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呀~”

斑點沖著陽光張大嘴巴, 柳石摸摸他的小尖牙，又檢查了冒出頭的幾顆大牙，今天斑點最後一顆乳牙脫了，如果不是柳石眼明手快，小家夥就將牙齒吞下去了，現在右下側有個大窟窿, 柳石確認牙床健康, 拍拍小家夥的腦袋說道：“不要舔那裏, 要不然牙齒長歪歪哦。”

“長, 長歪歪。”

斑點學柳石說話，磕磕絆絆的，吐字卻清楚得很。

柳石用椰殼接了水, 讓斑點自己洗臉，斑點小爪子捧起水, 往臉上一抹, 擡頭看著柳石, 得到柳石的點頭, 才高興的繼續洗。

禿毛過來的時候，柳石正在給斑點擦臉，擦完吧唧親了斑點一口。

禿毛跳上樹幹, 好奇的看著柳石的動作，嘴巴不自覺的撅起。

柳石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一回頭就看到禿毛撅著嘴巴麽麽麽，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禿毛正研究這個唇部動作代表什麽意思, 聽到柳石問，楞了下，說道：“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我看你這樣對斑點。”

“鼓勵啊，斑點今天終於學會自己洗臉了，我給他一個獎勵。”抱起斑點，又是一口，斑點笑的嘴唇外翻，齜著牙嘎嘎笑。

禿毛摸著嘴，陷入沈思。

覓食過後，大力和大尾帶著一批猴子孔雀去附近尋找雞翅木，禿毛的父親木呆作為重要識木鳥，負責辨認雞翅木。

柳石背著斑點，帶著禿毛和短尾去了沙灘。今日的海風不大，浪也平穩，清晨的陽光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朦朧。

短尾抱著斑點，砸開一個椰子，倆只邊喝邊看柳石和禿毛。

“我今天教你的是最基本的匕首格鬥術，獸牙刀這種長度，就叫做匕首，而匕首在近身搏鬥中使用靈活，威力巨大。”

柳石將獸牙刀反握右手，擺出姿勢，一步步給禿毛講解動作要領：“左手戒備，右手反握刀，刀刃沖外，左上，右下，腳隨手動，攻擊時，你的左腳尖外擺，右腳斜上前一步，帶動身體旋轉，用身體的力量帶動右手從下往上迅速劃過，如果敵人躲過，立刻掉轉刀刃向內，狠狠下砸，給予重擊。”

柳石一套動作下來，讓禿毛忍不住後仰，淩厲的刀鋒劃過時帶著濃濃殺氣，刺的他汗毛直立。

柳石收了刀，問他：“看清楚了嗎？”

禿毛點頭，接過刀，從頭到尾比劃了一遍，雖然動作不夠流暢，但沒有出現太大錯誤。

柳石暗驚，她的動作雖然不多，稍微接觸匕首格鬥的人或者有功夫底子的都可以重覆下來，但是禿毛作為史前生物，可完全沒有武學概念，居然能一遍就記住。

柳石面上不顯，上前拍著禿毛的胯，說道：“臀部扭得不對，腰要有力。”她插，進禿毛雙腳間，踢著他的左腳，將其擺正：“註意腳掌的角度，你角度不對，如何正確使力。”

禿毛將身體調整好，沒想到柳石居然一掌拍在他手腕上，獸牙刀瞬間落地。

柳石訓道：“握力不夠，撿起來，接著練。”

禿毛撓撓頭，將獸牙刀撿起來，調整身體繼續練習。

柳石在一旁監督，遇見不對的直接上去指導，也會趁著禿毛不註意，突然上前拍打他的手腕，落一次刀，就不準休息。

看著嚴厲的柳石，短尾特可憐禿毛，想跟著學習刀技的心思瞬間沒了。

等禿毛將一套動作完美的練習下來後，柳石滿意的點頭：“先到這兒，記住動作要領，要記住出擊的感覺，身體協調性還要加強，今天你要將這些動作記熟，下午我們接著練。”

