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SEC 16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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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努力走到你的身邊。
話是這麽說，可是究竟該怎麽做呢？
如果是網球和學習成績的話，她都有辦法通過努力來彌補，但是……那些已經形成的流言呢？
一個人，一旦不被認可，只要有一點錯誤，便會像魚刺一般，梗在人與人間。
而且，只要有那些流言的存在，她就無法隨心所欲地去做其他的事情，她無法無堅不摧到能夠忽視一切的地步。
於是，二年五組，“你問我要怎麽做？”
羽生結衣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小雅少女，她一直知道眼前這個少女，人其實很好，也很努力，就是性格有點軟軟的，所以才會被那些烏七八糟的流言壓榨成現在這樣，不過是昨天受手冢那家夥之托幫了她和不二一下，沒想到今天她就過來找她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過，正好省得自己去找她了。
“是啊，羽生桑，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會怎麽做才能讓這些流言消失呢？你這麽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吧？”
羽生結衣看著面前滿眼期待的少女，雖然很不願意打擊她，但還是說了實話：“如果是我，我會……退學。”
小雅= =
“那除了退學呢？”
“涼宮桑，能解決流言這種東西的只有時間，或者……與流言有關的人自動消失。”
然後羽生結衣便看著少女的面色逐漸沈了下去，無奈開口：“或許，你也可以試試這個。”
說著便遞給小雅少女一沓材料，上面明晃晃地寫著“交換生聯合培養計劃”幾個大字。
“這是青學與在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每年都會有的，交換生聯合培養計劃，也是讓學生會最頭疼的一個東西，因為每年都沒有人願意參加，說是交換生，但其實跟轉學差不多，實質上就是在青學上一年半的學，再去立海大上一年半，等到參加完大學入學考試，再回到青學參加畢業典禮。”
“這個只有二年級的學生有機會參加，但是按常理來說，並沒有人會願意放棄之前在這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際關系、社團活動之類的，所以，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參加過了。”
“但是，或許對於你來說，這是一個重新開始的好機會，把你從青學失去的東西，從立海大重新拿回來，然後等到時間把一切風波磨平，你再以全新的自己回到這裏，你覺得呢？”
我覺得？
重新開始。
能夠重新拿回一切的機會。
朋友，尊重，支持，驕傲，全部都能重新擁有嗎？
這個建議。
我覺得，很好！
可是，那就意味著。
我的中學時代不再有。
不二的陪伴。
從此以後，他在東京，而自己在神奈川，即使相隔不遠，但是。
以前那些看似稀松平常的日子再也不會有。
小雅猶豫著接過那份材料，“謝謝你，羽生桑，我覺得你的提議很好，我會考慮的。”
羽生結衣看著眼前少女的猶豫，更加覺得手冢那家夥的心腸真的很硬，無奈開口：“涼宮桑，時間不多了，這個計劃這周五就會截至，如果你同意的話，周六就要作為交換生過去報道，然後從下周一開始，你就是徹徹底底的立海大的學生了，今天已經是周三了，所以，你一定盡快考慮。”
怎麽會？
一旦接受了……就只有兩天的時間了，可不接受，自己就要一直在這些流言裏待下去了。
她該怎麽辦？
羽生結衣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感到一絲無奈，這種似好非好，似惡非惡的人真不好當，轉身便看見手冢從外邊回來，一派安然地坐回她的後座。
於是，帶著點怨懟：“會長大人，您交代的事兒，小的已經幫您辦好了。但是，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麽不自己給她？還有，距離截止日期這麽近，你根本就是想讓她被迫接受。”
手冢也不反駁，只冷靜解釋道：“這樣對她和不二都有益處，她可以不用再受流言紛擾，而且不二也能安心地參加比賽。”
她就猜到會是這種理性到不能再理性的答案，“那你讓我去當這個趕走少女的惡人，以後我的不二男神知道了，怪我惡毒怎麽辦啊。”
手冢困惑，“他身邊的人離開，你不開心？”
羽生無奈，“直男先生，身邊的位置和心裏的位置是兩個概念，OK？所以說，你為什麽不自己給涼宮桑？還有昨天為什麽不自己去找她？”
依舊是清冷平靜的語調：“不二他，似乎並不喜歡我接觸涼宮桑。”
羽生驚訝：“所以你就連一句話都不主動跟她說了？”
“啊，朋友妻不可欺。”
羽生結衣看著面前的人神情嚴肅，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
