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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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在死亡的威脅下，斯終於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
“我，我在離開盛唐部落之後，就一直往山貓部落的方向跑。”斯唯唯諾諾地小聲說道，“結果沒想到，卻進入了花鼬部落的領地。花鼬獸人想把我殺了當食物吃，我情急之下就說可以帶他們去山貓部落找食物，然後就帶著他們去了山貓部落。”
“等我們到山貓部落的時候，我發現山貓部落的大家還在庇護所裏躲著，我拿開了庇護所洞口的石塊，告訴裏面的山貓獸人兇獸風狼已經走了。”
“但山貓部落原本儲存的食物也被兇獸風狼吃掉了，大家都沒有糧食了。這個時候，部落裏出現了金鼠獸人。”
“我們山貓部落原本就有把金鼠獸人當作獵物的習慣，花鼬部落也是這樣。於是我們一商量，就開始合作捕獵金鼠獸人。冬季太長了，我們擔心把這些金鼠獸人全部都吃了會熬不過這個冬天，所以就把一部分金鼠獸人關在了我們山貓部落的庇護所裏，直到被這位大人給找到。接下來的事情，唐彥首領你也都知道了。”
斯說完，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唐彥：“唐彥首領，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我只是把花鼬獸人帶到了山貓部落而已。”
唐彥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他只是平靜地問道：“花鼬部落的人是被兇獸風狼殺死的，那你們山貓部落的人呢？山貓部落的獸人都躲在庇護所裏，應該不會受到兇獸風狼的威脅吧？”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斯結結巴巴地說道，“當我打開庇護所的時候，庇護所裏就已經只有他們幾個——或，或許是因為其他人都沒來得及進入庇護所吧。”
唐彥先是把目光投向了花鼬獸人：“它說的都是真的嗎？”
幾個花鼬獸人點頭：“都是真的。”
唐彥又繼續看向山貓獸人：“你們在庇護所裏發生了什麽？”
那幾個山貓獸人連連搖頭：“什，什麽都沒發生。當時兇獸風狼來得太快，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進入庇護所，只有我們幾個進入庇護所活了下來。”
“哦，這樣嗎？”唐彥不置可否。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斯：“既然山貓和花鼬獸人的情況都不太好，你就沒想過向盛唐部落求助？你明明知道，我們盛唐部落是有能力接收其他獸人的吧？”
“這，這不是……擔心給盛唐部落帶來麻煩嗎？”斯訕訕道。
這時，一旁的花鼬獸人忽然奇怪道：“斯，當時你可不是那麽說的！”
“是啊是啊！”其他花鼬獸人也跟著附和起來，“當時我們提議說去找盛唐部落求助的時候，你說兇獸風狼就是盛唐部落的陰謀，如果我們去找盛唐部落就是去送死，所以我們才會放棄了這個想法的。”
“這……我……”謊言被拆穿，斯開始語塞。
唐彥卻是輕笑道：“果然是你在後面推波助瀾啊，斯。”
花鼬獸人和山貓獸人這才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斯：“斯一直在騙我們？它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它根本不敢回盛唐部落，也不想回盛唐部落。”唐彥向眾人解釋道，“畢竟當初，它可是被趕出盛唐部落的。”
“所，所以斯說的那些關於盛唐部落的話，都是假的？”花鼬獸人這才神色恍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們要是能夠早點來盛唐部落裏求助，估計早就已經過上不愁吃不愁喝的生活了。”唐彥嘆氣道，“那些金鼠獸人，是我雇傭金鼠部落前去探查你們兩個部落的現狀的，如果你們沒有吃掉這些探子，我們盛唐部落早就已經知道你們的情況，派人來接你們了。”
花鼬獸人和山貓獸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迷茫。
原來它們一直仇恨的盛唐部落，其實根本不是所謂的幕後黑手？
原來是它們自己葬送了原本可以過上的吃喝不愁的生活？
而壓死它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唐彥接下來的話：“比如金鼠部落，它們和我們盛唐部落達成了合作，我們盛唐部落為它們提供食物，而它們被我們雇傭替我們辦事。再比如黑鳩部落，在通過金鼠獸人聯系上我們之後，已經全族搬遷，正式加入了盛唐部落。如果你們沒有吃掉那些使者的話，你們原本也可以享受同樣的待遇的，但現在……”
