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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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朵雲, 那就請自由自在，隨風而動。]
-
後面，母親帶著帆帆在耀城玩了幾天。
梁遇臣把司機勻給了她, 要她帶著媽媽和弟弟去玩。
舒雲有一周的結婚假，其實梁遇臣也有，是華勤員工關懷的福利，可惜他太忙, 耀城和香港很多項目都需要他來拿主意, 所以他仍舊每天六點起床去所裏, 假期形同虛設。
舒雲則陪楊代梅和帆帆去耀城的幾個旅游景點逛逛。
臨近九月開學，最後一波暑假流量, 每個地方人山人海。不知是秋老虎的緣故，天氣又炎熱起來。
舒雲帶著鴨舌帽撐著太陽傘，和廖一帆兩個一天能吃四五六個冰淇淋。
城隍廟出來，一家文創雪糕店, 外面立著的樣品精致又好看。
“姐。”帆帆眼饞，拉拉舒雲裙擺, 眼睛放光地指了指店面, “你吃嗎？”
舒雲會意，點頭走到冰櫃邊：“吃。”
楊代梅制止：“還吃？你們倆這幾天都吃好多個了, 吃多了肚子痛。”
舒雲翻找口味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瞅瞅弟弟：“那我們換別的？”
帆帆癟一下嘴, 勉為其難點點頭。
舒雲看見一旁有賣棉花糖的, 她指指那邊：“我們吃那個好不好？”
廖一帆提起興趣, 回頭巴巴望向楊代梅, 征求許可。
舒雲見狀，也跟著看向母親, 眼神同樣巴巴的。
一大一小，相似的圓眼睛盯著她，楊代梅那句“糖吃多了牙疼”的話吞回了肚子裏：“……想吃就買吧。”
“耶。”廖一帆歡呼一聲排隊去了。
舒雲也笑，跟著他小跑過去。
現在好先進，連棉花糖都有自動制作的機器了。
舒雲從排隊的隊伍裏去看那透明的玻璃操作間，裏面機器手臂拿著竹簽，棉花糖越裹越大。
她拍了張照給梁遇臣過去：【你看！好高級。現在棉花糖都是自動的了。】
她不在意他是否能即刻回覆，只是習慣性和他分享。
兩人平常工作忙，有想說的話、想分享的照片都是發上微信，什麽時候看見什麽時候回。
梁遇臣可能剛好在看手機，隔了幾秒，雲淡風輕回了一句：【喜歡的話家裏也買一個？】
舒雲：“……”
她正想打字，屏幕一暗，他的電話進來了。
舒雲趕緊接起來，好奇：“你工作結束了？”
“沒。”梁遇臣推開椅子，起身走去窗邊，“中場休息，一會兒繼續開線上會。趁有空，就給你打了。”
她“噢”一聲，笑說：“我就是給你看一下，不然明明都是放結婚假，你卻在工作，我一個人出來玩怪不好意思的。”
梁遇臣伸手松了松領帶，有些意味深長：“那晚上回來補償我？”
舒雲臉一熱，顧忌著帆帆在旁邊，她捂住聽筒聲音越說越小：“過幾天，等我回來……補償你。”
她這幾天都是陪媽媽弟弟住在酒店。
梁遇臣莞爾：“行。”
門外秘書小鐘進來送文件，他下巴微擡，示意他放桌上，也轉身走回辦公桌邊，和手機裏道：“好好玩兒，後頭出國進修得幾個月回不來了。”
舒雲：“知道啦。”
後面，耀城的幾個著名景點也都逛了逛，博物館、野生動物園……說來慚愧，她在耀城待了八九年，這些地方是一個沒去過。
上學時顧著課業和兼職，和梁遇臣在一塊兒後也隔三差五出差，忙起來連軸轉，壓根沒時間去玩，但遠近聞名的餐廳倒是吃了個遍。
她幾乎耀城有名的餐廳都是會員，畢竟有職業因素在裏面，每次和客戶飯局往來、商務宴請，一吃就是大幾千上萬的招待飯，她總得自己先墊才能找所裏報銷，因而幾年下來，各個私房餐廳、星級酒店都成了鉆石會員。