“好吧，這方面也算是有點進步了……不過，手冢，我為什麽覺得，有的時候你特別聰明，但是有的時候，又特別的……呃，固執呢？”
好吧，其實她想說的是“特別的二”= =
「涼宮宅」
周四晚 6:34分。
明天就是報名截止日了。
小雅少女盯著桌上那份聯合培養計劃已經整整一個小時了，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決定，因為她不想再生存在流言的籠罩下，可她也同樣不想離開家，離開……不二。
一旦去了立海大，就要在那邊寄宿，也就是說連每天回家都會成為過去式，她還從來沒有離開過爸爸媽媽，長時間地獨立生活過。
而且就算去了立海大，她真的就能徹徹底底的改變嗎？
那真的，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嗎？
所以，晚飯間，果然還是，“爸爸媽媽，我想參加神奈川立海大的交換生項目，就是去那邊寄宿學習一年半，等畢業的時候再回來，你們會同意嗎？”
涼宮夫婦看著眼前的小女兒，這是他們唯一的女兒，所以從小就是嬌生慣養，哪裏離開過父母獨自出去生活過。
但是，他們其實也知道，最近女兒的學習成績一直飄忽不定，便也找班主任打聽過情況，了解了學校裏的那些流言和實情之後，也自然知道女兒如今在青學過的並不開心。
所以，涼宮爸爸開口：“小雅，你已經是大孩子了，所以我們都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不管你做什麽，打網球也好，和哪個男孩子交往也好，或者是到別的學校上學也好，我們都會支持你的決定的。”
“是啊小雅，我跟你爸爸一直都知道，你真的是個很認真很努力的孩子，所以，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麽，因為他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啊，我們知道你是我們見過的最好的女孩子。”
最好的女孩子。
怎麽會。
她何嘗不知道，她的爸爸媽媽從她生下來就一直遷就於她。
因為她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不管自己做什麽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支持，可自己還是讓他們為她各種擔心。
自己真的是，從來沒有為他們考慮過。
像是看出了小雅的猶豫與掙紮，涼宮媽媽溫柔開口：“小雅，如果你覺得去立海大是更好的選擇，那就去吧，哪怕最後事實證明，那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我和你爸爸都會在家裏等著你，大不了咱們就再次從頭開始，我們做你最有力的後盾，不要怕。”
我們做你最有力的後盾。
哪怕那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是啊。
為什麽要害怕做選擇呢？
明明都是這麽明顯的結果了。
去了，還有機會改變，但是不去，她就要一直這樣委屈地，躲避地生活。
她需要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她不想再讓她在意的，也在意她的人們為她擔心了。
父母也好，不二也好。
她需要變得強大起來。
她也想保護他們。
所以有些不舍也必須割舍。
於是，周五清晨，小雅少女果斷找到羽生結衣，交了表格。
“考慮清楚了？不後悔嗎？”
“放心吧，羽生桑，我做的決定從來都是會認真完成，直到結束的。”
羽生結衣看著眼前的少女，認真的樣子。
誰說她很柔弱的，不二男神看上的女孩子果然是有讓人喜歡的道理的。
只不過，下定決心要離開是一回事兒，真正快要分別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小雅看著媽媽在臥室與儲物間之間來來回回穿梭的身影。
“哎？小雅，拖鞋用不用帶啊？啊對了，那邊有沒有夏涼被啊，馬上就要到最熱的時候了，對了這麽一說，還得帶一些消暑的藥……”
小雅無奈，“媽~這些東西那邊都能買到的，我是去上學，又不是去逃難的。”
“沒事沒事，都帶著吧，萬一買不到呢，明天我跟你爸開車送你過去，不沈的。”
小雅看著地上被媽媽收拾出來的大包小包，雖然臉上是有些無奈和嫌棄的小表情，但是，心中卻是澀澀的感覺。
看著媽媽還在忙碌的背影，這還是她上中學以來第一次這麽仔細的看著她，原來她都已經生出這麽多白頭發了呢，以前白皙光滑的手也開始因為家務而變得粗糙起來，她之前還一直覺得媽媽做飯總是會放很多鹽，總是會下意識地覺得淑子阿姨做的便當比媽媽做的更好吃，可是今後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到了呢。
鬼使神差一般，輕輕走到她背後，抱住她，抱住這個從小她就一直既嫌棄又依賴的人，她總是嫌棄媽媽說話嗓門很大，可是在每一個打雷下雨的夜晚跟她睡在一起又讓自己覺得無比的心安。