此言一出，所有的花鼬獸人和山貓獸人都開始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斯。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早就已經和盛唐部落聯系上了！”
“我們原本可以過上好日子的！就是因為相信你的話，所以才會和盛唐部落結仇！”
“你自己被盛唐部落趕了出來，就想讓我們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被盛唐部落討厭嗎？你真是太壞了！”
在這樣的指責下，原本就因為擔心被盛唐部落殺死而精神緊繃的斯徹底爆發了：“你們又算是什麽好東西？！”
說著，它憤怒地看向那些山貓獸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山貓獸人根本不是沒躲進庇護所，而是被你們當作食物吃掉了！”
“你，你在說什麽……”原本憤怒指責著斯的其他幾個山貓獸人瞬間慌亂了起來，“我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呵，我打開庇護所的時候，就聞到了裏面有濃重的血腥味。”斯冷笑道，“那是死去的山貓獸人的血液吧？”
那幾個山貓獸人立刻辯解道：“那是因為我們受傷了！”
“是啊是啊！就算聞到了血腥味，也不能認為是我們把其他獸人吃掉了吧？我們怎麽可能違背部落裏的規矩呢？”
斯繼續冷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堆在角落裏的那些骸骨。那些骸骨，後來被你們埋到了附近的雪堆裏吧？只要把那些骸骨找出來，只需要聞一下這些骸骨的氣味，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那幾個山貓獸人沒想到斯竟然連這個都註意到了。
那些骸骨上都留有它們的氣味，只要把那些骸骨翻出來，就能知道它們和這些骸骨的死亡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於是，那些山貓獸人開始沈默了。
“啪啪啪——”唐彥突兀地開始鼓起掌來，“原來如此，原來山貓部落的獸人是這樣減少的啊……那位山貓首領，也是死在了你們手中的吧？”
對這些山貓獸人之前的說辭，唐彥本就是不相信的。
其他人先不論，單就那名在夕口中自私自利的那名山貓首領竟然會來不及躲進庇護所這種事情，唐彥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
於是他稍稍挑撥了一下斯和其他獸人之間的關系。
這一招非常奏效。在巨大的壓力下，斯破罐破摔開始拉其他獸人下水，爆出了山貓部落減員的真相。
該說不愧是和斯一個部落的獸人嗎？在面對同族的時候，下手可真是狠呢，就連部落的首領都不放過。
“……不，我們當時沒想殺掉利首領的。”其中一個山貓獸人開始辯解，似乎只要不是出於本意，就能減輕自己的罪行，“我們實在是太餓了。外面有兇獸，出去就是死。但如果我們不進食，我們同樣也會死。”
“是啊……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另一個山貓獸人也跟著出聲道，“我們原本只想吃掉幾只小幼崽，熬一熬，誰知道利首領竟然出來阻止我們，說不允許我們傷害幼崽。”
“我們沒辦法，只好聯手把利首領咬死了。”那個山貓獸人的語氣非常懊惱，仿佛錯的不是自己，而是保護幼崽的首領似的，“如果利首領能夠認同我們，它就不會死了。”
唐彥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吃掉了多少同族？”
“這……我們也不記得了……”那個山貓獸人說著，看了看剩餘的同族，“這裏每個人都是吃過同族的血肉的，如果斯再晚一天打開庇護所，我們這些人也要開始自相殘殺了。”
“這期間你們一直沒有試圖出去查看過情況？”唐彥繼續問。
那山貓獸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它瞪大了眼睛反問唐彥：“外面可是有一大群兇獸風狼啊！我們出去不就是找死嗎？”
“打不過兇獸風狼，所以就在庇護所裏欺負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同族是嗎？”唐彥冷笑了起來，“兇獸風狼只在這附近徘徊了一天，這一點你們知道嗎？”
“那，那又怎麽樣？”顯然，這些山貓獸人已經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了。
“沒錯，即使你們知道這一點也沒什麽用。”唐彥冷哼道，“比起可能會遭受危險的外面，當然是留在更加安全還有充足‘食物’的庇護所裏更加舒服。你們根本不是不敢離開庇護所，而是不想離開庇護所吧？”
“你，你胡說！”一個山貓獸人色厲內荏地怒吼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是啊，我的確什麽都不知道。”唐彥的語氣再次回覆了平靜，“不過，同樣是曾經山貓部落的人，他們應該有發言的權力吧？”
