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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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越以神力為刀, 幾進幾出蛟首, 帶出大片大片青色的血液。那蛟撕心裂肺地咆哮著,聲音震得天地都在抖。

下面的修者們仰首看著, 心神震動。他們看不見洛白越, 只看見蛟吃疼地翻滾,又看到是不是穿透層層烏雲和雷電的金芒,心裏的震撼無以覆加。

……能以己身抗衡巨蛟,這是怎樣的能力和修為?

唯有穆時辰, 他本來就近乎無條件信任戀人的能力, 現在更是心放在肚子裏, 一看說這不行啊, 這麽鬧普通人離得不遠的都能看見,到時候保密協議都不知道要簽多少, 再被拍了發到網上就更壞事。

“我們得撐個屏障,叫遠處的人看起來只以為是風雨太大什麽都看不到,不能叫他們看見這蛟。”

一幹人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這麽緊張的時候, 上面攪風攪雨的還疑似是他男友, 他居然還有閑心想著屏障的事情?

然後就看穆時辰當真一手撐起一片霧狀的屏障, 起初小小一塊, 漸漸蔓延開來,一點點擴大著範圍,最後竟然將整個磬音山都囊括其中。

他面色尋常, 仿佛全然不知道一個築基能支撐起一座山範圍內的屏障有多可怕。

周圍的修者都在嘀咕:這情侶兩個, 真的一個比一個妖孽, 大家都一樣修煉,這兩個人的成就駭人得就好像天道偏心偏到肺裏去了。

天道:……看了看自己被戳破的一塊,委屈,不想說話。

天穹之上,洛白越穩穩地立在蛟首,任由身下長條狀的巨獸三百六十度七百二十度托馬斯回旋也絲毫沒有被甩下去的跡象。

蛟試圖用爪子撓頭,把洛白越撓下去,未果;又嘗試卷起身,用尾巴把這喪心病狂的人類抽下去,依然但被靈活地躲過了,旋即頭頂又迎來一刀。

他終於悲憤,聲如洪鐘,但語氣近乎嚎啕:“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

“兩千年前的人類與你何冤何仇,你要殺他們?”

這惡蛟被鎮壓,可不是當年大能們閑得蛋疼,而是造了殺孽。天道卻又偏心,總體而言講究公平,但卻是對大面上維持物種間公平——譬如說飛蟲禽獸繁衍輕松,便讓它們難開靈智、不易修行,免得妖修泛濫成災;人類相對而言子嗣稀少,就更容易走上修真之途。再譬如倘若人類殺戮過重、害死太多走獸,就降下天災。但對於個體而言,卻又是極不公平的。好比蛟這類靈物,數目極其稀少、修成龍身又殊為不易,所以對個體的因果罪孽,懲罰起來力度便不那麽強悍。

這蛟為惡一方,陰氣重得幾乎化魔,也不過是化龍之劫多上七分難度,到底逼得修-真界大能出手,將它鎮壓。

多年沈眠,好容易感到一股令蛟舒服的陰氣,又覺得一直壓著自己的大陣一松,它忍不住在困住自己的山底牢籠中翻來覆去,恢覆體力,攪得大地震動不斷。只可惜,那困龍陣被破壞得差不多,卻到底還差一點沒能完全破除,不得不暫且忍耐了。

誰知才過一日,又有血氣供應,它這才借機徹底擺脫桎梏,本想著就勢化龍,一展多年郁氣,不料海還沒見到呢,才舒展一會兒身子,就撞上一個煞星。

任他再皮厚,也禁不住三刀六洞這麽砍啊。每一滴流失的精血都叫他心痛極了,但更可怕的是以這煞星的勁頭和能力,說不定今日就折在這裏。

蛟恨毒了洛白越,卻不得不暫且忍耐,想著到時候自己化龍,一定把這修士碎屍萬段,此刻卻只能辯解哀求:“那是兩千年前的事了,我經過鎮壓,已經改了!”

洛白越眼底閃過冷光。他不知道這蛟是真改還是假改,他只知道這惡蛟殺人的時候,那些無辜的民眾可再沒有第二次機會。鎮蛟碑他看了一眼,這蛟曾因蛻皮期難受,怒吞了一整座城池的人。今日放過它,他就對不起自己身為人類的身份!

