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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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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灰暗

這麽多年過去了,曾經動心動念的美好和不負責任的沖動也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沖淡消散,甚至沒有了一絲漣漪。盡管國家隊還是會捏合他們,但貌合神離的不僅僅是情分,還有搭配不起來的狀態以及走下坡路的黃金一代們。

誰也不知道當年世界杯小組賽的球員通道裏發生了什麽,除了那幾個親歷者。為了這場比賽打了三針封閉的德布勞內終於不再沈默,他看著阿紮爾賭氣又自負的背影,忍不住對著他咆哮:“阿紮爾!你要負責!你浪費了太多機會!”

當著所有人的面,甚至不在乎有沒有出監控區,阿紮爾怒氣沖沖的迎回去狠推了德布勞內一把,把他推了個趔趄。“我負責什麽?你就是個婊子!”

毫無防備的一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一樣甩了過來,讓德布勞內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擰起眉頭,緊握雙拳,憋紅了臉。

德布勞內說的是比賽,他說的是什麽。

“你他媽再說一遍!”憤怒終於淹沒了理智,德布勞內上前一拳砸在阿紮爾的嘴角,青筋爆在他白如脆藕的小臂上,一雙鈷藍的眼睛裏燃起了熊熊烈火。

很快就被周圍的幾個人給攔了下來,盧卡庫抱住德布勞內站不穩的身子,沒有人去扶起狼狽倒地的隊長。

阿紮爾自己爬起來,擡手抹了一把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這回我不欠你的了,都是曼城那幫家夥給你慣的,以為走到哪都圍著你轉呢,叫哈蘭德和格拉利什給你當牛做馬,別指望我再履行什麽可笑的責任。”

德布勞內從未受過如此屈辱,他不管攝像頭不攝像頭,身邊有幾個人,是不是還有別的國家的人在看笑話,此時此刻就想沖上去撕爛他胡說八道的嘴。

好在已經出了攝像區,除了幾個隊友之外也沒有別人看到,很快就連擁帶拽的把他們推到了更衣室,但還是爆出了“比利時隊嚴重內訌,阿紮爾德布勞內賽後爆發激烈爭吵”的世界級新聞。

從此,他真的和阿紮爾斷絕了一切來往。

庫爾圖瓦笑看這一切,而這一切還要歸功於自己在阿紮爾面前賣弄他和德布勞內的暧昧,又把德布勞內拉黑他的種種原因杜撰的有模有樣。他說:“是他先劈腿了格拉利什和哈蘭德,我才撿了他冷落三年的女友。”

事件中的女人,毫無道德底線的說出那句“三年不及一晚”的話來,讓德布勞內這個名字瞬間沖上熱搜,一時不知讓多少人不是因為足球而認識他。

自己造了什麽孽,竟然還有這麽不堪回首的過往。

指尖傳來的溫度把他拉回到現實裏,是陳宇楓牽起了他的手,他輕輕地搓著被自己啃得光禿禿透著血色的手指頭,說道:“一路上也不說話,肯定在胡思亂想,一會如果聊得不開心,隨時打給我。”

“放心吧,相信我可以處理好。”德布勞內被身邊這個溫暖的人給救贖,他就覺得自己還沒那麽倒黴。

拿把破傘,還不如淋雨,如今有人不會讓自己淋雨。所以,恭喜你,凱文,你逃過了一劫,你將不會再深陷泥潭,你勇敢愛的樣子,有人珍惜,有人心疼。

他走進餐廳,在服務員的引領下,來到一個包間。凱文一向守時,約他的人也已經在包間裏等他了,不同於以往的自由散漫,他退役後反而更有時間觀念了。

“凱文,你來了。”皮膚曬得有些小麥色,五官清秀的男人站起來說道。

“埃登,很久不見。”凱文禮貌的伸出一只手,被對面的人緊緊握住,傾身摟住了他。

德布勞內沒有刻意回避,但也沒任何表示。他坐在阿紮爾對面,心如止水,面如平湖。

“最近過得好嗎?凱文。”阿紮爾把面前的咖啡杯往前推了推,又搓了搓手,顯然他有些緊張。

“還不錯,你好像曬黑了,還……”德布勞內笑了笑,似乎已經忘記了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本來我就不自律,你知道的。”阿紮爾低頭笑笑,“不僅曬黑了,還胖了,對不對,看上去比你大了好幾歲。”曾經對自己容顏自信滿滿的男人自嘲道。

“那倒沒有,你一直這樣。”德布勞內眼神落在咖啡杯上,提不起什麽興致來。

阿紮爾和他聊起熟悉的人和事,試圖找一些他們共同的回憶,說的都是一些趣事,要是以前,德布勞內可能還會被他誇張的表情和腹黑的說辭給逗笑,現在,只覺得尷尬。

“以前……”阿紮爾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又擡眼去看面前這個曾讓他失魂落魄的人,試探著要往下說。

