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Portr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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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Portrait
走到樓梯口，竹雲熙就聽見了一陣鋼琴聲，幾乎是沒有一點猶豫的，就直接往樓道的最裏間走了去。
那裏的房間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在約翰搬進來的第二天，對方就加了房租讓他把雜物間清理出來，說是有一個大件需要放。
是什麽樣的大件需要一個房間來放，竹雲熙挺好奇的，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他到底還是把房間清理了出來。
等到搬運工人小心翼翼地將那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三角鋼琴搬來時，竹雲熙才發現那還的確是一大件。
不得不說他還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的租客是位會彈鋼琴的人，偵探先生真的是無時無刻都在給他驚喜啊。
那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簡單到只要是學過鋼琴的人聽上一兩遍就能彈奏出來，可偏偏這樣簡單的曲調，會彈和彈的好壞又是不一樣的性質。
對於音樂，竹雲熙不擅長，卻也不是完全不懂，閑來無事，他也是會買上一張音樂會的門票去聽一聽的。其中也會有鋼琴家演奏這首曲子，可真正演奏得好的沒有幾個。在他所聽過演奏這首曲子的人裏面，從他的音樂欣賞水平上來看好聽的就兩個（而這兩個當中只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鋼琴演奏家），現在看來是要變成三個了。
等到人摁下最後一個音符，竹雲熙才走進屋子，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的說著：“我很好奇，是不是不會一點樂器還不能做偵探了啊？”
“為什麽這麽問？因為福爾摩斯會小提琴給了你這樣的定義嗎？”
“也可以這麽說，畢竟到現在為止我唯一看得還算完全的偵探小說也只有福爾摩斯了。”
約翰笑了笑：“我事先聲明一點，我之所以會鋼琴，並不是因為我想當個偵探才會的。事實上，在我很小的時候，雖然對於偵探小說很癡迷，但真正想做的卻不是像小說裏的偵探一樣去解那些離奇的案件，而是在坐滿聽眾的演奏廳彈奏鋼琴，最後享受他們帶給我的掌聲。”約翰走到一邊的桌子邊拿起放在上面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開口道：“我曾經很自信的以為我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鋼琴家，人們的稱讚和音樂界的榮譽都會屬於我。”
竹雲熙沒去問對方為什麽在最後會選擇做一個偵探而不是一個鋼琴家，只是覺得他該知道的時候也就知道了。
“這個是瑪麗讓我給你的。”
“你確定是她讓你給我的，而不是你自己試圖想幫她？”
“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更應該看看這張支票的數值，可不少啊，我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大學生會有那麽多錢的，不過說真的，我很希望你能看在這個的份上接下這個案子。你知道，我很擔心你是否還能支付下個季度的房租啊，還是說，”竹雲熙說著靠近了約翰，臉上帶著笑意：“你是打算用你的身體來支付租金嗎，維斯特先生？”
不得不說竹雲熙所說的話是完全超出約翰意料的，一瞬的震驚過後，臉上逐漸浮現出了笑容，轉了下/身子站在了竹雲熙面前，完全憑借自身身高和體能的優勢輕松將人抱到了對方身後的桌子上，“我勸你這種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好啊，醫生，說真的，我這個人的忍耐性可沒你想得那麽強，在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忍不住的。”這話完全是靠在竹雲熙耳邊說的，說完還不忘咬上一口對方的耳垂，看見對方慢慢紅透的耳朵，約翰覺得心滿意足，“醫生你啊，真的很容易害羞，即使是在現在這個已經算是開放的社會，東方人骨子裏的那點矜持，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丟不掉啊。”
這家夥！竹雲熙也算是明白了，比臉皮厚他到底還是比不過這位偵探先生的，也沒再繼續接著對方的話說下去，只是用拿著瑪麗給他的那些東西的手推了推對方，“我覺得你還是看看究竟要不要接這個案子吧，那姑娘說你想接的話就去倫敦大學獸醫學院找她。”
約翰是很懂得見好就收的，沒再繼續逗弄耳朵泛紅的醫生，卻也沒將醫生貼在他胸前的所有東西都接過來，只是拿起了照片，當看到照片上其中一個女孩時露出了幾分驚訝的神情，很快又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她說的沒錯，我現在真的對這件失蹤案件感興趣了。”
