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吹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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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吹簫
淩霄閣的建立，起先只是為了匯集同類修士。
修真界有一類修士，魂體強大，肉身卻因無法負擔而相對虛弱。這類修士並不算多見，最開始時也分布散亂。
然而，三千年前，一批戴著人皮面具的黑衣邪道四處流竄。他們被稱為噬魂教，喜好研究魂體，目標就常常定在魂體強大的修士身上。
淩嶼洲的情況極為少見。其他修士魂體再強，也都沒到他那種程度。
他修煉速度飛快，從未有過心魔，身體卻難以抗下後期雷劫。
盡管如此，他仍然是那個時代的佼佼者。
淩霄閣由他建立，門內皆是情況類似的修士。
另外，不僅淩霄閣，修真界大大小小所有正道門派，其實都關註著噬魂教。
這群人不僅獵殺魂體強大的修士，還時不時制造人禍，命數不好的遭遇這些，便極易生出心魔、影響神魂。
此時此刻，淩霄閣分殿，大殿之中。
“……這些年，可有什麽線索？”
淩嶼洲曾有四位親傳弟子，眼前的扶湘是小徒弟。
表明身份後，他首先了解淩霄閣的過往情況。
淩霄閣整體向好，隱隱有壓天華門一頭的趨勢，不過當年四位徒弟……一位在追查噬魂教時被殺，一位壽盡，剩下扶湘在分殿做殿主，另一個在中州當掌門。
“師兄為了追查去過東洋，最後沒能回來。後來我和師姐再去，便只發現他留下的信息。
“他說，噬魂教保證，往後三千年不會出沒。”
淩嶼洲目光微斂，一直是靜聽講述的狀態。
他看上去看著無喜無悲，仿佛一尊清冷淡漠的神像。
但並非沒有感情，扶湘知道。
三千年彈指一瞬，許是壽終正寢，許是飛來橫禍，師兄也好，塵業也罷，太多同代的人被時光掩埋。
修士尚且如此，何況凡人？
殿中燭影輕輕搖曳，師徒對坐，扶湘不禁想到很多畫面。
在中州，淩霄閣大殿，她尚且年少，淩嶼洲也曾這麽教她心法。
“萬物皆可為器。”雪衣烏發的男人聲音很淡。
後來，淩嶼洲身試雷劫灰飛煙滅的時候，眾人哭作一團，誰又能想到還有今天？
又有誰活到了今天？
“……”
空氣靜默一瞬，扶湘才發現自己晃了神。
淩嶼洲不曾說話，燭火中看向她的眉目依舊，扶湘便從這樣的目光裏明白，自己師尊想要聽哪方面的東西。
她深吸口氣：“師兄說的沒錯。最近這三千年裏，淩霄閣的人基本沒再被他們伏擊過。只是各地突發的災禍無法確定。但……
“弟子想不通他們為何保證。”
總不可能是邪修良心發現。
淩嶼洲微微頷首。
扶湘已把她所知道的說完，再問也沒什麽作用。
他轉而道：
“我此番前來，另外還有一件事……”
大殿之內，燈火一直亮到天明，外邊晨風拂過，金黃的銀杏葉晃晃悠悠。
***
天華門。
從冥想中慢慢脫離，清晨的鳥鳴聲便逐漸清晰。
韓鄴睜開雙眼，深吸口氣，還是起身去了藏書閣。
出門時，他昨晚給幻音仙尊的書信恰好被送回來。
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兩個大字：
隨緣。
韓鄴：“……”
因為不知淩遠在何處，又對此人莫名在意，他昨晚按捺不住，便向幻音仙尊傳書詢問。
他知道自己這師父吊兒郎當隨性慣了，可也沒想到對方只回兩個字。
是有什麽不可說？
把書信收好，韓鄴沒有繼續在內心說服自己，而是直接沖去藏書閣。
他是天華門首徒，權限在弟子裏是最高的，幾乎什麽書都能看。
然而，他把閣內所有與修真界歷史相關的書都翻過一遍，也沒找到半分蛛絲馬跡。
淩遠，雖然聽上去就不像真名，但他也翻了，沒有。
倒是也有個姓淩的，叫淩嶼洲，可記載上是歷劫失敗，身死道消。
一無所獲地出了藏書閣，回殿時，韓鄴聽到灑掃弟子的幾句交談。
“哎哎哎，聽說沒，淩霄閣分殿來了中州的弟子。”
“中州的淩霄閣？也是來參加天階試煉的？”
“估計是。我在天華門待過幾十個年頭，以前還就真有這樣的事兒。不過這次傳得熱鬧還有另一個原因。”
“是什麽？”
“據說這位師兄啊，俊秀端雅，姿容無雙，剛好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而且……”
聽到這裏，韓鄴本來也快走遠了。
他正心道這有什麽好傳的，往年從其他地方來試煉的也不是沒有，不就是多了副好皮囊……
然後便聽另一名弟子道：“哦哦哦，我還聽說了，說——那位師兄來過咱們宗門。是幾個內門弟子透的口風，說就在昨天，和那個誰一起來的，關系好得很。”
