人就往塔西婭所在的地方走去，剛到就聽見一聲:
“塔西婭！”
聲音帶著急促，擡眼望去就看見匆匆趕來的瑪麗，在看到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塔西婭就急忙走了上去，見人手上沾著血，不免問道:“你怎麽了？你受傷了？醫生……”
是準備叫醫生的，卻被塔西婭叫住了，“嘿，不用，我沒事兒，這不是我的血。”
“可是……你真的沒事兒嗎？”
“嗯。”
“太好了，太好了……”瑪麗喏喏的念叨著，隨後一把抱住了塔西婭，“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送我回家的，我應該留住你的，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塔西婭楞了一下，又聽見人明顯帶著哭腔的聲音，想拍拍人的背，卻又想起手上還沾著血，最後也只是用臉輕輕蹭了蹭瑪麗的脖子，“別道歉，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大意了，而且，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所以，別哭了，my baby girl。”
眼前的一幕，算得上是感人的，卻看得約翰皺了皺眉，說實在的，他想他的醫生了。
“凱瑞，我覺得我可能真的需要心理治療。”約翰這麽說道。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他瘋了還是約翰瘋了，這可一點也不像這個人會說出來的話。
而對於凱瑞的反應，約翰只是擡了擡自己剛進行過治療的手臂，說著:“我是受害者。”
聽著人委屈的聲音，又看了看人受傷的手臂，凱瑞妥協了，“你先等會兒，這邊我安排人，然後送你回去。”
這正是約翰想要，轉身剛想走，卻聽見一聲，“嘿，警官先生，謝謝你。”那是塔西婭的聲音。
約翰停下了腳步，卻沒回頭，背著身，跟人說:“你或許更應該謝謝你的摯友，是她來找我幫忙的，順便一提，我是個偵探，不是警官。”
……
“好了，到了，不過說真的，你這傷的嚴重程度，我真覺得應該住院，如果傷口感染……”
車開到約翰的住所，在給人打開車門的同時卻也不免嘮叨幾句。
“嘿，行了，我說了我家裏有個醫生。”面對凱瑞的念叨，約翰不禁皺了皺眉。
“可我也說了，他是個心理醫生。”
“相信我，凱瑞，作為一個心理醫生，Bamboo所涉及的領域可不僅僅是跟他職業相關的知識。”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凱瑞說完，忍不住加了一句:“我有時候真後悔把你帶進警局，天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被漢娜知道了，她會怎麽樣，可能會宰了我也不一定。”
聽著凱瑞的話，約翰不禁笑道:“那到不至於，最糟糕的也不過是跟你離婚，那你應該慶幸，說真的我一直都不覺得她會是一個適合做妻子的人。”
聽見人這麽說自己的妻子，作為男人自然是不能容忍，可眼前的人他也確實不敢動，到了也只能給人背部一巴掌，嘴裏說著:“臭小子，說話註意點，那可是你姐。”
並不重的一巴掌，卻讓約翰露出了受傷的表情，“嘿，小心點，我親愛的姐夫，我現在可是個傷者。”
“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行了，我還得回醫院處理後續。把你這幅表情收一收，留著回去對醫生使吧，相信會比對我使管用。”
“不得不說，凱瑞，你的確很了解我。”
瞧著面帶笑容的約翰，凱瑞不免為竹雲熙感到同情，盡管他是約翰的好友，更沾著家屬關系，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而竹雲熙呢，雖然不夠了解，可只是看那一雙盛滿溫情的雙眼，就知道這該是一個多麽溫柔的人。
“可惜了。”
“抱歉，你說什麽？”
被人問道，凱瑞才意識到自己所想的無意中說了出來，看著約翰明顯有些疑惑的表情，凱瑞選擇了閉嘴，不然他今天可能別想好過，盡管對方的手受傷了，可那張能毒死人的嘴還好著哩。
說了句:“沒什麽，我該走了。”就快速上了車，並發動了車子，一點不給約翰留人的機會。
當然，約翰此刻其實也沒有任何留人的想法，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家。
客廳很安靜，燈卻是開著的，如果不是約翰想多了的話，那應該是為他留的沒錯。
