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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洅佔牌訓練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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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洅佔牌訓練總結

夏意守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秦洅佔將人拉了起來,他聽到那個人說,“你之前是一直在裝嗎?包括你比賽的時候?”

秦洅佔笑了笑沒說話,站回到之前的位置上沖夏意守鞠了個躬。

沒別的意思,因為夏意守也沖他鞠躬了。

跆拳道,以禮始,以禮終。

在道館墻上貼著十二個字的跆拳道精神,也是“禮儀”排在第一位,這是每個人不論年齡接觸跆拳道第一天就要知道的。

禮儀,廉恥,忍耐,克己,百折不屈。

是跆拳道精神,是秦洅佔要求自己的標準,從小到大。

土豆兒把水杯和用來裝逼的折扇放在了一旁,“把護具都摘了吧,回去做個總結,下周交上來,自己覺得不足啊,哪裏漏的得分點,都寫一寫,”他臉一板,“別想著混昂,我一個個看,上次我就看到一個交白本的,”土豆兒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瞟了自己一眼,“是誰我不說。”

秦洅佔:“……”你那眼神比嘴好使。

“再通知一個事,這些天都收拾收拾,調整調整狀態,快期末考了是吧,天兒也熱了,半個月以後,等你們期末考完,咱們跆拳道隊會去國家隊集訓一個暑假。”土豆兒說出這句話以後隊伍裏有些沸騰。

土豆兒拍了拍桌子,“一個挺難得的機會,啊,可以和高水平運動員們切磋,到時候一起訓練,運動量也大,先說一點啊,誰受不了了,都他媽不許給我上那丟人去!”

“你要說不行,受不了那個苦,就別去,去了,就給我好好練!別給體校丟人!”土豆兒的眼神犀利的盯過每一個人。

好多人都把視線投向秦洅佔,他一往如常笑了笑,仿佛聽不出來這是在諷刺自己。

他也挺激動的,在沈覺的俱樂部待了大半輩子,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但聽說沈覺就是從國家隊出來的。

體校的去國家隊集訓,其實目的只有一個。

挑人。

這才是國家隊在假期邀請各大體校集訓的原因,看中好苗子,然後挖過去,但其實這種機會非常渺小,好人才不可多得,一年能看上一個就算好的。

雖然都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大家依舊在克制不住的興奮,一個是因為訓練環境的調整對他們來講有新鮮感,一個就是因為國家隊,是每個運動員都想攀上的高枝。

誰的心中都存在著向往和希望,都在幻想那個“萬一呢”。

少年人不需要理智,只要全力往前奔跑就行了,用著一腔熱血把雲燃成赤紅色。

不需要誰告訴他們你不行,他們自己或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被選上,但青春就是不考慮結局和後果,只為遙不可及的夢想往前面沖。

那種不需要知道終點只知道該順著哪條路上跑的狂奔,撒下一片熱血沸騰。

運動員的每一戰,都是覆水難收。

期末考試要問考得怎麽樣,秦洅佔笑笑根本就不想說話,實際上心裏已經罵了好幾句媽賣批。

為什麽,高中的題,會,這麽難!!!

但也別說,都隔這麽多年了,能寫出來兩個字他就知足,雖然最後被監考老師叫起床的樣子很狼狽。

秦洅佔一點也不想知道他的成績,要說他秦洅佔這一輩子無論是裝/逼嘴炮還是跆拳道哪樣都不差,就是在學習方面差強人意。

不過他心態無人能及,誰能十全十美呢?

一大早的大巴,一幫人都困的夠嗆,秦洅佔也是哈欠連連,打算上車裏在瞇一覺去。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校園生活,這幫人們總算對秦洅佔不再冷嘲熱諷,至少不明著諷,秦洅佔挺知足了,不怕人家說你小話,就怕他在你面前說給你添心不靜,倒不用多熟,他不需要朋友,只是有時候自己待著會有些悶。

秦洅佔單獨坐在雙人位置上,周邊的所有人都很興奮,雖然都帶著困意,但很有精神,嘰嘰喳喳的三言兩語鬧著。

他平時沒事只和陳才聊兩句,還是那種特別客套的。

“你吃這個嗎?我多買了一點。”

“不用,謝謝了。”

界限就在那,標簽不能徹底的摘掉,就算是以後的秦洅佔會站在頂尖,這幫人裏依舊會有人記得“他以前是什麽什麽樣的”,所以跟這些人的關系也就這樣了。

土豆兒在前面拿著個電喇叭喊,“菜市場啊!都以為去春游呢是不是?!”

“到那練上兩天累死你們!到時候就都該哭爹喊娘了。”土豆兒還是有帶我威嚴的,秦洅佔把窗簾拉上打算瞇一會兒。

他心裏很清明,去這一趟不能白去,選不上也得多學點東西回來。

大巴搖搖晃晃的出發了,秦洅佔從包裏拆了個話梅吃進嘴裏。

他有一毛病,暈車。

暈狠了會吐的那種。

“秦洅佔!”土豆兒一嗓子從前排傳到了秦洅佔耳朵裏,嘴巴裏酸酸甜甜,黏糊糊的不太好受,但是暈的不太厲害,可能是因為路不太堵,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心裏尋摸著怎麽惹到土豆兒了。

秦洅佔拿自己的魂兒發誓,他對沈覺做的那些缺德事一樣都沒對土豆兒做過,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還不知足。

大多數已經睡著了的人也被吼醒了,紛紛向秦洅佔聚集了目光,秦洅佔揉了揉眉心,順了口氣,壓下了起床氣,“又怎麽了?”