“媽媽，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哎呦，你這孩子，嚇我一跳！行，今晚一起睡，對了，我跟你爸今天給你去買了一套新的浴衣，沒帶你去，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也帶上，雖然在學校沒機會穿，不過等有什麽廟會啊之類的時候就可以穿啦，聽說神奈川那邊經常會有廟會的，已經好久沒有帶你去過了呢，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逛那些地方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補上啊。”
“嗯~”
小雅看著身邊已經熟睡的媽媽，可能是因為快要離開了，自己反而一點困意都沒有，看了看表，已經11點半了。
不知道不二睡了沒，自己還沒有跟他和裕太說這件事。
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害怕他挽留她。
她怕沒有辦法拒絕他。
所以，與其痛苦地告別，不如沒有告別。
可是，她記得他下午送她回家的時候還說明天早起會帶由美子姐姐做的小點心過來。
所以，果然還是跟他說一聲吧。
躡手躡腳地拿著手機來到客廳，找到不二周助，撥號。
居然不到10秒就被接起來了。
“摩西摩西，小雅？怎麽了嗎？這個時間打電話。”
聽著電話彼端帶著明顯的鼻音，“不二，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嗯？沒有啊，我剛躺下。”
大騙子，明明就已經睡了。
“不二……我……”
“怎麽了？是不是，明天又不想早起了呀？嗯？”
聽著電話那端的溫柔聲音，小雅喉頭一梗，眼淚瞬間落下，卻只能強忍著，假裝鎮靜，“是啊，好想睡懶覺啊，所以，不二，你明天晚點過來吧，最好，別過來了。”
“那可不行呢，你個小懶豬，那明天批準你多睡一會兒，我7點過去找你，好嗎？”
“嗯，好。那麽，不二，再見。”
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翌日。
那個名為不二的俊朗少年。
在這棟，曾經他每天都笑著迎接他的期待的地方。
等了整整一天。
等來的卻不是他的少女。
而是她離開的消息。
那個名為小雅的清秀少女。
穿著立海大的校服。
目送著她的父母駕車離開，仿佛再見便是永別。
從此，她的身邊沒有了不二少年。
青學從此再無她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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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網球和學習成績的話，她都有辦法通過努力來彌補，但是……那些已經形成的流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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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要有那些流言的存在，她就無法隨心所欲地去做其他的事情，她無法無堅不摧到能夠忽視一切的地步。
於是，二年五組，“你問我要怎麽做？”
羽生結衣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小雅少女，她一直知道眼前這個少女，人其實很好，也很努力，就是性格有點軟軟的，所以才會被那些烏七八糟的流言壓榨成現在這樣，不過是昨天受手冢那家夥之托幫了她和不二一下，沒想到今天她就過來找她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不過，正好省得自己去找她了。
“是啊，羽生桑，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會怎麽做才能讓這些流言消失呢？你這麽聰明，一定有辦法的吧？”
羽生結衣看著面前滿眼期待的少女，雖然很不願意打擊她，但還是說了實話：“如果是我，我會……退學。”
小雅= =
“那除了退學呢？”
“涼宮桑，能解決流言這種東西的只有時間，或者……與流言有關的人自動消失。”
然後羽生結衣便看著少女的面色逐漸沈了下去，無奈開口：“或許，你也可以試試這個。”
說著便遞給小雅少女一沓材料，上面明晃晃地寫著“交換生聯合培養計劃”幾個大字。
“這是青學與在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每年都會有的，交換生聯合培養計劃，也是讓學生會最頭疼的一個東西，因為每年都沒有人願意參加，說是交換生，但其實跟轉學差不多，實質上就是在青學上一年半的學，再去立海大上一年半，等到參加完大學入學考試，再回到青學參加畢業典禮。”
“這個只有二年級的學生有機會參加，但是按常理來說，並沒有人會願意放棄之前在這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際關系、社團活動之類的，所以，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參加過了。”
