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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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被狠狠踹了一腳的虎斑貓吃痛地哀嚎了一聲。
它下意識地就想求饒，但當它的目光與利滿是怒火的目光對視時，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它咽了回去。
直覺告訴它，比起求饒，這一刻它還是保持沈默比較好。
利狠狠地踹了老五幾腳，把自己這段時間擠壓起來的壓力和憤怒全部發洩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之後，眼中的怒火也總算消去了一些。
事已至此，利知道自己即使再生氣也沒有任何作用。
被老五它們吃掉的那些食物不可能再回來了。
與其懊惱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不如想辦法解決現在的困境。
利原本來找這些幼崽們，只是想要回那部分在部落族人的幫助下交易而來的食物。
如今那部分食物已經沒了，按理說，它也該放棄這個打算了。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於是，心中有了打算的利再一次狠狠地踹了老五一腳。把老五踹得差點吐血之後，它收回了腳，情真意切地向擊等人道歉道：“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束好這個家夥，我為它之前做的的事情向你們道歉。”
聽到利的道歉，擊、泰以及峰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訝。
它們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位首領大人這副模樣。
三只小貓心中都不禁閃過了疑惑，利到底想要做什麽？
不知道利到底有什麽打算的三只小貓互看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樣的困惑。
想了想，泰率先開口道：“那些食物都是在部落族人的幫助下才交換得到的，上交部落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至於之後那些食物怎麽處理與我們無關，所以首領大人您不需要向我們道歉。”
利聞言，臉上的神情越發愧疚：“這部分食物原本應該是部落共有的，現在被我的弟弟獨吞了，這對整個部落的族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事情，作為部落首領，我的確應該向同樣身為部落一員的你們道歉。”
聽利這麽說，三只小貓更是面面相覷。
利的表情看起來如此真摯，難道它是誠心道歉，而不是故意演戲的？
但不管利到底是怎麽想的，只要它繼續待在這兒，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於是一旁的峰也跟著開口道：“首領大人，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了，那麽您以及您的手下們是否可以離開了？”
聽了峰明顯是趕客的話之後，利的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它都這麽低聲下氣地對它們這群小崽子道歉了，它們怎麽還這副態度？
它正猶豫著是否應該像以前一樣大發雷霆來讓這群小崽子們認清現實時，它手下的另一只虎斑貓就怒喝道：“你們這是在趕我們嗎？！”
見手下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利順勢保持了沈默。
聽到那只虎斑貓的怒喝，峰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變。
雖然沒有夕那麽聰明的頭腦，但峰也是跟了夕最久的一批老人。夕的那些手段，它學了個一半。這樣的場面，可嚇不到它。
只聽它慢條斯理地說道：“首領大人事務繁忙，我只是擔心耽誤了首領大人的工作而已。而且諸位應該也清楚，在這樣食物短缺、天氣寒冷的冬季，我們這些沒有雙親長輩的幼崽們只能靠著延長睡眠時間來減小消耗。幾位大人身上的氣息太過霸道濃郁，在我們洞裏待久了，會嚇得洞裏的這些小崽子睡不著覺的。”
峰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即使是利也挑不出毛病。
