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擋桃花

關燈
擋桃花

蘇早晴盯著他看了會, 臉被掐了兩下,肖霖認真說:“有問題不要隔夜,我們一次性解決。”

心裏有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明明不太想知道的,但還是生硬開口:“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

肖霖想笑:“如果讀同個學校就算青梅竹馬的嗎?那我青梅竹馬還挺多的。”

流動人際關系裏, 階段性的朋友誰都有, 因為世家關系, 圈子裏一塊念書的朋友不少, 只是後來他出國,大家各自忙碌才失聯。

肖霖勾她一捋頭發把玩:“不止她,還有幾個你沒見過, 黎西也在圈子裏,都認識, 你不信可以問問他。”

所以真是她想太多了。

說到底是處事方式不夠成熟, 心裏長了個結節, 不是想著連根拔除,而是裝不在乎, 只能起作繭自縛的效果。

大腦處於待機狀態,蘇早晴沒話找話:“那她跟別人比就沒有什麽特別的嗎?”

肖霖想了想:“要說特別還真有, 上回帶你朋友的狗去醫院那個醫生你還記得嗎?”

蘇早晴快速搜索這號人物:“叫梁馳。”

“嗯, 梁馳喜歡她, 之前黎西幫忙組了個局撮合但沒成。”肖霖不太在意這些,想起來也就順嘴一提。

蘇早晴回想起沈臨清看肖霖的眼神, 有女兒家的愛慕, 也有不甘, 想到這裏,心中一頓, 意識到她居然將沈臨清的神態記得那麽清楚,也後知後覺自己那時候胸口是脹了氣的。

一口氣呼出來,蘇早晴篤定:“但她不喜歡梁馳,她喜歡你。”

先不說跟著一塊去墓園,沈臨清對肖霖的態度傻子都能看出來,她會猜忌他們之前有一段也不奇怪。

肖霖低頭望進她眼底,幽深的,話題偏得徹底:“她喜歡我你會在意?”

“怎麽不會?”肖霖的話問得沒道理,她又不是鐵石心腸:“男同事幫忙送趟醫院你都能記那麽久,我不能在意別人喜歡你?”

眉眼水靈靈,語氣頤指氣使,帶點嗔意。

肖霖受用,低頭又想吻她,被蘇早晴躲開,也用手擋他的唇:“幾點了,別來。”

肖霖不介意,把她的手強勢拉下來:“你先撩我的。”

“誰撩……”

唇覆蓋而下,她的話被淹沒,這次親吻得比剛在浴室裏溫柔多了,不疾不徐的。

已經是多次了,蘇早晴找到點關竅,會調整呼吸,也會回應,只是不想他得逞,也是真的累,沒力氣再來一次。

親完還游移到耳垂邊吹兩口氣,蘇早晴大腦過電,想起在浴缸裏他也這樣,手和唇都在不安分地游弋著,哪哪都吻遍,臉上不冷不熱,動作卻急躁,孟浪得不像他。

她偏頭癢得直躲,頭差點磕到床角,被大掌護著,再拉進懷裏:“躲什麽,不怕磕個包?”

她理直氣壯懟回去:“那也好過被你咬。”

肖霖看她唇瓣被吮得鮮紅,用手指摩挲兩下才繼續說:“不用在意,我明確拒絕過她。”

神識歸位,蘇早晴臉上有意外:“她直接跟你點明過嗎?”

肖霖點頭:“暗示過。”

蘇早晴把前後聯系起來:“所以是被你傷了之後,才跟父母去的國外。”

肖霖沒想到她還挺關心別人:“不清楚。”

下一秒,蘇早晴從他懷裏掙起來,背脊挺立:“看不出來,我們肖大老板兇神惡煞的,還挺t有魅力的。”

又想到沈臨清那張知性的臉,家世背景跟肖霖也相當匹配,心口堵著口氣:“那你怎麽不找她結婚?”

又是這個問題,肖霖笑了下:“因為沒興趣。”

說起來,感覺是很奇妙的,那會連好感都談不上,但如果非要讓他拉一個人合約結婚,選蘇早晴的意願比其他人都要強烈。

想到這,哪怕真不信他也得感慨一句緣分。

本來就是各取所需的婚姻,蘇早晴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費功夫,只是眼珠一轉,跟他算起別的:“那都那麽久沒見了,還惦記著你,你給人灌什麽迷魂湯了?”

