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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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懿臉龐素凈飽滿,穿著白襯衫和百褶裙,張揚著她的青春無敵。

這種路數太稚嫩,江漓都不忍心開口,攏回身上的西裝,倒回座椅上休息,把剩下的事全部交由周清讓處理。

周清讓的臉色突然變得沈郁,他站起來,不茍言笑地說:“我送你回你哥那兒。”

“哦。”

唐子懿眼眸靈動,朝他眨眨右眼,跟著他走了出去。

“我女朋友昨晚沒睡好,你剛剛打擾了她,這很沒禮貌。”

江漓根本對這點小伎倆不屑一顧,但周清讓不能坐視不理,他容不得任何人說她一個不好。

唐子懿低眉順目,不太誠懇地道歉,“對不起嘛,清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是女性,不應該自恃自己年輕侮辱人,每個人都會變老,沒有例外。女性的年齡,不該是弱點,也不該被你這樣汙名化。”因為她是唐東明的妹妹,周清讓就順帶著多教訓幾句。

“哥哥,你誤會了,我真的以為那是你的合作夥伴,我也沒有看清楚,就隨便叫了。”唐子懿雙腿發軟,走出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面上,淺浮而不踏實。她心裏緊張極了,但嘴上還是咬死不認,“一聲阿姨而已,也算不上是侮辱吧。你都說了年長不是缺點,那我叫阿姨,也沒有錯啊!”

周清讓沒有被她迷惑,臉色冷得像寒冰。“你帶著惡意稱呼她阿姨,那就是冒犯。”

“因為我欺負了你女朋友,你這是在兇我嗎?”

“我只是在教你怎麽尊重人。”

周清讓把要說的話都說完,默默帶她走了進去。

周清讓一向是個溫和客氣的人,唐子懿沒想到會在他這裏吃癟。她年輕藏不住心事,轉而就哭喪著臉問他:“那我要去當面給她道歉嗎?”

“不用。”

周清讓了解江漓,她從未把不構成威脅的人放在眼裏,唐子懿的道歉毫無意義。

“那你要我怎麽做嘛,你不會還要跟我哥告狀吧?”

唐子懿試著去拽周清讓的衣角,想撒嬌討好,不幸被他側身躲開。

這時秘書抱著文件從辦公室裏出來,她看到周清讓,對他禮貌地一笑,繼而幫兩位打開了辦公室門。

周清讓叩了叩門,把唐子懿送了進去。

唐東明循聲瞄了他們一下,隨即註意力又轉回電腦屏幕上,“哎喲,你們兩個怎麽一起過來的?”

“你妹妹迷路了,我送她過來。”周清讓顯得很疏離,“人我送到了,先走了。”

“好嘞!謝謝啊兄弟。”唐東明向他揮手再見,任意讓唐子懿找地方休息,“小懿,你隨便找個地方坐坐啊,哥一會兒帶你去吃飯。”

唐子懿低頭一動不動,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

“怎麽了?動也不動,傻了啊?”唐東明敲敲鼠標,

“誒誒誒,怎麽還哭上了?”

唐子懿搖搖頭,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

“哎喲喲,這是怎麽了?”唐東明束手無策,抽出紙巾遞給她,“別哭了,跟哥說說,是誰欺負你了?”

……

周清讓送走唐子懿,快步回了辦公室。他急著回去陪江漓,但江漓卻始終冷冷淡淡,全然沒有在等他,直接閉眼睡了過去。

周清讓回去看她已經睡著了,無奈又寵溺摸了摸她的額頭,只好一個人回座位上工作。等堆積的工作都處理完,他再去叫醒江漓。

睡了兩個小時,江漓醒來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他清雋的臉,形容不出的賞心悅目。她動動脖子,慵懶地在周清讓的西裝上蹭了蹭,問:

“下班了?”

“嗯。”周清讓拿走西裝,扶她坐起來,半跪下去為她穿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帶你去。”

“隨便吧。”江漓不習慣這樣的親密,縮回了腿,自己彎腰穿鞋。

周清讓問:“想吃我做的菜嗎?”

江漓穿好鞋走到他身旁,挽上他的手臂,“想。”

“好,下午我讓人往家裏送了些海鮮,應該還很新鮮。”

周清讓總能很精準地找到她的喜好,早有準備。

江漓剛睡醒,神智還不是很清明,有些麻木地點了頭。“嗯。”

周清讓摟著她往外走,順便說了些公司的發展狀況。“最近公司準備推出一款MMO手游,北美的引擎中心也籌建得差不多,過一周我要過去一趟。”

“嗯。”

江漓什麽都答應,靠在他身上,跟他一起動身去那個他稱之為家的地方。

晚間的交通阻塞,周清讓的車四面都被擁堵著,在車流中行進得非常慢。江漓頻繁地看手表,無意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周清讓開車無論遇見什麽路況,從來不會動怒。他一面慢慢開車,一面安撫江漓,過了四十分鐘才順利地把車停進了院子。

江漓下車,站在原地望了一圈。周清讓在市區裏建了一棟花園別墅,花園面積極為寬敞,園裏的草木茂盛蓬勃,一看就是有人常年精心打理。別墅外立面是石灰石,周清讓特意讓人種植了爬山虎,讓它攀爬到墻上,增添別墅的歷史感,遠遠看去非常的典雅古樸。

周清讓問她:“喜歡嗎?”

