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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猴族才是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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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種幼崽的進攻是自殺式的。

他們不會防守, 將自己的要害暴露出來, 只知道一味的進攻, 禿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殺死同類,居然會是這樣的小崽子。

這個年紀的小崽子爪子和啄已經鋒利,剛剛脫去胎毛,羽翼尚未完全豐滿, 但啄抓起來,不比任何一只成年孔雀差,如果沒有特意訓練,幼崽的戰鬥力不會這樣高。

這些小崽子跟綠毛差不多大, 他弟弟這時候還在父母懷裏梳理自己剛長滿的尾巴,而這些白種幼崽,卻跟自己死鬥。

禿毛掐斷一只小孔雀的脖子, 看到他的脖子軟軟的貼在自己的手背上,兇惡的眼睛恢覆了他本該有的天真,無神的望著他, 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但他不能手軟,他手軟了,死的就會是柳石, 會是自己的倆崽子, 會是八根和天上那些兄弟同伴。

王尾對幼崽的控制並沒有那麽強,甚至一點影響都沒有,他們天真又淘氣, 不聽話又胡鬧,對於上位者沒有天生的畏懼,他們還不懂得敬畏是什麽,所以也成了對付王尾最有用的手段。

白孔雀靠著這種手段,殺死了自己的白王尾,也殺死了綠種裏幾十只剛出生的小王尾。

禿毛用匕首劃破小孔雀的脖子,盡量讓他們死的沒有痛楚,他每殺一只,內心對白種的憤怒和憎恨就高一層,白種逼死了自己的崽子,而自己成為了殺死他們的劊子手。

那種窒息一般的憤怒憋在禿毛的喉嚨,咯咯作響。

血腥味充實著鼻翼,熱血灑在臉上,混合著淚在臉頰流淌出血紅的痕跡。

白雜毛牙齒咬的咯咯響,看著躺了一地被一刀割喉的小崽子屍體,握緊了腳爪。

白雜毛盯著禿毛的眼神恨不得將其拔毛剔骨,他冷笑一聲:“我還以為新王慈悲,沒想到幼崽都能下得去手,呵呵。”

另一邊,柳石跳到一只孔雀背上,雙腿夾住對方的脖子一個三百六十度慣力旋轉,直接擰死對方,身上的傷口一道道布滿手臂和前胸後背,豆大的汗珠隨著動作甩出去老遠,柳石手中的匕首翻轉之間又是一刀,片下一塊圍攻過來的孔雀前胸肉,還連著毛,割下來立刻湧出血,那只孔雀疼的慘叫一聲,怒吼著跳起來抓向柳石的臉,突然呼吸一窒,半空中被柳石踹飛,落地就死了。

這匕首臨走前被小黃用毒液泡了一晚上,絕對的見血封喉。

白孔雀攻擊都帶著一股狠勁兒,這股攻擊方式柳石非常熟悉,一些傭兵團就經常這麽訓練新兵,只要能勝利,他們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中東一些戰爭區慣用的童軍也是這種自殺方式,面對這樣的敵人,柳石不敢掉以輕心,只有你比他更狠,你才能活下來。

柳石無比慶幸自己將這兩把匕首帶在身邊,否則按照這樣的攻擊方式,自己的體力未必能支撐下來,腰包裏的毒粉近距離攻擊下使用會誤傷自己人,這時候也派g不上用場,弩箭和長弓在貼身搏鬥中也失去了優勢,哪怕稍微拉開一點距離,柳石都能用弩箭還擊,但是在這種包圍攻勢中,她只能拼體力,拼身手。

她趁亂瞄了一眼白雜毛的位置,有意將戰鬥引到他身邊去,缺了皮肉的胳膊被白孔雀狠狠啄了一口,立刻缺了一塊肉,柳石握著匕首的手一抖,險些握不住,她一咬牙,用肩膀的慣力帶動胳膊輪起來,狠狠將匕首紮進對方的腦袋,匕首紮破頭骨,穿透鳥頭,發出砰的聲音。

柳石的狠辣也讓這群不怕死的白孔雀心生懼意,他們隨著她的引動不自覺的將白雜毛卷了進來,白雜毛發覺的時候,柳石已經纏上了他。

白雜毛暗罵一聲,他看禿毛看的太入迷,居然沒發現這只醜八怪的險惡用心,他已經年老體衰,身體大不如前,根本拼不過年輕力壯的醜八怪,幸好周圍還有族鳥牽制她,自己應付起來也不算太困難。

柳石知道,想要在這場困窘的爭鬥中掙脫出來,就必須把眼前這只老鳥抓住或弄死,擒賊擒王,把他殺了,她就不信白孔雀失去頭領後,還能這麽團結兇猛。

與此同時,天上的局勢也變得膠著。

開始的時候,用綠種剛出生的小王尾的尾巴拼接起來的“王尾”確實起到了顯著的效果,全部計劃都在白孔雀的掌控之下,“王尾”一出,那些藍種、黑種和綠種全都乖乖停下了,就算他們再不甘願,本能也驅使著他們。

當時,短尾正拉著少羽的胸毛拼命的扇巴掌:“你醒醒,你回神,你不能迷失自己。”

少羽捂著自己的臉蛋糾結的擋住短尾的巴掌,委屈的說:“我很清醒,就是太清醒了,才對那條王尾有反應啊。”

大尾大口大口的呼吸,想要反抗,但被那耀眼的光芒一照,鼓起的勇氣瞬間滅了。

大力抓耳撓腮的看著大尾他們跟洩了氣一樣頹廢的樣子,急的直跳腳:“這是什麽事兒啊,這就認輸了?不就是一條尾巴嗎,怎麽就一下把你們震住了,你們就不能挺一挺,跟我一樣不受控……咦?對吼,我不受控制啊!!”

