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合

俞成文和俞鴻雁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俞鴻雁在俞成文溫習時不是用蛇尾給他磨墨就是用蛇尾挑他燈芯叫他不能安心溫習，不然就是在他翻閱書卷時“聲情並茂”地來個朗誦……

俞成文受不了，就和他大吵了一架，他摔門走了。

但……

俞鴻雁走了，俞成文還是不能安心溫習。

他似乎，習慣了這只妖怪的存在了。俞成文心想，這個想法來的真是沒頭沒尾，叫人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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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開考日了啊。俞成文克制不住地想，那只妖怪真的就一直沒出現了呢。

——或許是他真的傷心了吧。

俞成文走到書案前，正欲拿起一卷書，卻忽地意識到不對。

昨夜……他是把書卷放在案中間的罷？

思及此，俞成文果斷放棄溫習的念頭，喚起俞鴻雁來。

——喚了半晌卻沒人應。

俞成文只好頹廢地在屋外坐下來，卻又克制不住地想起俞鴻雁。

這只妖怪可真小心眼啊，竟真的生氣了。

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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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頎長的影子擋去大半陽光，俞成文擡起頭，瞧見了他多日不曾見的人。

見俞成文呆楞楞的，俞鴻雁笑了：“幾天不見想我想到你看呆我的地步了罷？”

俞成文沒說話。

“還是記著我和你吵架這回事呢？”俞鴻雁難得好脾氣，哄道：“我錯了，我不該搗亂的，別生氣了，嗯？”

俞成文還是沒說話。

俞鴻雁倒也幹脆，一把拉起俞成文捏了個訣便消失在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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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成文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湖，又看了眼俞鴻雁。

疑問從他的眼底流出，帶著不解和無奈。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我的書可還沒背完呢。”

俞鴻雁倒也坦蕩，道：“背來背去還不是就那幾本破書，還能叫你背出花來不成？”

俞成文瞬間噎住：“……”說我一定是狀元之才的不是你嗎？臉呢？

罷了，日子還長，日後再慢慢調教吧。俞成文想，跟著俞鴻雁的步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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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鴻雁將俞成文直直地往湖邊領。

俞成文看出他的意圖忍不住開始貧嘴起來：“你不會是嫉妒我這個未來的狀元之才，所以想謀殺我吧？”

俞鴻雁忍俊不禁，抓他的手驟然收緊。

“不至於。”他喜歡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謀殺他。

“哦……”俞成文口嫌體正直，到了湖邊迅速褪去錦履暢快地玩了起來。

俞鴻雁則是縱身一躍沈入湖底。

俞成文嚇得一同潛入水中，卻又被察覺動靜的俞鴻雁給抱上岸。

“不會有事的，信我。”說完又轉身沈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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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成文看著手上的珠子，楞是沒看出特別之處。

最後他真誠地問出口：“這是什麽？”

俞鴻雁不知看到了什麽，眼睛微瞇：“夜明珠。”

俞成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並未發現什麽，轉而問起俞鴻雁來：“你的綾呢？”

“忘在湖底了。”俞鴻雁如是說。

“怎麽不拿回來？”

“……太著急回來了。”想瞧你收到禮物欣喜的表情。

“為什麽突然送我禮物？”

他望著俞鴻雁的眼睛，突然發現這只妖怪其實還蠻好看的嘛。

俞鴻雁分明瞧見了他眼中或將要流露出來的情感，說出的話卻並不那麽如俞成文所願：

“你不是明天開考麽，送行禮。”

俞成文失落道：“哦。”

還以為是……是定情信物，什麽的呢。

看來他想多了。

罷了，來日方長……日後再好好調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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