“怎麽樣，醫生，有沒有興趣跟我去我的母校看看？”約翰這樣問道。
“你的母校？我倒是不知道你原來還算是名校的畢業生啊。”
“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更何況名校也不過是知名度高而已，如果我想的話，我可以選擇知名度更高，例如劍橋或者牛津。”
竹雲熙倒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那自信到甚至是有些自傲的語氣，更因為這近一個多月的接觸，他也看出來了，對方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的確是有那種能力的。
最終竹雲熙還是跟約翰一同去了瑪麗所在的大學，經歷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以後他們才到達目的地。從學校停車場往外走著，竹雲熙看著走在前方的人，講道：“我說，你真的是單純的邀請我來參觀你的母校，而不是純粹的想要我當你的免費司機？”
“非要聽實話？”約翰回過頭看著竹雲熙，笑道：“其實兩者都有，畢竟我真的出不起任何一種交通工具的費用了。我所有的資金都用來支付租金了，剛收入的支票也在你手上啊醫生。”
“你知道，我一點也不介意你收回去。”
“得了吧，醫生，事實上我還是很希望由你來管理我的財政的，畢竟你可是我未來的男朋友啊。”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竹雲熙覺得這種情況下，自己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無需再說一些多餘的話。
在聯系過瑪麗，得到對方課程還有幾分鐘結束的消息後，兩人選擇在離對方教學樓不遠的休息椅坐了下來。
此刻的校園，還有不少學生，有來有往。看著這些單行或者成雙的學生，竹雲熙也算是感受到了大學的氛圍，想起自己的大學生活，似乎也就是三四年前的事，他從不喜歡回憶，畢竟那幾年的生活還摻雜著一些實在算不上愉快的事。
“在想什麽？咖啡？”
“啊？”順著聲音望去，竹雲熙才發現剛才離開的約翰拿著兩杯咖啡回來了，從對方手上接過遞到自己面前的那杯，“你對這東西還真的是很癡迷啊，你該不會咖/啡因已經上癮了吧？”
“上癮？那倒沒有，只是大多數情況下，我需要用它來保持清醒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改喝綠茶，那東西同樣的也能讓人保持清醒，但對身體的損害程度跟咖啡比起來可就要小得多了。”
“是嗎，我會考慮接受你的提議的。”約翰坐了下來，一只手搭在了竹雲熙身後的椅背上，“所以，你剛剛在想什麽？”
“昂……沒什麽。”（Un……Nothing.）
“沒什麽？”（Nothing？）
竹雲熙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教學樓的方向，剛好看見瑪麗走出來，說了聲：“她來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沒什麽，我想他應該很願意等你，畢竟他現在對你提供的這件失蹤案件還是很感興趣的。”見約翰只顧喝自己的咖啡卻不回應瑪麗，竹雲熙索性替對方回了。
“是這樣嗎？”瑪麗看了一眼似乎沒什麽興趣的約翰，才開口道：“那，請跟我來吧，這裏也不太適合談話。”
瑪麗帶著兩人來的是一家甜品店，大概是常客，剛坐下就有服務員走了過來，並詢問著瑪麗：“塔西婭她還是沒有消息嗎？”
“嗯，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了，我已經找到可以幫忙的人了。”
“哦，”服務員看了一眼約翰和竹雲熙也大概明白了，“那還要點東西嗎？”
“還是要，抹茶蛋糕，”瑪麗說著看向了對面的兩個人，剛準備開口問就聽約翰說道：“我就不用了，我不喜歡吃甜食，謝謝。”
最後瑪麗也只能將目光看向了竹雲熙，“醫生你呢？”
“嗯？就抹茶蛋糕吧。”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說著就離開了。
等到蛋糕端上桌，約翰才開始了話題，指著瑪麗留下的照片，說：“這就是你所說的摯友，塔西婭？”
“對。”
“你是怎麽想到那一點上面去的？”
“你指什麽？”
“最近的連環案件，你是因為這個才會特意找上我，並且還憑借這個肯定塔西婭不是普通的失蹤案件的吧？”
瑪麗拿著叉子的手很明顯的頓了頓，過了會兒才點了點頭：“有個同學的父親剛好是參與這次案件的一個警員，從他那裏得到的消息，一開始也沒有註意，直到看到三名死者的照片，才發現她們和塔西婭在外貌上有著極大的相似處。”
“除此之外呢？你應該還有其他發現吧？”
“的確，其實很久以前就應該發現的，是從一個月前開始，我就隱約發現總是有同一個人出現在我和塔西婭的身邊，可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值得人在意的舉動，所以我也沒去在意，只覺得這是巧合。”
“所以，你還記得他的長相嗎？”
瑪麗點了點頭，之後還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畫：“這個是我找藝術院的一個朋友畫的……”
