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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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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占鵲巢

“是不是閑的?”爽完翻臉不認人的秦祖宗坐在床上,手裏還握著不斷掙紮的小金牌,“不就是忍不住嘴欠了一句嗎?”他沖著周鈈孚做飯的背影吼,“至於嗎?本來今天運動量就大,現在又跟你胡來一次,我他媽現在感覺身體被掏空,從裏到外都透著虛。”

周鈈孚不敢笑出聲兒來,只能憋著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做飯,“今晚給你補補。”

“滾!你以為背對著我我就不知道你想笑是吧?”秦洅佔忍不住控訴,癱在床上讓待不住的小金牌自己瘋去。

周鈈孚把冰箱裏的蘋果拿出來,看著秦洅佔滿臉的“虛”樣不動聲色道,“不敢。”

一天的假期也沒有什麽可幹的,中午帶著周鈈孚和盛電動他們在周圍吃了頓火鍋出了一身汗。

陳峰少見的沒帶著自己女朋友陳怡,被秦洅佔調侃的時候還苦著一張臉,“備賽呢,一天到晚除了吃飯恨不得睡覺都在冰場裏。”

秦洅佔無害的面容總帶著些揶揄,他挑著眉欠不拉幾的杵了杵周鈈孚,“我想吃牛肉。”

陳峰黑著臉看他,秦洅佔跟註意不到似的,就著周鈈孚的手輕巧的把筷子裏的牛肉叼走。

“秀兒,一會兒嘴裏就得燙出泡來。”花末被秀的辣眼睛,當初自己想拱的白菜跑了不說,自己還得幹看著白菜長大被別人摘走,然後現在那顆白菜告訴自己:真香。

真的會謝。

陳峰也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倆,盛電動笑的差點嗆到,“這是對單身狗的挑釁啊。”

秦洅佔被燙的眼圈一紅,正吸溜著涼白開,還是忍著痛感強顏歡笑,“可不麽,活這麽多年第一次脫單,趕緊讓我過過癮。”

周鈈孚當沒聽見似的涮菜,悶頭吃。

眼底卻一直蕩漾著片柔意。

秦洅佔有時候像滾燙的巖漿,熱烈而洶湧,又如天邊繁星般耀眼細膩,在場上時是洶湧浪濤,在自己面前卻又換了一副樣子,是驕縱卻不做作的愛人。

在秦洅佔提出要在一起時他被驚喜沖昏了頭,在理智邊緣游走,秦洅佔對他的誘惑太大,他做不到拒絕,於是只能盼著那個人能多一些清醒。

可他總是忽略,一個揚言要把自己掰彎的人哪裏來的清醒可言。

他那時便妥協了,可以有些得不到的回應,可以被忽略,要多喜歡一些,付出的多一些,累一點也沒關系。

反正喜歡就是這樣。

周鈈孚沒喜歡過一個人。

想扯上關系的,秦洅佔是第一個。

所以也從未料想過,明明他一直對誰都是冷淡的,強勢的,無論是比賽還是隊裏他都占據高位,沒有人覺得他會需要什麽,也沒人覺得他會缺什麽。

強者什麽都不需要,高處不勝寒,這是自古來的定律。

然後就和秦洅佔在一起了。

那人一遍一遍的大肆宣揚,牽著自己的手介紹給他的朋友,順從親吻,在那些連自己都察覺不出來的敏感和脆弱後,秦洅佔一次一次的給他們築起堡壘,一遍一遍的告訴他,喜歡究竟是什麽樣的。

是有些霸道,但是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講著喜歡;是每次因為神經敏感和有些過分的占有欲欺負的狠了,那人也只是過後才會抱怨,下一次依舊占他滿懷;是洶湧河流拍打彼岸,抹去你一身汙垢牽起手湊去嘴角淺嘗輒止的親吻。

“咱倆下次也弄個鍋在寢室煮吧?”秦洅佔湊過來笑意盈盈的說,看起來心情很好。

他整個人好像總是很跳脫,很樂觀,來火兒狠,去火兒也快。

周鈈孚點頭,“好。”

偶然意識到,再過不久,就是秦洅佔的生日了。

他喜歡的人,馬上就要十八歲了。

“一二三,”這熟悉的配方,秦洅佔面無表情的跟著開口吼,“歡迎來到中國跆拳道培訓基地。”看著對面那個個懵逼臉,秦洅佔在心裏嗤笑,估計人家都沒聽懂他們吼的是什麽意思。

帶著喊口號這活兒還是盛電動幹的,估計周鈈孚也覺得丟人。

秦洅佔感嘆,上次吐槽這種歡迎儀式傻逼,這回他就成了傻逼中的一員,相當無奈。

棍兒走過來,把那天對著他們體校說的話面不改色又說了一遍,連笑容都沒變。

演的還挺真。

棍兒和這個外國佬教練相處不如土豆兒痛快,畢竟什麽都還要翻譯,直接沒了興致,兩個教練只能表面客客氣氣的,暗下裏較勁。

外國佬們的實力照樣不可小覷,秦洅佔看著一個個都挺牛逼的,這次來的隊員們分兩批,一批是國家示範團的,一批是競技的。

秦洅佔這才知道他們樓上還有一個跆拳道示範團,是屬於培訓基地的,等於國家隊的跆拳道還分兩支隊伍。

分項目PK,挺有意思。

這一群外國佬們秦洅佔一眼就瞄中了跟自己差不多公斤級的幾個人,不說別的,他們的實力爭議不大,只是各個……心高氣傲。

傲就傲吧,秦洅佔覺得他自己也挺傲的,也不能阻止人家鼻孔朝天,但在第二個周五夜裏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鼻孔朝天的嚴重性。