“但是，或許對於你來說，這是一個重新開始的好機會，把你從青學失去的東西，從立海大重新拿回來，然後等到時間把一切風波磨平，你再以全新的自己回到這裏，你覺得呢？”
我覺得？
重新開始。
能夠重新拿回一切的機會。
朋友，尊重，支持，驕傲，全部都能重新擁有嗎？
這個建議。
我覺得，很好！
可是，那就意味著。
我的中學時代不再有。
不二的陪伴。
從此以後，他在東京，而自己在神奈川，即使相隔不遠，但是。
以前那些看似稀松平常的日子再也不會有。
小雅猶豫著接過那份材料，“謝謝你，羽生桑，我覺得你的提議很好，我會考慮的。”
羽生結衣看著眼前少女的猶豫，更加覺得手冢那家夥的心腸真的很硬，無奈開口：“涼宮桑，時間不多了，這個計劃這周五就會截至，如果你同意的話，周六就要作為交換生過去報道，然後從下周一開始，你就是徹徹底底的立海大的學生了，今天已經是周三了，所以，你一定盡快考慮。”
怎麽會？
一旦接受了……就只有兩天的時間了，可不接受，自己就要一直在這些流言裏待下去了。
她該怎麽辦？
羽生結衣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感到一絲無奈，這種似好非好，似惡非惡的人真不好當，轉身便看見手冢從外邊回來，一派安然地坐回她的後座。
於是，帶著點怨懟：“會長大人，您交代的事兒，小的已經幫您辦好了。但是，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麽不自己給她？還有，距離截止日期這麽近，你根本就是想讓她被迫接受。”
手冢也不反駁，只冷靜解釋道：“這樣對她和不二都有益處，她可以不用再受流言紛擾，而且不二也能安心地參加比賽。”
她就猜到會是這種理性到不能再理性的答案，“那你讓我去當這個趕走少女的惡人，以後我的不二男神知道了，怪我惡毒怎麽辦啊。”
手冢困惑，“他身邊的人離開，你不開心？”
羽生無奈，“直男先生，身邊的位置和心裏的位置是兩個概念，OK？所以說，你為什麽不自己給涼宮桑？還有昨天為什麽不自己去找她？”
依舊是清冷平靜的語調：“不二他，似乎並不喜歡我接觸涼宮桑。”
羽生驚訝：“所以你就連一句話都不主動跟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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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結衣看著面前的人神情嚴肅，他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
“好吧，這方面也算是有點進步了……不過，手冢，我為什麽覺得，有的時候你特別聰明，但是有的時候，又特別的……呃，固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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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 6:34分。
明天就是報名截止日了。
小雅少女盯著桌上那份聯合培養計劃已經整整一個小時了，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決定，因為她不想再生存在流言的籠罩下，可她也同樣不想離開家，離開……不二。
一旦去了立海大，就要在那邊寄宿，也就是說連每天回家都會成為過去式，她還從來沒有離開過爸爸媽媽，長時間地獨立生活過。
而且就算去了立海大，她真的就能徹徹底底的改變嗎？
那真的，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嗎？
所以，晚飯間，果然還是，“爸爸媽媽，我想參加神奈川立海大的交換生項目，就是去那邊寄宿學習一年半，等畢業的時候再回來，你們會同意嗎？”
涼宮夫婦看著眼前的小女兒，這是他們唯一的女兒，所以從小就是嬌生慣養，哪裏離開過父母獨自出去生活過。
但是，他們其實也知道，最近女兒的學習成績一直飄忽不定，便也找班主任打聽過情況，了解了學校裏的那些流言和實情之後，也自然知道女兒如今在青學過的並不開心。
所以，涼宮爸爸開口：“小雅，你已經是大孩子了，所以我們都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不管你做什麽，打網球也好，和哪個男孩子交往也好，或者是到別的學校上學也好，我們都會支持你的決定的。”
“是啊小雅，我跟你爸爸一直都知道，你真的是個很認真很努力的孩子，所以，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麽，因為他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啊，我們知道你是我們見過的最好的女孩子。”
最好的女孩子。
怎麽會。
她何嘗不知道，她的爸爸媽媽從她生下來就一直遷就於她。
因為她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不管自己做什麽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支持，可自己還是讓他們為她各種擔心。
