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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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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之後

第二天早上,已經快10點了,凱文醒了,他走出房間,四下裏看看也沒看見人。莫非他還在睡?

又過了一個小時,凱文不太放心,他昨晚是不是過於嚴厲,讓他難受了。

他又不好直接上去看,想著如果被發現就借口去樓上拿吸塵器。他路過他的房間,在門口駐足,手放在門把手上,想推開看看。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門突然被拉開,嚇了他們一人一跳。

凱文就在門口站著,把睡得暈頭轉向的陳宇楓給嚇精神了。他可能今天早上7點才睡著,他頂著一頭亂發,一點精神都沒有,雙目無神地看著凱文,嘴巴張了張,剛要說什麽。

凱文慌慌張張的往後退,一邊退一邊說:“我……我要拿……”我解釋什麽我,“你怎麽睡到現在?我還以為你……”

“我怎麽?”陳宇楓還是第一次見他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樣子,就像接受電視采訪時無處安防的局促感。

“算了,沒事。”凱文扭頭要走,陳宇楓又一次拉住了他的手。

“你說,你以為我什麽?”陳宇楓似乎還在糾結昨天戛然而止的親熱,他不能釋懷,他不懂為什麽被拒絕,這一宿也沒想明白。他把他拉住,逼迫他站在二樓的圍欄前,不能後退一步。

又是這該死的困窘感,看來還是沒能鎮住他,怎麽自己的威嚴不好使了呢?

“沒什麽,怕你想不開。”

“呵……你不讓親,那就不親,你喜歡這樣,那就這樣,你想怎樣我都可以滿足你。”陳宇楓突然來了脾氣,他話裏有話,字字珠璣。

“你只喜歡吊我胃口,卻不讓我吃上一口,還希望我長胖一點,唉,真好啊你。可是,誰叫我好這一口呢,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到,我不會想不開的,我會做到你想要的各種樣子,你看行嗎,德布勞內先生?”他帶著些許起床氣,聲音沙啞卻咬字清晰,語氣甚至有點病嬌,這乖張的性格可不是他所擁有的,他從來不會這樣子說話,一宿過後竟像變了一個人。

“……”凱文楞了一會,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竟然覺得陳宇楓說的有點對。

對不起,我讓你難受了,這一切都怪我。凱文想對他說,但是他卻說出:“你先到達我這個高度再說。”

……

他,竟然,瞧不起我了。陳宇楓心裏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一直以來,哪怕自己剛到英國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英甲選手他都沒說過半句嫌棄的話,混到英超一夜追平,然後跌落神壇,回到自己應該在的位置上,他還說過自己本就該在超級聯賽中,現在一步一步要逼近他了,他卻想要拿這個拿捏我了,我不懂。陳宇楓在心裏反覆確認這件事。

凱文見他擰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辦法,他推開他擋在圍欄上的手,走下樓去,一邊走一邊說:“吃飯吧,一覺睡到中午,還過不過了。”

好,裝沒事人一樣,那就奉陪到底。陳宇楓越來越拿不準凱文的心思了,他就想知道凱文到底是怎麽想的,到底對他是什麽意思,這感覺是對還是錯。

他踉踉蹌蹌地走下樓,也不吃飯,也不喝水,就坐在沙發上發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幹啥,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樣,成為了他的木偶,他想怎樣直接說就好,反正自己是不會不聽的。

想去哪裏玩都可以,我可以開車,可以拎包,可以研究路線,也可以訂好酒店,甚至還可以陪吃陪玩陪睡,反正只要他需要,他就像以前那樣,無所不能。

凱文當然看出他的心思,但是要怎麽破,他也沒想好,這個時候就是再吻回去,他也不買賬了,這個心思敏感的家夥,不用點心機是絕對不行。這風箏就像掛樹上了一樣,怎麽拽都不回來,只好先放那,等找到梯子再拿下來吧。

“你到底吃不吃飯!”凱文兇他一聲。

“嗯。”陳宇楓一邊答應著,一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然後坐下,開始吃他準備的面包,奶酪,雞蛋。

“你想噎死?”凱文推過去一杯水。

陳宇楓拿起來咕咚咕咚的喝。

這要是平時,陳宇楓一準抱怨早上又吃這種沒滋味的東西,他準會去煮一碗面,然後炫耀他的面多麽好吃。

可今天,他就默不作聲的吃這些他不喜歡吃的東西。

“一會去趟超市吧,買些東西帶著,可能要開6個小時的車,才能到。”凱文說。

“噢。”陳宇楓應了一聲。

“你也不問問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你高興。”陳宇楓趕緊接道。

“……”

“一會我開車吧。”凱文似乎不放心他的精神狀態。

“不用。我開。”

“你沒睡好,一會你在車上睡覺吧,我開,我又不倒時差。”

“你在擔心什麽?我很好,我會把你安全的送達目的地。”

“叫你幹啥你就幹啥。”凱文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好。你說了算。”陳宇楓答應他。

這對話完全變了味道,凱文聽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怎樣才能讓他恢覆正常?看來不破不立,非得打一架才行。

這時,凱文電話響了。是傑克·格拉利時。

“餵,凱文,你們到底出發了沒啊?這到了就晚上了,還玩個屁啊。”

“啊,這就出發,我這裏出了一點狀況。”

“咋了?你小情人還不知道吧,今天是你的生日會啊。”

“先別說這個,我處理完了就出發。”

陳宇楓聽著他說處理完了,好,看你怎麽處理我,我就這樣不溫不火,你能把我怎麽辦?

掛了電話,凱文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對陳宇楓說,“走吧,別讓他們等太久。”

這是又約了別人,說好兩個人一起去滑雪的呢,臨時變了?還是緊急避險,防備著我?陳宇楓現在是走進了一個極端,他怎麽看都覺得凱文是在耍他,還有模有樣的,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不過,他說到做到,絕不抗拒,他凱文說一不二,我就能做到指哪打哪,跟班兒唄,這有啥難的。你用不慣局外人,那就讓我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邊人來全權代理,真的特別好,特別順手。

他也不問去哪,也不問幹啥,也不跟他要車鑰匙,就一路跟著他,但不忘幫他拿著他的球包,他去哪都帶著球包,裏面有他的水杯、咖啡、充電器、球衣等裝備,他搞不好走到哪就送了,或者隨時有個應急活動,所以他一般都隨身帶著。

他們去了對面的超市,凱文說,“你在車上等我。”

“好。”要是以前,陳宇楓準會問他,你要買啥,我去,你在車上等我,可今天,他就一個好字。

十五分鐘後,凱文回來了,他買了一些速食品、零食和飲料還有驅蚊液什麽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看樣子是要去度假。

度假需要的不是這些東西,需要的是心情。陳宇楓也不做聲,他把東西接過來,放到後備箱裏。

然後凱文開車,一路向南。

凱文開了3個小時車以後,陳宇楓說:“我來開吧,你歇會。”

“你不睡了?”凱文見他一路都在昏昏欲睡,也沒和他說話,這個狀態,他也不知道怎麽破,就等著他自己慢慢地冷靜冷靜,畢竟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般的情感大碰撞。

“嗯。”陳宇楓應了一聲,他話少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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