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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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僵持, 靜默，過了許久，齊大夫還躬身站著, 等著主家的賞賜, 沈遙淩總算回過神來, 不受控制地禿嚕了一句：“我怎會懷有身孕？”
“這……”聽到這個問題，齊大夫捋著胡須，楞了一下之後，好笑道, “怪不得, 沈夫人總還把侯主當成小孩子看。感情甚篤的夫妻養育孩子，這是常情。”
沈遙淩面上紅了紅。
她不是那個意思。
如何生育孩子她自然很清楚，只是, 她從未想過……原來她可以。
經歷了上一世之後, 她真的以為, 這是不可能的了。
沈遙淩終於清醒了, 請齊大夫坐下來, 替她重新好好地把了一次脈。
同時，還問了許多詳細。
按照齊大夫所言，她有孕還不足一月, 時間實在還很早，若非齊大夫是婦人聖手，十分有經驗, 否則也不敢確定。
至於她的身體, 目前一切正常, 比從前康健許多，想要在腹中孕育好這個孩子, 不會是難事。
沈遙淩勉強鎮定下來，謝過大夫，又吩咐下人給齊大夫包了厚禮，把禮數都周全了。
等人走了，獨自坐在廳中發楞。
這些日子她是有些嗜睡，癸水也不規律，但她是一丁點也沒往這方面想過，驟然聽到這樣的消息，腦中懵然。
然而齊大夫字句篤定，又把她從空茫茫的雲端拉下來，踩到了實地上。
齊大夫給她的健康上的判斷，與她自己對自己的了解差不多，也與前世看過的那些太醫所言差不多。
可是，結果卻與前世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到底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說不清緣由，也說不清來處。
這樣的玄感，或許也應該歸結於，緣分。
沈遙淩不自禁擡手，放在腹部。
自然是什麽也察覺不到的，她卻好似感到掌心發熱，在與誰共鳴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遙淩才清醒過來，叫過若青：“王爺今日是不是在宮中當值？去傳個信，若是不忙，請他回來一趟……”
話沒說完，院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沈遙淩若有所覺，轉眸看向門外。
看來早已有人去通風報信，不過片刻，寧澹的身影踉蹌出現，身板挺直，面色泛著鐵青，看起來，仿佛沒有一絲高興。
兩人隔著門廳的距離，怔怔相望著。
好半晌，沈遙淩輕輕彎起唇角，羞赧地笑了笑。
寧澹這才一步步地走近，半晌，扶著沈遙淩旁邊的椅背，小心地單膝跪下。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神色不像是不高興，只是面容板得極是嚴肅，黑眸幾乎要瞪出來，無措地盯著沈遙淩。
沈遙淩看他這少見的模樣，知道他驚得不輕。
她又何嘗不是。
沈遙淩原本還有些神思不屬，現在看到比自己更加吃驚的人，反而變得淡定許多。
她揮揮手讓侍從們都下去，好說話。順手摸了摸寧澹的腦袋，方才齊大夫叮嚀了一些註意事項，她轉述給寧澹聽，罷了又道：“會不會是誤診？要不，再叫宮中禦醫來看看。”
一直青著臉的寧澹豁然擡頭，拒絕道：“不。”
沈遙淩不明就裏：“怎麽？”
難道宮中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覆雜局勢，擔心禦醫走漏消息引來災禍？
寧澹面上過於緊繃的鐵青緩緩褪去，就如充血上頭又強制冷靜之後，唇色微微泛白，抿緊嘴，一字一頓道：“要是再來個庸醫說，沒懷，怎麽辦？”