正當利想著是否應該裝好人，借機把這些小崽子們手裏的那些食物挖出來時，就聽峰繼續說道：“我們的食物本來就不多，幼崽們清醒的時間越長，食物消耗得也就更快……我之所以這麽急迫，也是希望能夠給這些孩子們多一份生存的希望啊……”
雖然峰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它的這番話聽在眾人耳中卻是那樣的情真意切。
畢竟，它這番話，不僅僅是用來搪塞利的。
除了食物不足這一點之外，峰說的其他內容都是實話。
這些幼崽們清醒的時間越長，需要消耗的食物數量就越多。一旦食物的消耗量超過它們現在的儲備量，它們的生命就會遭受到威脅。
聽峰這麽一說，原本還想著從這些幼崽手裏摳出一些食物的利突然就有些開不了口了。
利不清楚老五當初到底要走了多少食物，但以它對老五的了解，有這種可以占的便宜，它肯定是能夠多拿一些是一些，絕對不可能對這些幼崽們生出什麽憐憫之心。
它之前一直堅信這些幼崽們手裏肯定有著不少食物，是因為下意識地覺得這些幼崽都非常精明，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吃虧。
但現在被峰那麽一說，它突然反應了過來。
之前這群幼崽之所以這麽精明，是因為有夕在。
沒有了夕它們，這群幼崽也不過就是普通幼崽而已。
在面對比它們強大那麽多的成年獸人時，它們能夠保下一些食物就已經不容易了，哪裏可能還像以前一樣留下大量食物呢？
見利不出聲，峰張了張嘴，正想繼續訴說它們的不易，卻沒想到利趕在它之前開了口：“我知道了，那你們就好好休息吧。”
說著，利扭頭，率先離開。
都已經大好了腹稿的峰沒想到利竟然真的就這樣離開了。
利的那些手下顯然比峰還要吃驚。
直到利走出一段距離，它們像是才終於反應過來似的，趕緊追了上去。
“大哥，那群小崽子手裏肯定還有不少食物，為什麽我們不直接搶過來呢？”走出山洞，其中一只虎斑貓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是啊大哥，我們現在食物這麽短缺，不搶這些小崽子的食物，接下來日子可就更難過了！”顯然，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一個。
利原本就因為這一趟的無功而返而感到心情不佳，聽一群小弟這麽說，它就更是不爽了起來。
它把目光投向了剛才出聲的那幾個人，忽然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家中，應該也儲存了不少食物吧？”
聽到這句問話，幾個小弟都是楞了一楞。
隨後，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它們心底升起。
老大它，不會是想打它們的食物的主意吧？
想到這兒，幾只貓同時咽了咽口水，其中一只貓有些結巴地出聲詢問：“大，大哥，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部落裏的情況你們應該很清楚。”說著，利的目光看向了在場的所有貓，“我們的食物撐不了多久了。一旦食物消耗完畢，部落裏就會有大量戰士失去戰鬥力。”
跟著利一起的這些貓，一部分是利的同胞弟弟，還有一部分則是從小就跟著利一起混的好哥們。它們不但是利處理部落事務時的左臂右膀，也同時是部落裏的戰士。
它們都是直面過在冬季時襲擊部落的兇獸的，自然也清楚如果戰士們沒有充足的食物保持體力，兇獸襲擊部落的時候會有多麽危險。
但知道歸知道，讓它們拿出自己的食物去給其他戰士，它們是肯定是不情願的。
山貓部落向來是強者為尊。想要食物，你可以去偷，可以去搶。只要能夠護住這些食物，誰也不會管你手上的這些食物是怎麽得到的。
強者占據更多食物，這就是山貓部落的鐵律。
在它們看來，只有弱小的獸人的食物才會被強征。
沒有足夠的實力還想占據那麽多食物，活該被部落強征。
作為部落裏的戰士，又和首領利關系匪淺，它們從來沒想過，強征食物這種事情竟然會落在自己頭上。
雖然這些手下都沒有說話，但都已經是相處了那麽多年的兄弟了，利一眼就看穿了它們心中的真實想法。
其實利非常能夠理解它們的心情。
如果不是它的心態和思想突然發生了改變，它肯定也不會想到把這些同樣囤積了食物的戰士們列為征收食物的對象。
雖然它是山貓部落的首領，但這個首領之位真正細究起來，其實只是管理瑣碎事務的存在而已。
它與自己的兄弟哥們組成了自己的勢力，但除了它們之外，山貓部落裏還有很多其他同樣由兄弟親人組成的各種勢力。
這些勢力的核心成員是部落裏最為強大的戰士，其次是它們同為戰士但實力相對較弱的兄弟，最後則是這些雄性的伴侶和幼崽。
這樣的一個大家庭，所需要的食物自然不少。再加上戰士的數量多，在部落組織的狩獵行動之外，它們可以自行組織狩獵，所以私底下積攢下來的食物肯定也有不少。
往年，這種大家庭裏的成員死亡率都是最低的，因為它們不但有著充足的食物，而且對於弱者也有著嚴密的防護。
