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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事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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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事兒精

接下來的兩天秦洅佔沒有繼續蹭飯的機會了,三人組去哪都捎上他,後踢練得挺有效果,棍兒今天還誇了他一通。

“嗯,終於有點人樣了。”

秦洅佔當沒聽出來,傻呵呵的笑著,“那必須,周大隊長親自受教。”

棍兒挑挑眉,“呦,不薅頭發一起手拉手去游泳了?”

秦洅佔:“……”

他和周鈈孚的關系還是挺巧妙的,要說和他走得近,卻還沒有秦洅佔和三人組近,但在一起相處的時候,秦洅佔又會不自覺把他當做自己身邊的人。

早上的時候秦洅佔會在陽臺多待一會兒,說是曬太陽,直到看到了周鈈孚到陽臺刷牙洗臉,他又會笑著擺擺手,“周隊長早上好。”

“好。”周鈈孚開始刷牙。

“周隊長今天……”話還沒說完秦洅佔就遭到了拒絕。

周鈈孚把牙膏沫吐出來,嘴邊還殘留著一抹白,他五官深邃,眼底如墨,看著百無聊賴扒著護欄瞧向自己的秦洅佔,“沒有早飯,去食堂。”

“烤面包都沒有麽?”秦洅佔賣可憐。

周鈈孚搖頭,快要離開的時候又猶豫了一秒,瞥了秦洅佔一眼,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過來拿”卻足夠往這邊探著脖子的人聽個清晰。

那人立馬列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人就跟個小孩兒一樣,覺得好吃的東西,怎麽吃也吃不夠,最開始那兩天是真的沒有秦洅佔的份,周鈈孚也沒有義務給秦洅佔準備吃的。

但那個人天天會在陽臺等著他,沒有的時候只是倍感失落的點點頭撅撅嘴,“好吧”,然後容光煥發的重新笑起來,“早啊周隊長,那我去食堂了。”

今天不自覺的就多烤了份面包,熱了杯牛奶。

可能是看這個人太可憐了,周鈈孚心想。

秦洅佔吃東西的時候很快,只有看到牛奶的時候遲疑了一下,“為什麽你是咖啡,我是牛奶?”

“未成年。”周鈈孚坐著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

秦洅佔滿臉震驚的指著自己,想要抗議,“我……”

“不想喝就去食堂,到那你愛吃什麽吃什麽。”周鈈孚有些不耐煩的說。

秦洅佔靈巧的眼神一轉,嘴裏的話拐了個彎,“我就喜歡喝牛奶!”

周鈈孚用極其微弱的弧度翹了翹嘴角。

今天練的全都是近身爭搶落地點的技術動作,其實只要不是體能和移動腳靶,就都不太累,這種東西領悟了就可以,剩下的就是讓動作熟練到不需要過腦子下意識就可以做出來的程度,熟能生巧,那就全靠一遍一遍練了,沒技巧沒捷徑。

秦洅佔的腿有點僵,做一個背過身往上勾的動作時腿撅不過來,被棍兒逮到又是一通陰陽怪氣,今天土豆也來了,並且在一邊看著秦洅佔被罵瞧的津津有味,就差咧個嘴笑出聲來了。

下課的時候一堆人亂哄哄的往門口走,秦洅佔中午一般都是跟三人組吃飯,晚上要是某些人絲毫不領情的話,他就去食堂打包回宿舍吃。

他穿上鞋以後周鈈孚正靠在椅子上疊衣服,白色的道服被他整齊的疊好,有棱有角的,一點褶皺都沒有。

秦洅佔沖三人組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去,一會兒自己去找他們,三人組也沒墨跡轉身就走了。

他蹭去了周鈈孚旁邊,那個人剛好把衣服放進了道館的櫃子裏。

“周大隊長?”秦洅佔往旁邊一靠,依舊是那一副不正經的樣子,松散的厲害,擡著頭笑嘻嘻的看著他。

周鈈孚眼神都沒有瞟過去,直接繃著臉來了一句,“不教。”

“哎,”秦洅佔揉了揉自己的臉,問他,“是我長得還不夠帥啊?”

周鈈孚看著他有些無言,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十七歲的男生會對著另一個男的問出“我是不是不很帥”這種話,簡直迷惑發言。

“是我還不夠瞎。”周鈈孚說。

秦洅佔噗嗤一聲笑出來,“有進步啊周隊長,會搭腔了。”

周鈈孚繃平了嘴角,轉過身沈沈的看了秦洅佔一眼。

不知道這個人是粗神經還是裝傻,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洅佔還多加一個不要臉,像是怎麽樣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讓人不會煩到忍無可忍的那種狗皮膏藥,就暫且可以忍受。

秦洅佔的性子並不會讓人討厭,挺陽光的一個人,不憋著不忍著,性子直,開心了就敞開了大聲笑,不爽了就拿起拳頭輪過去,打不過就換戰術,有點愛裝逼,但不惹人討厭,不記仇。

“自己琢磨。”周鈈孚說。

秦洅佔看了他一會兒,眸子清澈水靈,周鈈孚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是覺得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很幹凈的感覺。

也許只有活得這麽灑脫簡單的人才會這樣。

“好吧,”秦洅佔略表遺憾的說,“那晚上呢?動作教不了,蹭一頓飯總可以吧。”

