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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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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一個人

那一聲哀嚎和剛剛大花褲衩的嗷嗚沒法比,這一嗓子就在秦洅佔耳朵旁邊,他耳朵先是嗡了好久,然後整個人才跟反應遲鈍似的嚇得往後小跳了一下。

操,這聲都能直接傳到隔壁醫院去了。

宿舍隔音不好,秦洅佔能感覺已經有了許多道開門聲,估計都是聽見動靜出來看笑話的。

他沒打算當猴似的站著給人看,所以下一瞬間他一腳踩在椅子上身體前傾直接揪著小貓咪的領子將人壓制性的摁倒在了他身後的上鋪爬梯那去,“要是不想配合他們演個三重奏,就老老實實的閉嘴站著別動了。”

小貓咪可能真的被大膀子和花褲衩唬住了,被秦洅佔松開以後就真的沒動靜了。

另外兩個爬起來,三個人又站成了一堆,那場面秦洅佔覺得像一群獵狗仰著頭忌憚這一頭雄獅。

也可能是他美化自己了。

“裏面怎麽了?”外面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敲著門看那意思是想進來觀賽。

大膀子的腳已經高高腫起來了,他們除了周六都是需要訓練的,估計明天訓練懸了,但秦洅佔根本就沒有絲毫抱歉的感覺。

自找的都是。

看著這一片狼藉,秦洅佔嫌棄的撇了撇嘴角,看著那三獵狗,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沖人家吊兒郎當的笑了一下,“這豬窩讓給你們了,我住不下去。”野的像個把帶著血的刀子。

“你們也不用看我不順眼,我看你們也不爽,那就都收著點脾氣。”

“我失憶了,現在情緒焦慮,脾氣大,你們忍著點,我這個人毛病大,你們可以背後說閑話,藏著說別讓我聽到就行,別的無所謂。”秦洅佔抱起自己的鋪蓋。

“我走呢,是為了體校跆拳道隊的和諧,以後再碰上了,當不認得就行。”他淡淡的盯著那幾個人。

獵狗們狠呆呆的盯著他,目光恨不得把他吃了似的,秦洅佔根本笑意盈盈的,一點沒有剛打完架的樣子。

拉開宿舍門的時候秦洅佔被一群堵在宿舍門口的人嚇一跳,然後……

然後他就接受到了那幫人憐憫的目光。

秦洅佔覺得好笑,他天生就會裝可憐,但也不是這種可憐。

“誰宿舍有地方?”秦洅佔沖著那幫人問了一句。

好多人都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其中一個小個子猶豫了一會兒,想過來跟他搭話,也被身邊的人給強制拽走了。

秦洅佔也不覺得尷尬,畢竟樓道裏瞬間就清凈了好多,他笑著罵了句操。

秦大寶這人緣混的他可真是沒話說。

沒有宿舍住,秦洅佔直接把鋪放在了宿管大爺那,他能看得出來,宿管大爺也不樂意,但是他無可奈何。

當天下午秦洅佔就被土豆兒叫了過去。

土豆兒臉都氣紅了,“回來第一天就打架,這就是你跟我說的改過自新?!”

動靜有點大,秦洅佔並不奇怪會被捅到教練這兒來,但以前沈覺知道這種事兒以後都不管,只要不死一個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不知道土豆兒幹嘛這麽能咋呼。

秦洅佔站在那兒,表情有些冷,帶著點不卑不亢的意思,“您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打架的嗎?”

“打架的原因是什麽,誰先動的手,這些您都了解過嗎?”秦洅佔低著頭看他,語氣也有些沖,他心裏窩著火,莫名其妙的被叫過來挨訓,擱誰誰都火兒。

這窩囊氣秦洅佔受不得,他來這是訓練上學的,不是受氣的。

土豆兒就算是聽獵狗們的詞,也應該再聽一遍他的闡述,而不是上來就質問他為什麽打架。

秦洅佔不可能老實巴交的挨訓,因為土豆兒的態度很明確,這教練潛意識裏就把錯兒攔到了自己這邊。

以秦大寶以前的德行,教練偏袒別人其實並不奇怪,但是秦洅佔真受不了這種氣,他上輩子二十多年都沒受過這種氣。

土豆兒也較著勁,站著插著腰,聽著秦洅佔一點兒都沒有認錯的意思甚至質問了他一堆不帶重樣的就很氣,至少這個學生無視了教練的威嚴。

“您就算跟我動手今天這事兒也得掰扯清楚了,是我的您抽死我我都不說話,不是我的也別給我硬扣,我忍不著,我現在已經把宿舍給那群獵……。”秦洅佔頓了一下,“那三個人了,我現在都沒地方住,我是不是還得給他們跪下磕一個啊?!”

土豆兒手抖了抖,然後一棍子就沖著秦洅佔的屁股抽了上去。

那棍子是鐵的,當時抽上去就只有一下刺痛,然後緩慢的,逐漸加大力度的恢覆感知,火辣辣的跟燒起來一樣蔓延到了肉裏。

秦洅佔繃著臉瞪著土豆兒。

土豆兒再和藹也是個教練,是個教練都是有威嚴,當然沈覺也有,但是他和秦洅佔不論那些,沈覺也是有事上去直接抽,但沒抽的這麽嚴肅過,基本上就是用腿踹秦洅佔一腳,每次都得搭配一句滾,就跟套餐是的。

秦洅佔沒上過學,也只清楚他和沈覺的相處模式,但他忘了,這是體校,和別的俱樂部不一樣。

在體校,最不缺的就是刺頭,不論對錯,第一個對教練應該有的態度就是恭敬,服從。

但秦洅佔不知道,不了解。

他倒沒覺得對多委屈,也沒那麽矯情,就是過不來那口氣。

臉給他們留了,地方給他們騰出來了,雖然說就是嘴賤了兩句,但也不是自己先動的手。

最後錯全是他的。

“給我滾出去跑十圈,想清楚了你是以什麽身份在和我說話,”土豆兒罵他,“滾!”

