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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開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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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開春了

暗悄悄的嘆了口氣,把這個人接下來剛吃的藥拿出來分好,又去秦洅佔身邊掖了掖被角。

其實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警戒性是比一般人要強的,所以在周鈈孚剛伸出手的時候秦洅佔就睜開了眼睛。

“沒事,困就繼續睡。”周鈈孚低聲說,帶著暗啞的嗓音很有魅惑性,很性感,很……舒服。

秦洅佔把身子放松下來,又闔上了眼,嘟囔了一句,“回來了啊。”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瞇著,應該是折騰了一個下午,病又沒好全,所以累了。

周鈈孚把秦洅佔還貼在手背上歪歪扭扭的輸液貼撕了丟進垃圾桶,轉過身的時候,小金牌用自己毛茸茸的背脊蹭了蹭周鈈孚,然後四個小爪子跟倒掛金鉤一樣勾住了周鈈孚的褲子,慢慢往上攀爬。

感覺要不是松緊帶勒著,自己的褲子就要被扥掉了。

這麽小個東西,周鈈孚怕自己一使勁就把它骨頭捏碎了,他的動作一直都比較野蠻,並不輕柔,對這種毛茸茸的東西更是完全沒接觸過,此時犯了難,所以只能皺著眉看著它,小聲命令道,“下去。”

說實在的,他拿這只小貓和秦洅佔一樣沒有辦法。

小金牌好像看準了他拿自己無可奈何,所以玩兒的越加起勁,小爪子一倒一倒的往上攀。

“你要不過敏不害怕就抱抱它吧。”秦洅佔帶著一張睡眼惺忪的臉轉過身來,嘴角挑起一個輕浮的笑,在那張清純的臉上看起來格外風流,雖然他的頭發跟雞窩一樣淩亂,但絲毫不影響那好看的臉廓和柔軟的眉眼。

秦洅佔懶倦的打了哈欠,“小金牌挺喜歡你的,怎麽說你也是他爹呢。”

周鈈孚看他醒了,一臉不耐煩的把身子往前一探,沒好氣道,“弄走。”

這兩天生病本來就秦洅佔本來就難受,他打算明天就訓練去,今天一天自己待在房間無聊的要死,此時看著周大隊長一臉別扭,早就沒了剛接觸時那種顧忌。

其實從開始兩人第一回見也就沒怎麽顧忌……

小貓咪扒著周鈈孚的一條腿,秦洅佔懶洋洋一笑,坐了起來往前一撲抱住了周鈈孚的另外一只,“啊周隊長,你跑不掉啦。”他眼底的俏皮泛著閃爍的微光。

周鈈孚一時間沒有掙脫,兩個人就一上一下靜靜對視著,旁邊的小金牌絲毫沒有覺出氣氛的不對,自己玩的不亦樂乎。

“別隨便抱別人的腿,無論男女。”周鈈孚冷下了臉,他感覺自己脖頸跟被掐了一只手一般,呼吸受到了阻礙,從秦洅佔抱上來的那一刻起,他剛從被窩裏鉆出的溫熱胸膛貼上了自己的大腿,暖了一片,像是點燃了燎原之火,秦洅佔的每一個眼神都能當作助燃劑,熊熊燃燒,點燃了心肺,燒的腦中一片混沌。

那一瞬間周鈈孚就覺得自己不太妙了,四肢的血都開始往心臟裏湧,讓他有些無措,把那絲絲慌亂藏起來。

秦洅佔瞪著兩個眼睛嘆著氣,他把一旁還在努力往上爬的小貓抓進懷裏,委屈巴巴的對著小金牌說,“你爹不是不愛你了,他只是不想要我們了。”

“這有什麽錯的?就算他在外面有了別的朋友和小貓兒,我們也要理解他。”秦洅佔玩弄著小金牌的前爪肉墊,裝作很惶恐可憐的看了周鈈孚一眼。

周鈈孚:……

他深深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又觸到了哪個開關,把秦洅佔這一身演技給激發出來了。

他有罪。

周鈈孚沒再多過停留,他怕秦洅佔看出些什麽來,用做飯當借口逃回了自己的房間,背影徒增狼狽。

沒辦法,剛進的廁所,又得去一次。

做飯這種事一般都在周鈈孚宿舍裏,主要是秦洅佔的宿舍太空,什麽都沒有,搬來搬去就會覺得很麻煩。

秦洅佔拿著手機玩了會兒,三人組在微信裏說吃完飯他們來探病,問秦洅佔要不要幫忙帶吃的,秦洅佔給拒絕了。

笑死,有一個周鈈孚,他還要什麽食堂?

