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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小少爺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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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小少爺的身體裏

耳邊亂哄哄的,一開始秦洅佔還新鮮了一下,呦,自己竟然沒有住進ICU,真是離譜了,就按自己聽到的那嘎巴一聲,又是在脖子上,沒當場斃命秦洅佔都覺得是自己上輩子積大德了。

但漸漸的,秦洅佔開始覺得不對。

按說他對聲音還是有些敏感的,但是……這在自己耳邊叨嘮的人,自己可真是一個都不認識啊,都是些陌生的嗓音。

“到底什麽時候醒啊?這一下就暈了,我就說吧,當初就不想讓他練這個,你非要讓他去體校,現在好了!”一個女聲在自己耳邊哭的撕心裂肺,跟哭喪是的。

另外一個比較渾厚的男音接話了,也是有些急切,“那他逃學,出去喝酒惹事,一碰見事就哭,你管的了嗎!不還都是你慣得!公主都沒他嬌氣!拿這點錢就知道出去造!”



秦洅佔默默在心裏打出一個問號,如果他現在能動,他都想起來問問,這兩個人是不是哭錯了病房。

還有,什麽體校?他從小單親,後來十二歲媽死了,沒親戚要他,秦洅佔就一直拿著剩下那點錢過日子,就算拮據著,那點錢還是花到了底,後來讓沈覺知道了他現在的難處,又看著秦洅佔從小跟著自己練,跟親兒子沒什麽差別,他又沒老婆,就一直把秦洅佔當自己兒子看顧著。

但要說體校……這麽多年,秦洅佔拿完了初中畢業證,上完了九年義務教育也就沒再繼續了,所以他根本就沒去過什麽體校。

“我慣得?!你現在說我教的有問題了?那你管啊,你管他嘛?!還不是我從小到大拉扯著他!”女的哭著還嘴,秦洅佔在心裏吐槽,不知道的還得以為躺在床上傷了的是她呢。

那男的不知道發出了什麽動靜,砰的一聲響,“那我在家管他,你掙錢去?!天天在家好吃好喝一個月拿著二十萬零花錢還不知足?!”

操!這麽有錢!一個月二十萬!

稀裏糊塗的秦洅佔也聽明白了,傷了的是他們的兒子,不過現在秦洅佔一點也不想告訴他們進錯了病房,而是想跪下叫聲爹。

身邊又多出一道陌生的聲音,“兩位別擔心,醫生說了,還是驚嚇的部分過大,剩下的都是皮外傷,等人醒了就能回家了。”秦洅佔聽著這個大叔低順的聲音,在心裏嘲笑了一句社畜。

聽了會兒笑話,秦洅佔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但其實這次醒來他覺得還挺神奇了,就是全身哪哪都輕松,也沒覺得哪裏特別疼,或者別扭之類的。

自從他膝蓋傷了,就已經不曾體會過四肢任由自己支配的感覺了,但現在的狀態,他覺得自己能起來跳一段海草舞。

再睜眼的時候秦洅佔看見了窗外掛著的半個月餅。

啊,不是,半個月亮。

肚子從自己醒了之後叫聲就沒停過,嘰裏咕嚕的抗議,秦洅佔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被餓的直想吐。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發現床頭放著倆蘋果,秦洅佔拿過來,絲毫不講究的拿袖子搓了搓上去就咬了一大口。

饑不擇食了有點,但現在秦洅佔吃啥都覺得香,幹咬蘋果都能吃出紅燒肉味兒。

“哎呦,小少爺醒了!”門口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大媽拿著飯盒,連忙摁著床頭的鈴聲,秦洅佔光看著她就覺得熱。

而聽完她的話以後,秦洅佔舉著蘋果再次緩慢的在自己已經短路的腦瓜子裏打出一個問號。

這一腳後旋是給自己腦瓜子旋傻了嗎?!

他左右環顧,這才後知後覺,身邊沒有小師弟,也沒有教練沈覺,他熟悉的每一個人都沒有,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而他住在一個單人病房裏,別說窗戶和床,就連沙發和衛生間都有,陽臺還是獨立的。

操……這得VVVVVVIP了吧,V出他八百個後旋去。

這他媽一晚上得多少錢?住個院還得賣腎繳費?!

“大娘,您誰啊?”秦洅佔一臉不明所以的問她。

花棉襖站在床頭一臉關切帶著點憂傷的看著他,“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我都在你家幹了八年了啊,看著你長大的,我是劉媽。”

“……”秦洅佔一陣沈默,先不說這些年他都自己一個人過,就這大媽慈祥的眼神都看得他雞皮疙瘩掉一地。

怎麽被人揍一下,他就能成小少爺了?!

莫不是沈覺派人整他呢吧?