“別說以前了,埃登。”德布勞內捏了捏鼻梁,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想說咱倆之間是一場誤會。”阿紮爾雙手交叉,開始正經起來。

“誤會就誤會吧,我不想總活在過去。”

“凱文,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他嚴肅認真的說著。

“什麽機會?”德布勞內看了他一眼。

“和好的機會。”

德布勞內笑了笑,搖了搖頭,“沒這個必要,埃登,今天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咱倆的故事已經結束了,沒有續集了。”

“凱文,是蒂博庫爾圖瓦在我們之間挑撥,他在我面前詆毀你,所以我才說了那樣過分的話。你知道過後我有多後悔嗎?”

“所以呢?你後悔了兩年多?辛苦你了。”

“凱文,重新和我在一起吧,這麽多年你沒有結婚,一定是想要忘卻一些事,但是你忘不掉,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我,你不該壓抑,你也該享受,你說呢?”他突然撫上德布勞內的手背。

“!!”德布勞內眉心一皺,迅速把手收了回來,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埃登,你又在說什麽鬼話!”

“你說過的,你忘了?你只有被我撫摸才……”

“閉嘴!你讓我感到惡心!”德布勞內突然感到極度不適,他的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手機呢?

“怎麽,難道是又有了別人可以讓你有感覺的?也難怪,這麽多年過去了,總會有的。那人是誰?格拉利什,哈蘭德還是那個亞洲人?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了解你嗎?”

“你別管我的事,你沒資格管。”德布勞內不想再和他說下去了,站起來要走,卻被他拉住了胳膊。

陳宇楓開車走在去往俱樂部的路上,這時聽見手機響,鈴聲是凱文的手機鈴聲,他把車靠路邊停下,找了半天,結果在椅子和中控之間的縫隙裏找到了凱文落在車上的手機。

“這個迷糊蛋,手機掉在車上了,那還怎麽聯系我。”他隨即調轉車頭,給助理打了電話說手機忘帶了,讓攝制組稍等幾分鐘。

他助理一臉懵的不知道該怎麽跟攝制組解釋,陳宇楓打電話來說手機忘帶了然後晚來幾分鐘這種荒謬的遲到理由。

“凱文,我結婚十來年了,不能說枯燥無味吧,但也沒什麽激情,特別是這兩年,我幾乎每晚都能夢到你,在夢裏向你道歉,夢裏的你是那麽溫柔,依然像小鳥一樣靠在我的肩膀上,現在,你仍然可以依靠我,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

“夠了,埃登!”德布勞內的火氣正在被他點燃,而他看到德布勞內泛紅的臉頰還以為這是他的羞澀。

總要說的坦白一些吧,阿紮爾想。“凱文,重新和我在一起吧,彌補這麽多年的遺憾,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

“埃登阿紮爾!你是不是對自己過分自信了,還是對我有什麽誤解,我需要你嗎?我他媽瞎了眼了會喜歡你這種人渣!我告訴你,我正常的很,你別再侮辱我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德布勞內的越說越氣,壓不住的聲調也隨著起伏的胸脯越來越尖銳。

“凱文!”阿紮爾激動的握住他的雙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就算你再饑渴,也用不著取悅一個亞洲人!”

“亞洲人怎麽了,比你好不知多少倍!你就是一個,怎麽說,爛泥!爛鞋!”

“凱文!你罵我就是還在乎我!”他試圖勾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吻他。

嘩啦一聲,杯子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陳宇楓本不想這麽冒失的闖進去,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聽到了裏面傳來不平靜的聲音,雖然他聽不太懂,但是當聽到玻璃摔碎的聲音,擔心凱文有什麽危險,他推門而入,正看到阿紮爾抓住凱文的手腕,試圖阻止他把桌子也掀了。

陳宇楓沒有絲毫遲疑,走上前去一把奪過凱文的手,瞇起了他狹長的眼睛,毫無懼色甚至目光陰鷙的看著阿紮爾,用英語一字一頓的說道:“埃登阿紮爾先生,你惹到我師父不快了。趁我還留有一點紳士風度,請你離開。”

阿紮爾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癡狂,幹笑了幾聲,說道:“凱文,我真瞧不起你。”

轉而回頭對陳宇楓說:“你就是個替身而已,還是個……。”

“閉嘴!阿紮爾!”德布勞內慍聲喝道。“別逼我揍你。”

陳宇楓看著德布勞內被激怒到如此程度,也氣的快要壓不住火,但更多的是心疼,他抱住德布勞內的腰,說:“凱文,他不走,我們走。”接著攬過他的肩膀帶他離開了這裏,留下阿紮爾癱在沙發上不知是哭還是笑的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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