沈遙淩捂著嘴忍笑。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難道這還能被別人說得變了。”沈遙淩已經徹底放松下來，“不過齊大夫查得仔細，我方才自己也一直親眼看著，心裏知道，是不會出錯的，確實也沒必要再興師動眾。”
寧澹聽著她說話，黑眸越發灼亮，唇瓣翕動，蒼白的臉漸漸紅潤起來。
仿佛大夫說的話會嚇住他，叫他魂不守舍，患得患失，而沈遙淩說了不會出錯之後，他才篤信不疑。
沈遙淩又用指腹梳了兩回他的眉毛，溫情就結束了。
拍拍他：“好了，也沒有別的什麽事，你回宮裏去，該幹什麽接著幹什麽吧。”
她已經完全不緊張了，懷胎十月，以後日子還長著呢，眼下沒必要膽戰心驚的。
寧澹又擡眸，默默地瞥了她一眼，似乎不同意她的意見，但是不想和她爭論，靜靜地走開了。
王府之中原本有一整排屋子用來存放寧澹常用的兵器和甲胄，寧澹讓人把外間離得很遠的的別院收拾出來，把這些利器全都堆過去。
又讓人準備了些吉祥如意的首飾，掛在身上。
和沈遙淩能一起孕育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這件事情，寧澹沒有做過太多設想，然而真正地發生時，他才意識到，光是聽著這個消息，他的手心都能抖得停不下來。
沈遙淩在承載著另一個生命，這樣的念頭閃現在腦海時，後腦勺連著脖頸的筋都變得酥酥麻麻，走在路上，腳下踏著的土地似乎也是軟的，睜開眼睛隱隱瞧見天邊冒著神光，心中毫無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自己的妻子一定是天上的神仙轉世，否則怎麽有這樣的偉力，可以那樣神奇地在腹中放進去一個新的生靈。
無論她是不是神仙，在寧澹心中已經沒有差別了。
他含著崇敬到神聖的心，去公主府和沈府報喜。
沈遙淩被各路人馬圍觀了三天，每個親人的目光都那樣赤誠，那樣熱烈，令人悚然。
沈遙淩拉住寧澹的袖子，指著自己的臉問：“我是突然變了模樣麽？”
寧澹拉下她的手，搖搖頭。
沈遙淩嘆氣：“他們盯著我的眼神，好像不認識我了似的！”
寧澹應諾：“就這幾天，之後不許那麽多人再來了，你需要清靜。”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沈遙淩撓撓臉頰，“我真沒感覺到與先前有什麽不同，就像沒事人一樣，你們不要這麽小心謹慎。”
寧澹緩聲道：“好，你放心，你就照從前一樣，什麽都不會變。”
沈遙淩覷他。
她的生活確實是沒變什麽，周圍的人卻不是這樣。
王府中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易碎的花瓶變少了，桌子都換了圓的，院裏服侍的下人也比往常更加警醒。
寧澹更是小心翼翼，夜裏只沾著床邊睡，生怕碰著她。
她看著都替他累。她真的感覺自己與從前一樣強壯，所以不想寧澹那麽擔驚受怕。
但是，很顯然，這是講不通的！
沈遙淩慢悠悠地躺下來，輕輕地摸摸肚皮。
算了，她自個兒享受吧。
現在她堪稱歲月靜好，愛睡多久睡多久，誰也不會念她，而她僅僅只是吃飯吃得香，都會被人誇，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她已經先過上了嬰孩一般被周圍人疼愛著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過久了，是要墮落的！
沈遙淩想了想，還是爬起來道：“母親不是送了繡樣過來？說是做娘的親手繡了，做些巾帕，孩子更愛用，拿來給我吧。”
寧澹“嗯”了聲，翻出沈家送來的圖紙，攤在桌上看。
他掃一眼，便沈默下去，劍眉微微擰著，默默註視那些覆雜的紋路。
沈遙淩聽他突然沒聲了，撩起床帳探頭問：“怎麽了？你是不是看不明白？拿來我看看，我還是有經驗的！”
