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嬌寵小公爺和白切黑溫潤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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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素的黑色馬車裏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墨色車簾的印襯下越發白皙如玉。

那人挑開車簾踩著腳踏下來,月白色的長衫被風微微掀起,通身透著溫文爾雅的韻味。

自從這人一下車,周邊原先慌亂亂跑的人立即都悄悄躲在各種街上能找得到的遮蔽物後面羞澀的偷瞄、小聲的議論,男女不限。

“陸伯,怎麽回事?”這人的聲音十分溫潤清澈,陸瓷雖然閉著眼但是能感覺到他的頭發飛快的蹭過臉頰,酥麻柔軟。

“公子,這人似乎被我們的馬給踏傷了。”陸伯蹲著轉過身,看自家公子站起來盯著躺在地上臟兮兮的小孩不知在想什麽。

陸瓷此時正在腦海裏看著系統給他開的外界直播,面如冠玉的白衣公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仿佛能透過緊閉的眼皮直接對上自己的目光。

“系統,他不會知道我訛他吧?”

“你在懷疑我的技術。”

陸瓷停頓一下,道:“你有技術這種這東西嗎?”

“既然是我們的馬踏傷的,那我們就要負責。”白衣公子溫潤一笑,搖開手中的扇子,“我看他像是個乞丐,不如帶回府去醫治,陸伯你便在這兒四處搜尋一下,打聽打聽他的消息,萬一真是有父有母的被我們帶回去,可就麻煩了。”

“是,公子。”陸伯彎腰抱拳後準備將陸瓷從地上提起來,半路卻被一把玉骨扇攔住。

“公子……”

“陸伯,我來吧。”杜染之將扇子別在腰上,彎下腰將陸瓷抱在懷裏,一手托著陸瓷的腿彎一手扶著後背,將陸瓷整個人都按在懷裏。

“系統,我感覺這個主角有點不一樣,太溫柔了吧?這麽臟我自己都受不了,他穿著白衣服還抱這麽緊?真是個好人。”

不過就是如芒刺背啊,陸瓷感覺街上人那嫉妒羨慕的目光都要把自己紮成刺猬了。

等到兩人上車放下車簾之後,杜染之仍是把陸瓷圈在懷裏,纖長的手指握著塊四方手巾輕輕的將陸瓷臉上的灰擦幹凈。

杜染捏著陸瓷的兩頰左右看了看,眉眼笑得彎彎的。

“臉長的倒是不錯。”

擦幹凈臉後,杜染之盯著陸瓷的衣服看了片刻,隨後食指輕扣車壁,應聲出來一個箱子。

杜染之從裏面取出幾個瓶瓶罐罐並一套衣服放在桌案上,之後又將箱子推進去。

陸瓷就在屏幕裏面看著杜染之將自己的腰帶一拽一扔,動作優雅大方。

緊接著是外衫,上衣,一件件的被脫下。

“系統,快,給我身上弄一個被馬蹄傷的印子,註意不要太誇張不然就太假了,像我這樣的要真被踢中還不死定了?”

系統十分高效,給陸瓷腰間搞了一個看起來嚴重實際上又不致死的淤青。

杜染之脫光了陸瓷渾身上下的衣服後發現了那塊傷,蹙眉往後靠了靠以免自己無意間碰到。然後從桌子上拿起一塊手巾浸潤熱水認真的將陸瓷全身上下一寸寸的擦幹凈。

陸瓷看著這一幕是又羞又憤,轉念一想反正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小孩怕什麽?於是繼續面無表情的假裝昏迷。

誰知更厲害的還在後面。

杜染之將帕子放進盆裏,用手指蘸上熱水輕輕擦去淤青上的汙泥,然後拿起桌案上的小瓶,嘆了一口氣。

“這藥對治淤青十分管用,只是十分疼痛難耐,但想來你睡著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系統,快幫我把痛覺給屏蔽了。”

杜染之拔開瓶塞,用食指敲著瓶頸將藥撒在傷處,然用手指慢慢抹勻。

陸瓷只得作出受傷之人在睡夢中感覺到傷痛後的自然反應。

一會皺眉一會輕哼出聲,如果杜染之一不小心按重了,他還得作出那種壓抑的痛呼聲。

然後他發現杜染之開始頻繁有規律的按重。

“他一定是故意的,抹個藥早該抹好了,還總使這麽大勁,我看他八成是發現我裝昏了。”

但是陸瓷早就下定決心死賴著也要進丞相府,這點磨難,他還能忍。

於是陸瓷繼續配合著杜染之的手勁大小來進行面部表演,必要的時候還會哼哼兩聲。

好不容易等到杜染之上好藥,陸瓷正打算松一口氣時,只見杜染之又拿起原先那只瓶子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我說手感怎麽不對,原來是塗成了珍珠粉。”

陸瓷:……

首先不提一個男人怎麽會有珍珠粉,關鍵是手感不對你還塗了這麽長時間,萬一這要是什麽□□那還得了?不對,關鍵是這既然是塗錯了那自己剛才裝的那叫個什麽事?合著是給您免費看了場好戲?

