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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哪兒來的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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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閉嘴, 老實待著。”

幾只白孔雀過來拍打著鳥籠, 惡聲惡氣的訓斥裏面撲扇翅膀跳起來的綠孔雀, 把將脖子伸出來對天空鳴叫的綠孔雀們一只只打回去。

“再叫我就擰斷你們的脖子,老東西。”

低語的老孔雀被其他綠種護在身後,他們懼怕的不敢接觸白孔雀的目光,將頭藏到翅膀下面,一些類人崽子更是被雌孔雀壓在身下, 隨著白孔雀敲擊鳥籠而一下下發抖著。

再沒有一只綠孔雀敢亂動亂叫,幾只白種這才滿意的離開。

老孔雀推開族鳥,一直看著南邊的天空,身邊另一只年老的孔雀小聲哽咽對他說:“族長, 真的是新的王尾出現了嗎?”

他帶著小心翼翼又充滿期盼的問,老孔雀仿佛抓住了曙光一般,希望自己的老族長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六十來年, 他努力的活著,就是想看到新王尾出生在其他種群的一天,那個時候, 他們就會離開這座牢籠,得到從破殼就開始渴望的自由。

老族長點點看著自小一起長大的老孔雀斑斑,心血沸騰, 壓低聲音對幾個老:“你們感覺不到嗎, 新王的氣息從南邊傳來,那麽強烈,這次肯定不是白種的, 也許是藍種,是藍孔雀族群出現了新的王尾。”

“我也感覺到了,這種感覺跟每次族群裏破殼綠王尾的時候一模一樣,難道真的是藍孔雀有新王尾了??如果是這樣,我們是不是就得救了。”另一只老孔雀葛葛興奮的快壓不住自己的聲音,翅膀控制不住的撲騰了兩下,被其他老夥伴瞪了一眼,才停下來。

“反正不是白王尾,我們就有救,我們的父父和父父的父父的父父的父父從小跟我們說,藍種與綠種最友好,只要藍種裏出現新王尾,我們綠種就有救了。”

店店族長說外,偷偷觀察外面的白孔雀,看到他們沒有註意這邊,才安心的接著說:“只要藍種有了王尾,他們就一定會來救我們。”

其他老孔雀聽了這話,頓時露出幸福的笑容,充滿對未來美好的渴望,王尾的氣息這麽濃烈,他們這次終於等到拯救他們的鳥了。

“啊,如果之前出生在我們族群的王尾都是藍王尾的話,那該多好啊,我們早就被救出去了,我們的崽子也不用一破殼就被殺死了。”葛葛擦著眼角,又喜悅又憂傷的說。

擦了一半發現周圍好安靜,葛葛奇怪的擡頭,看到老孔雀們怒視著等著他,葛葛老孔雀歪頭:“我,我又說錯了嗎?”

點點族長一股無力感升起,嘆息道:“族群裏出生綠王尾沒有錯,錯的是殺死他們的白種,等我們得救了,我們一定要好好保護我們的崽子,再出生綠王尾,絕對不讓別鳥碰他一根毛。就算拼了我這把老命,也要護著他。”

“可是……我們之前也拼了老命,也沒護住啊。”葛葛委屈,抽泣的說。

“……”點點和其他老鳥。

真想揍他啊啊!!

族長幾只鳥的猜測迅速綠孔雀之間傳開來,他們充滿希望的心心念念著父輩口中與自己較好的藍孔雀來拯救他們,從未懷疑過萬一藍孔雀不救他們,該怎麽辦。

這個念頭在從出生就在籠子裏,沒有接觸過白種意外任何一只鳥的綠孔雀們來說是不存在的。

幾代以來,綠孔雀沒有被白種養成奴性,全靠著父輩一代代口耳相傳下來的信念和希望支持,他們也堅信那個希望絕對回來,不管被壓迫、被殺、被打罵羞辱,他們都如此相信著父父們告訴他們的話。

就在今天,父父們的話終於要實現了。

…… ……

……

禿毛突然心神一動,向北面的樹林某處望去,那一塊地方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他剛才仿佛聽到了那裏有能扯動他心弦的鳴叫,可現在仔細聽,又沒有了。

禿毛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但是他在乎那個方向。

“藍羽,那個方位是什麽地方?”禿毛指著左前方讓自己在乎的位置,問托著自己的藍羽。

藍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說道:“那裏是白種的領地邊緣,草木水土最貧瘠的地方,白種不會在那裏活動,他們的領地中心在我們的正前方。”

禿毛又看了幾眼那方向,抹去心底的怪異,再次將註意力放在正前方,隱隱出現的巨大鳥窩上。

烈風呼呼的吹在臉上,小沒毛綁在禿毛的背上,被亂飛的長發啪啪打臉,小崽子一邊皺眉吐出飛進嘴巴裏的頭發,一邊厭煩的揮著小手拍打長發,小家夥一扭頭,看到稍微落在後方的媽媽身上,看到那只蛋殼裏蹦出來,被稱為自己妹妹的生物幸福的被媽媽護在懷裏,媽媽一手護著她的身體,一手護著她的頭,幫她阻擋狂風,對比下自己的處境,瞬間紮心了。