寧澹還是默然，偏頭多看她一眼。
她語氣自信，然而她的經驗，他也大概了解。
她送過自己做的織物給他，那歪歪扭扭的繡工，和指尖上的小傷，都還歷歷在目。
寧澹也沒有戳穿，把圖紙拿過來，跟沈遙淩一起看。
並且說：“沈夫人原話是怎麽說的？一定只能娘親繡麽。父親繡的，好孩子應該也會喜歡用的。”
沈遙淩楞了一下，樂得咧開嘴。
“你要繡？你會麽？”
寧澹的雙手是握劍的，沈遙淩根本想象不到他捏起繡花針的樣子，在這方面，沈遙淩莫名有碾壓寧澹的自信，語氣自然高傲。
寧澹也沒反駁她，只是說：“想試試。”
他這樣子，叫沈遙淩也心軟。
他們都是第一次要當爹娘呀，寧澹想為孩子做些什麽的心，她又怎麽能拒絕呢。
沈遙淩湊過去，伸手摸摸寧澹的頭發，又忍不住地摸摸他的耳朵：“好吧，那就交給你了。”
寧澹偏過頭，鼻骨挺拔，眸底清潤，對她露了個放心的微笑。
沈遙淩看著他的笑容，心思忽然活絡起來，興奮道：“好吧，那我閑著也沒事，給你做一身衣裳吧！”
寧澹頓了頓。
他擔心她戳到手，口水巾都不讓她縫，她到底哪裏來的信心，要給他做衣裳？
沈遙淩興致勃勃，行動力顯然已經超出了寧澹的預計，她甚至不覺得自己需要專門的工具，當場就要給寧澹丈量起來。
手指張開，從他的肩膀拂過，繞了一圈，口吻倒是很專業：“讓我看看要多少布料。”
寧澹任由她摸，沈遙淩的手又軟又暖，像一條花枝從他的臂膀摸下來。
按過他的胸膛，經過脊背，腰窩，再到肚臍下方，寧澹垂眸，從他這個視角看她手的動作，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很讓人遐想。
沈遙淩忽然擡起頭，看著他：“等下，剛剛是什麽尺寸，我忘了，重新量一遍。”
寧澹克制地往後坐了坐，冷靜地捉住她的雙手：“好了，這樣量不準的，等我找來裁衣尺再給你玩。”
沈遙淩還算好說話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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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 靜默，過了許久，齊大夫還躬身站著, 等著主家的賞賜, 沈遙淩總算回過神來, 不受控制地禿嚕了一句：“我怎會懷有身孕？”
“這……”聽到這個問題，齊大夫捋著胡須，楞了一下之後，好笑道, “怪不得, 沈夫人總還把侯主當成小孩子看。感情甚篤的夫妻養育孩子，這是常情。”
沈遙淩面上紅了紅。
她不是那個意思。
如何生育孩子她自然很清楚，只是, 她從未想過……原來她可以。
經歷了上一世之後, 她真的以為, 這是不可能的了。
沈遙淩終於清醒了, 請齊大夫坐下來, 替她重新好好地把了一次脈。
同時，還問了許多詳細。
按照齊大夫所言，她有孕還不足一月, 時間實在還很早，若非齊大夫是婦人聖手，十分有經驗, 否則也不敢確定。
至於她的身體, 目前一切正常, 比從前康健許多，想要在腹中孕育好這個孩子, 不會是難事。
沈遙淩勉強鎮定下來，謝過大夫，又吩咐下人給齊大夫包了厚禮，把禮數都周全了。
等人走了，獨自坐在廳中發楞。
這些日子她是有些嗜睡，癸水也不規律，但她是一丁點也沒往這方面想過，驟然聽到這樣的消息，腦中懵然。
然而齊大夫字句篤定，又把她從空茫茫的雲端拉下來，踩到了實地上。
齊大夫給她的健康上的判斷，與她自己對自己的了解差不多，也與前世看過的那些太醫所言差不多。
可是，結果卻與前世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到底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說不清緣由，也說不清來處。