“什麽那個誰？我聽這些聽得少，你就別打啞謎了。”
“就是，嗨呀……就是韓鄴啊！”
剛剛禦風飛過的韓鄴：“？”
下面人修為低微，覺察不到他的存在，還在繼續道：
“昨天韓鄴不是才回來嗎，他們說，就是在咱們山門外看見的二人。”
韓鄴：“？？”
幾人描述的場景他並不陌生。
所以那人果真沒走。
但……
淩霄閣？
師兄？
***
淩嶼洲離開淩霄閣是第二天晚上。
在進入天階試煉之前，還有幾件事沒做。
淩嶼洲到韓鄴殿外時，韓鄴正在冥想。
這宮殿周圍是有禁制的，只要不是破境引來雷劫，即使在裏邊形成靈渦，外面的人也看不出來，私密性很好。
韓鄴的確天賦卓絕，只是一次簡單的修煉，卻能輕易進入深層次冥想。
不過，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就會停了。
淩嶼洲幹脆沒叫他，心念一動，進了玉簫裏想事情。
……噬魂教如今沒動靜，不知是已經消亡，還是在遵守那三千年的約定。
可這約定實在過於蹊蹺。
淩嶼洲當年選擇直接渡劫，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噬魂教作亂。
那時候，隨著壽數消耗、魂體增強，他肉身已虛弱到影響戰鬥，那時便正是噬魂教作亂最嚴重的幾年。
這種邪道中的邪道，根本不可能做出保證。
即使塵業已經找來凝魂之術的殘篇。
殘篇對淩嶼洲是杯水車薪，對其他魂體強於肉身的修士卻完全足夠。扶湘當年同樣體弱，但自從有了殘篇，情況便一天天地好了起來，修行之路也愈發順暢。
但噬魂教根本不怕死傷，到底是什麽在制約他們？
“……”
韓鄴睜眼。
這時已是淩晨。
可他睜眼不是冥想的時間夠了，也並非感知到什麽。
……他純粹是為了看，看淩遠有沒有來。
確定灑掃弟子口中的師兄是誰，也就說明淩遠會和他一起進天階試煉。
但這個人……
即使確定不會有傷害，他也無法安心修煉。
他向來能從雜亂的前路中找到最想追求的東西，這次卻和往常不同。
明明完全無法左右這個魂體，明明知道胡思亂想只是浪費時間，卻仍將註意力落在對方身上。
太過離奇。
試煉在即，心魔又未完全消退，自己剛剛破境，理應連續修煉三天，結束冥想後直接去登天階。
而不是今天早上出去一趟，淩晨又斷開一次。
仿佛註定如此，就像第一面覺得氣息熟悉想要親近，他想探究這個捉摸不透的人。
然而，淩遠在來的路上把他情況問了一遍，他卻一點都不知道對方。
……等等，這個氣息——
淩嶼洲見韓鄴停止冥想，也就先將思緒撇下。
修長的身形憑空出現，對呆坐在榻上的青年道：
“玉簫給我。”
韓鄴一楞。
要玉簫做什麽？
他下意識摸上脖頸處的鏈子，沒立刻照做。
當年韓家被屠，最後被還放了把靈火，韓鄴被藏在地下室也只是剩了口氣。其他東西都在大火中湮滅，只有這掛在脖子上的玉簫項鏈，是和兒時唯一的聯系。
淩遠要這個做什麽？
這人之前便沈睡在玉簫中，難道其中有什麽玄機？
給了還能再回來麽？
但好像沒有不給的選項。
“……”
韓鄴凝神，五指微緊。
奇怪，剛才怎麽會想這麽多。
明知道這個人是安全的，卻仍然克制不住地想深挖。
什麽時候這麽容易心神不寧了……是心魔的緣故，還是莫名其妙的探究欲在作祟？
韓鄴繃著一張臉，將迷你版玉簫從鏈子上取下。
淩嶼洲沒說什麽，只將小玩具似的玉簫拿在手裏。
兩息過後，原本能被完全握在手心的法器瞬間變大，成了尋常洞簫的模樣。
“！！”
韓鄴有點懵。
他以前一直以為法器就這麽大，只是長得和樂器相似。
沒想到還能變成這樣？！
“……”
淩嶼洲將洞簫拿在手裏，雖然多看了幾眼，心裏卻沒什麽情感。
……喚起三千年前的東西還是要多耗些時間。
這是件新法器，當年煉出來還沒用過，就在裏面沈睡了三千年。淩嶼洲對玉簫沒感情，這法器又在機緣巧合下認韓鄴為主，他倒也不稀罕。
只是想到韓鄴無法聯系自己，便幹脆多做一道。
淩嶼洲將法器遞向青年。
“可以用這個找我。”
韓鄴接過洞簫，發現自己居然能感知到這件法器的活躍狀態，而且……他也能將其在兩種模式間切換了。
即便如此，他表情仍然有些僵硬。
“我不會吹。”
淩嶼洲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幻音就是音修，你不會？”
韓鄴被他看得微微偏頭，喉結動了動，說：“只傳心法，不學這個。”
淩嶼洲原本沒想怎樣，此刻卻被青年的反應勾起興味。
“……這是要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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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有一類修士，魂體強大，肉身卻因無法負擔而相對虛弱。這類修士並不算多見，最開始時也分布散亂。
