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不二番外 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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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一年的情人節烏龍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14年。

如今的不二周助與涼宮秋雅,呃,現在是不二秋雅都已經到了他們的而立之年。

三十歲的不二是國際知名人物攝影師。

三十歲的小雅是某國際知名人物攝影師……的全職太太。

果然,差距還是如此之大啊。

不過……

「神奈川·不二宅」

“啊!怎麽又是我輸了!”,聲音依舊是軟軟糯糯的,只不過從原來的沒底氣變成了現在的耍無賴?

“哈哈哈哈,部長你認輸吧,以你的智商不足以對付天才的我的,哈哈哈哈!”,這是小雅的後輩,一個姓源名叫知夏的小姑娘,就是她告訴了小雅巧克力的秘密。

“別跟我裝了,還不是因為幸村君在你旁邊!你們這簡直就是合起夥來欺負我好嗎!……周助!周助!!你什麽時候洗完盤子啊?快來幫我一下啊……”

小雅看著那個小丫頭片子旁邊坐著的幸村大佛,又是一個心眼多成馬蜂窩的人!而旁邊的和幸和她的老公三清笠平都是個頂個的高智商人才,花牌這種東西不要太easy好嗎!所以,這是群毆啊群毆!

不二從廚房整理完畢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小雅氣呼呼地被大家要懲罰,大概又是輸了很多回了呢,還真是笨的可愛呵呵呵呵。

今天是不二與小雅的結婚紀念日,也是他們一歲的小女兒,不二星子的周歲宴,把孩子哄睡之後,幾個關系密切的大人便來了玩牌的興致,只不過……團體活動變成了單方受虐。

“怎麽了,我錯過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嗎?”,笑著從廚房到客廳,便看見自家小妻子求助的眼神。

“周助,你怎麽才來呀,我都連著輸了三把了,都怪你害我被罰。”

“好吧,我知道錯了,那你被罰做什麽?”,於是小雅把一張懲罰牌舉到不二面前。

「找一個人隨意向你提一個問題,請如實回答」

“她們說一定要你來提才……有趣= =,所以你快點‘隨便’問一個吧!”,看著自己的小妻子滿眼寫些‘不要太難,給我留點面子啊餵’。

好吧。

“那麽,小雅從認識我到現在,有沒有對我撒過謊?”,帶著一點期待,他確實挺想知道的呢。

看著對面的人,眉頭微蹙,烏黑的大眼睛寧靜澄澈沒有一絲慌亂,明顯處於記憶讀檔的狀態。

只不過這麽長的讀檔時間……好吧,大概確實問了個沒什麽意思的問題。

不過下一秒,“呃,周助,我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對你說謊,不過我覺得……也許算是這個問題的唯一答案了,畢竟……”,後來的小雅根本不敢對不二說謊!根本就是一下被看穿好嗎!

不二眉頭一挑,興致立馬上來,這麽認真的語氣,還真是挺令人期待的,開口道“你說吧。”

“呃,就是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學校的那個天臺上,當時我送了你一盒巧克力,那個,嗯,其實,那個巧克力,本來不是要給你的……”,越說聲音越小,頭越低,直到……

“那你本來打算送給誰呢?”,依舊平靜溫和的聲音,卻讓眾人聽出了一絲的……危險?

“還……還能連問問題的嗎?不是只有一個嗎!”,小雅一邊狡辯,一邊使眼色地看著旁邊的牌友們。

“當然可以呀~不過已經很晚了,我跟知夏該回去了。”,與不二一樣溫柔的聲音,也與不二一樣的唯恐天下不亂!幸村精市!

接收到自家老公的撤退信號,小知夏立馬心領神會,屁顛屁顛跟著老公回家去了。

然後三清夫婦自然也打趣著離開了。

剩下的……“是誰呢?”,依舊是步步緊逼的問題。

“那我說了,你不能生氣,也不能不理我,也不可以不做飯,也不可以做難吃的芥末飯,也……”

“好了,你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好吧,是手冢……”

全場靜默,為不二太太點蠟。

於是,剛剛從浴室洗漱完畢之後的不二一邊用浴巾擦著頭發一邊回到臥室,便看到睡眼朦朧的小雅半躺在床上,難道是在等自己?

