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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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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冠身體恢覆的很好, 壽長老點頭, 允許他加入巡邏隊,現在居住地留守猴鳥太少, 多一個幫手就是多一份助力。

五冠跟著大夥出去巡邏, 回來該吃飯吃飯, 該睡覺睡覺,一切正常。

天黑的時候, 短尾睡到一半起夜上廁所, 如廁回來後, 短尾在黑石場看到了一抹黃色亮光,她奇怪的走過去一看,竟是一只綠色孔雀叼著一根火把正在四處打量,頭上五根冠羽隨著動作搖晃。

“五冠,你在幹什麽?”

五冠嚇了一跳, 立刻回身, 看到後面的短尾,神色自若的將火把插在地上, 說道:“今晚我守夜, 我來這邊查看查看,你怎麽出來了。”

“啊, 我出來尿尿, 那你接著查看吧,我先回去睡了,好困啊。”短尾揉著眼睛, 打著哈氣走了。

五冠盯著短尾離開,才松了一口氣,叼起火把繼續在黑石場往深處走去,那裏堆放著處理了一半的黑石刀箭,五冠拿起一個仔細看了一遍,眼神在火光下忽閃。

之前她就註意到這裏火光沖天,來往的猴鳥特別多,晚上才有了這次打探,想到白天穿戴在身上的那些武器,“五冠”眼神發亮,挑揀了幾個藏起來,迅速離開黑石場。

另一邊,短尾跨過竹門後,立刻變了臉色,快速往壽長老那邊跑去。

五冠從來不喜歡去黑石場,五冠從來都很怕紅花。

短尾腦子亂的很,她本能覺得這事兒不對,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去找壽長老,壽長老跟柳石一樣聰明,肯定知道是怎麽回事。

大半夜的,短尾跳上壽長老的果屋闖進去,將壽長老從草窩裏拽出來一頓猛搖。

“長老,你快醒醒,醒醒。”

壽長老面部痛苦,掙紮的張開眼,捂著腦袋呻吟:“別晃,我醒了,醒了。”

壽長老捂著腦袋做起來,剛才一頓猛搖讓他老人家的腦袋嗡嗡直響,難受的很,緩了一會兒,他才問短尾:“怎麽了,你大晚上不睡覺過來叫我,遇見啥事兒了。”

短尾將自己遇見五冠的事兒跟壽長老說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又補充道:“我就是奇怪,五冠回來後,說話語氣啊,舉動啊,都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但是我聞過他的味道,就是五冠啊,樣子沒變,味道也一樣,奇怪……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族群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短尾已經緊繃著,這會兒冒失失的闖過來才意識到,自己這樣亂懷疑同伴是在太不應該了,也許五冠是受了驚嚇,所以黑天喜歡上明亮亮的紅花也說不定啊。

她不要意思的低頭:“我是不是想多了。”

壽長老咪起眼,他可不覺得短尾想多,現在族群事兒這麽多,還有大壯虎視眈眈,這時候任何一個小問題都不能忽略。

“你別往外說,我們再觀察觀察。”

短尾一楞,忐忑的問道:“長老,五冠真的有問題嗎?”

“有沒有問題不好說,先觀察看看,凡事都要小心,你也別表現出不一樣來,該怎麽接觸就怎麽接觸,知道嗎?”

短尾拼命點頭。

從壽長老果屋裏出來,短尾心都是砰砰跳的,她站在樹幹上,看到五冠站在竹墻門口跟其他守夜的猴鳥打招呼,她握緊小拳頭,轉身跳到另一個樹幹上,向自己的果屋跑去。

一晚上沒合眼的短尾第二天早早爬起來,開始留意五冠的舉動。

另一邊,孔雀族托著猴族們往西平原飛去,接近西平原後,集體降落到雨林邊緣,再往前飛,就要進入敵方的領空了。

西平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柳石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在芭蕉樹頂看過一眼這裏的景色,如今近距離看到,發現這裏比想象的還要廣闊的多。

