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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輝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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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輝退隊

一並走的還有秦洅佔和周鈈孚。

他們兩個屬於配合調查。

今天下午訓練停止,棍兒作為總教練的名義跟了上去,一時間跆拳道隊內開了花。

在調解室內,聞暉的父母坐在長桌對面,周鈈孚和秦洅佔挨著坐,棍兒臉色很不好看的呆在了離兩撥人都較遠的地方避嫌。

“我們家聞暉還小,如果做錯了什麽事,我們給你們道歉,你們可以說個數字,只要能同意和解,我們照價賠償,什麽損失我們都承擔。”聞媽媽跟白婉都是富太太,但感覺上非常不一樣,秦母總是哭哭啼啼的,前面這個人卻有種不容置喙的感覺。

周鈈孚蹙起眉頭,臉色同樣不好看,剛要開口,手心就在桌下被秦洅佔調皮的撓了撓,他不解的看過去,秦洅佔沖他眉尾一挑。

交給我。

周鈈孚咽了口氣,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誰家差那毛兒八分的呢?”秦洅佔冷笑,他沒辦法一如往常的看待這件事,因為周鈈孚的胳膊現在還圈著白紗布。

秦洅佔狂拽的樣子讓聞爸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我再次強調我的訴求,這已經造成了故意傷害,又是主謀,我不接受和解。”秦洅佔長著一副無害好欺的樣子,現在往那裏一坐卻又無比堅定,他絲毫不畏懼面前兩個已經久戰沙場的成功中年人士,順帶還翹了翹桌子,冷嗤一聲,“上次你家那優秀的兒子還跟我炫耀家裏有錢,現在一看果真不凡。”

“您家既然什麽都能用錢解決,直接給您家好兒子買個冠軍吧,不然這又是雇人又是找事的,擱誰誰也夠倒黴的。”秦洅佔笑,把那點聞家父母想跳過的東西一點一點再給他們挑明了回憶一遍,“或者既然那麽有錢,也不缺人脈吧?”秦洅佔點到為止,眼看著對方急紅了眼,拍桌子站起來。

周鈈孚下意識把秦洅佔擋在身後,即使自己胳膊還吊著,行動不便。

棍兒也走過來,和警察一起攔在前面,聞父還罵著,“哪來的不知輕重的野孩子。”

野孩子。

秦洅佔記得上輩子自己從小到大都被人這麽叫,所以他心裏沒有太大感觸。

“我是受害人,我保持同樣的態度。”周鈈孚眼底陰霾密集,他本就比許多人高,如此就算吊著胳膊,其實也絲毫不輸,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眸中也帶著冰冷,滿臉厭惡的看著對方二人,最終一字一句道,“也請您二位為您和聞暉口下積德,做點家長應該有的榜樣,而不是一味的袒護,縱容,教導出一個不倫不類的人,這是您教育上的失敗,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最終觸碰到法律,他是一個成年人,應當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我們不接受和解,並一定會將責任追究到底,”

周鈈孚不似秦洅佔會拐彎抹角的損人,他看到的是什麽就說什麽,常常一點情面不留,也讓對方格外難堪。

秦洅佔沒有聽過周鈈孚說這麽多話,而這個人說完沖警察一點頭就走出了調解室,順手拉上了秦洅佔。

原本壓抑的心情被周鈈孚一通話攪和的稀碎,像是一股滾燙湧進來,秦洅佔記得自己第一次鬧脾氣是因為周鈈孚在他和聞暉吵架的時候沒有站在他這邊。

如今這個人擋在了自己身前。

“周隊長,”秦洅佔拽拽周鈈孚的衣角,他看著這個人比他還要生氣。

周鈈孚轉過身,一雙幽深莫測的眸子像是帶著十足的吸引力,給秦洅佔迷得暈頭轉向。

也許一開始不覺得,但直到清晰的意識到這個人是屬於他的之後,秦洅佔越來越覺得周鈈孚幾近於完美,冰冷的帥意帶著些禁忌般的性感。

“男朋友。”秦洅佔討好般的眨眨眼睛,“別生氣了。”

棍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秦洅佔跟獻媚似的在周鈈孚面前溜達,一個露著有些痞的笑容跟小流氓逗花姑娘似的,“花姑娘”有些無奈,卻又滿臉縱容。