這樣的玄感，或許也應該歸結於，緣分。
沈遙淩不自禁擡手，放在腹部。
自然是什麽也察覺不到的，她卻好似感到掌心發熱，在與誰共鳴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遙淩才清醒過來，叫過若青：“王爺今日是不是在宮中當值？去傳個信，若是不忙，請他回來一趟……”
話沒說完，院外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沈遙淩若有所覺，轉眸看向門外。
看來早已有人去通風報信，不過片刻，寧澹的身影踉蹌出現，身板挺直，面色泛著鐵青，看起來，仿佛沒有一絲高興。
兩人隔著門廳的距離，怔怔相望著。
好半晌，沈遙淩輕輕彎起唇角，羞赧地笑了笑。
寧澹這才一步步地走近，半晌，扶著沈遙淩旁邊的椅背，小心地單膝跪下。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神色不像是不高興，只是面容板得極是嚴肅，黑眸幾乎要瞪出來，無措地盯著沈遙淩。
沈遙淩看他這少見的模樣，知道他驚得不輕。
她又何嘗不是。
沈遙淩原本還有些神思不屬，現在看到比自己更加吃驚的人，反而變得淡定許多。
她揮揮手讓侍從們都下去，好說話。順手摸了摸寧澹的腦袋，方才齊大夫叮嚀了一些註意事項，她轉述給寧澹聽，罷了又道：“會不會是誤診？要不，再叫宮中禦醫來看看。”
一直青著臉的寧澹豁然擡頭，拒絕道：“不。”
沈遙淩不明就裏：“怎麽？”
難道宮中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覆雜局勢，擔心禦醫走漏消息引來災禍？
寧澹面上過於緊繃的鐵青緩緩褪去，就如充血上頭又強制冷靜之後，唇色微微泛白，抿緊嘴，一字一頓道：“要是再來個庸醫說，沒懷，怎麽辦？”
沈遙淩捂著嘴忍笑。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難道這還能被別人說得變了。”沈遙淩已經徹底放松下來，“不過齊大夫查得仔細，我方才自己也一直親眼看著，心裏知道，是不會出錯的，確實也沒必要再興師動眾。”
寧澹聽著她說話，黑眸越發灼亮，唇瓣翕動，蒼白的臉漸漸紅潤起來。
仿佛大夫說的話會嚇住他，叫他魂不守舍，患得患失，而沈遙淩說了不會出錯之後，他才篤信不疑。
沈遙淩又用指腹梳了兩回他的眉毛，溫情就結束了。
拍拍他：“好了，也沒有別的什麽事，你回宮裏去，該幹什麽接著幹什麽吧。”
她已經完全不緊張了，懷胎十月，以後日子還長著呢，眼下沒必要膽戰心驚的。
寧澹又擡眸，默默地瞥了她一眼，似乎不同意她的意見，但是不想和她爭論，靜靜地走開了。
王府之中原本有一整排屋子用來存放寧澹常用的兵器和甲胄，寧澹讓人把外間離得很遠的的別院收拾出來，把這些利器全都堆過去。
又讓人準備了些吉祥如意的首飾，掛在身上。
和沈遙淩能一起孕育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這件事情，寧澹沒有做過太多設想，然而真正地發生時，他才意識到，光是聽著這個消息，他的手心都能抖得停不下來。
沈遙淩在承載著另一個生命，這樣的念頭閃現在腦海時，後腦勺連著脖頸的筋都變得酥酥麻麻，走在路上，腳下踏著的土地似乎也是軟的，睜開眼睛隱隱瞧見天邊冒著神光，心中毫無來由地冒出一個念頭，自己的妻子一定是天上的神仙轉世，否則怎麽有這樣的偉力，可以那樣神奇地在腹中放進去一個新的生靈。
無論她是不是神仙，在寧澹心中已經沒有差別了。
他含著崇敬到神聖的心，去公主府和沈府報喜。
沈遙淩被各路人馬圍觀了三天，每個親人的目光都那樣赤誠，那樣熱烈，令人悚然。
沈遙淩拉住寧澹的袖子，指著自己的臉問：“我是突然變了模樣麽？”
寧澹拉下她的手，搖搖頭。