到了這種時候,陸瓷再傻也知道這人一早就識破自己,再裝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於是睜開眼睛正好對上杜染之戲謔的目光。

“可算是醒了,看來這藥膏還是不錯的,剛才可差點錯認成了珍珠粉。”

杜染之將另一個描著牡丹的鎏金扁平盒子放在陸瓷眼前晃了晃。

陸瓷看見這兩個差異很大的盒子頓時明白這人剛才在詐自己,分明塗的就是治淤青的藥膏卻偏要說成搽臉的珍珠粉,好讓自己主動露出馬腳。

“說吧,是誰讓你來的。”杜染之將陸瓷整個人桎梏在懷裏,按住他亂動的手和腿,一邊垂目幫他穿衣服一邊口氣如三月柳絮般溫和的問著。

如果忽略之前的所作所為和當下他手上強勢的動作,此時的杜染之絕對是陌上人如玉。

陸瓷嘴一癟,眼淚珠子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沒有人…是…是我自己想來服侍公子的...公子,公子這樣好...所以,所以...咳,咳咳...”

陸瓷一邊哭一邊抽抽噎噎的說,誰知裝哭裝的太狠竟哭岔了氣,一時半會的停不下來。

杜染之輕輕拍著陸瓷的背,遞過一杯水來,滿眼是偽裝的滴水不漏的擔心。

“我又不是不信,你想留在我身邊就留好了,何必哭成這樣。”

陸瓷心想你要是相信才是有鬼了,我剛才是瞎了眼才覺得你是個好人,兩只手接過杯子剛拿穩就又措不及防的咳起來,硬生生的將杯子咳摔在了地上。

這杯水他可不敢喝,萬一再來一次和剛才藥膏一樣的戲碼,自己的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杜染之裝模作樣的將陸瓷的手翻過來握在手中細細的看了看吹了吹:“怎麽這麽不小心。”

陸瓷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臉上卻是一副可憐巴巴不敢置信的表情,“那,那我可以留在公子府上了?”

“當然。”杜染之輕輕彈了下小孩的額頭,滿眼的笑意,“還不知你叫什麽名字?”

陸瓷:...我叫你爸爸。

“公子,我,我的名字不好聽,不如公子給我起一個吧。”

“你說來我聽聽,若真是粗鄙不可入耳,我再為你取一個便是。”

陸瓷知是躲不過去了,反正自己是小孩子,寶寶怎麽了?遂低低出聲。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杜染之笑瞇瞇的勾起小孩的一縷發絲把玩。

“寶寶。”陸瓷又小聲嘟囔了一遍。

杜染之挑起陸瓷的下巴,兩兩對視,陸瓷看見杜染之眼裏的調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沖著他的臉就喊:“寶寶!”

車廂裏響起杜染之的笑聲。

“嗯,寶寶,這倒是個好名字。”杜染之將手裏的扇子別在陸瓷沒有傷的腰側,“等進了府,你就跟在我身邊替我拿個扇子可好?”

陸瓷驚慌失措的看向杜染之:“公,公子,我笨手笨腳的,怕摔壞了你的扇子,能進府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我就隨便做個雜役就好了。”當個奴才貼身照顧你十年,你可做夢吧。

“不會,扇子多的是,寶寶只要高興,摔著玩就是。”

陸瓷還想說什麽,馬車已經停下,馬夫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公子,到了。”

“好。”杜染之溫和的回應,彎腰將陸瓷抱起來,“寶寶,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陸瓷只得裝模作樣的任杜染之擺弄了半日,直到吃完晚飯才將他送回客房床上,掖掖被子,吹了燈離去。

陸瓷此時才放緩了緊繃的身體,閉上眼。

“行吧,這年頭連個客串都不好當。”

“他對你的好雖然是虛情假意,不過也是真的對你有好處。”系統猶豫著開口。

陸瓷在心裏長嚎一聲,“不是真的假的好不好的問題,關鍵是我現在一看見他笑,一聽到他叫我寶寶,我就瘆得慌。”

陸瓷還想抱怨,就聽見窗戶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就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A:“今天公子帶回來那個孩子你們看見了麽?”

B:“看見了,一口一個寶寶寶寶的叫,指不定是私生子呢。”

C:“胡說,你們見過公子親近過哪個女人嗎?再說公子還未弱冠呢,他可是說了弱冠之後再成親的。”

D:“對,眼看公子還有兩年就弱冠了,這孩子該不會是……”

E:“童養媳?”

ABCDE:……

陸瓷:“...把聽覺給我屏蔽了...”

杜染之站在桌邊,一手挽著袖子一手握筆在宣紙上畫著東西。

“公子,附近街巷都找過了,並沒有任何信息。”一個身著黑衣的暗衛跪在地上低著頭匯報。

杜染之輕笑一聲:“當然查不到。”他將一團黑東西扔在暗衛面前,“衣服雖然破舊臟亂,做工布料款式卻皆是有市無價,在那種小巷子裏當然找不到他的消息。”

暗士將衣服拿起來看了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公子,既然這麽麻煩,不如……”

“那倒是不用。”杜染之像是想起什麽有趣的東西笑了笑,“你去查查世家貴族最近有沒有丟了的公子。”

“是。”暗士一抱拳,瞬間不見蹤影。

又過了許久,杜染之似乎終於畫好了,將筆放在筆枕上。

雪白的宣紙上是一個小孩靠在墻上,側過頭望向前方,滿眼的機靈通透。

“寶寶,你到底是誰家的寶寶?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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