希望這倆不要把隊裏的風帶歪了才好,棍兒嘆了口氣。

聞暉的事本來他就是想了解一下,看看是否有誤會,就像周鈈孚剛剛說的,教育出那樣的人,不僅僅是聞家父母的失職,也是他這個做教練的失職。

隊員們往往一年回不了家幾次,有的離得遠的更是兩三年才回一次,在這裏,闞鳴要負責的就不止是他們的生活起居,要教導的更是脾性和為人處世。

聞暉是他教過的最失敗的人了。

對自己的自責有,對聞暉的失落也有。

秋葉好像一眨眼就被掃蕩幹凈,寒風逐漸冷厲,窗外放眼望處,湖水被風一吹飄散在四處都是涼意,原本的林間小道只剩下了枯枝。

十一月的時候下了一場雪,秦洅佔被凍的瑟瑟發抖,卻還是堅持把衣服晾完了。

周鈈孚的胳膊已經不用繼續吊著了,但醫生仍然建議停止訓練,並拿出古人的說法“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話別說周鈈孚,秦洅佔都不會聽的,畢竟運動員的時間糟蹋不起。

他隱約聽到了自己的牙齒都在發顫,周鈈孚的手剛好一些便想開始做飯,秦洅佔一直好奇周鈈孚為啥幹什麽都要親力親為,平時和盛電動他們一聚的時候他也吃不多,只愛吃自己做的。

雖然秦洅佔也承認周鈈孚做的更得兩個人的心。

大冷天的,屋裏暖氣卻很足,小金牌懶了許多,它現在被周鈈孚餵成了一個團,時間充裕了還會給這只肥貓做貓飯,周鈈孚每次都義正言辭的說女孩要富養。

可明明那只是一直貓,秦洅佔感覺周鈈孚快把它當親閨女了。

非常疑惑當時對貓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樣子是不是裝的,明明就是一個貓奴。

秦洅佔晾完衣服跺跺腳回去趕緊縮回屋把門關上,跟窗外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今天的冷風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他悄咪咪的過去,看到周鈈孚正在從鍋裏往外鏟菜裝盤子,這個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冷淡樣子,就跟冰山之巔不可觸及的雪花一樣,是最冷的那一片。

在私人領地裏卻又賢惠的厲害,洗衣做飯收拾屋子包括現在擔任的“鏟屎官”都非常盡職。

男人寬大的臂膀拿起鍋的時候長肌會突起,休閑服在燈光的映照下有了層“透明”的效果,他細瘦卻有力的腰上在沒被秦洅佔少胡嚕,沒有一處是柔軟的,每次接吻時那雙唇都帶著涼意。

但秦洅佔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臟滾燙,愛意翻湧,每次都能活絡他的全身,沾染的脖子到耳垂一片通紅,腿軟一片。

秦洅佔靜悄悄的往前走,周鈈孚專心致志的拿起香油往半成品上倒去,絲毫不理會餘光裏正在躡手躡腳一臉壞笑想要做“好事”的人。

一雙冰冷的手瞬間貼上了周鈈孚的頸窩,那個人已經笑出了聲,還肆無忌憚的往裏面鉆。

周鈈孚趕緊把香油撂下,怕被這個人鬧得一下倒太多,菜會變了味道。

他轉身,準確無誤的抓住了秦洅佔泛著涼的手腕,一雙燥熱的雙手包裹住一臉蔫壞某人搗亂的爪子。

那人倒真不客氣,直接就往周鈈孚身上貼,一邊還抱怨,“凍死我了周隊長。”

他的稱呼從未改變,也從來沒有過像別人一樣正經的叫他一次“隊長”,每次都是尾音拉的很長,偶爾慵懶,帶著倦意,偶爾尾音上揚報個喜訊,其次就是現在有些微微黏膩卻不矯情,帶著些抱怨和嬌氣,卻不女氣,也並不引人反感。

“每次讓你穿衣服再出去,你嫌麻煩,也不長記性。”秦洅佔像一只貓一樣窩在他懷裏,周鈈孚擡起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後脖頸,語氣濺不起什麽水花,目光卻是柔軟的,“所以活該。”說出的話也格外不留情面。

秦洅佔從他懷裏退出來瞪他,瞪不出什麽火花來就往周鈈孚沒事的那只肩膀拍了一下子,沒好氣道,“臭男人都一個德行,得到就不珍惜了!”

往屋裏走的時候還自己哼起歌來了,“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周鈈孚:“……”他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怎麽喜歡上這個祖宗的,格外能作。

聞暉當時掀起了好大一陣風波,這件事給棍兒也找了不少麻煩,學校攀談什麽的,反正挺麻煩,棍兒後來還特意給他們開了個會,那應該是一場非常壓抑的會。

他也沒說什麽,只是把聞暉公開處刑了,從怎麽把心思打到邪門歪道上,到他最後的結果:聞暉還是被他父母撈出來了,但檔案上的東西去不掉,這是他這輩子甩不掉的汙點。

而後隊裏沒了聞暉這個人,眾人也甚少攀談。

背後談不談就不知道了,但在周鈈孚和秦洅佔面前還是沒有人會提起的,畢竟都不是小孩子了,隊裏大部分人已經成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往後比賽的名單上不會出現聞輝的名字,他把自己的夢想變成了骯臟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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