雖然在旅游，但所裏的事也沒完全放手。
白天陪母親和帆帆，晚上回酒店了，她還得開電腦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這晚，母親洗完澡出來，看見女兒還在靠在床上支著電腦工作。
楊代梅坐到她床邊，輕聲問：“還在工作？”
“沒呢。工作做完了。”舒雲把電腦給她看，是網友點評的界面，“在做明天旅游的攻略。”
楊代梅有些心疼：“這幾天辛苦你了，又忙工作又要照顧我們。”
舒雲連忙道：“我不累的。您好不容易來耀城一次，我可不得把一切都安排好？”
楊代梅看著女兒，燈下的她面容白凈，雖看起來有些累但氣色很好，也很有精神。
她這幾日過來“考察”，看他們兩人辦了婚禮，心也落了些，但有時候還是會替她擔憂，怕她和梁遇臣再次吵架。
那就不是和上次一樣分手就能結束的了，現在離一次婚和退一層皮沒什麽區別。
舒雲笑：“媽，您怎麽天天怕我吵架。”
“畢竟他是大戶人家。你們這是還在蜜月期，夫妻久了，總有吵架的時候。”楊代梅說，“你還是要在耀城有自己的房子，不然吵架了沒地方去怎麽辦？”
舒雲歪歪腦袋：“您和我爸也吵架？”
楊代梅噎了噎，回憶道：“和你爸倒沒有吵過。你爸人好，我發脾氣他從來都讓著我。”
舒雲又問：“那您和廖伯伯呢。”
“和老廖有時候會吵。”母親目光有些無奈，“所以t我怕你要真跟老公吵架，你一個人在耀城都沒地方去，也沒人撐腰。”
舒雲安撫說：“我知道您為我好，但我總不能一開始就預想著吵架吧。如果換位思考，我要知道我的伴侶天天為兩人吵架那一天做準備，我肯定也會不開心的。”
她牽住母親的手，粲然一笑：“您要真不放心，就隔幾個月來住幾天。而且如果真吵架了，也不是多買一套房能解決的事。”
她這話在理，楊代梅點點頭，再不提這事兒了。
-
一直到小學開學報名的前一天，母親和帆帆不得不回深圳了。
這日晚上，梁遇臣推了工作，過來和他們一塊吃飯。
吃完舒雲結賬。
廖一帆看她在侍應生遞過來的pos機上刷卡的時候，瞥了一眼數字，深吸口氣：“姐，你好有錢。”
舒雲笑著指指身邊的梁遇臣：“你姐夫有錢。是他的卡。”
廖一帆看過去，眼神崇拜。
梁遇臣卻說：“都是你姐姐給掙的。”
“哇！”帆帆又立刻視線放光地挪到舒雲身上。
舒雲接茬：“這麽擡舉我？”
他松泛下肩，微低頭轉向她，“實話實說不行？”
她抿唇一笑。
楊代梅看他們互動，心裏再次放心。
吃完飯，舒雲本想送他們去機場，楊代梅拒絕了，說她這幾天陪他們旅游又要處理工作，太累了，要她回家早點休息。
梁遇臣則安排司機送他們。
在後備箱放行李的時候，楊代梅悄悄拉住舒雲，小聲問：“你們有準備什麽時候要小孩嗎？”
舒雲嘴巴一堵，有些臉熱：“還、還沒想好……”
她摸摸鼻子，她有時候覺得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兒呢。
楊代梅說：“媽媽沒有催你的意思。只是想說別只顧著忙工作，如果想要小孩還是要早做規劃，免得真有了打亂安排。你們兩個人得提前商量好。”
舒雲懵懂又認真地點點頭：“嗯，我知道。”
“回去好好休息。”夜幕降臨，楊代梅站在路邊看著夜色霓虹裏的女兒，難舍地摸摸她臉蛋，“媽媽就先回去了。”
舒雲點頭，抱住楊代梅：“嗯，媽媽你回深圳後也別太累了。”
“好。”母親撫摸她纖瘦的脊背，“走了。”話落便和帆帆一塊兒坐上車。
車窗降下，楊代梅和帆帆坐在後座，帆帆朝她揮手：“姐姐姐夫再見。”
楊代梅也看著她，依依不舍：“好好照顧自己。”
舒雲用力“嗯”了一聲，掩蓋自己漫上來的鼻酸。
車慢慢開走了。