果然剛才的玩笑有點嚇到她了呢。不過,還真是可愛呢。

放下浴巾,輕躺上床,然後伸手摟過迷迷糊糊的小雅,這是每天都習慣了的事。

感覺到還有些濕濕的細碎發絲晃到臉上,有些癢,下一秒就聞到了熟悉的薄荷青草香,是周助的味道。

“嗯?周助,你洗完了。”,帶著困倦的鼻音,連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跟自己解釋剛才的事嗎,真是。

“小雅,我剛剛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而已,其實我都知道的。”,輕輕開口安慰著自己敏感的小妻子。

“原來你知道啊,真是的,幹嘛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一場……”,依舊是迷迷糊糊的話,卻多了一絲心安的感覺。

“嗯,全部都知道呢,知道你當時是在小賣部買的面包和巧克力,所以買了跟你一樣的面包;知道你拿著巧克力去了一年四組,沒見到人之後就逃走了,所以跟著你去了天臺;還知道……”,你當初喜歡的,其實是手冢。

“還知道什麽?”,依舊是困困的,但還是很認真的聽著。

“嗯……小雅,我忽然想起來我在高一時的一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哦,想聽嗎?”

“嗯你說吧,就當睡前故事了。”

柔和的月光滲入紗簾灑到臥室的地板上,與屋內昏黃卻溫暖的夜燈相應,本是春寒料峭的時節,偏偏一室溫暖。女人躺在男人的臂彎中,輕瞌雙眼,呼吸平緩,不知是睡了還是醒著。男人語調溫柔地在說著些什麽。

他說。

那一年,不二周助,15歲。

他跟著自己的朋友們再一次選擇了網球部,雖然別的也不是做不好,但是果然只有網球能讓他稍微認真一點呢。

然後他發現高中的網球部似乎比國中更加有趣呢。

再精明的孩子也還只是孩子,十五六歲的男孩與女孩一樣都會被存在差異的對方所自然而然地吸引。

更何況是他這個愛走神的人呢。

他每每望著女網那邊的小姑娘發呆的時候,總會被英二嘲笑,說他終於體會到了春天的美好,雖然他沒有貞治那麽瘋狂,連女孩子的數據都不放過,不過他也確實想看看對方眼中的世界呢。

由於女網比男網招新的時間要晚上一些,於是在某一天訓練開始前,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快看,那邊兩個新來的女孩子!

哇!也太好看了吧,那個女生長得好英氣好俊秀!

餵!她旁邊那個女孩子好像從水墨畫裏走出來的哎!

本來這種明目張膽?欣賞?女孩子的事情不二是不想幹的。

不過,水墨畫?他從小就很喜歡古典的藝術與文化,所以對於能得到這份評價的女孩子,倒是來了幾分想要證實的興致。

於是他在一群男生的擁擠下殺出重圍,十分熟練地,蹲到了草叢旁邊,欣賞。

十五六歲的男孩子總是很奇怪。

他們會僅僅因為喜歡的球隊輸了而徹夜難眠,也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假裝成熟,同樣也會因為某些被稱為“玄學”的原因喜歡上一個人。

比如,那個女孩剛剛過肩的黑色長發被松松地綁成麻花辮歪在一邊,同樣黑色的眼眸中寧靜澄澈,卻在陽光的斜射中閃著點點亮光,不算高挑的身材,纖細卻不羸弱,總是眼角眉梢含笑地,細聲細語地與旁邊的女孩子講著話,托自己敏銳的聽覺,她的聲音竟然也是軟軟糯糯的。

果然呢,是水墨畫的感覺,而且是小橋流水下那種巧笑嫣然的女孩子。

不過,她的網球技術可真的是……

不過起碼精神還是值得鼓勵的。

而後,每次訓練的時候他總是會留意那個小小的身影,雖然有些笨笨的感覺,但是執著起來卻讓人覺得意外的可愛。

托貞治的八卦,他知道了那個女孩子叫涼宮秋雅,一年一組,成績中等,無其他的文藝特長,運動神經一般,不過人緣很好,很受老師和同班同學的歡迎。

同樣古典的名字,很配她呢。

不過據貞治的數據分析,那個女孩子,每天在部活的時間裏偷瞄手冢的概率是93%,偷瞄不二的概率是62%,偷瞄英二的概率是27%,偷瞄大和部長的概率是0.3%,所以綜上所述,那個女孩應該暗戀你們之中的某個人。

你都分析的這麽明顯了,還用加你們之中這幾個字嗎……而且,你這數據分析的內容不該是有關網球的東西嗎啊餵!(夏:你現在是不二啊!不是小雅好嗎!)

最後以手冢的一句:“胡鬧!一年級全部繞場30圈。”,結束。

不過手冢的概率比他高很多還真是讓人挫敗呢,難道這個年紀的女生真的覺得面癱更有魅力?

