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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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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如花

每一個見面的日子都值得被紀念,因為他們不在一個城市,甚至不在一個國家,想見一面太難了,而沒有理由的奔赴相當於一場轟轟烈烈的表白,那相擁的場景,在陳宇楓的腦子裏過了不下一百遍。

但是凱文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仍然不能明確。他感覺他若即若離,似乎是牽掛著他但並不黏著他,每天聯系,也有說不完的話題,看似不痛不癢,卻也隨時關註。比如,吃了嗎?睡了嗎?今天幹啥?而陳宇楓試探著問他,你想我了嗎?他總是說,想你有啥用,又不能揣在兜裏。是不是在他身邊,守著他,就可以占有他。

陳宇楓在家呆了兩天,見了見老朋友和老隊友,和他們吃了飯喝了酒。剛準備返程,又接到了葉伊娜的邀請,讓他給青城拍攝形象代言人的宣傳片。

他這個人,不懂拒絕也是一個弱點,而葉伊娜幫過他大忙,所以他得還這個人情。不過自從有了上次的教訓,就好像有了心理陰影,讓從不在意別人眼光的他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除了工作上的來往,他與她保持禮貌的社交距離,說話十分客氣,這讓葉伊娜感到有些意外。她說:“不會是我轉行到了電視臺做主編,你就對我生分了吧。”

他順水推舟道:“是,我見到體制內的官員都有點緊張,何況你既是領導又是記者,對我來說就是雙重威懾。”

“哈哈哈……”葉伊娜被他木訥的樣子給逗笑。“什麽領導,我就是電視臺一打雜的,就你高看我一眼,不過你幫了我這個忙,回頭他們也得高看我一眼,錄完節目別忘了給我簽個名。”

“好。”陳宇楓也不謙虛了,他這次回來簽名簽到手軟,各種球衣都簽過,連利物浦的41號都簽過了,這可能是絕版了,他應該不會再穿回去了。想到這,他還有點內疚,害大家買了這麽多身球衣,光號碼就換了不知幾換。

拍完片子,他國內工作終於告一段落,實際上,他再不走,各種工作還是會一個接一個的來,而他的心早已不在這了。

六月的陽光將夏日點燃,讓他躁動的心如海浪般湧動,也如蝴蝶般顫抖。

凱文是生在六月的人,但他與這個明快爽朗的季節相反,他冷靜睿智,沈穩內斂,不愛說話,喜歡與孤獨為伴,而陳宇楓出生在九月,卻一點也不憂郁,他性格直爽熱烈,開朗樂觀,陽光溫暖,雖然有事愛往心裏藏,也不掩蓋他表面的張揚。

他們之間是互補相吸的,他們喜歡對方的優點,而這些閃耀點恰恰是自己所或缺的。他們包容對方的缺點,就像隊友空門不進也會給他一個愛的抱抱,可以說是縱容了。

所以這次久違的見面,一定是火星撞地球,除了會爆發出璀璨的煙火還會留下永恒的痕跡,而陳宇楓就是那顆火星。

落地倫敦,是英國夜裏11點,他故意選了這個時間和路線,偷偷打車去了曼市,不驚動任何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3點,這個時候正是人熟睡的時候。

他躡手躡腳的走進凱文的房間,他果然睡得香甜,連進來人了都不知道,不過他家戒備森嚴,好幾道密碼鎖,外人是進不來的。可他竟有一種自己是盜賊的感覺,因為他覬覦床上的人。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那人清俊的臉上,歲月將他保護的很好,他向左側臥著,腿蜷向身體,是一個保護性睡眠姿勢,他睡的很輕,很安靜,他的眼睫長長的密密的,在微弱的光下,在他下眼瞼上投射出兩道陰影。

陳宇楓看呆了,很久很近的看著他,如果這個時候親他一下,他也不會知道吧?

他舔了舔自己幹涸的嘴唇,又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讓自己的唇變得柔軟又不會太濕潤,以免吵醒他。

他一點一點的靠近他,直到感覺他的氣息縈繞在耳畔,再近一點,就可以吻到他的鼻子,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吻了吻他的鼻尖,他沒有任何反應。他貪婪的更進一步,吻了他的面頰,他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些,稍微向右轉了轉頭,還是沒有醒。陳宇楓更加放肆,他屏住呼吸,輕啄了一下他的唇角,他想,我親完了就趕緊出去,一定神不知鬼不覺,他最多只會發個春夢而已。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在親完了他以後剛要起來的瞬間,脖子就被他一把給勾住了,他沒有任何防備,突然失重向前,本能的用手支撐了一下床邊,但凱文的力氣更大,他摟著他的脖子就把他禁錮在自己的懷裏,然後一個轉身把他摁倒在自己的右側,陳宇楓怕壓到他,在他身前支撐了一下,順勢滾了過去,躺下的瞬間,凱文擡起左腿就把他給壓住了。

