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番外一

關燈
第180章 番外一

瑞維被救出來的時候,灰頭土臉,身上的布料破碎零星。

腳顫抖得厲害,眼前也一陣一陣的發黑。

他被關在實驗室最黑暗的地下室,因為他不配合,又被實驗室裏的人榨取完價值,是最沒用的廢品。

地下室裏羅列著很多鐵箱子,瑞維蜷縮著身體被塞進其中一個,整整兩天,沒人搭理他,只有無盡的黑暗,分不清白晝,亮眼閉上是黑色,兩眼睜開是黑色。

每天期待的就是有人送飯送水,能聽見點兒動向,但送得食物只能眼睜睜看著,夠不著的,籠子太小。

瑞維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生命在流逝,但他獲救了。

這個實驗室被發現了。

瑞維呼吸著久違的空氣,胸膛一點點起伏,他緩慢得轉著眼珠子看這個世界,周圍聲音嘈雜,全是他聽不懂的語言。

來了個白色制服的工作者,給他指著方向,嘴唇不停蠕動說著什麽。在說什麽?

瑞維聽不懂,混沌的大腦轉了一下,想表達自己的意思,唇瓣張了張,聲音卻發不出。

瑞維驚恐的瞪大眼睛,手扼著喉嚨,張著嘴哈氣,卻始終發不出一個聲音。

面前的工作人員看出來瑞維的情況,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緩解他的情緒。

領著他往搭建好的安全棚走,安頓好瑞維,給人遞了杯水,猜測到語言不通,只能友善的朝人笑了笑。

瑞維怔怔的,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娃娃,空洞著眼神。

陌生的國家,不通的語言,還有剛剛歷經的苦難,他只是個沒成年的孩子。

瑞維繃不住心裏的悲痛,哽咽出聲。——柏哲淞看著面前黢黑的bate在急切的比劃,不解的擰了擰眉“怎麽了?”

瑞維著急的比劃卻沒得到回應,眼神四處瞟了瞟,最後停在柏哲淞胸口的鋼筆。

瑞維接過鋼筆,歪歪扭扭在手背上寫:我想回家,我來自n國的邊盧。

是n國語,柏哲淞認識,心下了然“你叫什麽名字?”

聽到熟悉的語言,瑞維眼底亮起來神色,低頭寫下:瑞維。

柏哲淞微微詫異了瞬,視線不由得重新落在面前的bate“好的,檢查過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傷害,我會送你回家的。”

瑞維點了點頭,他跟著第二批被安排進了酒店。

一間單人間,布局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聯網才能播放的電視機,窗戶是半封閉的,只能打開一面。

瑞維不認識這邊的文字,也不知道具體的聯網流程。

酒店是臨時騰出房間的,床頭還擺放著一些情趣用具,被鎖在透明盒子裏。

瑞維瞬間挪開:他還只是個孩子,還沒成年的孩子。

科安會給每位受害者提供一件打發時間的物品,好在這段觀察期能轉移註意力。

瑞維想了想,要了彩筆和繪畫本。

他一直覺得能畫出眼裏的世界很膩害。

瑞維拿著筆跟著想法潦草的勾著線條,最後順著心寫了兩個字:歡生。歡生。

等回過神的時候,眼眶已經濕潤了,歡生不喜歡自己,他的這份喜歡終究是無疾而終。

他存了很久才買的禮物最後還是被丟在草叢裏。

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回了n國,能怎麽辦?他已經退了學,家裏已經申請不到助學補貼,還有,他真的不能再說話,意味著他不能從事大多數服務行業,這對家裏也是一件恐怖通知。

如果要治療,又是一筆看不到盡頭的花費。

他和歡生不是一路人,也許這輩子都見不到了,他漂亮,一舉一動都讓人移不開眼,優秀,他筆下的世界別具一格,第一次見到歡生,瑞維還以為自己見到了天使,即使在輪椅上,也難以掩蓋他身上的氣質。

瑞維唾罵自己俗氣,他想不通為什麽歡生會這麽討厭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對方都是冷著臉,要麽就是興致缺缺。

那個時候瑞維還不覺得,現在回想起,當初的自己簡直蠢透了。

可一想到以後見不到了,眼睛就控制不住的泛酸。

“叮——”門鈴被摁響了。

瑞維擦了擦眼淚,蓋上了畫板放在桌上,起身去開門。

應該是送餐食的志願者。

開掀開一條縫隙,瑞維看見地方青色血管浮現的手背,冷白的腕骨,延伸進黑色袖口裏。

門開了,瑞維卻怔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被嚇停了。,是?是歡生?

站起來的歡生要比他高很多,自己堪堪才到對方胸膛,看著人臉要微微仰一下。

唇瓣無聲的張合了兩下。

歡聲蕩漾開細碎的笑意,舉了舉手裏的餐盤“我來送吃的。”

瑞維如夢初醒,整個人顫了下,手腳有些慌亂,拉開了門,笨拙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邊還習慣麽?”歡生的聲線很冷,清潤又疏離。

瑞維還是頭一次聽見對方這麽溫柔的聲音沒得到回應,歡生側頭追只看見小bate局促的站在門邊,臉紅得滴血,指尖攪著衣角。

歡生頓了腳尖,叫人“過來,吃飯。”

瑞維才拖著步子靠近,喉嚨有些發幹,喉結小幅度滑了滑。

走近才想起,他的桌子淩亂放著些畫具。

歡生也看見了,挑了挑眉“你是在畫畫麽?”

一種被抓包的羞恥感包裹瑞維全身,整個人倏得緊繃,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唇瓣都急得輕顫。

歡生彎了彎唇。

瑞維被這一笑又楞了,頓了兩秒才醒悟,著急忙慌的去收拾桌面,畫筆畫紙一股腦的包裹扔在床頭櫃的邊角。

忙完這一套,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

歡生把餐盤放在桌上,沒有打算離開,反而閑適的坐在了對面,手撐著下巴,半瞇著眸子,示意小bate過來。

瑞維手蹭了蹭褲腳,坐在歡生對面,還是第一次,第一次這麽面對面。

從頭到腳都僵,呼吸也亂,舌尖舔了舔唇瓣,視線垂在面前的餐食,不敢擡眼。

“怎麽感覺你很緊張?”歡生隔著桌子,陡然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瑞維僵得不敢動,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怎麽不說話?”視線細細臨摹過面前的omega。

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眉骨有一道細小的疤痕,結痂已經脫落了,新生的肉粉嫩,在周圍其他皮膚尤為明顯。

瑞維垂著腦袋,指尖揉皺了衣角。

沒吱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