“男朋友？”
“啊……是，”瑪麗指了指畫上的人，“這個因為是借著我的記憶畫的，所以相似度不會太高，但這個人，他的眼睛很特別，他兩只眼睛的顏色不一樣，一只是藍色，一只像是棕色或者褐色。”
“虹膜異色癥啊。”
“對。”
約翰點了點頭，“那行了，感謝你提供的線索。”說完也沒去拿桌上的畫，站起身，拍了拍竹雲熙：“走吧，醫生。”
“哦，好。誒，畫你不要嗎？”見約翰沒拿桌上的畫，竹雲熙不禁問了一聲。
“全都在腦子裏了。”
“好吧，算我多問了。”
見竹雲熙站起身，約翰偷偷看了看對方那份被吃得幹幹凈凈的蛋糕，又註意到人臉上那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讓人先出了店去把車開過來，自己又找到服務員打包了一份抹茶蛋糕才離開。
竹雲熙將車開到店門口，見到提著打包好的蛋糕，不免覺得奇怪：“嗯？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
“是，”約翰示意竹雲熙下車：“回去的路我來開吧。”竹雲熙倒是沒有任何異議。等人換了位置，約翰才坐到駕駛座，將手中的蛋糕遞給人：“還沒吃夠吧？”
一開始竹雲熙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接過了那蛋糕，道了聲“謝”便拆開包裝吃了起來。
看著人吃蛋糕那難得一見的小孩模樣，約翰有些想笑：“我倒是不知道醫生你居然還喜歡這種東西。”
“你是說甜食啊？這很奇怪嗎？事實上，甜食在很大程度上能減少人內心抑郁、緊張、傷心等負面情緒。”竹雲熙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喜歡吃甜食這一愛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相反的還跟人解釋道。解釋完，又想起甜品店裏的事：“對了，你怎麽就知道那畫是瑪麗的男朋友畫的呢？”
“你當時在吃東西沒註意到她說那個人的表情，如果註意到你也會這樣覺得。你一開始，是不是還覺得她跟塔西婭有關系？”
“那倒沒有。”
“哦？”
“雖然沒註意到她在說起畫那幅畫的人的表情，不過我註意到她一開始對塔西婭的稱呼，摯友，現在無論是英文還是中文都不會有人特意用這個詞來介紹自己的朋友了，除非這個朋友在他的內心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他需要特意用這個詞來分辨。”
約翰笑了，“所以，你也有嗎？”
“什麽？”
“摯友啊。”
竹雲熙原本吃著蛋糕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隔了會兒才回應道：“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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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的房間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在約翰搬進來的第二天，對方就加了房租讓他把雜物間清理出來，說是有一個大件需要放。
是什麽樣的大件需要一個房間來放，竹雲熙挺好奇的，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他到底還是把房間清理了出來。
等到搬運工人小心翼翼地將那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三角鋼琴搬來時，竹雲熙才發現那還的確是一大件。
不得不說他還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的租客是位會彈鋼琴的人，偵探先生真的是無時無刻都在給他驚喜啊。
那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簡單到只要是學過鋼琴的人聽上一兩遍就能彈奏出來，可偏偏這樣簡單的曲調，會彈和彈的好壞又是不一樣的性質。
對於音樂，竹雲熙不擅長，卻也不是完全不懂，閑來無事，他也是會買上一張音樂會的門票去聽一聽的。其中也會有鋼琴家演奏這首曲子，可真正演奏得好的沒有幾個。在他所聽過演奏這首曲子的人裏面，從他的音樂欣賞水平上來看好聽的就兩個（而這兩個當中只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鋼琴演奏家），現在看來是要變成三個了。
等到人摁下最後一個音符，竹雲熙才走進屋子，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的說著：“我很好奇，是不是不會一點樂器還不能做偵探了啊？”
“為什麽這麽問？因為福爾摩斯會小提琴給了你這樣的定義嗎？”
“也可以這麽說，畢竟到現在為止我唯一看得還算完全的偵探小說也只有福爾摩斯了。”