雖然沒見到竹雲熙，不過那暖黃色的燈光還是讓約翰心情愉悅。
正當他準備帶著這份好心情回房間時，卻聽見了房門打開的聲音，偏過頭就看見竹雲熙走出房間。
“嘿，晚上好，Bamboo，你還沒睡。”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盡管人身上穿著睡衣，但約翰很肯定對方並沒有睡下，只是看那還整齊的頭發就知道了。
“嗯，在看一個新病人的資料……”竹雲熙說著，卻在看到約翰手臂上的繃帶時停了下來，“你受傷了？”
看著走向自己，並試圖查看自己手臂的竹雲熙，不得不說，約翰為此覺得挺高興的，“只是一點小意外，你是在擔心我嗎，Bamboo？”
約翰的得意就差寫在臉上了，這讓竹雲熙覺得自己的詢問是多餘的，查看了一番，在確定對方手臂受過專業的包紮後就松開了，“作為房東我想我的確應該擔心你，如果你出了意外，那我的租金找誰要去？”
聽見這話，約翰委屈的表情幾乎是說來就來的，“Bamboo，你這話可讓人傷心了，我可是差點死在兇手上。”
“你認真的？”
“從沒如此認真過。”
“究竟怎麽回事兒？”
面對帶了幾分嚴肅神情的竹雲熙，約翰反倒是翹起了嘴角，“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告訴你，可是親愛的，我有些餓了。”
“……”
倒是能理解，畢竟看對方的情況該是沒時間吃晚飯的。
現在這個點竹雲熙也沒精力去給約翰做什麽大菜了，面是特意去唐人街買的掛面，晚飯做的排骨湯還有得剩，用來做面湯倒是剛剛好，自己院子種的小白菜，擇了放進第二次滾開的鍋內，顏色稍微有點變化便連同面條撈了起來，加入少許調料，一碗清湯小面算是得了。
作為一個房東能夠在這個時間點去給自己的租客煮面條已經算好得了，可偏偏這個人是個得寸進尺的。
“Bamboo，你應該知道右手是我的慣用手吧？”
“嗯……”
“那你也不難看出我受傷的是右手吧？”
“所以？”
“所以，餵我。”
竹雲熙自然是不能遂了人的願的，可看著人，卻是笑得溫和，“你猜怎麽著，寶貝兒，我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所以給你準備的不是筷子，而是叉子。右手用刀，左手用叉不是你們西方人慣用的那一套嗎？怎麽，我們聰明的偵探先生不會嗎？”
“Bamboo……”
“吃吧，親愛的。”竹雲熙說著還將叉子塞進了人沒受傷的左手。
“……”
盡管不想承認，可說真的，約翰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給噎得沒話說，算了，還是乖乖吃面吧。
吃個面的功夫，約翰就跟竹雲熙簡單的闡述了事情的經過。
竹雲熙樂得聽，聽完以後還問了約翰一句:“或許你需要一個記錄人嗎？”
“喔，拜托，醫生，別告訴我你想做我的華生。”
原本只是一個玩笑，可看約翰那副十分拒絕的表情，倒是讓竹雲熙覺得奇怪，“為什麽不呢？”
“因為我不是福爾摩斯，做偵探也並不是出於我的本意，所以如果我所調查的案件被人記錄下來並曝光，對我來說可沒什麽好處。”
“是嗎？”竹雲熙看著人，不過見人沒有繼續回答的意思也沒再多問，只是開始收拾對方吃完的餐具，拿著東西正準備去往廚房，卻被人叫住了，“嘿，Bamboo，今晚我能跟你睡嗎？”
回過頭，就看見約翰用一種請求的眼神看著他，“鑒於我今晚的遭遇，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一點心理治療，拜托了。”
這是在跟他撒嬌？不管怎麽樣，這對竹雲熙的確起到了作用，“如果你不怕我在睡夢中碰到你受傷的手臂的話，隨意。”
約翰會怕嗎？說真的，別說是手臂了，就算是命，只要竹雲熙想要他恐怕都能給，或許有些誇張，可上帝，他是真的這麽想的。
……
竹雲熙有些後悔答應約翰跟他一起睡了，畢竟任誰淩晨睡下，卻在八點都不到的時間被吵醒都會覺得不爽。
半睜著眼，看著接電話的人，竹雲熙做了個深呼吸，才控制住心裏的那股氣。
“你可真夠忙的。”等人接完電話，竹雲熙才吐出這麽一句。
知道自己吵到人了，約翰也覺得抱歉，“我也不想的，是安迪森，就是布魯圖的主人，他回來了，要來接走布魯圖，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是。或許更高興的是布魯圖才對，畢竟這幾天它可是因為你的原因一直都被栓在院子裏。”