沈遙淩嘆氣：“他們盯著我的眼神，好像不認識我了似的！”
寧澹應諾：“就這幾天，之後不許那麽多人再來了，你需要清靜。”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沈遙淩撓撓臉頰，“我真沒感覺到與先前有什麽不同，就像沒事人一樣，你們不要這麽小心謹慎。”
寧澹緩聲道：“好，你放心，你就照從前一樣，什麽都不會變。”
沈遙淩覷他。
她的生活確實是沒變什麽，周圍的人卻不是這樣。
王府中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易碎的花瓶變少了，桌子都換了圓的，院裏服侍的下人也比往常更加警醒。
寧澹更是小心翼翼，夜裏只沾著床邊睡，生怕碰著她。
她看著都替他累。她真的感覺自己與從前一樣強壯，所以不想寧澹那麽擔驚受怕。
但是，很顯然，這是講不通的！
沈遙淩慢悠悠地躺下來，輕輕地摸摸肚皮。
算了，她自個兒享受吧。
現在她堪稱歲月靜好，愛睡多久睡多久，誰也不會念她，而她僅僅只是吃飯吃得香，都會被人誇，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她已經先過上了嬰孩一般被周圍人疼愛著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過久了，是要墮落的！
沈遙淩想了想，還是爬起來道：“母親不是送了繡樣過來？說是做娘的親手繡了，做些巾帕，孩子更愛用，拿來給我吧。”
寧澹“嗯”了聲，翻出沈家送來的圖紙，攤在桌上看。
他掃一眼，便沈默下去，劍眉微微擰著，默默註視那些覆雜的紋路。
沈遙淩聽他突然沒聲了，撩起床帳探頭問：“怎麽了？你是不是看不明白？拿來我看看，我還是有經驗的！”
寧澹還是默然，偏頭多看她一眼。
她語氣自信，然而她的經驗，他也大概了解。
她送過自己做的織物給他，那歪歪扭扭的繡工，和指尖上的小傷，都還歷歷在目。
寧澹也沒有戳穿，把圖紙拿過來，跟沈遙淩一起看。
並且說：“沈夫人原話是怎麽說的？一定只能娘親繡麽。父親繡的，好孩子應該也會喜歡用的。”
沈遙淩楞了一下，樂得咧開嘴。
“你要繡？你會麽？”
寧澹的雙手是握劍的，沈遙淩根本想象不到他捏起繡花針的樣子，在這方面，沈遙淩莫名有碾壓寧澹的自信，語氣自然高傲。
寧澹也沒反駁她，只是說：“想試試。”
他這樣子，叫沈遙淩也心軟。
他們都是第一次要當爹娘呀，寧澹想為孩子做些什麽的心，她又怎麽能拒絕呢。
沈遙淩湊過去，伸手摸摸寧澹的頭發，又忍不住地摸摸他的耳朵：“好吧，那就交給你了。”
寧澹偏過頭，鼻骨挺拔，眸底清潤，對她露了個放心的微笑。
沈遙淩看著他的笑容，心思忽然活絡起來，興奮道：“好吧，那我閑著也沒事，給你做一身衣裳吧！”
寧澹頓了頓。
他擔心她戳到手，口水巾都不讓她縫，她到底哪裏來的信心，要給他做衣裳？
沈遙淩興致勃勃，行動力顯然已經超出了寧澹的預計，她甚至不覺得自己需要專門的工具，當場就要給寧澹丈量起來。
手指張開，從他的肩膀拂過，繞了一圈，口吻倒是很專業：“讓我看看要多少布料。”
寧澹任由她摸，沈遙淩的手又軟又暖，像一條花枝從他的臂膀摸下來。
按過他的胸膛，經過脊背，腰窩，再到肚臍下方，寧澹垂眸，從他這個視角看她手的動作，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很讓人遐想。
沈遙淩忽然擡起頭，看著他：“等下，剛剛是什麽尺寸，我忘了，重新量一遍。”
寧澹克制地往後坐了坐，冷靜地捉住她的雙手：“好了，這樣量不準的，等我找來裁衣尺再給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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