唐彥的話音一落，一旁一直沒有作聲的夕三兄弟齊齊摘下了掩蓋了他們大半張臉的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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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的威脅下，斯終於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
“我，我在離開盛唐部落之後，就一直往山貓部落的方向跑。”斯唯唯諾諾地小聲說道，“結果沒想到，卻進入了花鼬部落的領地。花鼬獸人想把我殺了當食物吃，我情急之下就說可以帶他們去山貓部落找食物，然後就帶著他們去了山貓部落。”
“等我們到山貓部落的時候，我發現山貓部落的大家還在庇護所裏躲著，我拿開了庇護所洞口的石塊，告訴裏面的山貓獸人兇獸風狼已經走了。”
“但山貓部落原本儲存的食物也被兇獸風狼吃掉了，大家都沒有糧食了。這個時候，部落裏出現了金鼠獸人。”
“我們山貓部落原本就有把金鼠獸人當作獵物的習慣，花鼬部落也是這樣。於是我們一商量，就開始合作捕獵金鼠獸人。冬季太長了，我們擔心把這些金鼠獸人全部都吃了會熬不過這個冬天，所以就把一部分金鼠獸人關在了我們山貓部落的庇護所裏，直到被這位大人給找到。接下來的事情，唐彥首領你也都知道了。”
斯說完，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唐彥：“唐彥首領，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我只是把花鼬獸人帶到了山貓部落而已。”
唐彥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他只是平靜地問道：“花鼬部落的人是被兇獸風狼殺死的，那你們山貓部落的人呢？山貓部落的獸人都躲在庇護所裏，應該不會受到兇獸風狼的威脅吧？”
“這，這我就不知道了。”斯結結巴巴地說道，“當我打開庇護所的時候，庇護所裏就已經只有他們幾個——或，或許是因為其他人都沒來得及進入庇護所吧。”
唐彥先是把目光投向了花鼬獸人：“它說的都是真的嗎？”
幾個花鼬獸人點頭：“都是真的。”
唐彥又繼續看向山貓獸人：“你們在庇護所裏發生了什麽？”
那幾個山貓獸人連連搖頭：“什，什麽都沒發生。當時兇獸風狼來得太快，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進入庇護所，只有我們幾個進入庇護所活了下來。”
“哦，這樣嗎？”唐彥不置可否。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斯：“既然山貓和花鼬獸人的情況都不太好，你就沒想過向盛唐部落求助？你明明知道，我們盛唐部落是有能力接收其他獸人的吧？”
“這，這不是……擔心給盛唐部落帶來麻煩嗎？”斯訕訕道。
這時，一旁的花鼬獸人忽然奇怪道：“斯，當時你可不是那麽說的！”
“是啊是啊！”其他花鼬獸人也跟著附和起來，“當時我們提議說去找盛唐部落求助的時候，你說兇獸風狼就是盛唐部落的陰謀，如果我們去找盛唐部落就是去送死，所以我們才會放棄了這個想法的。”
“這……我……”謊言被拆穿，斯開始語塞。
唐彥卻是輕笑道：“果然是你在後面推波助瀾啊，斯。”
花鼬獸人和山貓獸人這才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斯：“斯一直在騙我們？它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它根本不敢回盛唐部落，也不想回盛唐部落。”唐彥向眾人解釋道，“畢竟當初，它可是被趕出盛唐部落的。”
“所，所以斯說的那些關於盛唐部落的話，都是假的？”花鼬獸人這才神色恍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們要是能夠早點來盛唐部落裏求助，估計早就已經過上不愁吃不愁喝的生活了。”唐彥嘆氣道，“那些金鼠獸人，是我雇傭金鼠部落前去探查你們兩個部落的現狀的，如果你們沒有吃掉這些探子，我們盛唐部落早就已經知道你們的情況，派人來接你們了。”
花鼬獸人和山貓獸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迷茫。
原來它們一直仇恨的盛唐部落，其實根本不是所謂的幕後黑手？
原來是它們自己葬送了原本可以過上的吃喝不愁的生活？
而壓死它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唐彥接下來的話：“比如金鼠部落，它們和我們盛唐部落達成了合作，我們盛唐部落為它們提供食物，而它們被我們雇傭替我們辦事。再比如黑鳩部落，在通過金鼠獸人聯系上我們之後，已經全族搬遷，正式加入了盛唐部落。如果你們沒有吃掉那些使者的話，你們原本也可以享受同樣的待遇的，但現在……”
此言一出，所有的花鼬獸人和山貓獸人都開始用仇恨的目光看向斯。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早就已經和盛唐部落聯系上了！”