於是當天晚上不二同學在家裏擺了一晚上不茍言笑的表情之後,不二一家,驚呆了……

於是回屋揉臉放松肌肉的不二,受到了輪番的關愛。

不二爸爸:周助,你是家裏的長子,雖然我平時老是教導你要穩重,不過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爸爸不會再對你有什麽其他的嚴苛要求了。

淑子媽媽:周助啊,這幾天是不是跟網球部那幾個朋友吵架了啊?啊,真的沒有嗎?

由美子姐姐:我說周助,你不會真的喜歡上男生了吧!然後發現自己的真愛以後開始糾結惶恐了嗎?!不過沒關系,我可以給你占蔔一下……哎?周助!不要推我啦,我自己走啦!

就連裕太:老哥……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女朋友的話,其實我……

等一下!這不是開往骨科的車!

裕太:我想說我可以幫他介紹啦!我怎麽可能會……那個啊!

好吧,於是第二天不二同學不得已恢覆了正常。

大概是所有的喜歡都源於興趣,陷於了解。

於是對小雅少女很感興趣的不二同學開始了光明正大的尾隨大業,並美其名約欣賞,只不過這份欣賞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吧,還有貞治那家夥,所以為了守著自己的秘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淪為了乾汁的小白鼠,就因為自己找貞治要了她的電話,但是好像一直沒什麽機會用到呢,畢竟那個女孩子有些膽小,怕嚇到她呢。

再於是,他知道她時常會帶便當來學校,不帶便當的時候就去小賣部買同一種口味的面包,那個面包他嘗過,味道確實不錯。她會在教師樓廢棄的天臺上自己一個人吃飯,然後……說著些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像是不良少女才會講的話,做一些一點都不文雅的姿勢或者動作,當然還是可以入目的……而他就躲在遠遠的她看不見的地方,安靜地做自己的事。

不過他最常看到的還是那個女孩子在這個地方打網球,連中午的午休都用來打網球呢,還真是刻苦啊……他知道她天賦不高也沒有基礎,但是就因為這樣,她有著他從來沒有過的認真。

她眼中的世界與他不同,不是游戲人間,更不可能對很多事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因為笨拙,因為太過普通,所以必須拼盡全力,非常認真地做好她決定的每一件事,所以即使女網訓練的辛苦程度嚇跑了一眾女生,卻沒嚇跑這個笨拙卻認真的她。

真是令人羨慕呢。

再後來,高一期末的段考中,他發現自己居然跟她在同一個考場,還恰好坐在她的前面,不過……她真的是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啊,真是難過。

不過每場考試發卷子的時候,身後傳來的一陣又一陣“手冢大神保佑,手冢大神護體……”的聲音,真是讓自己哭笑不得。

原來手冢在你心裏已經這麽的……神聖了啊。

所以,當校園裏到處都在討論情人節和巧克力的時候,他故意偷吃了很多由美子姐姐做的話梅糖,然後對著手冢撒了相識以來的第一個謊。

手冢,我最近嗓子不太好,2月14號跟山吹的友誼辯論賽,想來想去還是你替我去比較好呢,可以拜托你嗎?

手冢當然會答應。畢竟他可是最令人安心的手冢君啊,呵呵呵~

於是,看著她拿著巧克力離開簡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麽,下邊當然輪到他出場啦。

故意坐得離她近了些,然後用力撕開面包袋。

只不過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把巧克力以她口中那樣的理由送給自己,因為自己的吃相好看什麽的,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估計是她真的不知道在這一天親手贈送巧克力的含義。

那麽他當然是在驚喜中接過,然後順理成章地與她相識。

至於後來的事自然就是與她相知,成長,相戀,陪伴,然後一生。

故事講完,男人看著懷裏的女人已經沈沈睡去的安靜模樣,無奈嘆息。

“真是的,都困成這樣了啊,不過幸好是我先喜歡上的你呢,那就晚安了。”隨後輕輕關上夜燈,隨身旁的人一起相擁入眠。

一室月光傾瀉的銀輝中,女人緩緩轉動身體背對著已經熟睡的男人,睜開雙眼,烏黑的眼眸中閃爍著細小光點,那光點自眼中滑過鼻梁,再到臉頰,最後消逝於柔軟的棉麻布料上。

唇輕啟,卻無聲。

“謝謝你,周助。”

謝謝是你先喜歡上了那個平凡的我。

——不二番外·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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