把所有未接回完之後,秦洅佔看著秦大寶他爹的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過去。

那邊響了好幾聲,這幾聲響讓秦洅佔有點不踏實,他摩挲著小金牌的尾巴,貓咪很快就被摸煩了,屁股一撅扭搭著跑走。手機裏的電話又響了幾聲以後自動掛斷。

秦洅佔呼出一口氣,還是挺輕松的,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父母,他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十二歲之前的記憶也都是模糊的,只能記得某個特定的點,比如在哪發生了什麽特殊的事兒和誰。

從那之後就沒有了,都是自己一個人。

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麽和父母接觸,無論是爭吵,犟嘴,還是乖順,他和誰都能裝出來的樣子,和父母不行,尤其是和秦大寶的父母。

一口氣還沒松完呢,電話又回了過來,秦洅佔感覺那口氣就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差不多能把自己憋死,他把電話接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爸。”

那邊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兩個人都沈默了一會兒,秦父不願意這麽僵著浪費功夫,所以率先開了口,“你教練跟我說你生病了。”

那也是昨天啊……

秦洅佔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客氣一番還是怎麽著?他嘆了口氣,估計是土豆兒怕自己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把事兒捅給了秦爹。

“嗯,小病,問題不大。”秦洅佔說,他絞盡腦汁,最後只磕磕絆絆的說出了這麽幾個字。

“你現在生病都不跟你媽說一聲嗎?”秦父說。

這語氣感覺跟質問差不多,本來秦洅佔挺好的情緒也被激的有點煩,這是他從上輩子帶到現在的性格,一時間真改不了,“我跟她說了她能替我嗎?”

“我馬上是一個成年人了,就算不是,我也知道惜命,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們也不用擔心。”秦洅佔盡量把語氣放的平穩,但說的話還是很容易讓人聽出激進感。

秦父那邊有些怒,“你跟我說話就這個態度?!”

“那您想要什麽態度?”秦洅佔有些煩。

那邊嘟的一聲掛了電話。

秦洅佔穿著拖鞋出了自己的房間,走到周鈈孚門口,他有些心煩意亂,希望可以逗逗某個好玩又悶的大隊長轉移一下註意力。

在他把自己的房間密碼告訴了周鈈孚之後,那個人覺得不合適,兩個人就像小學雞一樣交換了房門密碼,秦洅佔笑他幼稚老實,卻又覺得很開心。

所以秦洅佔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摁了密碼走了進去。

廁所裏有水聲,秦洅佔看了一眼滿是水霧什麽都看不清的浴室門,心裏突突跳得有些快,他連忙走過,獨自坐在了這間宿舍裏空著的另外一張床上,從冰箱裏拿起一瓶冰鎮飲料咕嘟咕嘟喝了半瓶,也沒壓下多少燥意,就跟心臟下頭有一簇熄不滅的小火苗一樣煎烤著,不太疼,但有些折磨人。

周鈈孚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洗手間裏的流水聲不停地充斥著秦洅佔的耳廓,他的大腦有些當機,腿腳也不聽自己使喚,開始往浴室處挪去。

他湊近洗手間,感覺烤著心臟的那簇火兒好像碰上了些助燃劑,搞得他嗓子眼發幹,沒忍住的手放上去敲了敲。

裏面的聲音瞬間就停了。

“周大隊長,我來你屋賴一會兒。”秦洅佔在門口慵懶的說,其實他敲完也是有一瞬間怔楞了,去敲門去跟這個人說話只是身體在說想去做這件事,目的達成了以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幹什麽。

但是那個人沒有說話,房間中從裏到外都靜悄悄的。

裏面又是一陣寂靜,“周鈈孚?”

房間裏又安靜了好幾秒鐘,秦洅佔又叫了聲他的名字,耳中偶然傳來一聲模糊又性感的低哼,不仔細聽根本就尋不到的細微聲響在秦洅佔耳朵裏卻像是炸出了一道驚雷,把他腦子都轟懵了。

裏面那個人的聲音嘶啞中又帶著些戾氣,沈聲有些兇狠的低吼道,“閉嘴!”有些氣急敗壞的意思,但格外……魅惑,那一瞬間秦洅佔腦子裏都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全都是裏面那個人。

他現在在幹嘛?胸膛滴著水珠,肌肉線條分明的背脊靠著墻嗎?喉結突出,有沒有泛紅?耳朵呢?那寬闊有力的肩胛骨……

臥槽秦洅佔你在想什麽?!

雖然混跡各方雜亂場所看盡熱鬧打過不少假上至老人用嘴,下至青春期小孩用手腳,但如今他還是不可抑制的,臉上有些燒得慌。

秦洅佔頓時就楞在了原地,他張了張口,臉上表情有些空白,眸中像雨滴破碎般殘缺,之後才帶了些震驚,“臥槽……”他這一聲兒罵的都沒有音兒。

或者說是沒敢出聲。

他感覺自己走出去的時候手腳都順了,腦子就跟卡殼了一樣,那些火苗也全都被一把火給撲滅了。

秦洅佔不知道男人之間這種事是不是傳染,但周鈈孚的那一聲輕輕的悶哼就像是一個纖細好看的手指有力而帶有技巧的波動了自己心裏繃緊的那根弦,出來的效果讓他眼暈。

他窩在角落,眼神怔怔的盯著地板,一片空蕩對不上焦,秦洅佔刻意的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悸動。

不得不說,這樣的事令秦洅佔有些惶恐。

最後不得已上百度問了問,貼吧裏說……很正常。

兩個男生在一起相互解決也正常,秦洅佔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心裏像是撂下了什麽大擔子,同時又帶著些落空感讓他有些失望。

可要細究那種抓不住的模糊東西是什麽的話,他也不知道。

秦洅佔搓了搓臉,別管怎麽說,他現在感覺自己從一個坑裏跳脫出來了,腦子裏也沒有多想,要是正常的,那再好不過。

大大咧咧的還是他自己就行。

秦洅佔退了出來,根本就沒有往貼吧下面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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