這天他和周鈈孚是分開睡的,一人一張床。

秦洅佔和周鈈孚在一起的時候睡的深沈,自己一張床的時候睡的也挺祥和,他只有偶爾在比賽前期情緒不穩的時候才會失眠。

如若是想小飛蟲一樣嗡嗡嗡的噪音可能還真是吵不醒他。

可隔壁就像是地震了一樣。

秦洅佔一臉火氣的坐起來,朦朧的困意還未遠處,就見一片漆黑裏不遠處那雙幽深的眸子深沈的瞧著他一動不動,本來在平時沒什麽的,此時搭配窗外氤氳繚繞的夜色卻覺得分外驚悚。

“我操!”秦洅佔一下就給嚇醒了,他猛地光著腳跳下床撲到周鈈孚身邊去,“你他媽這麽看著我幹嘛?”

那人身上也有些煩躁的意味,話語中帶著些不耐煩的嘶啞,低沈悅耳,“被吵醒了。”

隔壁又是一陣歡呼,秦洅佔這才聽出來。

這他媽明明是他原本的宿舍!

一股火氣沿著脊柱往上燒,他下地趿拉著鞋跑去廁所洗了把臉,周鈈孚跟過來拉住了秦洅佔想往前沖的身體,“幹嘛去,大晚上的。”

“周大隊長,”秦洅佔拍了拍周鈈孚的肩膀,“咱要是今晚不計較,以後夜夜沒好覺,而且以後想起這事肯定越想越氣。”

“聽我的。”他平靜的語調明明是在勸告,卻又莫名帶上了些匪氣,眼底劃過一抹淩厲,“不能慣著這幫鳥人。”

周鈈孚沒繼續攔著,給秦洅佔披了件羽絨服那人就跟沖出去的牛似的,過去摁開了密碼鎖走了進去,隨後許久無聲,周鈈孚趕緊跟上。

秦洅佔不是不做聲,那純粹是傻了眼。

屋子裏他原本的床上堆滿了零食,桌子上全是漢堡薯條,零零散散一堆,整個屋子彌漫著幾個大老爺們的臭腳丫子味兒,櫃子門也半打開著,開放廚房的冰箱開著半個門,之前和周鈈孚一起買的飲料吃的全都被掃蕩幹凈,原本潔白的櫃櫥滿是汙垢,淋上的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料汁已經凝固。

“臥槽!”秦洅佔反應過來的時候兩眼都氣紅了,他剛想沖過去就被周鈈孚從後面從腋下抄過架住,秦洅佔兩腿架空,場面滑稽不已,跟要飛起來似的。

那幾個人看著秦洅佔著一臉怒火中燒攤著手臉上滿是無辜,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這麽生氣,也不明白秦洅佔嘴裏嘟嘟囔囔的都是在罵什麽。

“你奶奶個腿浪的你們難受了是不是在我地盤這開荒呢操!”秦洅佔被周鈈孚擋在後面,看著那群雜毛嘴裏還講著一些嗡嗡嗡的外國語和這比垃圾堆還要雜亂的宿舍一時間火氣就沒處發洩,“去你個癟犢子的叫他媽什麽鳥語呢國外浪不下你們了一群臭傻逼!”

周鈈孚沒理那一幫人,看著這一屋子太陽穴也是漲的發疼,再加上一個脫韁的野馬一般要沖出去打架的秦洅佔。

他一把將人抗肩膀上不管那個人的掙紮,把人扛進了屋裏。

秦洅佔落地的瞬間一巴掌就抽上了周鈈孚的肩膀,“你他媽攔我幹嘛?!”

“他們是客人,咱們上去打架,不管輸了贏了都得挨罵。”周鈈孚皺著眉,把人困在懷裏,“你能不能理智點?一遇上事就這麽虎,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遲早出事!”

一句話把秦洅佔說楞住了。

他擡起頭看著周鈈孚,眼底怒氣未消,還帶著些不解,大半夜被吵醒又看著跟垃圾堆一樣的屋子產生的火兒一下全拱了起來,夜色濃郁,窗外闖進一縷寒冷月光,“那你他媽別喜歡我啊!”

周鈈孚不知道話題是怎麽拐彎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又變得不知道該怎麽哄這個祖宗。

好在秦洅佔火來得快消得快,兩個人大眼對小眼僵持著,隔壁好像只把這兩個冒失者的闖入當做意外,現在又開始嗨皮了,能聽到對門也打開門去理論,眾人都有點不高興。

逼仄的房間裏,秦洅佔擡起頭,不輕不重的嘆了口氣,拉開周鈈孚的胳膊,澄清的眸中已經冷靜了許多,“成吧,我冷靜點,你接著喜歡我。”

周鈈孚提著的一顆心癱下來軟成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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