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棋

快到書房時，碰見了兩個與溫百川有幾分相似的青年，年紀看起來與蕭子毅差不多大，他猜測，興許是溫百川的三個兒子其中的兩個。

果然，溫管家見到兩位在書房門前等候，就主動上前打了招呼：“駿馳少爺，梓陽少爺。”

溫駿馳乃是家中嫡長子，他生的高大，有一股桀驁不馴的氣質，比起沒什麽特點的溫梓陽，他站在那裏就格外惹眼。

溫駿馳看了眼管家，又看了眼管家身後的蕭子毅：“這位是？”

管家連忙介紹：“這位是蕭大人，是老爺的客人。”

溫駿馳作揖：“見過蕭大人。”

溫家的幾位公子在宮中都有任職，而溫駿馳則隸屬戶部，擔任員外郎，算是個不小的官，蕭子毅回禮：“溫大人。”

“兩位少爺這是找老爺有什麽事？”

溫梓陽開口：“是我找爹有事，黛兒鬧脾氣，把我趕出來了，我想請爹爹出面勸說一二，好讓我早日回去。”

溫梓陽是溫家姨娘所出，性子懦弱，又娶了辛壽松的厲害女兒，在家裏一受委屈就會找他爹做主，比起辛黛，他倒更想過門的媳婦。

理當說帝王都應忌諱幾位尚書之間互相聯姻，可辛壽松拿穩了十年前朝中動蕩的空子，趁著顧景純還沒有坐穩帝位，讓自家女兒去勾搭溫家的孩子，溫駿馳成家早，且很有性子，不容易拿捏。而三少爺溫天昕看似溫和，卻是個十分有頭腦的人，自然不會被辛黛的美人計所左右，最後中招的不出所料正是二少爺溫梓陽。

溫百川為人傳統古板，辛壽松又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嚷嚷著他家兒子辱了自已的寶貝閨女。可了解的人自然知道，辛壽松家中妻妾成群，女兒又多，這個辛黛又不是嫡出，性格潑辣沒人敢上門提親，端的哪門子心思都不用猜忌就知道。

可又不能任由辛壽松這廝嚷嚷的滿大街都知道，丟了他溫家的顏面。且錯在溫梓陽糟蹋了人家的黃花閨女，又不能埋怨辛壽松什。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圈套，卻只能恨自已這個二兒子懦弱無能遭人算計。最後重罰了溫梓陽後，只能硬著頭皮把辛家那閨女娶進門。

可沒想到辛黛是個不好相與的，溫百川為了解決他們小兩口的事真是煩不勝煩，卻也沒了脾氣。

“這……”管家有些為難，老爺若是知道溫梓陽又因為這件事去找他，難免又要大發脾氣。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蕭子毅，又朝溫駿馳投去求助的目光。如今客人就在身側，可別再惹什麽亂子。

溫駿馳會意，拍拍溫梓陽的肩：“爹爹今日見客，我們晚些再來。”說罷就帶著溫梓陽告辭離去。

經過這段插曲後，蕭子毅總算見到了溫百川。他正坐在棋盤前自已和自已下棋，見蕭子毅來了，把棋盤上的棋子一收，笑著看向蕭子毅：“蕭大人，來，坐，我們手談一局。”

蕭子毅沒拒絕，坐於溫百川對面。溫管家見兩人專註在棋盤上，不做打擾，關了書房的門靜悄悄的離開了。

不愧在兵部任職，身為兵部尚書的他在運籌帷幄上做到了極致，蕭子毅自幼就熟讀兵法，卻也總在棋盤上被溫百川殺的措手不及。可他行的是大開大合的那路，雖說沒有在溫百川手下討到好處，可也力挽狂瀾，拼的個兩敗俱傷的場面。

溫百川撫著長須，捏著一子，用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將了蕭子毅。蕭子毅放下手中棋子，嘆了口氣：“蕭某棋藝不精，甘拜下風。”

都說棋盤上見人心，從蕭子毅下棋的路數就能約莫猜出他是個怎樣行事的人，溫百川給蕭子毅斟茶，看著小小的茶杯中逐漸盛滿的一波碧水：“蕭大人，有句話應當經常聽聞。”

“什麽？”

“留得青山在，不怕柴柴燒啊。”溫百川放下盛茶的紫砂壺：“雖說這話說出來顯得懦弱了些，可卻適用在蕭大人身上。”

蕭子毅沈默，目光停在棋盤上，他自然明白溫百川話裏的含義，是讓他做事給自已留下後路，不然一步錯，滿盤皆輸。

“晚輩受教了。”蕭子毅拱手，把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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