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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3章 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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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3章 戲弄

叱咤軍隊這麽些年,雲落此時卻不得不承認,彌隅的到來,使自己這個裝作Alpha的Beta愈發力不從心。

彌隅在玄關停了好一會,雲落差點錯以為彼此之間的硝煙要就此平息。

才這樣想了,便看見彌隅邁步再次靠了過來,軍靴在地上拖出懶散的步伐,像死神收割前興致盎然地打著節拍,節拍裏漾滿了廟宇中莊嚴肅穆的焚香味,反差又諷刺。

顏言暫時安全了,但擺在眼前的風波卻遠未結束。整場鬧劇的始作俑者甚至比起初興致更高,再次折回來時眼底依舊映著可怖的血紅色。

死神跨過來,伸手要掐雲落的脖子,卻被靈敏地躲開。雲落堪堪起身,正要向遠離沙發的方向跑開,卻一個大意被人掃了小腿。他的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又跌回去。

眼前的人看著他笑,似乎刻意斂了些發散的信息素。

雲落的力氣短暫地回來了些,正要起身,焚香味又起,他猝不及防地再次倒回去。

彌隅反應極快地又壓上來。沒有Omega的影響,他整個人和信息素一起,都變得收放自如。

彌隅的虎口精準地抵上雲落的脖子,流暢的空氣隨著收力的動作被阻斷,半順不順地從雲落的喉嚨一點一點遲鈍地鉆過,他一口氣拆成了幾大口,狼狽至極才勉強換完。

而後Alpha的信息素又淡了。雲落以為終於等到了彌隅信息素自行散去的時刻,於是又一次奮力反抗。

重新被彌隅故技重施壓制回沙發上,他終於後知後覺,眼前這個可怕的Alpha早已能自如控制他自身的信息素。

那把鋒利的刀,終於開了刃。

他以為一次次被自己抓住的機會,不過都是赤裸裸的戲弄。在這場游戲裏彌隅玩得不亦樂乎,眼底戲謔的神情如同繩索,死死絞著他。雲落臉皮向來不厚,此時仿佛被扒光了暴露在彌隅的視野裏,無地自容。

他落魄地像被牽了繩的小狗,能跑多遠完全要看主人肯放多少繩。

羞恥如潮水般上湧,層層疊疊,不間斷地沖擊雲落的自尊心。他的雙手握成了拳,終於在忍無可忍之際沖上了彌隅的側臉:“你他媽有種不要用信息素來壓我!”

彌隅卻變本加厲,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而後扣緊雲落的後頸,輕呵一聲:“終於肯動手了?雲少校最近違紀的頻率,可是出奇地高。”

彌隅說罷,另一手伸到了自己頸後,將原本還搖搖欲墜的抑制貼徹底從皮膚上撕了下來,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我不是來自F區的惡劣Alpha嗎?”彌隅笑得囂張極了,“我沒種,也不在乎什麽公平不公平。我的信息素對雲少校這麽有用,傻瓜才不用。誰能想到我的信息素除了匹配得上S區的Omega以外,居然對雲家的Alpha也能產生壓制作用呢...”

他俯下身,玩過數次的手段依舊屢試不爽,張口將雲落的耳垂含進嘴裏,上下齒毫不留情地閉合、碾磨,血腥味在他的嘴裏溢開,卻除了雲落的一聲痛哼之外,什麽也沒聽到。

彌隅有些挫敗,於是又轉而在言語上占盡便宜:“這是不是代表,我的存在...挑戰了雲家基因的地位?”

雲落仰在沙發的靠背上,胳膊抵住彌隅的鎖骨。他費力抵抗,卻也在同時,似乎一下想通了這麽些年雲峰從未給過他好臉色看的原因。

誠然,作為一個Beta,他感知不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這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優點,可他卻忘了Beta天生就低Alpha一等。

活在Alpha的世界裏,Beta的身份本就像是一場豪賭。平庸是他最大的幸運,因為不被影響則已,一旦出現一個能夠影響他的Alpha,必將致命。

之前沒有遇到,但並不代表沒有。

好運一旦用光,上天排除萬難,也一定會把這樣的一個百年不遇的Alpha從F區挑出來,再猝不及防地送到自己面前來。

因此,對於其他雲家的Alpha來說,無功,卻至少也不會有過。而只要遇到一個彌隅這樣的“天敵”,身份一旦洩露,他將成為雲家恥辱柱上永遠的罪人。

後頸完全落入彌隅的掌心,他的指尖比那一晚更嫻熟地摸索到了那處凸起。

粗糙的指腹觸及頸後軟肉的那一剎似乎楞了片刻。而後長著細繭的手指在那塊細嫩的皮膚上,開始輕輕地反覆摩挲。

彌隅眼底的紅色像血一樣淌開,一雙眼似獸瞳閃著紅光。

雲落見過這幅樣子。陸安歌才分化不久時信息素的控制出了問題,長期不當壓抑本能的後果是毫無征兆的爆發,滿眼血色,將眼白都映紅。瞳孔只剩支配理智的欲望,和最原始的獸性。

陸安歌當時如何恢覆了原狀,雲落已經記不太清。大概找到某個Omega排解了欲望,又或是消耗至力竭暈了過去。

總之醫生似乎嘗試過向他的體內註射抑制劑,接連三針紮入他的後頸,卻不見絲毫效果。

眼前的彌隅和那時的陸安歌簡直一模一樣,油米不進、刀槍難入。這樣的認知讓雲落只覺得恐懼。

他再次揮拳,卻被人輕易攔下,握進掌心。

才被彌隅用膝蓋招呼過的地方牽扯起來依舊隱隱作痛,雲落倒吸一口氣,咬牙提膝,在彌隅的腹部重重地回以一擊。

身上的桎梏終於松動,雲落趁這個空隙直起身,才要從沙發上躍下去,又被人一掌掐在腰側,用力一甩翻轉了方向。他的後腰受力,一陷下去就直不起身來。

他面朝下,俯趴在沙發的靠背上。徹底擺脫了抑制貼的束縛,身後人更加猖狂地釋放出更多信息素,誓要將他溺死在敲鐘誦經的寺廟焚香裏。

被咬過的耳垂依舊向外冒著新鮮的血珠。濕熱的舌尖再從那上面勾過一遍,將血銹味含進嘴裏,在他的後頸拖出濕漉漉的一道,最終停留在那處從未對任何人展示過的腺體前。

雲落腦海中頓時警鈴大作,彌隅的舌尖似戲弄,在他後頸的皮膚上反覆刮過,舌苔上的倒刺勾得腺體發麻。他的肩聳起來,脖子縮回去,卻因為輕輕的一舔一咬,就又莫名地舒展開來。

雲落對人說不出任何服軟的話,無論是出於他的身份,還是他的自尊。可他此時卻分明地感受到彌隅的舌尖撤去,竟換牙齒抵上了那脆弱的一塊——彌隅想要咬開他的腺體,把信息素註入他體內!

Alpha可怕的本能!

雲落從未直面過這樣的境地,此時終於慌了神:“彌隅!不可以!”

【作者有話說】

彌隅:我沒種啊,在lp面前低頭又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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