柳石往回走，中途被禿毛攔住，她擡頭，就看到禿毛把臉湊過來，湊的很近，柳石皺眉，推開他的臉問：“幹嘛？”

禿毛又湊過來，理直氣壯的說：“我要獎勵。”

柳石瞇起眼，一掌推開他的大腦袋，直接走開：“多大的人，還獎勵。”

禿毛揉著臉皺眉，非常不滿，憑什麽斑點學會了就給獎勵，自己學會了就一巴掌？還有，人是啥？

禿毛幾步追上柳石，語氣很不好：“你為什麽不，麽我。”禿毛學著柳石親斑點的動作問。

一個外表英俊的果體型男做這個動作真特辣眼睛，柳石忍不住又把禿毛的臉推開，說道：“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

禿毛不懂什麽叫幼稚，但他懂什麽叫幼崽，自認為理解了柳石的話，皺眉說：“只有幼崽才可以，麽嗎？為什麽？我覺得這種獎勵方式挺好。”

禿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關鍵是他並不覺得自己胡說八道。

他趁著柳石去抱斑點的時候，一把將她拉過來，雙手扶住她的腦袋直接上去貼臉，用自己的嘴唇輕輕蹭著柳石的臉蛋，他的手勁很大，對柳石來說很難掙開，在柳石打算擡腳踹的時候，禿毛退開，雙手捧著柳石的臉蛋，認真的說：“謝謝你教我。”

“……，你的感謝方式真特別。”

柳石掰他的手，沒掰開，眼睜睜看著對方的大臉蛋子快速貼過來，壓在自己嘴上蹭了蹭，禿毛再次推開，看到柳石臉蛋紅撲撲的，突然覺得手心好癢，不自覺的揉了揉她的臉蛋，感覺到柳石目光變冷，立刻松開。

他清清嗓子，特認真的說：“我們鳥族表達感謝和親近的時候，就是這樣互相蹭腦袋和脖子的，我，我覺得你那個麽~比光蹭好。”

柳石瞇起眼，握緊拳，禿毛後退一步，快速說道：“我們互相蹭過了，我謝了你，你獎勵我，扯平了，我，我先走了！”

禿毛不敢回頭看柳石，飛快的逃走了，跑到巨樹林，看後面柳石沒追上來，說不上失落還是松口氣，他拍著胸口，靠在樹幹上喘氣。

心跳砰砰跳的很快，禿毛捂著心口，不明白自己不過是跑了一段路，怎麽會讓心臟跳的這麽快了？

樹後傳來說話聲，禿毛側頭一看，發現是少羽和幾個經常玩在一起的奇怪孔雀崽子。

那邊並沒有發現禿毛，少羽聲音低低的，語氣嚴肅：“我已經探查過了，北山那邊有很適合我們生活的環境，雖然有班狼在，但是數量並不多，我們現在有紅花，不久後還會有武器，獼猴族缺毛小崽子教會我們怎麽使用武器後，我們就可以找機會離開了。帶上紅花，沒有野獸不怕紅花的，到時候班狼我們也不用怕了。”

“老大怎麽說？”一個崽子問道。

少羽抿唇，沈默了一下，說道：“他一定會同意。”

“那就好了，只要老大在，我們就沒有什麽怕的，這幾天我再問問還有多少崽子跟我們走的。”

“獼猴族那邊的崽子帶嗎？他們活的也不比我們好多少，也許有一部分猴子願意跟我們走……”

“不帶，不是我們一族的，都不帶，我們沒有那麽多的食物給外族的家夥。”少羽打斷那只崽子的話。

其他崽子不再開口，大家開始討論逃跑的路線和路上的食物，突然有一只擡頭看向少羽身後，驚喜的說道：“老大！”

少羽一驚，回頭看到禿毛就站在身後，他起身，笑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不能來嗎？”禿毛坐到少羽的位置，擡頭笑問，少羽往旁邊靠去，退出自己剛才站的位置，坐在禿毛的下手邊。