“什麽叫又怎麽了?我讓你給我寫實戰訓練總結,你他媽給我自戀了兩百字,挑別人的錯挑了五百字,那字寫的跟手殘了似的,狗啃的都比你寫的好看,你用的左手嗎!還是鬼畫符!”

土豆兒這一串嘟嘟的他眼暈,偏偏那聲音越來越近,土豆兒可能覺得看不到秦洅佔罵的不得勁,於是扶著座位遙遙晃晃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在秦洅佔身邊坐下。

秦洅佔眼前泛花,胃裏翻滾著,他壓下了那一陣酸意,不想多說,“左手您更看不懂,這還能畫個符就不錯了。”

“不說你這字,你給我寫的什麽東西,所有人裏就你會糊弄,你看看這寫的什麽東西,我給你念念,‘由於我身體的完美比例,我的腿也格外長,一劑側踢,狂傲有力,唰的一聲,天下無敵!’你以為你是鴕鳥啊還格外長,還他媽天下無敵!”

周圍的人都發出了爆笑,秦洅佔也從那股子眩暈的難受勁兒不可控制的咯咯咯笑了起來,跟個神經病似的。

“都給我閉嘴!還他媽有臉笑,天下無敵,你也真敢說,我瞅你就是臭不要臉天下無敵!”土豆兒罵的臉都紅了,他看著秦洅佔乖巧的把腦袋靠在窗上,只以為是這個人昨晚熬夜困得。

秦洅佔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飄起來的,就像是去游樂園做大擺錘,把人倒過來的時候機器停了,他整個人都是虛的,還想笑,但反胃的感覺一下一下的往上湧,他只得沖土豆兒擺了擺手表示求饒。

土豆兒依舊在耳邊喋喋不休,秦洅佔感覺自己忍不住了。

他還以為自己穿到別人身體裏以後這些毛病不會跟過來呢。

秦洅佔回過神從兜裏掏出一個塑料袋,沖著土豆兒緩慢道,“教練,您拿著塑料袋,我送您一樣東西賠罪。”

土豆兒看著塑料袋遲疑著,可看著秦洅佔不像是玩笑的樣子。

他鬼使神差的接過撐好,重新看向秦洅佔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人臉色蒼白。

預感不妙。

預感很準。

秦洅佔一彎腰,“嘔”的一聲,無數汙穢物被吐了出來。

土豆兒無法形容當時的震驚,所有的隊員在一瞬間就把車裏所有的窗戶都打開了。

偏偏這個人吐完還不老實,嘴唇都白了,起身後虛弱道,“喜歡麽教練?”

“系起來吧,他們不喜歡,別放味兒了,不然就是大型嘔吐現場。”秦洅佔重新窩回角落裏,後排的一雙胳膊伸過來,那個瓶礦泉水還有板藥。

秦洅佔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他回頭看去,是臉色同樣不太好的夏意守,“謝了兄弟。”秦洅佔也沒含糊,接過來先漱了漱口然後把暈車藥吃了。

土豆兒把汙穢物扔了之後才從百感交集不敢置信中緩過神,他覺得自己要是個氣球的話現在應該已經炸了。

“秦洅佔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土豆兒罵道,“難受不早說,還他媽的要送我禮物!”

“所以你喜歡嗎?”秦洅佔慘白著臉笑。

土豆兒氣的臉都紅了,已經是個烤熟的土豆兒了,他吼了震透車廂的一嗓子,“你給我滾!”

秦洅佔當然不可能滾了,他整個人本來就瘦弱的小臉一難受就變得皺巴巴的,雖然還有力氣開著玩笑,但神情中也能看出痛苦的神色來,再加上那張圓圓的眼睛,軟糯的長相瞬間就成了古時候的病秧公子哥,像是一個溫詢柔情擁有大家風範的虛弱男主人,緊緊是身體不太好而已。

當然,表象就是表象,事實就是,秦洅佔,或者說秦大寶的這張臉長的奶,而秦洅佔的靈魂卻又狂又野,這副身軀不太能駕馭的了,所以秦洅佔就變成了長著一張軟糯的臉然後咬起人來比誰都兇的小狗。

熬了不知道多久,暈車藥開始有了效果,秦洅佔不那麽難受了,但是他也沒敢亂嘚瑟,生怕自己不小心再吐。

他可就拿了一個塑料袋,這會不知道土豆兒要氣他多久了。

兩個小時以後,大巴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秦洅佔頭重腳輕,步伐虛晃,雖然沒有剛上車時那麽難受,那個勁兒卻也沒完全消散。

“暈個車跟他媽喝多了似的,”土豆兒指著秦洅佔罵道,“趕緊來個人攙一下吧,就當做慈善了。”看來秦洅佔人緣不好這件事無人不知。

秦洅佔擺了擺手,不太想跟人近距離接觸,“我能走。”他連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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