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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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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凱文,別走。”睡夢中,陳宇楓猛地驚醒了,他做了一個噩夢,嚇得他心臟砰砰地跳,伸手摸了摸身邊空空如也。他拉開被子坐起來,想了想現實,這才松了一口氣。

頭還是有些昏沈。他看了看時間,還沒到點,凱文一般都是睡到車子都發動好了才萬分不舍的離開他的床,今天怎麽這麽早。他打開房門看了一眼,一個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在廚房折騰啥。

細碎的美好裏有生活的溫度,這是清晨的第一束光,照進陳宇楓的心裏,暖暖的。

凱文把早餐擺在餐桌上,聽見了動靜。

“你起來了。”凱文走過去第一件事就是摸上陳宇楓的額頭。

陳宇楓停下刷牙,乖乖的給他摸。

“還是熱。”他皺了皺眉。

陳宇楓漱了漱口,說:“沒事,睡一覺好多了。”

“你請假吧。”

“不用。”

“我讓你請假!”凱文從他身後看著鏡子中的他,表情嚴肅,語氣淩厲。

陳宇楓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冷著一張臉,看他的眼神冷的要結冰,便是要生氣的模樣,陳宇楓不敢接話。

“需要我幫你請?”凱文繼續說道。

“啊,不用不用,我請,我請。”陳宇楓拗不過他,只好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凱文這才放過他。

陳宇楓一邊吃他親自為他煮的白粥搭配著培根煎蛋烤面包,一邊瞇著眼睛好似很享受地說:“早餐可真豐盛啊,謝謝你凱文。”

凱文看著他吃,嘆了口氣,說道:“要不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不用,我請假了,在家休息一天就好。”

“我不放心。”

“你有啥不放心的,感冒而已。”陳宇楓知道凱文擔心啥,他接著說:“你把健身房鎖了不就行了。”

“我鎖了健身房,鎖不了後院的球門。”

“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我答應聽你的話,今天不練了,就不練了。”

“你還是去看醫生檢查一下比較好。”凱文依然蹙著眉。

“啊對,也好,我輸個液,立馬好,不耽誤……”

“你後天還要上?”凱文瞪他。

“我沒事,我上次回國也是發著燒……”他剛要說我發著高燒還進球呢,然後看凱文盯著他的眼神愈發鋒利,像刀一樣,就沒往下說。

凱文站起來,摸了摸他的頭,柔聲說道:“我知道這場比賽對你很重要,你要證明你自己,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時間還很漫長,我不希望你步子跨的太大,這樣會跌倒,總之該爭的要爭,該等的要等,更新自己不在於一時半會。”

陳宇楓不吱聲,他咽下一口面包,偏過臉去蹭了蹭他的手背,說:“凱文,我知道你對我好,我聽你的,我去俱樂部醫院便是。”

他的臉還是滾燙滾燙的,就這樣還沒倒下,也是夠能撐的了。

開車到了俱樂部,凱文把他放在醫院門口,問他:“你一個人行嗎?”

“雖然你比我大幾歲,但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不行。”這會,他嗓子有些沙啞,一咽口水就疼。

“好吧,那你去吧,有事打電話。”

……

這一去醫院就被摁住了,大葉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療。

“後天我還能上場嗎?”他問醫生。

醫生驚訝的看著他,說:“你都這樣了,還想著上場?”然後醫生聯系了球隊管理層。

他這邊剛輸上液,就立刻給瓜帥打了電話。

“教練,我……”

“啊,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再歸隊吧。”

“可是……”

“可是啥?你還要去倫敦嗎?”

“我想去。”

“可我不想讓你的粉絲罵我。”

“教練……咳咳……”他開始咳嗽,那串咳嗽很深很急,好像要背過氣去。

“你看看,你還去倫敦,你別把我們這一車人給傳染了,好好歇著吧,這幾天別來,這是命令。”

倫敦這一場,想都別想了。

他閑下來才覺得生病是個麻煩事,躺在病床上輸著液,痛感慢慢將他包圍,他感到渾身無力,頭痛欲裂,肺裏好像塞了把刀,一喘氣就疼。迷迷糊糊睡了一覺,他無聊的翻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凱文並沒有發消息給他,而是在和隊友嘻笑打鬧,視頻傳到了群裏。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只有陳宇楓才像個粘人精,整天掛著他,天天在一起也膩歪。

他和格拉利什連續穿襠斯通斯,氣的斯通斯滿臉通紅,格拉利什笑到捶地,凱文則是抱著斯通斯一臉嬌羞的安慰他。斯通斯個子高,擋住了凱文半張臉,把他顯得很柔弱,一點也不像會吊打頂級中衛再穿襠的“壞人”。

他應該還不知道我住院了,真煩。陳宇楓給他發了消息,說:“檢查了,沒事,打幾天針就行,你別來了我怕傳染你。”

不一會,他回過來:“遵醫囑,少看手機。”

陳宇楓被留在醫院,凱文反而開心了,這樣他就不會自作主張,再去折騰自己,趁著養病好好修整,也不必去承受兩天以後誰與爭鋒的壓力了。他是實打實的關心他。

下午,凱文還是來了。盡管他沒有發消息問他,但好像對他的情況了如指掌。他自己來的,戴著口罩,一進屋就把門關上,按了請勿打擾的按鈕。

陳宇楓見他來了,也趕緊戴上口罩,說:“你來幹嘛?不是說了你別來,傳染你怎麽辦?”

“別說話。”凱文拎了一個袋子,他洗了洗手,坐在他旁邊,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盒草莓,草莓紅紅的很誘人,上面還掛著剛洗過的水珠,他雪白幹凈的手指捏著草莓,左手拿著水果刀把草莓蒂切掉,再切開兩半,夾上一片話梅肉,拉下他的口罩,塞他嘴裏去了。

陳宇楓默默的看著他做這一切,當草莓的鮮甜混合著話梅的酸一起在口中榨出汁水的時候,整個心肺都舒服了。他喜歡這個味道。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哭。

他只見過自己用小西紅柿夾著話梅來當零食吃,還笑話他這是什麽吃法,沒想到他竟然學著用味道來取悅自己。在這陌生的國度,如果沒有他,自己該是多麽空虛和貧瘠。

陳宇楓剛想說什麽,就又被他塞了一口,他握住他的手腕,眼睛起了霧,然後兩腮發酸,憋出一串咳嗽。他趕緊拉上口罩,扭過頭去,推了推他的手,說:“別餵了,快回去吧,被人看見不好。”

“我偷偷來的。”他說。

傻瓜,你這麽顯眼,這到處都是刷臉和監控,能瞞過誰啊。陳宇楓不想讓他被隊裏說,就勸他:“你後天還有比賽,別來醫院了,這裏都是細菌病毒,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這裏什麽都有,一會我助理過來,你就別操心了。”

凱文看著他退燒後慘白的臉,眼睛都不那麽亮了,隔著口罩有氣無力的說話,跟昨天那個有勁沒地方使的擼鐵狂魔簡直判若兩人。他的手背上還埋著一個留置針頭,這幾天都要打針。凱文心疼的摸了摸他的手,瞪他一眼說:“以後,看你還聽不聽我的話!”

“我聽,我敢不聽嗎?你看,這就是不聽你的話的後果,咳咳…”

認錯倒是快,態度也端正,嘴巴也齁甜,就是屢教不改,希望他這次能長點記性。凱文突然感覺肩上的擔子重了許多,他要養小狗,還要養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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