他們現在降落的這裏,不過是西平原的一角,根據回來的猴鳥匯報,對方的部落就建立在西平原靠近雨林邊角的一塊領地上。

族群將蘆葦編織成的偽裝披在身上,蘆葦中還夾雜著綠色的樹葉,與周圍顏色融為一體,從高空看下來,很難發現蹤跡。

柳石知道對方族群很可能是飛禽類後,出發前就讓大夥趕制出了一批簡單的偽裝衣,應對高空勘察。

從降落的地點並不能看到對方的部落,還要往西走一段很長的距離才能看到領地。

他們一面偽裝小心的前進,一面時刻留意空中的情況,一旦發現不明飛禽,立刻臥地隱蔽。

柳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天上的黑影飛過之後,她才慢慢站起來,瞇著眼睛盯著遠去的黑點。

“躲過去了?”大力爬起來問道。

大尾點頭:“缺毛的辦法非常好,要是沒有這些蘆葦偽裝,咱們很難走到這裏。”

上次去勘察的猴子說道:“上次我們走到前面那塊地方就不敢往前走了,還是潛入水裏摸過去的,幸虧我們幾個水性好,沒暴露。”

“越往前走,警戒越森嚴,這麽短的時間已經過去三次飛鳥了,我們剛進平原的時候還沒有這麽頻繁,再這麽下去,我們只能改走水路躲過他們的眼睛。”柳石說道。

這意思前面就是要下水走了。

別的猴鳥還好說,但是柳石這身子,下剛解凍的水絕對會出問題。

在禿毛大力等猴鳥否決之前,柳石搶先說道:“我就不下水了,我身子受不住,你們下水繼續往前走,我自己走陸路,這麽多猴鳥集體行動容易被發現,但是只有我一個的話,反而容易隱藏。我們在前方分流回合。在回合前,大家都不要輕舉妄動。”

勘察敵情的猴鳥帶回來的不僅是敵方的情況,還有這裏的地形,從大運河分流出來,進入西平原的分支河脈正是不遠處的那條

寬河,西南方向河水分流的盡頭就是大壯投奔的部落。

柳石想的是自己一個人想要在這麽廣闊的平原隱藏起來並不是難事,反而比大家集體行動更容易,越往前走,空中的巡視越多,河水能夠隱藏族群的蹤跡,反而是最好的潛入方法。

柳石說的有道理,而且她的身體確實不適合入水,最後大力只能同意她的提議,並且叮囑她一定要完事小心。

大力按照柳石的方法,從披在身上的蘆葦裏抽出一根蘆葦莖叼在嘴裏,撲通跳到水裏,其他猴鳥學大力的樣子,也叼著蘆葦莖跳入水中。

禿毛站在柳石身邊,一副你去哪兒我跟定你的架勢,對此柳石沒有反對,禿毛跟著她也不會打亂她的計劃。

有禿毛跟著,大力他們也更加放心,本來大力還想留下幾只猴子跟著柳石,但是考慮到安全和隱蔽問題,柳石還是拒絕了,人多目標就大,反而更不安全。

猴鳥們陸續下了水,很快消失在水中不見了蹤影,只留一節節短小的蘆葦莖的一端浮出水面,快速的向前方“漂”去,跟河面上的其他草木枯枝融為一體。

在海邊磨練出來的泳技讓猴鳥們在風平浪靜的河水中簡直如魚得水,沒有一點阻礙。

柳石目送他們走遠以後,跟禿毛一起往平原深處走去。

路上又遇到了幾次巡視,都讓他們安全躲避過去。

中途,柳石找了一處突出地面的巖石,靠著背陰處坐下來休息,啃著大餅補充體力,禿毛巡視周圍沒有危險後,也坐下來快速吃起食物來。

“你說族長他們這時候吃上飯沒?”

