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石面色不太好, 禿毛一路走來，周圍孔雀對他的態度她都看在眼裏，禿毛榮辱不驚，可她受不了。

禿毛哪一點不好，憑什麽你們眼中露出嘲弄，柳石一一記下那些嘲笑禿毛的孔雀, 尤其是表現的最明顯的那幾只, 將他們的體貌特征都記在心裏。

柳石這人護短, 她的人她可以逗、可以欺負, 別人敢欺負一下試試。

禿毛不知道他家小猴子心裏暗搓搓記下那些嘲笑他的孔雀，打算找個時間一一報覆回去，他瞪著那只靠近柳石的公猴子。

他認得這只公猴子, 猴群中狩獵隊最厲害的戰士之一，曾經因為一塊肉揍過柳石, 他們也一起狩過獵, 對這只叫大牙的猴子身手禿毛清楚的很, 論攻擊力, 論靈活度，都高他一籌。

禿毛托著大尾巴，邊走邊活動著手指, 他嘴角勾著笑，盯著大牙的目光透著股狠勁兒。

他走到猴群中，看到大牙戒備的眼神，掃了一圈其他註視著自己的猴子們, 最後將目光停在柳石身上，眼光溫柔。

“柳石，我想跟你生顆蛋。”

……，雄性開場白都這麽沒水準？

將其他猴子的敵視視作無物，禿毛眼中只有柳石，他聲音平緩，透著股堅定。

“我不會飛。”沒有翅膀。

“尾巴不能震敵。”不會開屏。

“沒有尖嘴。”他是類人崽子。

“還沒有……漂亮的羽毛。”他禿。

說到這裏，禿毛頓了下，表情有些痛苦，帶著難以察覺的自卑。那情緒也只是一閃而過，他又恢覆神采，盯著柳石的眼睛，喉結滾動，眼神灼灼：“可我愛你。”

柳石猛吸一口氣，捂住了嘴巴。

“我想跟你生一堆崽子，我想孵化我們共同的孩子，我想跟你一起睡，睡到我們一起死。”

“柳石…”

“嗯？”柳石不自覺的回應。

禿毛咧開大嘴，笑得一臉燦爛：“你能跟我一起生顆蛋嗎？”

擦擦擦，太玩賴了，怎麽可以這樣笑著問我，說那麽大堆話，從哪兒學來的。柳石從來沒動過的那顆老心臟地動山搖，徹底淪陷。

她拼命點頭，行行行，別說生顆蛋了，就是蛋猴一起生老娘也幹了。

禿毛興奮的翹尾巴，上去就要拉柳石，結果被大牙橫道，啊呸，從中阻攔。

禿毛柳石齊齊瞪向大牙，大牙面色不改，冷聲說道：“缺毛是我族的母猴，你一個外族，憑什麽來搶？”

柳石炸了，怒懟大牙：“什麽時候我的選擇輪到一個雄性決定？繁衍季期間，我樂意選誰就選誰，我選禿毛，請你走開，否則別怪我兩口子揍你。”

大牙只盯著禿毛，面容繃緊，周圍漸漸圍上來不少公猴子。

“被一個外族搶走本族的母猴子，是本族雄性的恥辱，他要想搶走你，必須打倒我們所有雄性。”

柳石皺眉，禿毛冷笑，他壓住暴起的柳石，將她推到擔憂的短尾懷中：“你在一旁看著，我打趴下他們，就帶你去生蛋蛋。”

這種時候你還惦記生蛋蛋，生蛋你也得有命回啊，他們這是要玩死你。

“等等，既然是我自願跟他走的，那就讓我們一起接受挑戰。”柳石掙脫短尾，跑到禿毛身邊怒道。

大牙終於皺了眉，遠處的大力突然起身道：“缺毛小崽子你給我靠邊站，這是雄性的戰場，你個母猴子被參合，你要讓禿毛雄性的臉面全丟了嗎？”

“臉面算個屁，你們想玩死他，也得先問過我。”

“誰要玩死他？”大牙不解，皺眉道：“只要他能挺到最後一只公猴子，還能站起來，我們就不攔著你們，讓他跟你生崽子。”

大力在後面笑得賊啦賤，興奮喊道：“缺毛小崽子你可不能跟他走，就算你倆生了崽，那也是咱猴族的，他要是不夠強壯，我可不讓這種血脈在我族裏傳承。”

咦？咦咦咦？？

這種感覺……難道是入贅？

柳石一臉懵逼的被母猴子們拉出場，很多母猴子陪在她身邊，興奮的討論這難得一見的求偶現場。

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事兒呢。

太興奮了，太刺激了，太有意思了。

禿毛活動了下身子，看了一圈摩拳擦掌要教訓他的公猴子們，齜起白花花的牙齒，兇狠笑道：“誰先來？”