秦洅佔搖了搖頭,自覺不可能,別說這八百個V的IP病房費用沈覺交不出來,其次沈覺沒那麽幼稚。

正當他懊惱的時候,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來了,那醫生上來就扒開了秦洅佔的眼皮,粗魯的就跟菜市場攤挑底下的死豬肉一樣,拿燈就往眼睛裏照,給秦洅佔弄得難受的厲害。

“您快看看吧醫生,他怎麽不認識我了。”花棉襖大媽在一邊急的不行,秦洅佔現在也不想管什麽是不是認錯了人,他死死的盯著花棉襖手裏的盒飯。

操,聞著真他媽香。

“按說這種程度是不太可能造成失憶的,但也不是沒有可能,”那醫生終於解放了秦洅佔可憐的眼皮,“還是需要觀察幾天,這兩天不要刺激病人,讓他好好休息吧。”

花棉襖趕緊點頭,醫生走了之後,大娘才把飯盒放到他桌子上,“快吃吧。”

秦洅佔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也沒什麽別的原因,就是他剛剛坐起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扶了扶自己的膝蓋。

還有醫生特指的“這種程度”,哪種程度?

一腳灌進全力的後旋踢到了下頜骨上造成後脖頸的傷,按理說不死也得沒半條命,但是他現在絲毫感覺不到自己有哪裏不能動或者是忍受不了的疼痛。

一點都沒有,包括自己已經傷了大半年多的膝蓋。

哪裏都透露著詭異。

秦洅佔腦子裏亂成一團麻,那也沒忘了把花棉襖大娘手裏的飯盒留下,然後把人糊弄走。

他走進了廁所。

迎面是一大片被擦拭的發亮的鏡子。

鏡子裏面,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秦洅佔楞在了原地,就那麽呆呆的看著鏡子裏的人,他能感覺到腦子裏有無數個齒輪在工作的同時,當自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其中一個齒輪卡在了起始點,於是所有的齒輪都開始罷工。

吱丫——

讓人骨頭泛涼的生銹的聲音。

那一瞬間,他從頭發絲到腳跟的每一處,都泛著冷意,那種冷意是從血肉裏往外擠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楞了多久,臉上除了驚訝都是愕然,他感覺自己連路都不會走了,但還是機械般的一步一步走近,好像身體都不歸他控制了,他死死的盯著鏡子裏的人,指尖顫抖,但卻強迫著自己,將手指觸了上去。

一片冰涼。

他渾身一震,像是碰到了什麽駭人的事情,順拐著往後褪去,整個人僵硬的像是石化了一樣。

為什麽觸感這麽真實?

他是在做夢,還是瘋了?

或者已經死了?!

秦洅佔沒有半點猶豫,上來就給了自己狠狠的一個嘴巴,臉被打到偏向了一邊,逼仄空曠的廁所也回蕩著“啪”的一聲清脆。

火辣辣的疼,說明不是幻覺或者臆想。

還活著,沒死,臉不是自己的,身子不是自己的,但他的魂兒又的的確確擠進來了。

靈異恐怖片嗎?!!!!!

秦洅佔從沒覺得自己這麽狼狽過,就連在賽場上被人弄死的那一瞬間都沒有現在的這種感覺,迷茫,不知所措,恐懼,擔憂,他完全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狀況,也說不上怎麽處理,因為他連從哪下手都不知道。

要是說出去了,他恐怕會從這VVVVVIP裏直接被人拉進精神六院。

壓抑,喘不上氣來的恐懼,是那種把人吊在空中上不去下不來的難受,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秦洅佔不是沒看過小說,這叫什麽,系統穿越。

他傻逼似的盯著地面,在空曠的洗手間裏說了一句,“系統在嗎,怎麽回事?”

……

“系統”

“不說話我就當沒有了啊。”

無人應答,他重重的嘆出一口氣,踉蹌了一步重回到洗手池旁,摁下水龍頭,冰涼的水註從上傾瀉而下,他用手接了一捧水,狠狠地,像是發洩一般往自己的臉上拍著,跟洩憤一樣。

額上的頭簾已經全都被弄濕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著水,從鬢角劃過下頜線,輕吻喉結。

一場冷水潑下來,秦洅佔冷靜了不少,他終於擡起頭開始正視這張臉。

如果真要比下來,秦洅佔還是覺得自己那張原配的臉好看,但不可置否,這張臉也不差。

要說原配那張臉顯得是個瀟灑帥氣,那麽這張臉更多的就是給人一種清純的感覺。

這是一張……十七八歲的臉,青春感在這幅身體上賦予了無限的活力,他的睫毛長的像是一把小蒲扇,在秦洅佔的印象裏,就算是女人,都沒有這麽翹的長睫毛,那眉眼顯得柔順,卻不讓人覺得女氣,眸中深沈的像是一輪冰月,再也沒了絲毫不正經的笑意;旁邊的鼻梁高挺,再往下是一顆小小的,隱形到將近看不出來的唇珠,殷紅的薄唇微微抿著,尖巧的下巴襯的這張唇充滿了誘惑力,這人的皮膚更是沒的說,估計沒少費力氣保養,細膩而白皙。

清秀的小夥子。

簡單來講,這完全不像是一張男人的臉,但是這張臉驚艷的同時又帶著些男子的俊氣,尤其是當秦洅佔試著翹了翹嘴角發現了那個小酒窩的時候。

秦洅佔胡亂拿張紙擦了擦臉,有些狼狽的跑出了洗手間。

操,這他媽是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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