“我們原本可以過上好日子的！就是因為相信你的話，所以才會和盛唐部落結仇！”
“你自己被盛唐部落趕了出來，就想讓我們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被盛唐部落討厭嗎？你真是太壞了！”
在這樣的指責下，原本就因為擔心被盛唐部落殺死而精神緊繃的斯徹底爆發了：“你們又算是什麽好東西？！”
說著，它憤怒地看向那些山貓獸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山貓獸人根本不是沒躲進庇護所，而是被你們當作食物吃掉了！”
“你，你在說什麽……”原本憤怒指責著斯的其他幾個山貓獸人瞬間慌亂了起來，“我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呵，我打開庇護所的時候，就聞到了裏面有濃重的血腥味。”斯冷笑道，“那是死去的山貓獸人的血液吧？”
那幾個山貓獸人立刻辯解道：“那是因為我們受傷了！”
“是啊是啊！就算聞到了血腥味，也不能認為是我們把其他獸人吃掉了吧？我們怎麽可能違背部落裏的規矩呢？”
斯繼續冷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堆在角落裏的那些骸骨。那些骸骨，後來被你們埋到了附近的雪堆裏吧？只要把那些骸骨找出來，只需要聞一下這些骸骨的氣味，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那幾個山貓獸人沒想到斯竟然連這個都註意到了。
那些骸骨上都留有它們的氣味，只要把那些骸骨翻出來，就能知道它們和這些骸骨的死亡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於是，那些山貓獸人開始沈默了。
“啪啪啪——”唐彥突兀地開始鼓起掌來，“原來如此，原來山貓部落的獸人是這樣減少的啊……那位山貓首領，也是死在了你們手中的吧？”
對這些山貓獸人之前的說辭，唐彥本就是不相信的。
其他人先不論，單就那名在夕口中自私自利的那名山貓首領竟然會來不及躲進庇護所這種事情，唐彥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
於是他稍稍挑撥了一下斯和其他獸人之間的關系。
這一招非常奏效。在巨大的壓力下，斯破罐破摔開始拉其他獸人下水，爆出了山貓部落減員的真相。
該說不愧是和斯一個部落的獸人嗎？在面對同族的時候，下手可真是狠呢，就連部落的首領都不放過。
“……不，我們當時沒想殺掉利首領的。”其中一個山貓獸人開始辯解，似乎只要不是出於本意，就能減輕自己的罪行，“我們實在是太餓了。外面有兇獸，出去就是死。但如果我們不進食，我們同樣也會死。”
“是啊……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另一個山貓獸人也跟著出聲道，“我們原本只想吃掉幾只小幼崽，熬一熬，誰知道利首領竟然出來阻止我們，說不允許我們傷害幼崽。”
“我們沒辦法，只好聯手把利首領咬死了。”那個山貓獸人的語氣非常懊惱，仿佛錯的不是自己，而是保護幼崽的首領似的，“如果利首領能夠認同我們，它就不會死了。”
唐彥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吃掉了多少同族？”
“這……我們也不記得了……”那個山貓獸人說著，看了看剩餘的同族，“這裏每個人都是吃過同族的血肉的，如果斯再晚一天打開庇護所，我們這些人也要開始自相殘殺了。”
“這期間你們一直沒有試圖出去查看過情況？”唐彥繼續問。
那山貓獸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它瞪大了眼睛反問唐彥：“外面可是有一大群兇獸風狼啊！我們出去不就是找死嗎？”
“打不過兇獸風狼，所以就在庇護所裏欺負比自己更加弱小的同族是嗎？”唐彥冷笑了起來，“兇獸風狼只在這附近徘徊了一天，這一點你們知道嗎？”
“那，那又怎麽樣？”顯然，這些山貓獸人已經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了。
“沒錯，即使你們知道這一點也沒什麽用。”唐彥冷哼道，“比起可能會遭受危險的外面，當然是留在更加安全還有充足‘食物’的庇護所裏更加舒服。你們根本不是不敢離開庇護所，而是不想離開庇護所吧？”
“你，你胡說！”一個山貓獸人色厲內荏地怒吼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是啊，我的確什麽都不知道。”唐彥的語氣再次回覆了平靜，“不過，同樣是曾經山貓部落的人，他們應該有發言的權力吧？”
唐彥的話音一落，一旁一直沒有作聲的夕三兄弟齊齊摘下了掩蓋了他們大半張臉的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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