“嚶~~”他想被媽媽抱,不要爸爸qaq。

禿毛感覺不到兒子對自己深深的怨念,他正合計一會兒對上白孔雀要怎麽進行計劃。

首先,用王尾的威壓壓住白孔雀,然後救綠孔雀們。

以上就是大力、大尾、禿毛、逆尾加全體猴鳥們最讚成的方法,就是這樣簡單粗暴。

柳石多次反對,全被壓下來,她說沒有策略,沒有計劃,萬一中埋伏怎麽辦。

所有猴鳥都問她埋伏是什麽?

她跟他們談計謀,他們覺得麻煩又不理解,在他們的概念裏,不管是搶地盤,搶猴搶鳥,搶食物,就是一個字,幹!

就跟狩獵一樣,合圍、單挑、偷襲,對他們來說,都是本能,柳石擔憂的那些陰謀詭計,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理解,不光是他們,連藍羽和大藍都不理解。

爭論了幾天,柳石徹底放棄,她早就該看清,跟他們生活了快一年,他們還真是想幹就幹,該懟就懟,該逃就逃。

她有時候自己都想,是不是在陰謀詭計,爾虞我詐的世界活的太長了,反倒不適應這種直截了當的處事風格了?

但是面對白孔雀,她根本放心不下。

大力坐的孔雀離大尾比較近,他們互相打著手勢交流,當然大尾是用腳爪,柳石看了一眼,知道他們在交流一會兒要怎麽保護禿毛尾巴的事情,這種手語還是她教的,現在族裏會跑的小崽子都會打。

柳石一臉凝重,她隨時觀察周圍藍孔雀的舉動,好在大力大尾還知道警覺,對藍孔雀並不完全信任,否則她得愁死。

在柳石想來,能高出君主獨裁制,壓迫全孔雀族,趕走綠種,扣押綠種族長,甚至殺死王尾等行為的白孔雀絕對不是省油的燈,肯定有埋伏在,可是到了白孔雀族群的領地上空她才發現。

她想錯了,白種壓根跟她想的不一樣,人家根本沒打算暗搓搓的陰謀你,人家已經明晃晃的扯大旗跟著你對著幹了。

他們剛飛到白孔雀領地的邊緣,綠蔥蔥的樹林裏騰的飛出一群白孔雀,虎視眈眈盤旋在上空,一副“你敢過來我們就叨死你”的架勢。

藍孔雀和大尾他們被迫停下,大藍飛出來對白孔雀群怒道:“你們這是幹什麽,難道想要違抗新王嗎?”

“大藍,你別以為抱住新王尾的尾巴就能跟我大呼小叫,我們白種才是孔雀族最高的王者,你們那只不知道從哪兒個大陸冒出來,不知道跟多少鳥族交配生出來的雜血,也配做新王?”

白毛老孔雀飛上天,對大藍冷嘲熱諷道:“他又不是藍種,你這麽上趕著,能得什麽好處?你以為有了綠種的王尾,孔雀族的族長又有機會落在你們頭上了是嗎?我呸,那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白雜毛,你個老東西,你居然敢對王不敬!”大藍大怒,藍孔雀們跟著憤怒的高聲鳴叫,對面的白孔雀不甘示弱的叫回來。

白毛老孔雀毛都氣炸了,他最恨鳥叫他白雜毛,他的毛哪裏雜,一直很白很漂亮,他只不過是出生的時候帶著一丟丟黑色絨毛,現在早就沒有了,他才不叫白雜毛,他是白長老!!

白雜毛氣的伸長脖子對著大藍吼了一嗓子,轉頭準確的盯上禿毛,就算沒有見過新王尾,但王尾的氣息和威壓一直從這只禿毛小崽子身上傳過來。

他打量著禿毛,帶著嘲弄冷笑著:“這次的綠種裏居然是一只禿毛小崽子當王尾,哈,太可笑了,這種沒有翅膀,沒有漂亮羽毛,什麽都沒有的崽子怎麽配當孔雀族的王。”

“孔雀族的王,應該是我們才對,最潔白,最美麗,最強大的白種!”

“啊呸!”

柳石大聲的呸了聲,白雜毛看向她,皺眉怒道:“哪兒來的醜八怪,敢管我們孔雀族的事情!!”

一根利箭射向白雜毛,白雜毛沒反應過來,發現利箭的時候只能勉強低頭,箭尖擦著他的頭頂飛過,射下他一根冠羽。

禿毛舉著弩箭,一臉冰霜,冷冷的直視白雜毛,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看著白雜毛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死掉的老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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