秦洅佔給氣樂了,體校四百米操場,算下來也就四公裏,開胃小菜是的,但棍子他不想再受了。

多硬氣的人在棍子面前也要軟兩分的。

所以走到門口的時候秦洅佔才回頭說,“不管我是什麽身份,這個錯我都不認!”撂下狠話的秦洅佔一溜煙跑出去,順便還給辦公室帶上了門,秦洅佔在關上門的同時聽到門內“砰”的一聲響,自己扶著的門把手都震了震,不知道是扔了什麽東西過來。

秦洅佔眼底一沈,走去了操場。

四公裏而已,秦洅佔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但是對於這幅身體來講這個速度還是勉強了,比如秦洅佔現在心裏覺得自己可以,但是他的身體素質不是這麽說的。

呼哧帶喘的跑完四公裏,秦洅佔覺得自己胳膊腿兒都是軟的,這是他從前跑完十五公裏的狀態,之前一個早操的量都比這四公裏多。

秦大寶之前可真是一點都不帶練的啊,在體校待了兩年竟然還是這個身體素質。

秦洅佔嘆了口氣,自己還得從頭練起。

就算土豆兒不罰他,他也得天天拉體能。

在競技體育當中,體能的重要性占百分之八十。

另外百分之二十贏的幾率是上場就一腳KO,當然,碰上個菜雞的確有可能,主要這菜雞還得是幼崽並且腦子有病的那種,不然基本不可能贏。

秦洅佔跑完四公裏感覺肺裏面都被壓榨了,但是他沒有停。

暫時定個目標,五公裏吧。

土豆兒站在窗前,一臉凝重的看著秦洅佔不僅跑完了四公裏,還沒有停住的意思。

隔壁柔道教練端著一杯養生茶走過來,看著陽光下秦洅佔額頭上鋪滿了汗液,晶瑩剔透的汗水從額角上順著帶著柔意的臉龐滑到了下巴上掙紮著,不久時落下,滴在塑膠跑道上,瞬間被太陽烤化。

今天的太陽烈,但風也很大,而且不是那種熱風,是一吹能讓人晃三晃的狂風。

基本遇上這種大風,各隊中是沒有教練要求隊員出去跑步的,一個是大風帶阻力,一個就是純喝風,看今天這個天氣,估計秦洅佔跑完步甚至不用吃中午飯了。

“我一直覺得,從他醒了以後我去看他,這個人就有點不一樣了,”土豆兒摸了摸下巴,沖身邊的柔道教練說,“之前也跟我哭過一次,但哭的……”

“我形容不好,不像之前那麽柔,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土豆兒有點愁,“而且別說打架,那三孩子是挺刺兒的,之前應該也沒少跟秦洅佔起沖突,但沒一次是能捅到我這兒來的,還一下子把三個人都揍了。”

“臥槽。”柔道教練張了張嘴巴報了個臟字,“都揍了?秦洅佔?!那個從校門口哭到你們道館的秦洅佔??!”

土豆兒凝重的點了點頭,視線跟著樓下的秦洅佔,陽光把那人的影子拉的很長,這次秦洅佔失憶,土豆兒既在秦洅佔身上找不到什麽不同,又覺得哪哪都不一樣。

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他媽逗我吧?”柔道教練喝了口茶,“不過他今天表現還行啊,以前不都是跑三圈就嗷嗷哭著這疼那疼的一邊歇了。”現在想起來那畫面他還是想笑。

土豆兒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沖秦洅佔往這邊跑過來的身影擡了擡下巴,“看著。”

秦洅佔往辦公室的窗戶這一側越跑越近,土豆兒在上面吼了一句,“跑夠了就上來吧!”

秦洅佔步伐變慢,擡頭看了他兩眼,之前沒註意到這人看著自己,跑的太投入了,陽光也有些刺眼,滿身的汗,風一吹有些涼,所以他還得快點跑起來,一停下就冷了,得感冒。

“沒跑夠。”他沖上面吼了一句,“一會兒還得頂嘴,我提前預支一公裏。”

土豆兒砰的一聲關上了窗戶,估計氣得夠嗆。

柔道教練揉了揉耳朵,先是震驚了一會兒,然後笑了,“操,這樣的我喜歡。”他依舊往秦洅佔逐漸變小的身影望過去,“跑的這麽賣力?要知道失個憶就能爆發小宇宙,那豈不是……”

“別胡說!”土豆兒罵他,“我也新鮮呢,他從醒過來給我的感覺就是特別擰,然後……反正和以前特別不一樣,這兩年唯唯諾諾的讓人看著就來火,那哭的比女的還娘們,這次雖然刺兒了點,至少沒給我哭哭啼啼的,罰跑步的時候還給我頂了嘴。”

柔道教練還是笑,“說真的,我真喜歡,你要是不喜歡給我,我要。”

“刺頭是精英的開始,你沒聽過嗎?”柔道教練說。

“哪的話,沒聽過。”土豆兒心裏亂,沖他擺了擺手,柔道教練心情特敞亮,“體校柔道隊教練是也。”

“滾!”土豆兒指了指門口,離開了窗戶邊,秦洅佔還在跑,而且速度絲毫不減,他沖著柔道教練道,“滾滾滾!媽的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柔道教練走到門口回頭道,“說真的,問問他,柔道隊來不來,歡迎他。”

土豆兒順手拿了本教案拽過去,“滾!”他吼了一句,教案依舊只扔在了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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