肖霖目光鎖她,微哂:“你桃花也不少。”

蘇早晴音調上揚:“這能怪我嗎?我又沒做什麽?”

肖霖擡手拍她臀:“那你怪我?”

“不怪你,我怪誰?”反正她想通了,有什麽話單刀直入就是了,胡攪蠻纏她也不是不會。

肖霖好整以暇:“那你想怎麽辦?”

話趕來趕去,總結就是沒營養的鬥嘴。

“一筆勾銷唄,”蘇早晴偷偷看他,狡黠:“行不行?”

反正他們走到現在就是一盤亂賬,算也算不清的,誰都別想批判誰。

“行,”對視兩秒,肖霖伸手把她拉回來:“睡吧。”

重新躺到一起,蘇早晴閉著眼念叨:“我最近攢錢了,兼職的錢加上剛發的績效獎金,還有我家裏的營收,算起來我應該能再還你十萬呢。”

肖霖聽著:“嗯,辛苦。”

說到這裏她精神莫名好起來,又想到別的,睜開眼:“黎西要當爸爸了你知道嗎?”

肖霖手臂環緊:“知道,他整天在群裏吹。”

蘇早晴腦補一下,撲哧笑了。

“真是沒想到,他跟Emma兜兜轉轉會有這種緣分。”

肖霖低頭親她頭發,抱著溫香軟玉,像有共鳴,呢喃一聲:“我也沒想到……”

兩人擁得緊,能聽見彼此強烈的心跳聲,蘇早晴說完自己也恍惚兩秒。

簽下那份合約時候,她也沒想過,他跟肖霖會真的在一起,會真的像夫妻一樣互擁著入眠。

-

第二天上班,蘇早晴剛打開電腦,業務系統彈出一堆報錯,她錄不進數據,趕緊抱著電腦到IT部問情況。

喬帆調試了一下,修覆好,她點點鼠標:“可以了。”

確定沒問題後蘇早晴抱著電腦要走,被喬帆喊住:“那個,你手好多了嗎?”

蘇早晴點頭,為了減輕他負罪感找話:“定期換藥不會有問題的。”

“上次那個事,”喬帆還是難以置信,微壓低聲問她:“你真的跟肖總結婚了?”

沒想到他還會問,蘇早晴訥了下:“是的。”

喬帆猶豫著,還是忍不住問:“但我之前聽說肖總離過婚……”

蘇早晴驚訝於辦公室八卦傳播速度,又笑了笑:“也是真的,跟我離的。”

喬帆臉上大寫的驚訝,目光懵然看著她。

蘇早晴笑了笑:“是因為特殊的原因我們要先離婚,但我們一直是在一起的,以後還會在結的。”

話說得足夠清楚,具體情況不便為人知,她抱起電腦:“我回去工作了。”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下班後跟鐘妍約了Emma店裏。

兩人把要參賽的作品檢查兩三遍,署好名,發送郵箱。

鐘妍松了好大一口氣:“搞定!這下總算可以休息了。”

她招楊盈過來點餐,看著新品小吃,全點一遍,蘇早晴趕緊制止:“吃不完的。”

鐘妍有的是理由:“吃餐勁慶祝一下嘛。”

點完還想開支酒,蘇早晴看她最近確實累得夠嗆,由著她。

Emma不在店裏,問楊盈人去哪了,楊盈支支吾吾說被人接走了。

話剛落地,Emma就回來了,她打前,留下黎西在後面大包扛小包進來。

鐘妍朝他們兩頷了頷下巴:“上哪打劫了?”

“買了些嬰兒用品,他非要跟我去。”Emma一臉嫌棄地看著黎西。

蘇早晴看著兩人嘴角上揚,不由跟著調侃:“恭喜黎少馬上升級新手奶爸。”

黎西笑了笑,不甘示弱:“你們也抓緊啊,不然我二胎了,你們還沒動靜。”

Emma一巴掌拍他腦門:“你胡說八道什麽?”

黎西被下面子也不惱:“我怎麽就胡說八道了。”

Emma沒理她,放好東西:“只要不找我,二胎你自己生還是跟別人生我都沒意見。”

黎西急忙:“我除了跟你,我還能跟誰?”