大力突然想到攻擊禿毛的那些小白崽子,一拍大腿從藍孔雀背上站起來,一邊往前面孔雀背上跳,一邊喊:“把那條小尾巴給我搶過來!”

奶奶的,他咋忘了自己不是鳥,不受孔雀那什麽王尾控制啊。

猴子們頓時動起來,緊跟大力的腳步在天空中踩著孔雀向扛著王尾的白孔雀攻去,這段距離,憑他們的速度,完全能攻上。

短尾恨鐵不成鋼的將少羽丟一邊,拿著弩箭邊跳邊跟其他猴族箭手咻咻咻圍堵想要逃跑的扛著王尾的白孔雀們,堵住他們的去路。

帶頭的老鳥大驚,他萬萬沒想到天上居然有這麽一群陌生族群居然不受王尾的控制,這時候見對方一大群攻過來,想要逃走又處處受制,立刻命令白孔雀們向下飛去,想要趕緊拉開跟猴群們的距離。

猴子們見對方的逃跑路線頓時樂了,在天上打,他們受限還會縮手縮腳,跑地上還能輸給這群鳥?不怕你飛,就怕你不落地啊。

不怪白孔雀,東大陸壓根沒有猴子,除了樹蛙昆蟲一類,基本就是一座巨大的鳥島,判斷失誤也情有可原,所以他們主動遞給了猴群反擊自己的機會。

老孔雀帶著白孔雀們往下飛,大力帶著猴群從鳥背上猛的跳起來,向逃跑的白孔雀們撲去。

猴群嗷嗷嗚嗚的亂叫一通,跟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往下跳,抓住一只孔雀就不撒手,騎著人家往地上落去。

白孔雀想抱著猴子一起死,可猴子們見地面快到了,一個蹬腿跳起來,直接掛在樹枝上,蕩了一圈穩穩落在地上,摔死的白孔雀不少,猴子們一個沒傷到。

大力的想法就是既然白孔雀能攻擊禿毛的尾巴,為什麽他們不可以,甚至他還想,既然這條尾巴是死的,那幹脆搶過來自己用,豈不是就轉敗為贏了。

要不怎麽說猴子聰明呢,大力很快抓住重點,對猴子們下達命令,大家一起蜂擁而上去搶王尾。

護著王尾的白孔雀本能的晃動王尾,但是看到完全不受影響的猴子們,才不得不承認這條尾巴對對方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他們看出猴族的用意,立刻扛著尾巴向族群內逃跑,天上沒有了王尾的壓制,白孔雀和藍綠黑孔雀們又站成了一團。

沒有王尾當靠山,數量上被壓制的白孔雀節節敗退,雙方死傷越來越大,不時有死亡受傷的孔雀從天上鳥群裏掉下來的,什麽顏色的都有。

白孔雀們開始後悔,後悔為什麽將領地方圓百裏的鳥群全部趕走,如果沒有趕走,這時候還可以將鳥群呼喚過來幫忙。

在霸道的捍衛領地以及領地周圍的食物資源的時候,白孔雀也趕走了能幫助自己的力量。

王尾想要控制鳥群,也要在鳥群能看到王尾的距離內,雖然很久很久以前有過傳說能夠超越距離限制控制全大陸飛禽的王尾,但這樣強大的王尾從來沒出現過,以至於沒有孔雀相信真的有過這麽強大的王尾出現,也許不過是以前孔雀們的奢望罷了。

不管白孔雀怎麽後悔,面對一群兇殘的猴子,只剩下幾只的孔雀們只能逃跑。

他們邊跑邊向天空中的白孔雀們求救,可天上的白孔雀也脫不開身,此時扛著王尾的白孔雀簡直欲哭無淚,這玩意重的很,扛著跑根本跑不快,左右族鳥死命抓著他的翅膀,疼的他齜牙咧嘴。

百戰百勝的王尾對上猴族簡直就是拖累,但是他又不能扔,只能咬牙□□的逃跑。

領地裏的孔雀大半都去參加戰鬥了,族群裏族鳥最多的地方就是看押綠孔雀那邊,老孔雀尋找不到白雜毛的身影,後面的猴子又快要追上來了,他咬咬牙,帶著幾只孔雀轉頭往領地最貧瘠的那塊樹林跑去。

現在沒時間想那麽多,保護好王尾最要緊。

…………

……

小金子喝口水,補充了水分,騎著三角弟又沖進混戰的鳥群,毒死了幾只大白鳥,他轉身下去尋找柳石去了,天上的局勢已經大定,那些失去王尾的白孔雀翻不出幺蛾子,他得去看看大父父那邊需不需要幫忙。

等他找到柳石的時候,那裏已經亂戰成一團,到處都是死鳥,鳥毛滿地,小金子大驚,他還以為只有那只老鳥跟著下來呢,怎麽出現這麽多白孔雀?