要想從這些大家庭的手中摳出食物，難度自然比從那些幼崽手中奪得食物來得困難得多。
但如今，利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所以它只能把註意打到了這些勢力身上。
作為同樣在私底下積攢了不少食物的大家庭，利第一個下手的，自然就是與自己最為親密的這些兄弟和哥們。
見所有人都猶豫著不願意開口，利再次打破了沈寂：“放心，你們上交的食物，最終還是會回到你們手中的。”
聽利這麽一說，原本還非常不情願的大貓們眼睛一亮。
一只平日裏就與利關系更為要好的虎斑貓立馬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上交食物其實只是走個過場？你真正的目的是其他勢力手中的那些食物？”
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會發布一條命令，不上交食物的人，部落將不再把食物分配給它。”
聽利這麽一說，所有人若有所思。
“那也就是說，在其他人沒有上交食物的日子裏，我們能夠分到的食物量會比現在更多？”有只機靈的貓立馬問道。
利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它的猜想。
見狀，原本還有些不樂意的貓族都開始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雖然上交食物的確很不爽，但比起自家儲存的那些食物，部落倉庫裏的食物的量肯定更多。
上交一小部分食物，獲得更多的食物，這樣的好事情，怎麽能錯過呢！
“大哥！我立馬上交！”最先想通的一只虎斑貓立馬表態。
“大哥，我也交，我也交！”另一只虎斑貓也趕緊說道。
其他大貓見狀也紛紛表示願意上交自己儲藏的食物。
它們之前還覺得大哥變得古古怪怪的，現在看來大哥根本一點都沒變嘛！有這種好事情，大哥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它們！
這樣想著，馬屁精們忍不住稱讚道：“大哥英明！”“大哥厲害！”“不愧是大哥！”
換作以前的利，聽到這樣的吹捧，早就已經高興得找不到北了。
但現在的利卻是臉色絲毫不變，心裏甚至還隱隱有些不安。
那些勢力真的會願意上交自己的食物嗎？把這些食物全部收集起來真的就能夠安然度過這個冬天了嗎？
利頭一次意識到，首領這個位置，到底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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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踹了一腳的虎斑貓吃痛地哀嚎了一聲。
它下意識地就想求饒，但當它的目光與利滿是怒火的目光對視時，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它咽了回去。
直覺告訴它，比起求饒，這一刻它還是保持沈默比較好。
利狠狠地踹了老五幾腳，把自己這段時間擠壓起來的壓力和憤怒全部發洩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之後，眼中的怒火也總算消去了一些。
事已至此，利知道自己即使再生氣也沒有任何作用。
被老五它們吃掉的那些食物不可能再回來了。
與其懊惱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不如想辦法解決現在的困境。
利原本來找這些幼崽們，只是想要回那部分在部落族人的幫助下交易而來的食物。
如今那部分食物已經沒了，按理說，它也該放棄這個打算了。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於是，心中有了打算的利再一次狠狠地踹了老五一腳。把老五踹得差點吐血之後，它收回了腳，情真意切地向擊等人道歉道：“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束好這個家夥，我為它之前做的的事情向你們道歉。”
聽到利的道歉，擊、泰以及峰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訝。
它們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位首領大人這副模樣。
三只小貓心中都不禁閃過了疑惑，利到底想要做什麽？
不知道利到底有什麽打算的三只小貓互看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樣的困惑。