禿毛吃掉大餅,又拿出一張接著啃,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河裏有魚,可以抓魚吃。天上沒有巡邏鳥的時候,也可以上岸,應該餓不著。”

事實是,這個點的大力他們在水裏抓了好幾條小魚小蝦吃了,偶爾冒出水面查看的時候,還能吐吐水。

河水是穿越平原往西南開叉,柳石和禿毛他們的地方出發直線到部落就要偏離河道,當看不到河水的時候,柳石和禿毛已經處在一片草原中,草原上有成群的羚羊從河岸那邊跑過,路徑禿毛和柳石的時候快速分開,越過他們後有快速集合,越跑越遠不見了蹤影。

一路來,他們見到了很多成群結隊的獵物,平原的大型獵物果然要比雨林中多,如果這些獵物有一半在雨林裏,他們也不必為食物發愁了。

所以大壯讓他們帶著食物交換大牙他們的行為更加讓人生疑。

柳石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當看到這片平原豐富的食物時,不祥預感更加強烈。

這讓她行駛起來更加小心謹慎,越接近目的地,天空巡邏的大鳥越頻繁,通過天空飛過的大鳥頻率,柳石推測出他們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了,此時他們要更加小心再小心,所以行動速度也慢了許多,一切以安全出發。

遠處突然傳來嘶叫聲,禿毛和柳石一驚,立刻往不遠處的凹坑裏撲去,將身上的蘆葦蓋嚴,只留雙眼睛觀察傳來聲音的方向。

隨著聲音的接近,來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竟是一群黑棕色的鷹嘴大鳥押著一幫類人崽子往這邊走來。

這些類人崽子傷痕累累,種族不一,柳石粗略看去,能猜出好幾只類人崽子的身份,柳石目光突然鎖定一只低著頭,渾身泥濘的豹耳少年身上,少年精神萎靡,渾身汙垢,血和泥滾了一聲,尾巴呈現奇怪的彎度耷拉在屁股後面,從樣子看,明顯是被折斷了。

但就算是這樣的淒慘模樣,柳石還是一眼認出這只豹耳少年,正是當初抓住自己的那只東海島的豹族類人崽子,豹雨,他還有兩個哥哥,一只虎族虎壯壯,和另一只力大無窮的孫大大。

東海島距離這裏遙遠,他怎麽會被這些家夥抓住??

有一只未成年,外貌只有七八歲的兔耳族女孩突然哭喊起來,她的一只耳朵被旁邊的鷹嘴禽類生生扯了下來吃掉,女孩痛的捂著腦袋嚎叫,被鷹嘴禽類猛踢兩腳,大哭不止的兔耳女孩被拎起來丟到外面,一群鷹嘴撲上去將其分吃,留下一堆撕爛的人皮和骨棒。

“看到沒,這就是你們的下場,再哭我現在就吃了你們。”

類人崽子們臉色嚇得慘白,死死咬著嘴唇,咬出血都不敢吭一聲,反抗是死,不反抗還能活一會兒,他們寧可再活那麽點時間。

鷹嘴禽類很快押著類人崽子走過,當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時,柳石和禿毛才從坑裏爬出來。

他們看著那只被撕碎吃掉的兔耳女孩的殘破屍體,呼吸都有些沈重。

那幫鷹嘴明顯跟大壯的部落有關系,沒想到那個部落居然會捕殺類人崽子當食物。

柳石突然呼吸一窒,她突然想到大壯讓他們送來食物和雌性最為交換大牙他們的目的。

如果這個族群捕殺其他族類的類人崽子吃,又怎麽會放過他們這些送上門來的猴鳥。

柳石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五冠說他被關押在部落裏好幾天,那麽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部落吃類人族的事情,為什麽在居住地的時候,他不說??

柳石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一把抓住禿毛,臉色凝重:“我們中計了,大壯和那個部落的目標不是食物,是我們,不管我們帶不帶食物和雌性過去,只要我們來,他們目的就達到了。”

“什麽意思?”

柳石目光冷的能結冰:“五冠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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