他顧不得細想,跟三角弟急吼吼的沖過去,三角弟拍打著翅膀在樹枝間快速前進,突然小金子指著一邊說道:“快去那邊!”

三角弟扭轉身子,往小金子指的那邊飛去,也看到那裏的情況,居然是幾只白孔雀正在圍攻不能起身的八根和沒毛兄妹倆。

這幾只白孔雀趁著禿毛和柳石沒法脫身,直接來打八根,八根將沒毛和小雌性壓在身下,對攻過來的孔雀們又叫又咬,腦袋和身上被抓出不少傷口,鮮血將毛發都黏的揪起來,小雌性拼命的往外爬,八根一邊對抗敵鳥,還得一邊低頭將不老實的小家夥頂回身下。

外面這麽危險,這小家夥怎麽還不老實啊啊啊!

小雌性也急,腦袋剛生出來就被擠回去,急的她抓著八根腹部的羽毛又抓又咬,八根都快要飆淚了,她就不能學她哥一樣老老實實的躲著嗎??

小金子的出現簡直救八根於水深火熱之中,那些白孔雀看到小金子的時候還驚訝了一把,沒想到樹蛙居然會騎著怪物在天上飛,小金子跳到他們臉上的時候,他們還想小心的將小金子拿下去,結果還沒動手,小金子對他們甩了一丟粘液,他們就死了。

莫名其妙死掉的白孔雀們做夢都沒想到,他們認錯蛙了。

這不是跟他們和平共處的樹蛙,而是樹蛙中劇毒無比的箭毒蛙啊。

八根齜牙咧嘴的翻身,看著小雌性手裏的毛發,捂著腹部怒道:“你個小崽子,你不老實啊,我白疼你了。”

小雌抓著綠羽毛,冷冷的看著八根,表情特別嚴肅,要是柳石在,肯定能認出自家閨女這是生氣生大發了。

“你別管我,我這邊沒事了,你快去幫幫柳石和禿毛。”八根抱過來倆崽子,對小金子說。

小金子立刻跳上三角弟的背,找大父父去了。

此時柳石這騎在白雜毛的背上,一刀摸了白雜毛的脖子,這老家夥在其他白孔雀的幫助下將柳石後背抓出一條巨長的傷口,她拼著最後的力氣將白雜毛弄死了。

圍攻柳石的孔雀活下來的就剩下兩個,他倆面對滿地的族鳥屍體和白雜毛的屍體,悲鳴的高叫一聲撲向柳石,柳石握緊匕首打算接著戰鬥,結果那兩只大白鳥被趕上來的小金子照著眼睛扇了倆巴掌就死了。

柳石氣喘籲籲的看著小金子:“你咋才來,累死我了。”

“大父父你沒事吧,我也不知道這邊這麽多白孔雀啊,你快點坐下,你後背一直在流血。”小金子跳到柳石後背,看著那些傷口著急在地上蹦來蹦去,卻不敢隨便碰觸柳石,急的不得了。

柳石笑著搖頭,從藥包裏拿出鋸齒草的藥粉,憑疼痛感背手灑在後背。

她看向禿毛,禿毛一身血,站在一群小屍體裏,手裏拎著剛剛掐死的最後一只幼崽。

柳石收了笑,走到禿毛身邊,禿毛感覺到身邊人的靠近,回過頭,他的臉色很不好,嘴角抿成一條線,眼神在對上柳石的時候才有了波動,他丟掉手裏的小屍體,走過去抱住柳石,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將鼻翼中的血腥味兒用柳石身上的味道蓋去。

柳石摸著禿毛的後腦,一下一下的拍著,安慰他。

禿毛那麽疼幼崽的一只雄孔雀,讓他殺死幼崽比殺死他還難受,柳石心情沈重的很,深吸一口氣才能壓下心口翻湧的疼痛。

沒過一會兒,禿毛擡起頭,臉上恢覆如初,他拿出藥粉給柳石傷口上上藥,自己的也處理好,扛著八根走向白孔雀領地中心。

柳石抱起沒毛和小雌性,緊跟上去。

小金子跟三角弟緊跟其後,天上的孔雀群追趕著白孔雀也向中心地帶移動,白孔雀的敗北已經成為定局,只不過白孔雀從小的灌輸中就沒有認輸這條路,只有戰死,死也要死在領地裏。

這思想已經根深蒂固的深入骨髓,難以磨滅。

在白種群裏那只第一個想到要殺死白王尾的孔雀出現的時候,白種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不管經歷多久,殘酷與剝削的統治,早晚有土崩瓦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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