然而，三千年前，一批戴著人皮面具的黑衣邪道四處流竄。他們被稱為噬魂教，喜好研究魂體，目標就常常定在魂體強大的修士身上。
淩嶼洲的情況極為少見。其他修士魂體再強，也都沒到他那種程度。
他修煉速度飛快，從未有過心魔，身體卻難以抗下後期雷劫。
盡管如此，他仍然是那個時代的佼佼者。
淩霄閣由他建立，門內皆是情況類似的修士。
另外，不僅淩霄閣，修真界大大小小所有正道門派，其實都關註著噬魂教。
這群人不僅獵殺魂體強大的修士，還時不時制造人禍，命數不好的遭遇這些，便極易生出心魔、影響神魂。
此時此刻，淩霄閣分殿，大殿之中。
“……這些年，可有什麽線索？”
淩嶼洲曾有四位親傳弟子，眼前的扶湘是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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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閣整體向好，隱隱有壓天華門一頭的趨勢，不過當年四位徒弟……一位在追查噬魂教時被殺，一位壽盡，剩下扶湘在分殿做殿主，另一個在中州當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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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皆可為器。”雪衣烏發的男人聲音很淡。
後來，淩嶼洲身試雷劫灰飛煙滅的時候，眾人哭作一團，誰又能想到還有今天？
又有誰活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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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嶼洲不曾說話，燭火中看向她的眉目依舊，扶湘便從這樣的目光裏明白，自己師尊想要聽哪方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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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燈火一直亮到天明，外邊晨風拂過，金黃的銀杏葉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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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冥想中慢慢脫離，清晨的鳥鳴聲便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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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把閣內所有與修真界歷史相關的書都翻過一遍，也沒找到半分蛛絲馬跡。
淩遠，雖然聽上去就不像真名，但他也翻了，沒有。
倒是也有個姓淩的，叫淩嶼洲，可記載上是歷劫失敗，身死道消。
一無所獲地出了藏書閣，回殿時，韓鄴聽到灑掃弟子的幾句交談。
“哎哎哎，聽說沒，淩霄閣分殿來了中州的弟子。”
“中州的淩霄閣？也是來參加天階試煉的？”
“估計是。我在天華門待過幾十個年頭，以前還就真有這樣的事兒。不過這次傳得熱鬧還有另一個原因。”
“是什麽？”
“據說這位師兄啊，俊秀端雅，姿容無雙，剛好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而且……”
聽到這裏，韓鄴本來也快走遠了。
他正心道這有什麽好傳的，往年從其他地方來試煉的也不是沒有，不就是多了副好皮囊……
然後便聽另一名弟子道：“哦哦哦，我還聽說了，說——那位師兄來過咱們宗門。是幾個內門弟子透的口風，說就在昨天，和那個誰一起來的，關系好得很。”