想了想，泰率先開口道：“那些食物都是在部落族人的幫助下才交換得到的，上交部落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至於之後那些食物怎麽處理與我們無關，所以首領大人您不需要向我們道歉。”
利聞言，臉上的神情越發愧疚：“這部分食物原本應該是部落共有的，現在被我的弟弟獨吞了，這對整個部落的族人來說都是不公平的事情，作為部落首領，我的確應該向同樣身為部落一員的你們道歉。”
聽利這麽說，三只小貓更是面面相覷。
利的表情看起來如此真摯，難道它是誠心道歉，而不是故意演戲的？
但不管利到底是怎麽想的，只要它繼續待在這兒，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於是一旁的峰也跟著開口道：“首領大人，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了，那麽您以及您的手下們是否可以離開了？”
聽了峰明顯是趕客的話之後，利的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它都這麽低聲下氣地對它們這群小崽子道歉了，它們怎麽還這副態度？
它正猶豫著是否應該像以前一樣大發雷霆來讓這群小崽子們認清現實時，它手下的另一只虎斑貓就怒喝道：“你們這是在趕我們嗎？！”
見手下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利順勢保持了沈默。
聽到那只虎斑貓的怒喝，峰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變。
雖然沒有夕那麽聰明的頭腦，但峰也是跟了夕最久的一批老人。夕的那些手段，它學了個一半。這樣的場面，可嚇不到它。
只聽它慢條斯理地說道：“首領大人事務繁忙，我只是擔心耽誤了首領大人的工作而已。而且諸位應該也清楚，在這樣食物短缺、天氣寒冷的冬季，我們這些沒有雙親長輩的幼崽們只能靠著延長睡眠時間來減小消耗。幾位大人身上的氣息太過霸道濃郁，在我們洞裏待久了，會嚇得洞裏的這些小崽子睡不著覺的。”
峰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即使是利也挑不出毛病。
正當利想著是否應該裝好人，借機把這些小崽子們手裏的那些食物挖出來時，就聽峰繼續說道：“我們的食物本來就不多，幼崽們清醒的時間越長，食物消耗得也就更快……我之所以這麽急迫，也是希望能夠給這些孩子們多一份生存的希望啊……”
雖然峰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它的這番話聽在眾人耳中卻是那樣的情真意切。
畢竟，它這番話，不僅僅是用來搪塞利的。
除了食物不足這一點之外，峰說的其他內容都是實話。
這些幼崽們清醒的時間越長，需要消耗的食物數量就越多。一旦食物的消耗量超過它們現在的儲備量，它們的生命就會遭受到威脅。
聽峰這麽一說，原本還想著從這些幼崽手裏摳出一些食物的利突然就有些開不了口了。
利不清楚老五當初到底要走了多少食物，但以它對老五的了解，有這種可以占的便宜，它肯定是能夠多拿一些是一些，絕對不可能對這些幼崽們生出什麽憐憫之心。
它之前一直堅信這些幼崽們手裏肯定有著不少食物，是因為下意識地覺得這些幼崽都非常精明，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吃虧。
但現在被峰那麽一說，它突然反應了過來。
之前這群幼崽之所以這麽精明，是因為有夕在。
沒有了夕它們，這群幼崽也不過就是普通幼崽而已。
在面對比它們強大那麽多的成年獸人時，它們能夠保下一些食物就已經不容易了，哪裏可能還像以前一樣留下大量食物呢？
見利不出聲，峰張了張嘴，正想繼續訴說它們的不易，卻沒想到利趕在它之前開了口：“我知道了，那你們就好好休息吧。”
說著，利扭頭，率先離開。
都已經大好了腹稿的峰沒想到利竟然真的就這樣離開了。
利的那些手下顯然比峰還要吃驚。
直到利走出一段距離，它們像是才終於反應過來似的，趕緊追了上去。
“大哥，那群小崽子手裏肯定還有不少食物，為什麽我們不直接搶過來呢？”走出山洞，其中一只虎斑貓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是啊大哥，我們現在食物這麽短缺，不搶這些小崽子的食物，接下來日子可就更難過了！”顯然，有這樣想法的不止一個。
利原本就因為這一趟的無功而返而感到心情不佳，聽一群小弟這麽說，它就更是不爽了起來。
它把目光投向了剛才出聲的那幾個人，忽然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家中，應該也儲存了不少食物吧？”
聽到這句問話，幾個小弟都是楞了一楞。
隨後，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它們心底升起。