Emma看上去不怎麽在意:“黎大少,你裝什麽轉,你多少鶯鶯燕燕用不著我數吧。”

黎西不要臉地湊上去:“真沒有。”

Emma兩只手交叉把他隔開距離:“打住,你只是我孩子的爹,其他的什麽也不是。”

兩人沒說兩句就開始絆起嘴。

Emma頂著個肚子讓他閉嘴,他也無計可施,亦步亦趨跟著在她後面。

黎西嬌黏黏的樣子,蘇早晴從來沒見過,很想拍下來給肖霖看,轉頭跟鐘妍對視一眼笑起來。

幾個人坐下來聊聊天,在店裏待到十一點,肖霖來接的她,鐘妍沒開車來,先送她回荔灣。

兩人坐後座一直在討論比賽的事,耐下心磨了好幾個月,廢稿無數,蘇早晴以前都是寫短劇和廣告,擅長節奏快,開局吸人眼球,第一次寫這種治愈的故事,不怎麽有把握,但鐘妍很有信心。

都喝了點酒,比平時亢奮,嘰嘰喳喳一路。

把鐘妍送下車,看她進了小區閘門,蘇早晴才回去,換到副駕駛。

車內開盞燈,總算能把人看清,她喝酒上臉,這會臉已經紅撲撲的,但眼睛亮著。

肖霖:“喝了多少?”

蘇早晴歪頭笑:“三四杯吧。”來廣州後經常陪鐘妍喝幾杯,酒量慢慢練上來,她自己都能察覺到長進。

“我現在能喝了。”蘇早晴一臉驕傲。

“是嗎?”肖霖挑了下眉,輕飄飄一句:“那明天給我擋酒。”

“……”蘇早晴懵懵看他:“什麽擋酒?”

肖霖給她拉好安全帶,發動車子:“明天晚上有個酒局。”

蘇早晴眨眨眼,狐疑且好奇:“你們生意場上的酒會,還得帶女伴嗎?”

肖霖:“帶不帶看我心情,不過這次不是談生意的。”

蘇早晴:“那是什麽?”

肖霖目視前方,表情沒有變化:“沈臨清回國,辦了個酒會請大家過去聚聚。”

“哦,”蘇早晴點點頭,神情悠然:“你怕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肖霖搖頭:“也不是,她回國入金融行業,聯絡感情,圈些人脈很正常。”

蘇早晴覺得有道理:“那你喊我幹什麽?”

肖霖斜睨她一眼,話很欠:“去的不止是我的老同學,還有沈臨清的朋友,有網紅,也有藝術家,不談生意,但一上來就拉人掃碼的那種。”

多沈得住氣的人變了性子,要不是他在開車,蘇早晴真想一腳踢過去:“那你幹脆別去就好了。”

“那也不行,盛情邀請,我怎麽好意思?”肖霖忍不住,眼裏藏著點笑意,一句好聽話不由自主就說出來:“所以還得請肖太出馬,替我擋擋桃花。”

蘇早晴微赧:“要穿得很正式嗎?”沒跟他參加過這種高檔酒會,她有緊張。

肖霖沒看她,但一本正經:“你披個麻袋都行。”

說是這樣說,蘇早晴可不敢披個麻袋就過去,當天下班很早,她回來洗澡收拾了一下。

衣櫃裏有幾件之前林蓉挑的禮服,她隨手拿了件無袖收腰紅裙,自己動手化了個妝。

肖霖下午有活動安排,沒回家,到時間直接過去,派了周承來接她。

到地方,蘇早晴自己走進去的,在門口遇見沈臨清。

沈臨清似乎沒預料到她會來,怔楞兩秒後走過來跟她打招呼。

蘇早晴朝她點頭示意,沈臨清笑了笑:“肖霖已經到了,我還以為他今晚自己來。”

蘇早晴莞爾回應:“說了一起來的,路上塞車。”

正說著,肖霖和梁馳從裏面出來。

他徑直走來,目光也直直望過來,毫不遮掩,一瞬不瞬的。

蘇早晴頭發盤起來,露白皙脖頸和清晰鎖骨,沒戴首飾,往下一襲素雅紅裙,明明幹幹凈凈的樣式,卻很顯眼,讓人生出想撕開的欲念。

旁邊還有人,她被盯得不自在,擡纖細腕骨去別了別散下來的碎發:“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