自己真的是，從來沒有為他們考慮過。
像是看出了小雅的猶豫與掙紮，涼宮媽媽溫柔開口：“小雅，如果你覺得去立海大是更好的選擇，那就去吧，哪怕最後事實證明，那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我和你爸爸都會在家裏等著你，大不了咱們就再次從頭開始，我們做你最有力的後盾，不要怕。”
我們做你最有力的後盾。
哪怕那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是啊。
為什麽要害怕做選擇呢？
明明都是這麽明顯的結果了。
去了，還有機會改變，但是不去，她就要一直這樣委屈地，躲避地生活。
她需要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她不想再讓她在意的，也在意她的人們為她擔心了。
父母也好，不二也好。
她需要變得強大起來。
她也想保護他們。
所以有些不舍也必須割舍。
於是，周五清晨，小雅少女果斷找到羽生結衣，交了表格。
“考慮清楚了？不後悔嗎？”
“放心吧，羽生桑，我做的決定從來都是會認真完成，直到結束的。”
羽生結衣看著眼前的少女，認真的樣子。
誰說她很柔弱的，不二男神看上的女孩子果然是有讓人喜歡的道理的。
只不過，下定決心要離開是一回事兒，真正快要分別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小雅看著媽媽在臥室與儲物間之間來來回回穿梭的身影。
“哎？小雅，拖鞋用不用帶啊？啊對了，那邊有沒有夏涼被啊，馬上就要到最熱的時候了，對了這麽一說，還得帶一些消暑的藥……”
小雅無奈，“媽~這些東西那邊都能買到的，我是去上學，又不是去逃難的。”
“沒事沒事，都帶著吧，萬一買不到呢，明天我跟你爸開車送你過去，不沈的。”
小雅看著地上被媽媽收拾出來的大包小包，雖然臉上是有些無奈和嫌棄的小表情，但是，心中卻是澀澀的感覺。
看著媽媽還在忙碌的背影，這還是她上中學以來第一次這麽仔細的看著她，原來她都已經生出這麽多白頭發了呢，以前白皙光滑的手也開始因為家務而變得粗糙起來，她之前還一直覺得媽媽做飯總是會放很多鹽，總是會下意識地覺得淑子阿姨做的便當比媽媽做的更好吃，可是今後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到了呢。
鬼使神差一般，輕輕走到她背後，抱住她，抱住這個從小她就一直既嫌棄又依賴的人，她總是嫌棄媽媽說話嗓門很大，可是在每一個打雷下雨的夜晚跟她睡在一起又讓自己覺得無比的心安。
“媽媽，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哎呦，你這孩子，嚇我一跳！行，今晚一起睡，對了，我跟你爸今天給你去買了一套新的浴衣，沒帶你去，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你也帶上，雖然在學校沒機會穿，不過等有什麽廟會啊之類的時候就可以穿啦，聽說神奈川那邊經常會有廟會的，已經好久沒有帶你去過了呢，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逛那些地方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補上啊。”
“嗯~”
小雅看著身邊已經熟睡的媽媽，可能是因為快要離開了，自己反而一點困意都沒有，看了看表，已經11點半了。
不知道不二睡了沒，自己還沒有跟他和裕太說這件事。
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害怕他挽留她。
她怕沒有辦法拒絕他。
所以，與其痛苦地告別，不如沒有告別。
可是，她記得他下午送她回家的時候還說明天早起會帶由美子姐姐做的小點心過來。
所以，果然還是跟他說一聲吧。
躡手躡腳地拿著手機來到客廳，找到不二周助，撥號。
居然不到10秒就被接起來了。
“摩西摩西，小雅？怎麽了嗎？這個時間打電話。”
聽著電話彼端帶著明顯的鼻音，“不二，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嗯？沒有啊，我剛躺下。”
大騙子，明明就已經睡了。
“不二……我……”
“怎麽了？是不是，明天又不想早起了呀？嗯？”
聽著電話那端的溫柔聲音，小雅喉頭一梗，眼淚瞬間落下，卻只能強忍著，假裝鎮靜，“是啊，好想睡懶覺啊，所以，不二，你明天晚點過來吧，最好，別過來了。”
“那可不行呢，你個小懶豬，那明天批準你多睡一會兒，我7點過去找你，好嗎？”
“嗯，好。那麽，不二，再見。”
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翌日。
那個名為不二的俊朗少年。
在這棟，曾經他每天都笑著迎接他的期待的地方。
等了整整一天。
等來的卻不是他的少女。
而是她離開的消息。
那個名為小雅的清秀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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