青年沒有回答這蛟,只是沒有拿刀的手慢慢舉起,純金的光澤在手掌中流動,從一點點,慢慢積攢,直至成為一個半人高的光球。

蛟感受到頭頂的威脅感,知道自己的哀求無效,不禁咬牙。

它再不敢猶豫,周身靈力如沸騰般翻湧,這一回卻不像之前那樣努力排斥洛白越,反而像是最黏的膠水一般把人狠狠粘在自己頭頂,同時,拼著自己受傷慘重,鉚足了勁加速,偌大的身體全力以赴,像是失速的飛機一般狠狠撞向下方的山體!

它竟想著撞死洛白越,而它自己就算受傷,好歹不會被這該死的修者殺死!

風聲呼嘯,冰涼的雨滴撞在臉上,景物因為過快的速度早已什麽也看不清。

洛白越唇邊冷笑,動作絲毫沒有停滯,掌中托舉的巨大光球隱隱翻湧,讓人看著都會因其中的能量而神思不屬。

他的手掌帶著那顆光球,在急速的下落中朝著蛟首按去!

“洛真人!”

“洛白越!”

碩大的蛟仿佛一顆炮彈,轟然撞入了山林!

隨即,一顆如同爆炸產生的光效的龐大光球,在碰撞發生的時刻陡然爆裂,幾乎刺瞎了人們的雙目。

亮得令人看不清任何東西的光線中,樹木倒塌、石塊崩飛,驚天動地的碰撞聲讓修者們下意識地發出憂慮焦心的呼喊。

“洛真人呢?洛真人怎樣了?”

“這蛟死了嗎?”

修者們紛紛使出法術,騰飛或禦劍,趕到那撞下來之後就一動不動的蛟的軀體那裏。

一個人影輕輕松松從癱在地上的蛟首處跳到地面。

他臉色輕松,仿佛剛剛不是去鬥了一條蛟,而是去剖了條魚,手中拎著一柄以光為刃的驚人長刀,另一只手拽著一根長長的蛟須,身上到處是青色的印記,顯然是蛟的血液飛濺留下的印痕。

見到滿臉擔心的修者們,他手裏的光刃一下子消散個幹凈,隨即揚起來對著眾人打了個招呼:“嘿。”

……嘿個鬼啊。

修者們此刻才真是滿腔見鬼的心情。

有人結結巴巴地問:“這蛟……死、死了?”

“嗯,死了。”洛白越語氣輕快地指了指蛟首。大家順著他手指看去,就看到龐大得有幾層樓高的頭顱上遍布橫七豎八的傷口,青色的血液幾乎將黑色的鱗片都染成與身體截然不同的色澤,然而最觸目驚心的是頭頂正中央的一個大洞,那裏還汩汩流淌著血液,在巨大的蛟首上形成一道瀑布。

修者們表情麻木,看看洛白越,看看蛟,再看看洛白越,再看看蛟。

嗯,一個自稱元嬰的修者,對上一條三千年壽、將近化龍、渡劫修為的靈獸。

正常情況下可以死個幾百遍的人,看起來毫發未損,而那巨大的靈獸卻以一種絕望的、恨不得自傷八百殺敵一千最後還沒殺成敵的淒慘姿態,死不瞑目。

修者們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們視死如歸的架勢都擺開了,英勇犧牲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手挽手肩並肩形成一個大陣準備隨時迎戰一頭接近化龍的巨蛟,結果靈力都沒動呢,戰鬥就結束了?這讓他們難免有一種蓄力半天結果只能把力氣散了的詭異不爽,一個個的感覺十分別扭。

“據說洛真人有元嬰修為。”一個元嬰大能語氣古怪地感慨,“同為元嬰,若是老夫面對這蛟,恐怕如今躺在這裏的就是老夫了。這可真是羞於見人了。”

洛白越微微一笑:“唉,大家都知道情急之下腎上腺素飆高,能爆發出超乎常理的力量,我也是一時心急。”

……神特喵一時心急。

你這腎上腺素是金坷垃嗎?

修者們無語地看著他,羨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感激和慶幸。

自己沒派上用場有什麽關系呢?能夠不費吹灰之力避免更大的浩劫,就是再不爽這個裝逼小青年的人也要說一聲“幸甚”。

穆時辰走過去拉住洛白越的手,把人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放心,一根毛都沒傷。”洛白越反握住他的手,想了想,又問宋承天,“宋部長,請問這蛟是不是算我的戰利品?”