約翰笑了笑：“我事先聲明一點，我之所以會鋼琴，並不是因為我想當個偵探才會的。事實上，在我很小的時候，雖然對於偵探小說很癡迷，但真正想做的卻不是像小說裏的偵探一樣去解那些離奇的案件，而是在坐滿聽眾的演奏廳彈奏鋼琴，最後享受他們帶給我的掌聲。”約翰走到一邊的桌子邊拿起放在上面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開口道：“我曾經很自信的以為我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鋼琴家，人們的稱讚和音樂界的榮譽都會屬於我。”
竹雲熙沒去問對方為什麽在最後會選擇做一個偵探而不是一個鋼琴家，只是覺得他該知道的時候也就知道了。
“這個是瑪麗讓我給你的。”
“你確定是她讓你給我的，而不是你自己試圖想幫她？”
“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更應該看看這張支票的數值，可不少啊，我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大學生會有那麽多錢的，不過說真的，我很希望你能看在這個的份上接下這個案子。你知道，我很擔心你是否還能支付下個季度的房租啊，還是說，”竹雲熙說著靠近了約翰，臉上帶著笑意：“你是打算用你的身體來支付租金嗎，維斯特先生？”
不得不說竹雲熙所說的話是完全超出約翰意料的，一瞬的震驚過後，臉上逐漸浮現出了笑容，轉了下/身子站在了竹雲熙面前，完全憑借自身身高和體能的優勢輕松將人抱到了對方身後的桌子上，“我勸你這種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好啊，醫生，說真的，我這個人的忍耐性可沒你想得那麽強，在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忍不住的。”這話完全是靠在竹雲熙耳邊說的，說完還不忘咬上一口對方的耳垂，看見對方慢慢紅透的耳朵，約翰覺得心滿意足，“醫生你啊，真的很容易害羞，即使是在現在這個已經算是開放的社會，東方人骨子裏的那點矜持，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丟不掉啊。”
這家夥！竹雲熙也算是明白了，比臉皮厚他到底還是比不過這位偵探先生的，也沒再繼續接著對方的話說下去，只是用拿著瑪麗給他的那些東西的手推了推對方，“我覺得你還是看看究竟要不要接這個案子吧，那姑娘說你想接的話就去倫敦大學獸醫學院找她。”
約翰是很懂得見好就收的，沒再繼續逗弄耳朵泛紅的醫生，卻也沒將醫生貼在他胸前的所有東西都接過來，只是拿起了照片，當看到照片上其中一個女孩時露出了幾分驚訝的神情，很快又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她說的沒錯，我現在真的對這件失蹤案件感興趣了。”
“怎麽樣，醫生，有沒有興趣跟我去我的母校看看？”約翰這樣問道。
“你的母校？我倒是不知道你原來還算是名校的畢業生啊。”
“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更何況名校也不過是知名度高而已，如果我想的話，我可以選擇知名度更高，例如劍橋或者牛津。”
竹雲熙倒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那自信到甚至是有些自傲的語氣，更因為這近一個多月的接觸，他也看出來了，對方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的確是有那種能力的。
最終竹雲熙還是跟約翰一同去了瑪麗所在的大學，經歷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以後他們才到達目的地。從學校停車場往外走著，竹雲熙看著走在前方的人，講道：“我說，你真的是單純的邀請我來參觀你的母校，而不是純粹的想要我當你的免費司機？”
“非要聽實話？”約翰回過頭看著竹雲熙，笑道：“其實兩者都有，畢竟我真的出不起任何一種交通工具的費用了。我所有的資金都用來支付租金了，剛收入的支票也在你手上啊醫生。”
“你知道，我一點也不介意你收回去。”
“得了吧，醫生，事實上我還是很希望由你來管理我的財政的，畢竟你可是我未來的男朋友啊。”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竹雲熙覺得這種情況下，自己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無需再說一些多餘的話。
在聯系過瑪麗，得到對方課程還有幾分鐘結束的消息後，兩人選擇在離對方教學樓不遠的休息椅坐了下來。
此刻的校園，還有不少學生，有來有往。看著這些單行或者成雙的學生，竹雲熙也算是感受到了大學的氛圍，想起自己的大學生活，似乎也就是三四年前的事，他從不喜歡回憶，畢竟那幾年的生活還摻雜著一些實在算不上愉快的事。
“在想什麽？咖啡？”
“啊？”順著聲音望去，竹雲熙才發現剛才離開的約翰拿著兩杯咖啡回來了，從對方手上接過遞到自己面前的那杯，“你對這東西還真的是很癡迷啊，你該不會咖/啡因已經上癮了吧？”
“上癮？那倒沒有，只是大多數情況下，我需要用它來保持清醒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改喝綠茶，那東西同樣的也能讓人保持清醒，但對身體的損害程度跟咖啡比起來可就要小得多了。”
“是嗎，我會考慮接受你的提議的。”約翰坐了下來，一只手搭在了竹雲熙身後的椅背上，“所以，你剛剛在想什麽？”