聽見是關於那條狗的，竹雲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大多數人都有恐懼的東西，下次再把別的生物帶回家時，我希望你能先過問一下我的意見。”
“是的，當然，不過說真的，你可是個心理醫生，我以為你應該知道克服恐懼的辦法。”
“醫者不自醫聽說過嗎？”
約翰對此沒有表達意見，只是說了聲，“你說的都對，繼續睡吧，我去把那只可憐的狗還給他的主人。”
聽見這話，竹雲熙只是翻了個身，既然人都那麽說了，那他不睡倒是沒道理了，怎麽說今天也是休息日，瑪麗前天更是被約翰送去了他的前妻那兒，他也不用擔心那孩子的早飯問題，至於約翰，等他睡夠再說吧。
“嘿，約翰，怎麽樣，這家夥沒給你添麻煩吧？”
說話的就是布魯圖的主人，安迪森，是一個事業有成，並且還有著一張俊臉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偏偏對方硬是在臨近三十了才找到那個共度一生的女人，這次把布魯圖交給他這個好友，就是帶著未婚妻回對方的家鄉，征求對方父母的同意去的。
“麻煩倒是沒有，倒是你，成功了？”
提起這個安迪森的表情都變得柔和了，“當然。”說著就看向了一邊。
約翰這才註意到，就在不遠處，一個女人站在那裏，黑色的卷發微微盤起，一身紅色的長裙穿在身上不顯艷麗，倒像是從古典畫中走出來的優雅女人。
不得不說安迪森的眼光夠好的，作為多年的好友，約翰也替對方感到高興：“或許，我該對你說一聲恭喜。”
“謝謝，婚禮會提前通知你的，到時候可記著留出時間來啊。”
“當然。”
看著安迪森牽著狗走向自己的未婚妻，兩人並肩而行，約翰這才註意到，女人腳上的高跟鞋也是紅色的，倒是真夠熱衷於這個顏色的。
不過再熱衷似乎在此刻也跟他無關，他還指著回去跟醫生一塊睡個回籠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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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明白，凱瑞，我家裏有一個醫生。”
“哦，是，我明白，可他是個心理醫生，這一點我也希望你明白。你需要心理治療嗎？你放心，如果你需要的話，包紮好我就立馬送你回家。”看著明顯有些抵觸正在幫他包紮傷口的護士的約翰，凱瑞頭一次把人的話懟了回去。
天知道在發現對方手臂的傷口已經深到近乎見骨時他是什麽感受，可當事人在他的驚呼聲中給出的一句“閉嘴”硬是將他所有的擔憂都堵了回去，盡管如此卻也不耽誤他強行把人帶往醫院，進行醫治，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對方對醫院那強烈的抵觸情緒。
等到包紮好傷口倆人就往塔西婭所在的地方走去，剛到就聽見一聲:
“塔西婭！”
聲音帶著急促，擡眼望去就看見匆匆趕來的瑪麗，在看到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塔西婭就急忙走了上去，見人手上沾著血，不免問道:“你怎麽了？你受傷了？醫生……”
是準備叫醫生的，卻被塔西婭叫住了，“嘿，不用，我沒事兒，這不是我的血。”
“可是……你真的沒事兒嗎？”
“嗯。”
“太好了，太好了……”瑪麗喏喏的念叨著，隨後一把抱住了塔西婭，“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送我回家的，我應該留住你的，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塔西婭楞了一下，又聽見人明顯帶著哭腔的聲音，想拍拍人的背，卻又想起手上還沾著血，最後也只是用臉輕輕蹭了蹭瑪麗的脖子，“別道歉，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大意了，而且，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所以，別哭了，my baby girl。”
眼前的一幕，算得上是感人的，卻看得約翰皺了皺眉，說實在的，他想他的醫生了。
“凱瑞，我覺得我可能真的需要心理治療。”約翰這麽說道。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他瘋了還是約翰瘋了，這可一點也不像這個人會說出來的話。
而對於凱瑞的反應，約翰只是擡了擡自己剛進行過治療的手臂，說著:“我是受害者。”