宋承天點了點頭。這其實不大合規矩,按理說蛟得待會部門裏登記、解剖、分析,而除掉蛟的人往往是政府給予物質獎勵。

可是這位是個以一己之力幹掉蛟的大佬,力挽狂瀾這個詞放在他身上恰到好處,而且幫政府省了一大筆軍-火開支,更不要說如果真的出現“軍隊大戰惡蛟”,打起來時間一長,暴露在普通人面前的可能性就更大。到時候引起社會恐慌,這個損失才是真正可怕的。

如今有位能人輕描淡寫地解決了,蛟的屍體給他也是應有之義。

洛白越笑瞇瞇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將蛟屍收入儲物袋,手悄悄捏了一把時辰的手,對戀人耳語道:“它的妖丹給你留著。”

穆時辰溫柔地把人攬住:“我倒成了吃軟飯的了。”

“養你我樂意啊。”白越盤算著一顆妖丹,少說也足夠讓穆時辰晉到金丹後期,說不定就直接能把人帶到元嬰,心滿意足。

穆時辰心裏軟成一片,但現在卻不是徹底放松的時候:“我們走一趟W市吧,龍宥還有他的同黨在那裏。”

宋承天聽到了,立刻道:“我們部門的人也一起去——對了,雨停了,我調直升飛機過來。”

那蛟死去之後,陰氣漸散,天空也終於沒有繼續電閃雷鳴,而是漸漸雲消雨歇。

洛白越兩人也樂得省事,跟著超自然事件管理部門乘直升機去了W市。洛白越的小紙人還悄悄跟著龍宥,準確地把人指引到了地方。

看到軍用直升飛機的一剎那,正在入海口邊等待的龍宥臉色就變了,轉身就跑。

其實雨勢漸收已經讓他有了不祥的預感,可是總想著,褚檸原、穆時斐兩個人血祭之後大陣可以自動吸收天地間陰氣,蛟必然能出陣。一頭渡劫期的蛟,怎麽可能對付不了幾個小小修者?他只要在這裏等著就好。

而在入海口,是安虛觀精心布下的又一個陣法,蛟歷經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化龍之後有片刻脆弱。那一會兒,就是龍宥等人將之困殺的時刻。

可沒想到,左等右等,等來的是超自然事件管理部門的直升機。

這回都不用洛白越動手,穆時辰一個法術上去,立刻將龍宥和他周圍幾人定住。

宋承天看了穆時辰一眼:這情侶兩個是真的氣人。洛白越不要說了,這個穆時辰,你一個築基,一下定住四五個金丹七八個練氣,你是人嗎?

卻不知道,穆時辰是洛白越毫無保留手把手教出來的,每一分靈氣都可以利用率最大化。他一個丹田,頂上別人四五個,法術也更為精純,自然不同於別人。

龍宥被困住還不肯相信:“蛟呢?那蛟被你們騙到哪裏去了?它怎麽不來渡劫?!”

“死了。”洛白越笑道。

“這不可能!”龍宥嘶吼著搖頭,臉色上看,受到的打擊似乎比自己被抓更大。

“為什麽所有反派都喜歡說‘這不可能’呢?”洛白越故作憐憫地搖了搖頭,“只是一條小蛟而已,我們只要一個人就能輕易殺死,連個受傷的修者都沒有。”

這聽在龍宥耳朵裏簡直荒謬了。

他頓時松了口氣,冷笑:“你在說謊是不是?這種愚蠢的謊話就不用拿出來了,恐怕那條蛟是跑掉了。成王敗寇,我運氣不好,但你們這些被我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蠢貨,不過是虛偽地仗著運氣和人手足才抓住我罷了。”

“如果這麽想你會覺得比較安慰,那你就這麽想吧。”洛白越彎了彎嘴角,故意伸出手揚了揚——

他手裏不知何時竟揚起了一條蛟筋。

龍宥一見之下,頓時目眥欲裂:“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這群假仁假義的烏合之眾怎麽可能殺死一條蛟?!”

“說真的,換句臺詞吧。”洛白越被他癲狂中單調的吼聲弄得無聊,轉頭對宋承天頷首:“這些人也抓住了,我想我和時辰大約是沒什麽事了吧?”

“是的,兩位可以回酒店休息了,我們部門會為諸位幫忙的真人買機票的。”宋承天心裏很感激,只是一貫沒什麽表情,所以看起來還是那麽嚴肅。

穆時辰兩人對他點了點頭,牽著手往酒店走去。

此時天空已經完全放晴,燦爛的陽光普照大地。

他們隱去身形,飛速掠過山川,村莊和城市,看到齊心協力擡起砸落的房梁救人的戰士和民眾,看到失散後本以為對方罹難卻又重逢的抱頭痛哭的夫妻,看到獻血車和車外排的長長的隊伍……

眼睛不知不覺就有些熱了。

普通人啊,他們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也沒有輕易撼動天地的能量,卻有著最可敬的堅韌與最動人的情感。

