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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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說著鹿淮自己都笑了“當年虧得這條路人少車少,不然得遲早死幾個。”

季青臨聽得額頭突突跳,雖然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但是現在聽到還是是會一陣後怕。

“但是。”omega興致的眉眼垂了下去“這些快樂在後來我們分化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分化就代表長大了,沒有自由,不能再肆意的任性。

肩上要扛起責任了,所有的交往和行為都不再是單純的個人,往往是背後的家族。

會在名利場裏端著酒杯,稚嫩的面孔搭配高定西裝,還顯得違和,小心翼翼的跟著父母身後認識,所謂的該認識的人。

原本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一個個從身邊離開,最後只有鹿淮自由的選了專業,走向了自己喜歡的路。

就連林棋苑,一個數學不到三十分的渣渣,都讀了個金融學。

“一個個離開”鹿淮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瘋狂倒退,睫毛顫了顫“誰也不會在提起曾經的那些快樂。”

“人是會成長的,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

“我知道啊,季老板,所以你會離開嗎?”omega的眼睛幹凈得像琥珀,這樣澄澈的盯著他。

季青臨緩慢而堅定的告訴他“不會,鹿淮,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好。”得到肯定的答覆,鹿淮笑了笑。

公交沒到市區,鹿淮就領著季青臨下了車。和山公墓。

“媽媽在這裏。”鹿淮牽著往裏走“這次趁著你來,就順便帶你來見見她。”

“不應該的。”季青臨垂下眸子看他,眼裏是略微的糾結。?

鹿淮不解“怎麽了?”

季青臨緩慢點說道“見家長,至少應該要準備一下,我這樣。”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身上“會太隨意了。”原來是這樣。

鹿淮讓他放寬心“我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不會介意這些,見到你就會很開心。”

“介不介意是一回事,禮數又是一回事。”

鹿淮搖搖頭“一家人不需要刻意講禮數。”

一家人三個字,像一把小刷子,撓的心癢。

季青臨笑意淺淺,緊了緊和omega交握的手“好。”

“我媽媽喜歡花,下次我們一起來的時候可以給她帶點。”鹿淮想著蹭上季青裏臨,小聲得對人說道。

“好,我們一起去選。”

墓碑上的照片,是鹿淮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應該是學生時代。

“我媽說,她這輩子最後悔點事情就是認識了爸爸,不想把這份後悔帶入土裏,所以………”

照片用的是沒認識爸爸之前的,也是鹿淮不曾認識的媽媽。

“她是個很溫柔的人。”

照片上的少女笑容愜意,挽著麻花辮,穿著小碎花,應該是有風,帶得發絲,裙擺微微飄。

“嗯。”

對媽媽的記憶已經很模糊,僅有的碎片了,媽媽也是微笑著,面對冷漠空曠的家,沒有絲毫的抱怨。

爺爺在乎這個兒媳婦的,但要忙於鹿氏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

雖然爺爺沒說過,但鹿淮也明白,爺爺是有自傲在心裏的,他不相信自己教育出來的兒子會是一個放蕩公子,拋妻棄子。

“媽媽,我來看你了。”鹿淮目光溫柔,和照片上的少女視線相接“我帶我男朋友來看看你。”

“阿姨,您好,我叫季青臨。”

兩人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去才慢吞吞的往回走。沐浴著月色。

“我媽媽生在南方,家教很嚴,也從小在南方長大,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見過雪。”鹿淮踩地上的影子,一蹦一蹦的“我爸爸當年好像就是給她畫了一副雪景圖,捕獲了她的芳心。”

季青臨在身後跟著,手裏提著杯果茶,是omega剛剛說渴了硬要點的,喝了兩口就嫌太甜。

omega頓住踩影子的腳,怔怔得看路燈。

明晃晃的路燈周圍繞著很多飛蛾小蟲,撲騰得歡。

“怎麽了?”季青臨停在他身側,擡手揉了揉鹿淮的腦袋“累了?”

鹿淮搖了搖腦袋,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季青臨“我們,去看雪吧。”

“雪?”

“嗯。”鹿淮點了點頭,又一蹦一蹦的踩影子,我也沒見過雪“應該很美。”

“這個冬天,我們去看雪。”季青臨停在路燈下,光暈染了圈好看的輝,襯得人俊美清潤。

鹿淮呼吸頓了瞬,應好。

川溪夜市熱鬧,鹿淮帶著季青臨穿梭在人群裏,帶他去吃自己曾經最喜歡的小吃。

“季老板?能吃路邊攤麽?”鹿淮攔著羅列的烤串,咽了咽口水,問身邊的季青臨。

“可以。”糾結後,季青臨始終不想掃omega的興。

“好喔。”

每年鹿淮回來都會吃這一口,都是一個人,但今年不一樣,有季青臨陪著他。

鹿淮選好菜,坐在季青臨身邊,腦袋還跟鵝似的,伸著到處望,目光搜索著中意的小吃。

季青臨放了給鹿淮提了一路的果茶,抽出紙巾擦拭油膩膩的桌子,剛劃拉兩下,白凈的紙面沾染了黃呼呼的油漬。

季青臨擰著眉,反覆擦拭了桌面好幾次。

“季老板,你要試試這邊點特產麽?”鹿角沒註意季青臨的動作,扯著人袖子拽“我剛看見那邊有茶酥,你想試試麽?”

季青臨整理擦拭的紙巾丟緊垃圾桶,才應omega“不用,我不餓。”

“好吧。”鹿淮聽見頗為遺憾,不過轉瞬“那我待會兒給林棋苑帶點兒回去。”

“這邊比較辣,你能吃慣麽”林棋苑揪著衣擺,緊張得看面前的男人。

柏哲淞抿了抿唇,眸子很沈,如玉的面龐瞬間爬上緋色,連脖頸都沒能幸免。!!!

林棋苑慌忙給人遞銀耳羹“來點兒甜點,好些。”

乘著銀耳羹的小碟碗,粘稠晶瑩的液體上漂浮著點黑色不明物體。

柏哲淞嘶了聲,拒絕道“不用。”

林棋苑也看見了那點兒黑色,訕訕把碗放下“那我給你接點兒水?”

“不用。”柏哲淞彎腰從腳邊抽了瓶瓶裝礦泉水,擰開了蓋子,抵在唇邊。

微涼的水流滑過喉嚨,那股辛辣感才被壓下去。

或許是被辣得厲害,柏哲淞喝了半瓶水,眼睛沁上了水色,面色的紅一時還退不下去。

林棋苑給自己剝花生米,內心的小人內流滿面:這都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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