聽著人委屈的聲音，又看了看人受傷的手臂，凱瑞妥協了，“你先等會兒，這邊我安排人，然後送你回去。”
這正是約翰想要，轉身剛想走，卻聽見一聲，“嘿，警官先生，謝謝你。”那是塔西婭的聲音。
約翰停下了腳步，卻沒回頭，背著身，跟人說:“你或許更應該謝謝你的摯友，是她來找我幫忙的，順便一提，我是個偵探，不是警官。”
……
“好了，到了，不過說真的，你這傷的嚴重程度，我真覺得應該住院，如果傷口感染……”
車開到約翰的住所，在給人打開車門的同時卻也不免嘮叨幾句。
“嘿，行了，我說了我家裏有個醫生。”面對凱瑞的念叨，約翰不禁皺了皺眉。
“可我也說了，他是個心理醫生。”
“相信我，凱瑞，作為一個心理醫生，Bamboo所涉及的領域可不僅僅是跟他職業相關的知識。”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凱瑞說完，忍不住加了一句:“我有時候真後悔把你帶進警局，天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被漢娜知道了，她會怎麽樣，可能會宰了我也不一定。”
聽著凱瑞的話，約翰不禁笑道:“那到不至於，最糟糕的也不過是跟你離婚，那你應該慶幸，說真的我一直都不覺得她會是一個適合做妻子的人。”
聽見人這麽說自己的妻子，作為男人自然是不能容忍，可眼前的人他也確實不敢動，到了也只能給人背部一巴掌，嘴裏說著:“臭小子，說話註意點，那可是你姐。”
並不重的一巴掌，卻讓約翰露出了受傷的表情，“嘿，小心點，我親愛的姐夫，我現在可是個傷者。”
“得了吧，我還不了解你？行了，我還得回醫院處理後續。把你這幅表情收一收，留著回去對醫生使吧，相信會比對我使管用。”
“不得不說，凱瑞，你的確很了解我。”
瞧著面帶笑容的約翰，凱瑞不免為竹雲熙感到同情，盡管他是約翰的好友，更沾著家屬關系，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而竹雲熙呢，雖然不夠了解，可只是看那一雙盛滿溫情的雙眼，就知道這該是一個多麽溫柔的人。
“可惜了。”
“抱歉，你說什麽？”
被人問道，凱瑞才意識到自己所想的無意中說了出來，看著約翰明顯有些疑惑的表情，凱瑞選擇了閉嘴，不然他今天可能別想好過，盡管對方的手受傷了，可那張能毒死人的嘴還好著哩。
說了句:“沒什麽，我該走了。”就快速上了車，並發動了車子，一點不給約翰留人的機會。
當然，約翰此刻其實也沒有任何留人的想法，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家。
客廳很安靜，燈卻是開著的，如果不是約翰想多了的話，那應該是為他留的沒錯。
雖然沒見到竹雲熙，不過那暖黃色的燈光還是讓約翰心情愉悅。
正當他準備帶著這份好心情回房間時，卻聽見了房門打開的聲音，偏過頭就看見竹雲熙走出房間。
“嘿，晚上好，Bamboo，你還沒睡。”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盡管人身上穿著睡衣，但約翰很肯定對方並沒有睡下，只是看那還整齊的頭發就知道了。
“嗯，在看一個新病人的資料……”竹雲熙說著，卻在看到約翰手臂上的繃帶時停了下來，“你受傷了？”
看著走向自己，並試圖查看自己手臂的竹雲熙，不得不說，約翰為此覺得挺高興的，“只是一點小意外，你是在擔心我嗎，Bamboo？”
約翰的得意就差寫在臉上了，這讓竹雲熙覺得自己的詢問是多餘的，查看了一番，在確定對方手臂受過專業的包紮後就松開了，“作為房東我想我的確應該擔心你，如果你出了意外，那我的租金找誰要去？”
聽見這話，約翰委屈的表情幾乎是說來就來的，“Bamboo，你這話可讓人傷心了，我可是差點死在兇手上。”
“你認真的？”
“從沒如此認真過。”
“究竟怎麽回事兒？”
面對帶了幾分嚴肅神情的竹雲熙，約翰反倒是翹起了嘴角，“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告訴你，可是親愛的，我有些餓了。”
“……”
倒是能理解，畢竟看對方的情況該是沒時間吃晚飯的。
現在這個點竹雲熙也沒精力去給約翰做什麽大菜了，面是特意去唐人街買的掛面，晚飯做的排骨湯還有得剩，用來做面湯倒是剛剛好，自己院子種的小白菜，擇了放進第二次滾開的鍋內，顏色稍微有點變化便連同面條撈了起來，加入少許調料，一碗清湯小面算是得了。
作為一個房東能夠在這個時間點去給自己的租客煮面條已經算好得了，可偏偏這個人是個得寸進尺的。