“噢……”他的小腹被他的腿重重的壓住,差點叫出了聲。

他不敢動了,凱文並沒有真正醒來,他像摟著一個超大毛絨玩具一樣,胳膊和腿都搭在他的身上,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體的左側,使他動彈不得,如果一掙紮,他必醒無疑。

就這樣,凱文摟著他繼續睡,還睡的很香甜。而此時的陳宇楓困意全無,因為現在是中國的中午時間,他哪來的覺可睡。

不知道躺了多久,天都快亮了,陳宇楓後背都要僵了,他就這樣一個姿勢躺了3個小時,直到那人睡得累了,放開他,轉過身去,他才想要挪一挪自己的腿,壞了,動不了,腿被他壓麻了,肩膀也動不了,剛才他的臉就枕在自己的左肩上,壓的酸痛。

他也懶得動了,想著我再躺一會,想著想著他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覺睡到早上8點。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身邊空空如也,凱文不見了。他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回想自己昨晚都幹了什麽,他發現自己半夜躺在他的床上,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很生氣或者很震驚,怎麽辦?一會要怎麽說才好。

他身上還蓋著他柔軟的薄被子,他記得他整晚都沒有蓋被子,一直被他摟著睡,這被子是他蓋的?

他起床,輕輕的走出房間,他看到凱文在廚房拿著一把刀,似乎在對著什麽發呆。他感到背後一陣發涼,該不會是要剁了我吧。我昨晚真的什麽都沒做啊,我確定只是親了他一下,哦不,兩下,該死,是三下。我怎麽這麽貪心。

“凱文。”他輕聲喚他。“你在做什麽?”他的聲音很小。

凱文聞聲轉過身來,他手裏拿著一把廚師刀,他看見陳宇楓瞪著大眼睛,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笑了笑,說:“你醒了?”

“我…嗯…我怎麽睡你床上了,我可能暈頭轉向了。”他拙劣的演技真的是還不如不解釋。他一邊說一邊走進廚房,順理成章的從他手裏接過廚師刀,然後看到了他面前被他切的亂七八糟的西紅柿。

“哦,你殺了它。”

“不,我只是要做意面。”

“可你切成這樣,是跟它有仇嗎?”在他們面前的是被切成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西紅柿碎(片),案板、臺面包括他的衣服,濺的到處都是西紅柿紅色的汁水,簡直是西紅柿慘案。

“哈哈哈…”凱文忍不住笑,“對不起,我切不好…”

陳宇楓把刀放下,然後輕輕抱住了面前這個對他笑的人。

凱文一楞,隨即也伸手環住了他的背。

“怎麽了?”凱文在他耳邊輕聲說。

“……”陳宇楓沒有說話,他就想這麽做。

抱了一會,凱文又問他,“你受啥刺激了?”

“沒,我在熟悉你的味道,我離開的太久,都忘了抱你是什麽感覺了。”

“你是狗嗎?還味道,我可不是想抱就能抱的,你必須和我在一起才可以對我這樣。”

“在一起?”陳宇楓松開他,然後看著他的眼睛,發出疑問。

“對,永遠在一起。”他的目光熾烈而堅定,沒有絲毫遲疑,定定的看著陳宇楓。

為什麽這句話不是自己先說,陳宇楓感到後悔,他說:“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

“噢!”陳宇楓的肚子又被他搗了一拳。

“我說的是,你還打算繼續呆在萊斯特城嗎?什麽時候去見瓜迪奧拉?”

是這個在一起,不是那個在一起?陳宇楓又大腦錯亂了,他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噢。”陳宇楓略有失望的應了一聲。

“噢你個頭!”凱文有點生氣的把他一個人丟在廚房,“還是你來做意面吧,我等著吃。”

“噢。”他又應了一聲。

凱文無奈的笑笑,這人真傻還是假傻。昨晚他親我當我不知道?不過,是不是我一但邁出那一步,他就會自亂陣腳,不顧後果的猛撲過來。他有自己的規劃,即便自己想,也要尊重他職業的選擇,還是不能太左右他的,畢竟,愛他就是給他空間。

我既然有本事愛你,就有本事壓在心裏,扛得住就扛,扛不住也要扛,直到你真的懂了,一切就如花一樣綻放了,到那個時候,我們再細數過往,共度來日方長。凱文的心思和狀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喜歡掌握節奏,就像控制比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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