“什麽那個誰？我聽這些聽得少，你就別打啞謎了。”
“就是，嗨呀……就是韓鄴啊！”
剛剛禦風飛過的韓鄴：“？”
下面人修為低微，覺察不到他的存在，還在繼續道：
“昨天韓鄴不是才回來嗎，他們說，就是在咱們山門外看見的二人。”
韓鄴：“？？”
幾人描述的場景他並不陌生。
所以那人果真沒走。
但……
淩霄閣？
師兄？
***
淩嶼洲離開淩霄閣是第二天晚上。
在進入天階試煉之前，還有幾件事沒做。
淩嶼洲到韓鄴殿外時，韓鄴正在冥想。
這宮殿周圍是有禁制的，只要不是破境引來雷劫，即使在裏邊形成靈渦，外面的人也看不出來，私密性很好。
韓鄴的確天賦卓絕，只是一次簡單的修煉，卻能輕易進入深層次冥想。
不過，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就會停了。
淩嶼洲幹脆沒叫他，心念一動，進了玉簫裏想事情。
……噬魂教如今沒動靜，不知是已經消亡，還是在遵守那三千年的約定。
可這約定實在過於蹊蹺。
淩嶼洲當年選擇直接渡劫，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噬魂教作亂。
那時候，隨著壽數消耗、魂體增強，他肉身已虛弱到影響戰鬥，那時便正是噬魂教作亂最嚴重的幾年。
這種邪道中的邪道，根本不可能做出保證。
即使塵業已經找來凝魂之術的殘篇。
殘篇對淩嶼洲是杯水車薪，對其他魂體強於肉身的修士卻完全足夠。扶湘當年同樣體弱，但自從有了殘篇，情況便一天天地好了起來，修行之路也愈發順暢。
但噬魂教根本不怕死傷，到底是什麽在制約他們？
“……”
韓鄴睜眼。
這時已是淩晨。
可他睜眼不是冥想的時間夠了，也並非感知到什麽。
……他純粹是為了看，看淩遠有沒有來。
確定灑掃弟子口中的師兄是誰，也就說明淩遠會和他一起進天階試煉。
但這個人……
即使確定不會有傷害，他也無法安心修煉。
他向來能從雜亂的前路中找到最想追求的東西，這次卻和往常不同。
明明完全無法左右這個魂體，明明知道胡思亂想只是浪費時間，卻仍將註意力落在對方身上。
太過離奇。
試煉在即，心魔又未完全消退，自己剛剛破境，理應連續修煉三天，結束冥想後直接去登天階。
而不是今天早上出去一趟，淩晨又斷開一次。
仿佛註定如此，就像第一面覺得氣息熟悉想要親近，他想探究這個捉摸不透的人。
然而，淩遠在來的路上把他情況問了一遍，他卻一點都不知道對方。
……等等，這個氣息——
淩嶼洲見韓鄴停止冥想，也就先將思緒撇下。
修長的身形憑空出現，對呆坐在榻上的青年道：
“玉簫給我。”
韓鄴一楞。
要玉簫做什麽？
他下意識摸上脖頸處的鏈子，沒立刻照做。
當年韓家被屠，最後被還放了把靈火，韓鄴被藏在地下室也只是剩了口氣。其他東西都在大火中湮滅，只有這掛在脖子上的玉簫項鏈，是和兒時唯一的聯系。
淩遠要這個做什麽？
這人之前便沈睡在玉簫中，難道其中有什麽玄機？
給了還能再回來麽？
但好像沒有不給的選項。
“……”
韓鄴凝神，五指微緊。
奇怪，剛才怎麽會想這麽多。
明知道這個人是安全的，卻仍然克制不住地想深挖。
什麽時候這麽容易心神不寧了……是心魔的緣故，還是莫名其妙的探究欲在作祟？
韓鄴繃著一張臉，將迷你版玉簫從鏈子上取下。
淩嶼洲沒說什麽，只將小玩具似的玉簫拿在手裏。
兩息過後，原本能被完全握在手心的法器瞬間變大，成了尋常洞簫的模樣。
“！！”
韓鄴有點懵。
他以前一直以為法器就這麽大，只是長得和樂器相似。
沒想到還能變成這樣？！
“……”
淩嶼洲將洞簫拿在手裏，雖然多看了幾眼，心裏卻沒什麽情感。
……喚起三千年前的東西還是要多耗些時間。
這是件新法器，當年煉出來還沒用過，就在裏面沈睡了三千年。淩嶼洲對玉簫沒感情，這法器又在機緣巧合下認韓鄴為主，他倒也不稀罕。
只是想到韓鄴無法聯系自己，便幹脆多做一道。
淩嶼洲將法器遞向青年。
“可以用這個找我。”
韓鄴接過洞簫，發現自己居然能感知到這件法器的活躍狀態，而且……他也能將其在兩種模式間切換了。
即便如此，他表情仍然有些僵硬。
“我不會吹。”
淩嶼洲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幻音就是音修，你不會？”
韓鄴被他看得微微偏頭，喉結動了動，說：“只傳心法，不學這個。”
淩嶼洲原本沒想怎樣，此刻卻被青年的反應勾起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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