“我剛才看你跟獼猴族那個缺毛在沙灘，就沒叫你，想著我們商量出來好的計劃，直接跟你說。”

禿毛瞇著眼，點頭，看著地上畫的歪歪扭扭的線條，指著問：“這是什麽？”

“這個，這個是我找到的路線，我們可以按照這個路線走，周圍我都看過了，沒有大型野獸出沒，走這裏最安全。”

少羽興奮的畫著路線圖，突然擡頭問禿毛：“老大，你會跟我們走吧。”

禿毛一楞，看向少羽，少羽低下頭，手中樹枝無意識的瞄著地上的線條，說：“雨季很快就要到了，如果不趕在之前走掉，我們沒有時間儲備食物，北山有一個巖洞，足夠我們住了，老大，如果那只缺毛崽子不跟我們走，就別要她了。”

禿毛猛吸一口氣，心中一痛，痛的莫名其妙，空氣凝住，沒有任何孔雀吱聲，全部看著禿毛，在眾多的註視下，禿毛深吸幾口氣，輕輕點頭：“恩。”

少羽聽到答覆，松了口氣，笑了。

…… ……

……

下午的時候，柳石突然很不舒服，禿毛來到樹屋外頭的時候，就看到柳石趴在樹屋裏，卷曲著身子，疼的臉色發白，短尾和斑點著急的圍在身邊，束手無策。

禿毛大驚，立刻鉆進去抱住柳石，看著她滿腦袋是汗，心疼的不得了：“你哪兒不舒服？”

他是來跟柳石說要不要跟自己走的，哪想到居然看到她這幅模樣，心都揪起來了。

柳石搖頭，虛弱的不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這樣了，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禿毛直接柳石鉆了出去，在巨樹上跳躍往壽長老那邊跑。老猴子經驗豐富，絕對能知道柳石怎麽了。

短尾也急了，抱起斑點跟了上去。

壽長老的屋子還是原來的地方，之前是族群最遠的，現在是族群最把邊靠海的。

禿毛背著柳石闖進去的時候，老猴子正四仰八叉的睡午覺，門被撞開，驚醒了他，老猴子一個翻身挺起來進入防禦姿態，當看清禿毛的時候一楞，還沒清醒的腦袋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禿毛大步走過來將老猴子擠開，將柳石輕輕放到幹草堆上，身後緊跟著闖進來抱著斑點的短尾。

壽長老發現柳石狀態不對，也不在乎禿毛的粗魯，立刻過去給柳石檢查。

“她怎麽了？”禿毛急道。

壽長老從頭檢查了一邊，沒發現傷口，立刻問：“她中午吃的什麽？”

禿毛回頭看短尾，短尾立刻說：“吃的果子和肉，我也吃了，我沒事兒，但是缺毛突然就不行了。”

壽長老面色更沈，如果短尾沒事兒，就排除中毒的可能，可是為什麽會突然疼成這個樣子？

壽長老有點懵逼，他沖到石板那裏開始翻找，這裏除了記錄族中大事，也會記載一些病癥和治療方法，他坐在地上一個個查看。

禿毛坐在草堆上，將柳石抱在懷中，擦去她臉上的汗珠，看著她疼的發白的嘴唇，眉頭深皺，一把將柳石整只抱起來，摁在胸口，感覺到她手腳冰涼，一手握著小腳挼搓，一手撐著她屁股，將柳石抱的更緊了。

短尾放下斑點，跑過去要幫壽長老一起找，但是根本看不懂石板上的是什麽東西，記得滿頭大汗。

壽長老也不輕松，如果病情嚴重，很有可能要了缺毛的命，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接班猴，怎麽可以讓她輕易死了。

突然，身後傳來禿毛一聲慘叫：“缺毛！！！”

壽長老暗叫不好，回頭看去，就看禿毛慘白著一張臉，渾身發抖，手裏全是血。

“血…，缺毛，大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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