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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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季青臨坐在方裏的對面,眸子鎖著人細細打量過後,問道“你是鹿氏的人?”

方裏點了點頭。

一旁的柏哲淞應道“不錯,他就是鹿氏的老員工,是一位很優秀的腺體方面的專家,他是過來跟科安報案,是關於安成非法實驗的。”

方裏附和的點了點頭,他默默站起身,手搭上領口第一顆扣子,指尖一挑,解開了,一顆兩顆,露出的雪白膚色越來越多。

丁川楞大了眼睛,猛得遮住了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在陌生人面前裸露,指尖泛起了好看的粉色,身體都忍不住輕顫,解開了所有紐扣,方裏轉過身,肩頭的衣服滑落,原本光滑細膩的脊背滿目瘡痍,大大小小的針眼,還有的地方是沒散開的淤青,一坨接著一坨的再生肉和被註射針劑麻木的死肉堆積,鼓鼓囊囊的羅列。這是?

丁川遮擋的手楞住了,慢慢的放在了身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是?”

“針劑試用而已。”方裏給自己扣上了扣子,轉過身,坐得端正“我的身體被針劑影響,身體各項機能已經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精神也受到很大的摧殘,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入睡,或者像現在一樣情緒穩定的和你們面談。”

“是什麽針劑試用?”季青臨手緊了緊,問道“對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麽?”

“是兼容劑,墨允恒去了n國,見到了鹿氏之前在n國荒廢的實驗室,他堅信能實現腺體移植,這種兼容劑就是調整身體激素的,讓bate身體各方面趨近於alpha,讓他的身體能夠適應腺體的存在。”方裏的聲音平靜,絲毫看不出經歷過的苦難"我是第一批實驗者,也是第一批淘汰者。"

“至於可不可以恢覆,目前還不清楚。”方裏看了眼自己的指尖,白皙到幾近透明“我覺得暫時是不可以的,我能感受到,在失去那些藥物之後,各方面都在下降。”

柏哲淞手裏把玩著錄音筆,眉頭深深皺成一團,沒松開過。

“目前還有20多位bate在安成的控制之下,所以,我希望能借助安成,救救他們。”

這個事實過於壓抑,季青臨沈默半晌“那你....”

作為第一批的實驗者,直到安成這樣私密的情況,為什麽還能活著,為什麽安成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方裏眼裏劃過悲哀,是緬懷的情緒“實驗室突然收到需要緊急撤離,第一批運輸的就是實驗者,像我們這種已經沒有價值的實驗者幾乎是被放棄的,所以他們以為我死了,但他們忘記我曾經也是一位研究員,甚至比他們更明白怎麽在實驗室裏活下去。”

方裏的聲音有些嘶啞,是嗓子磨礪久了,丁川忙不疊的起身給人端了杯水“我逃出來,死了很多的人,和我同一批的實驗員裏,只剩下我一個了,包括曾經...”曾經的夥伴。

方裏的聲音染上痛苦,他低垂下頭,手卻遏制不住的發顫抖。

柏哲淞關閉了錄音筆,摁了領口的傳呼“來兩個醫務bate,這裏有病人情緒不穩定。”

“就到這裏吧,謝謝你的勇敢。”季青臨起了身,朝沙發已經佝僂成一團的方裏微微垂了垂頭,帶著丁川離開了會客室。

沒有人想把自己的狼狽的一面展示。

丁川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情,心情很沈重,一言不發。

“他們現在是更換了實驗室的地址,方裏會是我們最好的證人,但是....”柏哲淞跟在季青臨的身側,他比丁川大心臟多了,在科安磨礪這些年,他那些感性的同情心早就趨近沒有了。

不會想著為這些人傷感,而是想辦法解決他們的苦難。

“沒有實物證據。”

幾人來去了柏哲淞的休息室,內裏布局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辦公桌,第三個人坐得地方都沒有。

丁川還一副恍恍惚惚,柏哲淞給他遞開水,都沒啥反應。

“你叫他回來幹什麽?”季青臨嘴裏毫不客氣。

丁川有了反應,憤憤瞪了眼季青臨。

“小少爺還是乖乖回去搞你的酒店。”

柏哲淞指尖扣了根眼,眉眼掛著淺淡的笑,對兩人的談話並不做聲。

因為方裏的提供,一籌莫展的現狀終於有了點進度,籠罩在心頭的那層陰雲,也散開了些。

“叩叩—”

“進。”柏哲淞放下手裏扣著的煙,看向門口“什麽事?”

是醫務部的職員。

“剛剛哪位先生給你的。”職員手裏遞上一片鏡片。

柏哲淞戴上手套細細接過鏡片,在燈光下對了對,擡眸和季青臨交換了個眼神。

鏡片裏有芯片,是一個隱藏的攝像機。

“這算是?”

“物證有了。”柏哲淞把鏡片放在絨布裏,心裏一下透亮了,唇角彎了彎“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科安的氣氛明顯雲開霧散,負責人柏哲淞也總不沈著張隨時要開人的臉了,丁川啥也不清楚,就被柏哲淞善意的拍了腦瓜子“走,今晚給你接風。”

季青臨也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想吃什麽,柏科長請客。”

丁川:......一晚的空閑在目前這個緊張的局面是奢侈的。

下午,科安迎來了個意外的客人。

“樂伊娛樂的小公子???”丁川扒拉著門縫,忍不住驚呼"woc,終於見到真人,真尼瑪美。"柏哲淞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拍開人腦袋“滾,別扒在這裏。”說著推開門。

歡生坐在沙發上,微垂著眸子,細白的脖頸上戴著Omega的抑制項圈,設計款的,白色細棱布,緊緊貼在喉結下方,還有一圈細銀鏈,整個人透著股矜貴不可侵犯的優雅感,卻被這個裝飾平添了幾分妖孽。

“小公子來這裏是?”柏哲淞把咖啡放在青年面前,坐在了對面。

歡生擡了擡眸,眸子是一片淡薄。

“我要找個人。”青年的聲音也好聽,如冷泉擊石。

“被安成的人非法逮捕走了,一個叫瑞維的bate。”

送走了歡生,柏哲淞長舒出口氣,剛走兩步就看見站在走廊盡頭的季青臨。

“怎麽了?”

柏哲淞手插進兜裏,有些幸災樂禍“安成給自己惹了個麻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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