災難過去之後,宋承天邀請洛白越擔任超自然事件處理部門的特別顧問,洛白越答應了。

上任的第一件事是組織開設了修煉課堂,公開課,誰來聽都行。整個玄學界都震動了,所有人都說沒想到這位實力超群的大能會願意分享自己的經驗,這份無私別人都比不了。

而在穆時辰家裏,已經使用了洛白越處理過的蛟丹的時辰躺在沙發上,伸手逗弄賴在他肚皮上的一只軟乎乎的橘貓:“你倒是好心。”

“不是我好心,是玄學界不像話,修心的重要性都忘了。就算死後被地府虐,造成的傷害也都鑄下了。我這課程,對他們是有好處,但學著學著就知道,想提升實力?那就必須遵守我規定的條條框框。不遵守的,修煉就滯澀。”貓兒甩了甩尾巴,語氣懶懶的。

穆時辰感受著肚子上的重量,不由繃緊了腹肌,笑道:“我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麽別人都說胖橘了。阿越你人形時候那麽細溜,怎麽貓形這肉都能流動了?”

回應他的是肚皮上的一爪子。

穆時辰抱著他的貓,哈哈大笑起來。

他腹部的貓兒撐起四爪,從肚子一路爬過胸口,前爪按在了男人的脖子上,探出一顆冒頭,毛乎乎地蹭在男人的臉上,用自己的胡須曲戳對方的皮膚,又低下頭用粉嫩的小鼻頭去頂對方的鼻子。

穆時辰忍不住笑了,伸手抓住他小爪子:“真該讓那些畢恭畢敬一口一個‘洛大師’的人看看你這樣子。”

“你有這個榮幸還不樂意?”

“哪裏,樂意得要死。”穆時辰把貓舉起來,軟乎乎的小肚子按在自己臉上,狠狠吸了一口貓,想了想道,“今年過節,和我回家吧。”

“你家裏人……”

“他們知道了。”穆時辰表情沈重了些許。

其實本來是他表弟在慢慢給家裏人透露玄學界的事情的,但穆時斐死了,屍體還是碎的,慘烈無比,弄得就算想編個其他理由比如意外身亡都不行,家屬一看就知道死因不對,所以不得不和穆家人說了實話。

政府來的人,解釋啦來龍去脈,由不得你不信。

穆媽媽當時就暈了過去,穆爸爸坐在凳子上什麽都說不出來,坐都坐不穩。爺爺那邊,怕他老人家出個好歹,就瞞著沒說。反正穆時斐和家裏冷戰還沒完,拖得一時是一時吧。

穆家夫婦消沈了很久。

有痛,有難受。痛苦於小兒子死了,死得還那麽慘,又歉疚於他竟然摻和到地震這種事裏。夫婦倆正直一輩子,到中年都快過了,兒子作為幫兇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自己還把自己坑死了。

“伯父伯母現在還好嗎?”

“不接受又有什麽辦法呢?事情都發生了。”穆時辰嘆了口氣,“慢慢也接受了,只是家裏氣氛……說真的,我都懷疑老爺子也猜到了。他們現在每天都給我打電話,大概是失去了一個孩子,對另一個就看得嚴嚴實實的,生怕我有個什麽。家裏氣氛不好,我想著,過年帶你回去,好歹有個喜事。”

洛貓咪溫柔地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安慰著。

兩人在這個世界甜甜蜜蜜度過了漫長的一輩子。

洛白越的任務評分又是出色,獲得了500000積分,再一次兌換造化袋帶走了時辰的靈魂碎片,總分剩下1550000。

“新的世界是個甜寵世界。”系統給了劇情線。

這是個甜寵世界,主角受叫白岷,是白家的私生子,十歲母親過世後被帶回白家,白父對他還有些關愛,但工作太忙不怎麽過問他的生活;而白母對他這個私生子當然不可能喜歡,只是自恃身份懶得對付他,把他當成透明人。而白母的兒子、白岷同父異母的哥哥叫白越,是個個性張揚驕傲的小少爺,跟白岷關系不佳。因為身世的緣故,再加上白岷其實是個雙性人,而且性取向為男,他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懦弱膽小。

在哥哥白越二十二歲生日的生日宴上,白岷被幾個惡劣的世家子弟逗弄灌酒,酒醉後迷迷糊糊撞進了辦宴會的酒店一間沒鎖門的休息室,被休息室裏肖家的少爺肖塘當成下屬安排好的“禮物”給睡了。睡醒之後白岷驚恐萬分,連忙跑了。肖塘發現了白岷的秘密,醒來後對他回味無窮,問了屬下卻得知這不是給他安排的人,是個意外,於是讓人去調查此事,想把人找到,然而當晚因為白越生日宴,來的人太多,白家又幾乎不怎麽讓白岷出面,肖塘苦尋無果。