她盯著駛遠的地方瞧了好一會兒，面色有些失焦，舉在空中揮舞說再見的手也垂落下去。
可下一秒，被梁遇臣牽住。
她心微微一跳，轉臉去看他。
溫熱的晚風裏，他臉龐在墨藍色的夜空下更顯深沈。
也或許是她這幾天都在陪媽媽弟弟，沒怎麽見他的緣故，感覺他似乎又俊朗了些，整個人銳利分明。
梁遇臣忽而一笑，低聲問她：“所以，今晚可以回家睡了？”
舒雲這才揉揉眼角，心裏的離別的不舍被他重新填滿，她擦掉眼底很淺的一層水霧，笑問：“你想我了？”
梁遇臣伸手碰碰她臉：“是有點兒。”
舒雲眨眨眼，笑話他：“你不會想我想得睡不著覺吧？”
“是。”他不鹹不淡，“畢竟某人說要回來補償我。”
梁遇臣覷著她，貼著她臉蛋的手也用力，不讓她躲：“準備什麽時候兌現？”
舒雲：“……”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反正她現在也不害臊了，索性踮腳湊近，吹氣一樣：“那我們先去買那個？”
梁遇臣微微瞇眼。
她說：“我記得家裏好像快用完了吧？你說呢？”
梁遇臣莞爾，順勢邀請：“那現在去超市？”
“好呀。”她笑，才不怵他。
餐廳周邊就有一個大型超市，兩人推了推車進去，正好也買點水果零食。
路過玩具區，舒雲看見了自己喜愛的大耳狗的玩偶，她眼睛一亮，忍不住拿起來捏了捏。
她把大耳狗抱在自己懷裏，面向梁遇臣，笑眼彎彎地問：“我們像不像？”
她指的是她自己和玩偶。
“像。”梁遇臣又指指一旁另一個玩偶，“你發呆的時候更像它。”
舒雲正好奇是哪個呢，順著看過去，是只呆滯的雙手抱頭的可達鴨：“……”
她不信：“我有那麽呆？”
“呆麽？”他拿下來，一本正經地思考，“我覺得挺可愛的。適合你。”
舒雲：“……”
她在他的心裏的形象是這樣的嗎？
梁遇臣卻很滿意自己的判斷，心情不錯地詢問她：“給你拿上？”
也不等她回答，和她那只大耳狗一起放進了推車裏。
舒雲正想說話，餘光卻瞥見隔壁的母嬰區，她微微一怔，忽而安靜下來：“梁遇臣，你會喜歡小孩子嗎？”
他了然：“媽媽催我們要小孩兒了？”
“算是吧。”她想著楊代梅走前的話，“我媽結婚很早，她在我這個年紀我都上幼兒園了，後面還生了我弟弟。”
梁遇臣說：“順其自然。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兒。”
舒雲點點頭，認可他的話：“我感覺我們都沒什麽空閑陪小孩，本來工作結束後相處的時間就不多。而且你好像也不太喜歡鬧騰？”
她說完，又有些心虛，揪揪手指看著他，咧嘴一笑：“……但我好像有時候就很鬧騰。”
梁遇臣手掌著推車，目光也落回她臉上，小兒科似的繞她：“難得，終於肯承認自己鬧騰了？以前說你鬧騰你都不承認。”
“……”
舒雲本來想把嘴絆回去的，但她想了想，轉過身踮腳在他唇瓣飛快親了一口，而後笑問：“還鬧騰嗎？”
梁遇臣眼底漸深，看著她亮晶晶的笑容，好一會兒沒言語。
等到兩人推車走過一塊海報立牌後面，他忽地喊她：“舒雲。”
“誒？”他平常好少喊她大名。
她回頭看他。
他卻低頭過來，也在她唇瓣上含吻了一道，沒做停留，蜻蜓點水。
她耳根一燙：“被人看見了。”
梁遇臣瞧眼擋在兩人身前的落地大幅立牌：“擋著呢。看不見。”
舒雲還在想剛剛的問題，她拿了幾包愛吃的零食堆進推車裏：“所以，我們一個鬧騰，一個嚴肅，都不適合帶小孩兒。”
梁遇臣聽著她的話，微微彎腰，伸手把她扔進推車裏的東西捋順。
他說：“可如果真有，我也會很愛它。”
舒雲心尖兒一跳，回頭看他。