“昂……沒什麽。”（Un……Nothing.）
“沒什麽？”（Nothing？）
竹雲熙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教學樓的方向，剛好看見瑪麗走出來，說了聲：“她來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沒什麽，我想他應該很願意等你，畢竟他現在對你提供的這件失蹤案件還是很感興趣的。”見約翰只顧喝自己的咖啡卻不回應瑪麗，竹雲熙索性替對方回了。
“是這樣嗎？”瑪麗看了一眼似乎沒什麽興趣的約翰，才開口道：“那，請跟我來吧，這裏也不太適合談話。”
瑪麗帶著兩人來的是一家甜品店，大概是常客，剛坐下就有服務員走了過來，並詢問著瑪麗：“塔西婭她還是沒有消息嗎？”
“嗯，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有了，我已經找到可以幫忙的人了。”
“哦，”服務員看了一眼約翰和竹雲熙也大概明白了，“那還要點東西嗎？”
“還是要，抹茶蛋糕，”瑪麗說著看向了對面的兩個人，剛準備開口問就聽約翰說道：“我就不用了，我不喜歡吃甜食，謝謝。”
最後瑪麗也只能將目光看向了竹雲熙，“醫生你呢？”
“嗯？就抹茶蛋糕吧。”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說著就離開了。
等到蛋糕端上桌，約翰才開始了話題，指著瑪麗留下的照片，說：“這就是你所說的摯友，塔西婭？”
“對。”
“你是怎麽想到那一點上面去的？”
“你指什麽？”
“最近的連環案件，你是因為這個才會特意找上我，並且還憑借這個肯定塔西婭不是普通的失蹤案件的吧？”
瑪麗拿著叉子的手很明顯的頓了頓，過了會兒才點了點頭：“有個同學的父親剛好是參與這次案件的一個警員，從他那裏得到的消息，一開始也沒有註意，直到看到三名死者的照片，才發現她們和塔西婭在外貌上有著極大的相似處。”
“除此之外呢？你應該還有其他發現吧？”
“的確，其實很久以前就應該發現的，是從一個月前開始，我就隱約發現總是有同一個人出現在我和塔西婭的身邊，可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值得人在意的舉動，所以我也沒去在意，只覺得這是巧合。”
“所以，你還記得他的長相嗎？”
瑪麗點了點頭，之後還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畫：“這個是我找藝術院的一個朋友畫的……”
“男朋友？”
“啊……是，”瑪麗指了指畫上的人，“這個因為是借著我的記憶畫的，所以相似度不會太高，但這個人，他的眼睛很特別，他兩只眼睛的顏色不一樣，一只是藍色，一只像是棕色或者褐色。”
“虹膜異色癥啊。”
“對。”
約翰點了點頭，“那行了，感謝你提供的線索。”說完也沒去拿桌上的畫，站起身，拍了拍竹雲熙：“走吧，醫生。”
“哦，好。誒，畫你不要嗎？”見約翰沒拿桌上的畫，竹雲熙不禁問了一聲。
“全都在腦子裏了。”
“好吧，算我多問了。”
見竹雲熙站起身，約翰偷偷看了看對方那份被吃得幹幹凈凈的蛋糕，又註意到人臉上那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讓人先出了店去把車開過來，自己又找到服務員打包了一份抹茶蛋糕才離開。
竹雲熙將車開到店門口，見到提著打包好的蛋糕，不免覺得奇怪：“嗯？你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
“是，”約翰示意竹雲熙下車：“回去的路我來開吧。”竹雲熙倒是沒有任何異議。等人換了位置，約翰才坐到駕駛座，將手中的蛋糕遞給人：“還沒吃夠吧？”
一開始竹雲熙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接過了那蛋糕，道了聲“謝”便拆開包裝吃了起來。
看著人吃蛋糕那難得一見的小孩模樣，約翰有些想笑：“我倒是不知道醫生你居然還喜歡這種東西。”
“你是說甜食啊？這很奇怪嗎？事實上，甜食在很大程度上能減少人內心抑郁、緊張、傷心等負面情緒。”竹雲熙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喜歡吃甜食這一愛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相反的還跟人解釋道。解釋完，又想起甜品店裏的事：“對了，你怎麽就知道那畫是瑪麗的男朋友畫的呢？”
“你當時在吃東西沒註意到她說那個人的表情，如果註意到你也會這樣覺得。你一開始，是不是還覺得她跟塔西婭有關系？”
“那倒沒有。”
“哦？”
“雖然沒註意到她在說起畫那幅畫的人的表情，不過我註意到她一開始對塔西婭的稱呼，摯友，現在無論是英文還是中文都不會有人特意用這個詞來介紹自己的朋友了，除非這個朋友在他的內心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他需要特意用這個詞來分辨。”
約翰笑了，“所以，你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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