“Bamboo，你應該知道右手是我的慣用手吧？”
“嗯……”
“那你也不難看出我受傷的是右手吧？”
“所以？”
“所以，餵我。”
竹雲熙自然是不能遂了人的願的，可看著人，卻是笑得溫和，“你猜怎麽著，寶貝兒，我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所以給你準備的不是筷子，而是叉子。右手用刀，左手用叉不是你們西方人慣用的那一套嗎？怎麽，我們聰明的偵探先生不會嗎？”
“Bamboo……”
“吃吧，親愛的。”竹雲熙說著還將叉子塞進了人沒受傷的左手。
“……”
盡管不想承認，可說真的，約翰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給噎得沒話說，算了，還是乖乖吃面吧。
吃個面的功夫，約翰就跟竹雲熙簡單的闡述了事情的經過。
竹雲熙樂得聽，聽完以後還問了約翰一句:“或許你需要一個記錄人嗎？”
“喔，拜托，醫生，別告訴我你想做我的華生。”
原本只是一個玩笑，可看約翰那副十分拒絕的表情，倒是讓竹雲熙覺得奇怪，“為什麽不呢？”
“因為我不是福爾摩斯，做偵探也並不是出於我的本意，所以如果我所調查的案件被人記錄下來並曝光，對我來說可沒什麽好處。”
“是嗎？”竹雲熙看著人，不過見人沒有繼續回答的意思也沒再多問，只是開始收拾對方吃完的餐具，拿著東西正準備去往廚房，卻被人叫住了，“嘿，Bamboo，今晚我能跟你睡嗎？”
回過頭，就看見約翰用一種請求的眼神看著他，“鑒於我今晚的遭遇，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一點心理治療，拜托了。”
這是在跟他撒嬌？不管怎麽樣，這對竹雲熙的確起到了作用，“如果你不怕我在睡夢中碰到你受傷的手臂的話，隨意。”
約翰會怕嗎？說真的，別說是手臂了，就算是命，只要竹雲熙想要他恐怕都能給，或許有些誇張，可上帝，他是真的這麽想的。
……
竹雲熙有些後悔答應約翰跟他一起睡了，畢竟任誰淩晨睡下，卻在八點都不到的時間被吵醒都會覺得不爽。
半睜著眼，看著接電話的人，竹雲熙做了個深呼吸，才控制住心裏的那股氣。
“你可真夠忙的。”等人接完電話，竹雲熙才吐出這麽一句。
知道自己吵到人了，約翰也覺得抱歉，“我也不想的，是安迪森，就是布魯圖的主人，他回來了，要來接走布魯圖，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是。或許更高興的是布魯圖才對，畢竟這幾天它可是因為你的原因一直都被栓在院子裏。”
聽見是關於那條狗的，竹雲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大多數人都有恐懼的東西，下次再把別的生物帶回家時，我希望你能先過問一下我的意見。”
“是的，當然，不過說真的，你可是個心理醫生，我以為你應該知道克服恐懼的辦法。”
“醫者不自醫聽說過嗎？”
約翰對此沒有表達意見，只是說了聲，“你說的都對，繼續睡吧，我去把那只可憐的狗還給他的主人。”
聽見這話，竹雲熙只是翻了個身，既然人都那麽說了，那他不睡倒是沒道理了，怎麽說今天也是休息日，瑪麗前天更是被約翰送去了他的前妻那兒，他也不用擔心那孩子的早飯問題，至於約翰，等他睡夠再說吧。
“嘿，約翰，怎麽樣，這家夥沒給你添麻煩吧？”
說話的就是布魯圖的主人，安迪森，是一個事業有成，並且還有著一張俊臉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偏偏對方硬是在臨近三十了才找到那個共度一生的女人，這次把布魯圖交給他這個好友，就是帶著未婚妻回對方的家鄉，征求對方父母的同意去的。
“麻煩倒是沒有，倒是你，成功了？”
提起這個安迪森的表情都變得柔和了，“當然。”說著就看向了一邊。
約翰這才註意到，就在不遠處，一個女人站在那裏，黑色的卷發微微盤起，一身紅色的長裙穿在身上不顯艷麗，倒像是從古典畫中走出來的優雅女人。
不得不說安迪森的眼光夠好的，作為多年的好友，約翰也替對方感到高興：“或許，我該對你說一聲恭喜。”
“謝謝，婚禮會提前通知你的，到時候可記著留出時間來啊。”
“當然。”
看著安迪森牽著狗走向自己的未婚妻，兩人並肩而行，約翰這才註意到，女人腳上的高跟鞋也是紅色的，倒是真夠熱衷於這個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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