梁遇臣也剛好擡眸：“就和愛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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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雲則陪楊代梅和帆帆去耀城的幾個旅游景點逛逛。
臨近九月開學，最後一波暑假流量, 每個地方人山人海。不知是秋老虎的緣故，天氣又炎熱起來。
舒雲帶著鴨舌帽撐著太陽傘，和廖一帆兩個一天能吃四五六個冰淇淋。
城隍廟出來，一家文創雪糕店, 外面立著的樣品精致又好看。
“姐。”帆帆眼饞，拉拉舒雲裙擺, 眼睛放光地指了指店面, “你吃嗎？”
舒雲會意，點頭走到冰櫃邊：“吃。”
楊代梅制止：“還吃？你們倆這幾天都吃好多個了, 吃多了肚子痛。”
舒雲翻找口味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瞅瞅弟弟：“那我們換別的？”
帆帆癟一下嘴, 勉為其難點點頭。
舒雲看見一旁有賣棉花糖的, 她指指那邊：“我們吃那個好不好？”
廖一帆提起興趣, 回頭巴巴望向楊代梅, 征求許可。
舒雲見狀，也跟著看向母親, 眼神同樣巴巴的。
一大一小，相似的圓眼睛盯著她，楊代梅那句“糖吃多了牙疼”的話吞回了肚子裏：“……想吃就買吧。”
“耶。”廖一帆歡呼一聲排隊去了。
舒雲也笑，跟著他小跑過去。
現在好先進，連棉花糖都有自動制作的機器了。
舒雲從排隊的隊伍裏去看那透明的玻璃操作間，裏面機器手臂拿著竹簽，棉花糖越裹越大。
她拍了張照給梁遇臣過去：【你看！好高級。現在棉花糖都是自動的了。】
她不在意他是否能即刻回覆，只是習慣性和他分享。
兩人平常工作忙，有想說的話、想分享的照片都是發上微信，什麽時候看見什麽時候回。
梁遇臣可能剛好在看手機，隔了幾秒，雲淡風輕回了一句：【喜歡的話家裏也買一個？】
舒雲：“……”
她正想打字，屏幕一暗，他的電話進來了。
舒雲趕緊接起來，好奇：“你工作結束了？”
“沒。”梁遇臣推開椅子，起身走去窗邊，“中場休息，一會兒繼續開線上會。趁有空，就給你打了。”
她“噢”一聲，笑說：“我就是給你看一下，不然明明都是放結婚假，你卻在工作，我一個人出來玩怪不好意思的。”
梁遇臣伸手松了松領帶，有些意味深長：“那晚上回來補償我？”
舒雲臉一熱，顧忌著帆帆在旁邊，她捂住聽筒聲音越說越小：“過幾天，等我回來……補償你。”
她這幾天都是陪媽媽弟弟住在酒店。
梁遇臣莞爾：“行。”
門外秘書小鐘進來送文件，他下巴微擡，示意他放桌上，也轉身走回辦公桌邊，和手機裏道：“好好玩兒，後頭出國進修得幾個月回不來了。”
舒雲：“知道啦。”
後面，耀城的幾個著名景點也都逛了逛，博物館、野生動物園……說來慚愧，她在耀城待了八九年，這些地方是一個沒去過。
上學時顧著課業和兼職，和梁遇臣在一塊兒後也隔三差五出差，忙起來連軸轉，壓根沒時間去玩，但遠近聞名的餐廳倒是吃了個遍。
她幾乎耀城有名的餐廳都是會員，畢竟有職業因素在裏面，每次和客戶飯局往來、商務宴請，一吃就是大幾千上萬的招待飯，她總得自己先墊才能找所裏報銷，因而幾年下來，各個私房餐廳、星級酒店都成了鉆石會員。
雖然在旅游，但所裏的事也沒完全放手。
白天陪母親和帆帆，晚上回酒店了，她還得開電腦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這晚，母親洗完澡出來，看見女兒還在靠在床上支著電腦工作。
楊代梅坐到她床邊，輕聲問：“還在工作？”
“沒呢。工作做完了。”舒雲把電腦給她看，是網友點評的界面，“在做明天旅游的攻略。”