“不行。”周鈈孚再次冷淡的拒絕了他。

秦洅佔也不覺得喪氣,但還是嘖了一聲,“成吧。”然後轉過身,突然間胳膊被一股不小的力氣狠狠一扯,秦洅佔的肩膀砸在了右邊的櫃子上,發出一聲不小的碰撞,伴隨著密密麻麻的疼,“嘶……臥槽。”

他回過頭看去,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被潑了一灘水,周鈈孚收回了胳膊緊鎖眉頭看著身後拿著水杯的聞暉。

就算是被周鈈孚扯了一把,秦洅佔的衣服上還是沾上了不少。

“被絆了一下。”聞暉看著他解釋道,臉上有著一股子傲慢,比秦洅佔還要驕上不少,從裏到外都是藐視那種感覺。

他但凡加一句“不好意思”,秦洅佔都覺得自己不至於動這個怒,更何況周鈈孚手勁大,拉的他那一下撞到櫃子上火辣辣的疼,不知道青沒青。

但這種火兒不可能跟周鈈孚發,他看著聞暉,那人臉上沒有一點歉意,是很無所謂的那種冷靜,就像是寫著“就是故意的怎麽了?”的感覺,非常欠抽。

“眼瞎嗎?”秦洅佔不動聲色的問,語氣也沒有多重,但火氣盛,語氣泛冷,“讓你們隊員給你投資一瓶莎普愛思吧。”

周鈈孚抽了抽嘴角,總覺得自己現在要是笑了就有點拱火的意思,到時候打不起來的架都得愈演愈烈,所以只能憋著。

聞暉的臉一下癱了,他看了眼周鈈孚,又冷冷的盯了一眼秦洅佔,嗤笑,“天天死皮賴臉纏著比你技術好的,就是為了讓闞教練看上你麽?”

“想榜上國家隊的多得是,你這小心思收收吧。”聞暉說。

秦洅佔沒說話,館裏本來也沒有多少人了,偌大的更衣室氣氛格外低沈,周鈈孚站在一邊沒出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聞暉的話說的很難聽,秦洅佔被氣得太陽穴突突的跳。

他怒極反笑,“我不夠格?那你呢?拿你那個千裏送人頭禮輕情意重的本事以國家隊的身份打比賽?”

秦洅佔嘖了一聲,輕飄飄的笑了,“你配嗎?”

“這不是個久留的地方,跟你說的一樣,想榜上這的不少,實力比你牛逼的不少,心理素質就更不用說了,你得比我小心,”秦洅佔勾著嘴角,露出三分漫不經心,狹長的眼尾微挑,眸中霞光閃爍著戲謔,“畢竟比起我這種或許什麽都得不到的,你這種得到了又因為自身失去的,才更可惜。”最後兩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秦洅佔看清了聞暉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他在聞暉罵出“操你媽”的那一瞬間沖了出去。

拳頭揮起來的瞬間,他的手被人緊緊的攥住了,秦洅佔下意識就想擡腳,那人長臂一摟,腰身被人死死的禁錮住,燥熱的皮膚與皮膚相貼,秦洅佔條件反射給了後面一個肘擊。

耳邊傳出一聲似有似無的悶哼,秦洅佔被一個轉身抵在了更衣櫃上,大片的陰影罩下來,周鈈孚橫在了他和聞暉的中間,秦洅佔的背抵著一片滾燙的皮膚。

他怔楞片刻,聽到身後人克制著怒氣的聲音,“出去!”那聲音壓得很低,不是對著他說的。

秦洅佔聽到了越來越輕的腳步聲,他猜聞暉應該出去了。

楞了兩秒,秦洅佔輕松的掙開了這麽個四不像的懷抱。

他不知道,原來自己在周鈈孚身邊可以顯得那麽小,他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抱過來了。

走神了。

秦洅佔擡頭,眼神冰冷一片,“你攔我幹什麽?”

周鈈孚平時的抗擊打有特意訓練過,但秦洅佔剛剛那一下還是撞得他想咳嗽,周鈈孚咽了口唾沫,把不適的感覺憋了回去,再出口的聲音與平日無意,依舊不帶什麽情感,“你剛剛說的話很過分。”

空氣顯得越加稀薄,他能感受到秦洅佔的呼吸有些粗重,這次秦洅佔的情緒起伏有些大,周鈈孚想。

“怎麽,我罵都罵了,你要替你的隊員收拾我嗎?”秦洅佔問他,語氣很生硬,很撩人火。

周鈈孚蹙起眉頭,“好好說話。”

秦洅佔突然間很不爽,他討厭死了周鈈孚時時刻刻這種訓人的語氣弄得他跟孫子一樣,他轉過身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椅子腿兒發出一聲刺耳的喧囂,那個人吼,“我他媽就不會好好說話!”空蕩蕩的更衣室回響著他的咆哮。

周鈈孚這才意識到,秦洅佔的眼尾有些發紅。

那一瞬間他的情緒也有些覆雜,他總感覺今晚秦洅佔的情緒有些偏激,但又找不到最根本的那個點。

可能是他對秦洅佔的了解還不夠多。

秦洅佔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胡亂的抹了把臉,什麽都沒說,轉過身走了。

周鈈孚怔楞了片刻,鎖好了自己的櫃子,然後走過去彎下身把秦洅佔踹歪的椅子扶正。

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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