老大它，不會是想打它們的食物的主意吧？
想到這兒，幾只貓同時咽了咽口水，其中一只貓有些結巴地出聲詢問：“大，大哥，你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部落裏的情況你們應該很清楚。”說著，利的目光看向了在場的所有貓，“我們的食物撐不了多久了。一旦食物消耗完畢，部落裏就會有大量戰士失去戰鬥力。”
跟著利一起的這些貓，一部分是利的同胞弟弟，還有一部分則是從小就跟著利一起混的好哥們。它們不但是利處理部落事務時的左臂右膀，也同時是部落裏的戰士。
它們都是直面過在冬季時襲擊部落的兇獸的，自然也清楚如果戰士們沒有充足的食物保持體力，兇獸襲擊部落的時候會有多麽危險。
但知道歸知道，讓它們拿出自己的食物去給其他戰士，它們是肯定是不情願的。
山貓部落向來是強者為尊。想要食物，你可以去偷，可以去搶。只要能夠護住這些食物，誰也不會管你手上的這些食物是怎麽得到的。
強者占據更多食物，這就是山貓部落的鐵律。
在它們看來，只有弱小的獸人的食物才會被強征。
沒有足夠的實力還想占據那麽多食物，活該被部落強征。
作為部落裏的戰士，又和首領利關系匪淺，它們從來沒想過，強征食物這種事情竟然會落在自己頭上。
雖然這些手下都沒有說話，但都已經是相處了那麽多年的兄弟了，利一眼就看穿了它們心中的真實想法。
其實利非常能夠理解它們的心情。
如果不是它的心態和思想突然發生了改變，它肯定也不會想到把這些同樣囤積了食物的戰士們列為征收食物的對象。
雖然它是山貓部落的首領，但這個首領之位真正細究起來，其實只是管理瑣碎事務的存在而已。
它與自己的兄弟哥們組成了自己的勢力，但除了它們之外，山貓部落裏還有很多其他同樣由兄弟親人組成的各種勢力。
這些勢力的核心成員是部落裏最為強大的戰士，其次是它們同為戰士但實力相對較弱的兄弟，最後則是這些雄性的伴侶和幼崽。
這樣的一個大家庭，所需要的食物自然不少。再加上戰士的數量多，在部落組織的狩獵行動之外，它們可以自行組織狩獵，所以私底下積攢下來的食物肯定也有不少。
往年，這種大家庭裏的成員死亡率都是最低的，因為它們不但有著充足的食物，而且對於弱者也有著嚴密的防護。
要想從這些大家庭的手中摳出食物，難度自然比從那些幼崽手中奪得食物來得困難得多。
但如今，利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所以它只能把註意打到了這些勢力身上。
作為同樣在私底下積攢了不少食物的大家庭，利第一個下手的，自然就是與自己最為親密的這些兄弟和哥們。
見所有人都猶豫著不願意開口，利再次打破了沈寂：“放心，你們上交的食物，最終還是會回到你們手中的。”
聽利這麽一說，原本還非常不情願的大貓們眼睛一亮。
一只平日裏就與利關系更為要好的虎斑貓立馬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上交食物其實只是走個過場？你真正的目的是其他勢力手中的那些食物？”
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我會發布一條命令，不上交食物的人，部落將不再把食物分配給它。”
聽利這麽一說，所有人若有所思。
“那也就是說，在其他人沒有上交食物的日子裏，我們能夠分到的食物量會比現在更多？”有只機靈的貓立馬問道。
利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它的猜想。
見狀，原本還有些不樂意的貓族都開始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雖然上交食物的確很不爽，但比起自家儲存的那些食物，部落倉庫裏的食物的量肯定更多。
上交一小部分食物，獲得更多的食物，這樣的好事情，怎麽能錯過呢！
“大哥！我立馬上交！”最先想通的一只虎斑貓立馬表態。
“大哥，我也交，我也交！”另一只虎斑貓也趕緊說道。
其他大貓見狀也紛紛表示願意上交自己儲藏的食物。
它們之前還覺得大哥變得古古怪怪的，現在看來大哥根本一點都沒變嘛！有這種好事情，大哥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它們！
這樣想著，馬屁精們忍不住稱讚道：“大哥英明！”“大哥厲害！”“不愧是大哥！”
換作以前的利，聽到這樣的吹捧，早就已經高興得找不到北了。
但現在的利卻是臉色絲毫不變，心裏甚至還隱隱有些不安。
那些勢力真的會願意上交自己的食物嗎？把這些食物全部收集起來真的就能夠安然度過這個冬天了嗎？
利頭一次意識到，首領這個位置，到底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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