楊代梅有些心疼：“這幾天辛苦你了，又忙工作又要照顧我們。”
舒雲連忙道：“我不累的。您好不容易來耀城一次，我可不得把一切都安排好？”
楊代梅看著女兒，燈下的她面容白凈，雖看起來有些累但氣色很好，也很有精神。
她這幾日過來“考察”，看他們兩人辦了婚禮，心也落了些，但有時候還是會替她擔憂，怕她和梁遇臣再次吵架。
那就不是和上次一樣分手就能結束的了，現在離一次婚和退一層皮沒什麽區別。
舒雲笑：“媽，您怎麽天天怕我吵架。”
“畢竟他是大戶人家。你們這是還在蜜月期，夫妻久了，總有吵架的時候。”楊代梅說，“你還是要在耀城有自己的房子，不然吵架了沒地方去怎麽辦？”
舒雲歪歪腦袋：“您和我爸也吵架？”
楊代梅噎了噎，回憶道：“和你爸倒沒有吵過。你爸人好，我發脾氣他從來都讓著我。”
舒雲又問：“那您和廖伯伯呢。”
“和老廖有時候會吵。”母親目光有些無奈，“所以t我怕你要真跟老公吵架，你一個人在耀城都沒地方去，也沒人撐腰。”
舒雲安撫說：“我知道您為我好，但我總不能一開始就預想著吵架吧。如果換位思考，我要知道我的伴侶天天為兩人吵架那一天做準備，我肯定也會不開心的。”
她牽住母親的手，粲然一笑：“您要真不放心，就隔幾個月來住幾天。而且如果真吵架了，也不是多買一套房能解決的事。”
她這話在理，楊代梅點點頭，再不提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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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小學開學報名的前一天，母親和帆帆不得不回深圳了。
這日晚上，梁遇臣推了工作，過來和他們一塊吃飯。
吃完舒雲結賬。
廖一帆看她在侍應生遞過來的pos機上刷卡的時候，瞥了一眼數字，深吸口氣：“姐，你好有錢。”
舒雲笑著指指身邊的梁遇臣：“你姐夫有錢。是他的卡。”
廖一帆看過去，眼神崇拜。
梁遇臣卻說：“都是你姐姐給掙的。”
“哇！”帆帆又立刻視線放光地挪到舒雲身上。
舒雲接茬：“這麽擡舉我？”
他松泛下肩，微低頭轉向她，“實話實說不行？”
她抿唇一笑。
楊代梅看他們互動，心裏再次放心。
吃完飯，舒雲本想送他們去機場，楊代梅拒絕了，說她這幾天陪他們旅游又要處理工作，太累了，要她回家早點休息。
梁遇臣則安排司機送他們。
在後備箱放行李的時候，楊代梅悄悄拉住舒雲，小聲問：“你們有準備什麽時候要小孩嗎？”
舒雲嘴巴一堵，有些臉熱：“還、還沒想好……”
她摸摸鼻子，她有時候覺得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兒呢。
楊代梅說：“媽媽沒有催你的意思。只是想說別只顧著忙工作，如果想要小孩還是要早做規劃，免得真有了打亂安排。你們兩個人得提前商量好。”
舒雲懵懂又認真地點點頭：“嗯，我知道。”
“回去好好休息。”夜幕降臨，楊代梅站在路邊看著夜色霓虹裏的女兒，難舍地摸摸她臉蛋，“媽媽就先回去了。”
舒雲點頭，抱住楊代梅：“嗯，媽媽你回深圳後也別太累了。”
“好。”母親撫摸她纖瘦的脊背，“走了。”話落便和帆帆一塊兒坐上車。
車窗降下，楊代梅和帆帆坐在後座，帆帆朝她揮手：“姐姐姐夫再見。”
楊代梅也看著她，依依不舍：“好好照顧自己。”
舒雲用力“嗯”了一聲，掩蓋自己漫上來的鼻酸。
車慢慢開走了。
她盯著駛遠的地方瞧了好一會兒，面色有些失焦，舉在空中揮舞說再見的手也垂落下去。
可下一秒，被梁遇臣牽住。