對於白岷來說,這本來是一次難以啟齒的意外,但誰知事情到這裏還只是個開始——白岷懷孕了。

雖然是雙性人,但白岷從未想過自己可以懷孕,只以為自己是腸胃出了問題。但好在他怕自己身體的秘密讓白家人知道,從來不敢用白家私人醫生,去了醫院才知道懷孕,頓時如五雷轟頂。

白岷不想留下孩子,又怕自己做流產手術會被醫院當做典型、被研究,傳出去他就完了,在醫院失魂落魄地晃悠時,巧合地碰到了來看一個飆車受傷的哥們的肖塘。肖塘立刻把人抓著不放,拉扯間白岷的病歷掉出來,肖塘愕然發現對方居然懷孕了。肖塘看了周數,大膽猜測可能是自己的,更不肯放人走了。

肖塘表示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決定,於是強硬地讓白岷搬出白家——白岷考慮到懷孕不能讓白家人知道,也認同了。這之後,肖塘就一步步通過給他安排住處、幫他安排醫生等等行為,一點點介入了白岷的生活,讓白岷決定留下孩子。在朝夕相處的生活中,兩個人產生了感情,並且最終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了。

“所以,這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是挺好的,我來是幹什麽的?”白越鬧不明白。

“這個世界吧,說穿了就是霸道總裁和他的小嬌夫的故事,整體就是肖塘寵寵寵白岷的一個世界。怎麽體現霸道總裁和甜寵呢?通常來說就是通過報覆、打臉和主角受有過節有仇的人。白越呢,就是這個角色。”

原來,這位霸道總裁肖塘高中和白越是一個學校的,兩人還曾經談過戀愛。但是年輕人嘛,不定性,一陣好一陣惱的。白越和肖塘在一起沒多久之後就發現,肖塘為人霸道,不喜歡被反駁,而白越自己又不是個性子軟的,受不了,就提出分手。這原本是年輕人正常的情感經歷,但肖塘既然是霸道總裁,掌控欲很強,將被甩視為自己的奇恥大辱。

和白岷在一起之後,小嬌夫告訴他,父親的妻子還有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對他不好、總欺負他,肖塘回想起曾經的屈辱,立刻就對白越母子厭惡起來,采取了針對白越母子一系列報覆的行動,用以表達自己對白岷的疼寵。

肖塘設計白越導致白家的公司出了大錯,被股東集體要求引咎辭職,白父也在肖塘的壓力下宣布把白越排除出繼承人的行列,更是和白越的母親離婚,而且財產分割上十分苛刻,沒留給白越母子多少東西。到了故事的最後,白越失去所有,渾渾噩噩,因為容貌好看,又被肖塘找人送上了一個大腹便便的有錢老頭的床,最終崩潰中選擇了自殺。

白越聽了眉頭一皺:“等等,原本的白越母子是真的欺負白岷了?具體是什麽情況?”如果有過很嚴重的虐待,被報覆也活該吧?

“這個,怎麽說呢?白越的母親程清漣肯定是不喜歡丈夫私生子的,只是也不會對一個孩子做什麽,一般就是懶得管他,吃的喝的上學等等都是和白越一個待遇,但是程清漣帶白越去動物園、出國旅行、輔導作業等等,還有她買給兒子的禮物啊這些,白岷都沒有。不過程清漣和白父白昌榮說過自己不會對白岷掏心掏肺,白昌榮也沒說什麽,專門給私生子找了個保姆。不過對白岷來說,保姆和媽媽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程清漣這麽做很正常吧?”誰還會真心對待丈夫出軌的產物啊?

“但白岷覺得這是不公平,程清漣很偏心。”

廢話,不偏心自己孩子難道對自己的寶貝和丈夫出軌的產物一視同仁?那才是腦殼壞了吧?白岷缺愛有本事讓白父彌補啊,又不是程清漣對不起他,要說對不起,那也是白父。

“那原本的白越呢?欺負他了?”

“白越在外面不承認白岷是他弟弟,能不跟他說話就不跟他說話,也不帶他玩。白越的朋友都是一個圈子裏的,因為他的態度,對白岷都是無視的。”

白越想了想,沒覺得這對母子的態度讓他接受不了。肖塘的所謂報覆,完全是仗勢欺人而已。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任務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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