江漓對他笑了笑,她深知周清讓從來不會辜負她的等待,途中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進去吧,吃完飯再出來散步。”

因為兩人還沒有用晚餐,周清讓就沒跟她多做逗留,催著她趕緊回房。

進了別墅,江漓更是震撼。大廳裏有許多名家的藝術品陳設,擺放得低調優雅,每一樣都是江漓所好。江漓看著這些,眼眶有些發熱,她真的想象不出來,周清讓這幾年是以怎樣的心情一件又一件地拍賣下這些藝術品。明明未來這麽渺茫,他還這麽堅持。

周清讓到家迅速做了幾道家常菜,兩個人慢慢地享用完,又各自洗澡換了身睡衣,再一起坐在沙發上休息。中途周清讓接到了一通電話,談論的是非常棘手的公事,他一時抽不開身,就讓江漓先上去睡覺。

江漓順著樓梯上了樓,去到他的房間。她從主臥走到衣帽間,看了兩眼,發現裏面並沒有多少衣服,可見這裏也不是他常住的地方。江漓朝裏走,推開門又是一間更大的衣帽間,裏面的衣櫃空空洞洞,背後還附帶一小間雪松木圍成的小房間,是專門備來存放皮草的恒溫室。

江漓丟了他五年,周清讓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連“我在等你”這句話都說得湮沒無音。她在這個屋子裏,無論置身何處,都能看到他想念的痕跡。

江漓坐在衣帽間的沙發上,凝視著鏡子發呆,最後周清讓上來找人,她才回過神來。

“睡覺了。”

那通電話耗費了周清讓許多精力,他不再事事征求江漓的意見,不容反抗地把她抱上了床。他關上燈,躺到她身邊去解衣扣。“這樣可以嗎”

“不可以。”

江漓閉上了眼。

周清讓沒有聽從她的意願,卸下了所有礙事的衣物,把她抱進懷裏。

“這樣呢?”

“不可以。”

周清讓依舊沒有聽她的話,就壓著江漓睡覺,讓江漓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裏。這一夜兩人睡得並不安寧,周清讓中途驚醒過好幾次,每次醒來都要把江漓死死地揉在懷裏,靠此獲得一點稀薄的安慰。江漓覺得難受,但這都是她欠下的東西,她知道周清讓也不好受,所以從不抵抗,每次都悶聲忍下。

第二天江漓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到了床邊,她起來又重新擠進周清讓懷裏,吻了吻他的額頭。

她一吻落定,周清讓突然睜開眼,痞痞地笑著說:“阿漓,該起床了。”

江漓覺得尷尬,憤憤朝他胸前拍了一掌。“裝睡。”

“我今天去上班,你就在家裏休息?”

“你先去洗簌,然後過來換衣服。”江漓沒回話,伸伸懶腰,赤著腳走去衣帽間為他挑了一身西裝。

“好。”

周清讓沖了個涼水澡,很快就走回了她身邊。他回來的時候,江漓已經穿戴整齊,一副隨時可以出門的樣子。

所有言語都很多餘,江漓一直沒有多話,嫻熟地為他換衣服、系領帶。

周清讓等了許久,等到最後變得面無表情。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平靜地問:“你還是決定要走?”

江漓手中的動作停了片刻,領帶的結沒有系工整,於是她就解開領帶結重新系一遍。“你查了我的航班?”

“沒有。”周清讓攔截住她的手腕,“我只是了解你,知道你每個舉動的意圖。”

“既然你了解我,有的話也不用我多說。”

“我身體狀況你已經清楚了,我沒有辦法為你孕育一個孩子,你不能單憑喜歡決定這件事。”

“為什麽不能?”

“我不想耽誤你,我媽都盡量給我介紹有了孩子的男人,她覺得這樣的話,我會少受一點委屈。”

“江漓。”

周清讓咬著牙,很篤定地說:“你只有跟了我,才不會受委屈。”

“不會的。”

周清讓推開她,認真地再問一遍:“你要走嗎?”

“周清讓……”

周清讓不接接受任何他不想要的答案。他顧不得那麽多,直接抽出皮帶,粗暴地把她摁倒在地上,跨坐到她身上。他扳住江漓兩只瘦弱的手腕,交疊扣在床腿上,用皮帶一圈一圈地纏緊。

江漓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已經交叉著被他綁到了床腿上。

周清讓綁江漓的時候用足了力氣,無論她怎麽掙紮喊疼,他都沒有停下。直到她沒有力氣抗爭,周清讓才起來蹲到她面前,顫抖著撫摸她的臉,

“對不起,阿漓,我不能放你走。”

“周清讓,你年輕多金,外面有大把的女人等著你,你何必要這樣?”

江漓手腕被勒得生疼,勉力撐著跪坐起來,毫無尊嚴可言。

周清讓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用剪刀去剪她的衣物。冰冷金屬邊緣觸碰到江漓,圓鈍的那一面傷不了她,卻在她的肌膚上劃下許多道恐慌和羞辱。

周清讓剪掉所有衣服,還沒有來得及進行下一步動作,他突然隱約聽到江漓的手機在震動,沒有任何慌張,坦蕩地把它拿到了手上。

他看了一眼,扔下剪刀,把手機舉到她耳邊。

“是你父親打來的。”

“這樣正好,我給你兩個選擇。”

“你要麽讓你父親發動警方派人闖進來救你。”

“要麽就永遠留在我身邊。”

他輕輕扯起嘴角,點下了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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