她心微微一跳，轉臉去看他。
溫熱的晚風裏，他臉龐在墨藍色的夜空下更顯深沈。
也或許是她這幾天都在陪媽媽弟弟，沒怎麽見他的緣故，感覺他似乎又俊朗了些，整個人銳利分明。
梁遇臣忽而一笑，低聲問她：“所以，今晚可以回家睡了？”
舒雲這才揉揉眼角，心裏的離別的不舍被他重新填滿，她擦掉眼底很淺的一層水霧，笑問：“你想我了？”
梁遇臣伸手碰碰她臉：“是有點兒。”
舒雲眨眨眼，笑話他：“你不會想我想得睡不著覺吧？”
“是。”他不鹹不淡，“畢竟某人說要回來補償我。”
梁遇臣覷著她，貼著她臉蛋的手也用力，不讓她躲：“準備什麽時候兌現？”
舒雲：“……”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反正她現在也不害臊了，索性踮腳湊近，吹氣一樣：“那我們先去買那個？”
梁遇臣微微瞇眼。
她說：“我記得家裏好像快用完了吧？你說呢？”
梁遇臣莞爾，順勢邀請：“那現在去超市？”
“好呀。”她笑，才不怵他。
餐廳周邊就有一個大型超市，兩人推了推車進去，正好也買點水果零食。
路過玩具區，舒雲看見了自己喜愛的大耳狗的玩偶，她眼睛一亮，忍不住拿起來捏了捏。
她把大耳狗抱在自己懷裏，面向梁遇臣，笑眼彎彎地問：“我們像不像？”
她指的是她自己和玩偶。
“像。”梁遇臣又指指一旁另一個玩偶，“你發呆的時候更像它。”
舒雲正好奇是哪個呢，順著看過去，是只呆滯的雙手抱頭的可達鴨：“……”
她不信：“我有那麽呆？”
“呆麽？”他拿下來，一本正經地思考，“我覺得挺可愛的。適合你。”
舒雲：“……”
她在他的心裏的形象是這樣的嗎？
梁遇臣卻很滿意自己的判斷，心情不錯地詢問她：“給你拿上？”
也不等她回答，和她那只大耳狗一起放進了推車裏。
舒雲正想說話，餘光卻瞥見隔壁的母嬰區，她微微一怔，忽而安靜下來：“梁遇臣，你會喜歡小孩子嗎？”
他了然：“媽媽催我們要小孩兒了？”
“算是吧。”她想著楊代梅走前的話，“我媽結婚很早，她在我這個年紀我都上幼兒園了，後面還生了我弟弟。”
梁遇臣說：“順其自然。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兒。”
舒雲點點頭，認可他的話：“我感覺我們都沒什麽空閑陪小孩，本來工作結束後相處的時間就不多。而且你好像也不太喜歡鬧騰？”
她說完，又有些心虛，揪揪手指看著他，咧嘴一笑：“……但我好像有時候就很鬧騰。”
梁遇臣手掌著推車，目光也落回她臉上，小兒科似的繞她：“難得，終於肯承認自己鬧騰了？以前說你鬧騰你都不承認。”
“……”
舒雲本來想把嘴絆回去的，但她想了想，轉過身踮腳在他唇瓣飛快親了一口，而後笑問：“還鬧騰嗎？”
梁遇臣眼底漸深，看著她亮晶晶的笑容，好一會兒沒言語。
等到兩人推車走過一塊海報立牌後面，他忽地喊她：“舒雲。”
“誒？”他平常好少喊她大名。
她回頭看他。
他卻低頭過來，也在她唇瓣上含吻了一道，沒做停留，蜻蜓點水。
她耳根一燙：“被人看見了。”
梁遇臣瞧眼擋在兩人身前的落地大幅立牌：“擋著呢。看不見。”
舒雲還在想剛剛的問題，她拿了幾包愛吃的零食堆進推車裏：“所以，我們一個鬧騰，一個嚴肅，都不適合帶小孩兒。”
梁遇臣聽著她的話，微微彎腰，伸手把她扔進推車裏的東西捋順。
他說：“可如果真有，我也會很愛它。”
舒雲心尖兒一跳，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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