“我。”

大牙走出來，突然發難，快很準的打了禿毛一拳。

禿毛舔去嘴角血跡，眼神兇狠起來，撲過去跟大牙扭打在一起。

大牙能力強，但禿毛比他狠，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他熟悉大牙，抓住大牙的弱點往死裏揍，沒有防守，只有攻擊。

禿毛知道，自己一味防守只會弱了氣勢，這場硬仗打的不是技巧，不是能力，只有氣勢。

他要給自己豎起一股氣，一直不能斷，一直挺到結束。

場地上見了血，不知道是誰的，沒有慘叫和嘶吼，只有拳拳到肉的悶響，猴毛鳥毛飛了滿地，最後是大牙被摁在地上，禿毛掐著他的脖子，血從劃破的臉上滑到下巴，再低落到大牙臉上。

禿毛起身，面向其他猴子，大喊道：“下一個。”

這是第幾個？禿毛不記得，他只記得他打趴下了不少，也被不少猴子打趴下過。

眼前一片血紅，鼻息間都是血的味道，猴子的味道更重些，這讓禿毛心情很不錯，他手指關節疼的厲害，打了太多拳，已經不堪重負了。

他不能倒下，將眼前的猴子揍趴下，他撐起身子，眼如餓狼，兇狠的掃視剩下的猴子，那眼神盯了誰，誰心裏都咯噔一下。

禿毛開不了口，也沒力氣開口，他輕輕擡手，對著猴子們勾勾手指，嘴角帶著嘲弄的笑。

來啊，有種再來，老子還撐得住。

柳石握緊拳，眼睛赤紅，肩膀被摁著，那只母猴子勸慰她：“不要沖動，別破壞他的戰場，他在為你而戰，都撐到這個時候了，你忍心毀掉他之前的努力？”

柳石死死咬住後槽牙，她不忍心，她怎麽忍心。如果她現在出去攔下他，那就否了他現在所有的付出。

他選擇迎戰，她就站在這裏，等他勝利歸來。

被最後一只猴子揍趴下的時候，禿毛腦子是一片空白的，倒在地上，心裏想的是：啊，我居然倒下了，柳石要被別的猴子搶走了……

……

不！！

絕對不許！

逆尾看著地上眼神渙散，一身傷痕的禿毛，可惜的搖著頭，就差一點了，誰叫壓軸的是他呢，如果他被這種狀態下的禿毛打趴下了，那才叫丟臉呢。

不好意思了兄弟，你輸了。

禿毛感覺到身邊那只猴子要走，他撐著最後一股氣，猛地彈起，一把抓住毫無防備的逆尾的尾巴，直接放進嘴巴，吭哧一口咬下去。

逆尾被咬的聲音都變了調，疼的直蹦高高：“松口松口，快給我松口！！”

尾巴是多麽敏感的地方啊，被狠狠咬住，逆尾疼的想直接暈過去。

他拼命掙紮，禿毛死死咬住不松口，戰鬥中不會有猴子插手，逆尾只能憑自己掙脫，然而，徹底陷入瘋狂的禿毛任憑逆尾怎麽打怎麽罵就是不松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我他媽要跟柳石生蛋蛋，誰也不想阻止我。

逆尾見尾巴尖都發青了，臉色慘白，他尾巴尖本來就往上翹，聽不好看的，這要是再斷了一塊，他還怎麽勾搭小母猴子？

禿毛啊禿毛，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逆尾心裏狠狠罵了一句，撲通躺地上慘叫：“啊~我輸啦，我受不了了，我我要暈倒了，咯！”

感覺到對方不動了，禿毛緩緩送開口，撐著一口氣，搖搖晃晃站起來，看著地上“被打敗”的猴子，轉過身，步履蹣跚的走向柳石。

柳石趕緊迎上去扶住他。

“我，我贏了。”

“嗯嗯嗯我知道，你別說話，讓我看看傷。”

禿毛拉住柳石的手，一把將她推到，在她錯愕的表情下，壓了上去。

“我們，來生蛋蛋。”

柳石是真的懵了，當三角小褲衩的低端被禿毛勾到一邊，滾燙的一端頂上來時，她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禿毛，結果聽到他的痛呼，退了一半的手頓住。

禿毛壓著她，分開她的腿，氣息粗重：“我贏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我要在全族面前把你徹底染上我的味道，讓所有的雄性都知道，你是我的，也讓所有雌性看到，我是你的。”

看著禿毛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眼神堅定的樣子，柳石推著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她心疼了。

緩慢而堅定的進入，疼痛預期而來，柳石抱緊禿毛，感受著他的熾熱和粗壯。

族群在沸騰，在歡呼，她躺在這個男人的身下，在全族的見證下，成為彼此的唯一。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們一起睡，睡到我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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