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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他媽的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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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他媽的是個男的!

杜迪拿著u盤直奔警察局,幾乎沒有耽誤一分一秒。陳雪公告下面的評論還在持續發酵,而對徐銳的譴責和謾罵也越來越過分,似乎所有的評論者都是當事人。

盡管也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當事人這麽一說。

“警察叔叔,這是原視頻。不對,這是合成的視頻。也不對。反正就是這件事情不像陳雪說的那樣,她其實在撒謊。”

單眼皮警察盯著他的眼睛,試圖用從業多年的經驗從裏面看到一絲慌亂或者是撒謊的痕跡,但很遺憾,什麽都沒有。

他把杜迪交過來的u盤遞給身邊的技術人員,要求她去檢查一下。十分鐘之後他接了一通電話,眼裏的不滿快要溢出眼角,

“杜迪是吧,現在的大學生學得多懂得多,這是好事,但是學校教給你們知識,可不是為了讓你們用來玩弄警察,耽誤寶貴時間的。”

“?”杜迪不解。

“小劉、技術人員剛剛分析過,你的這個視頻純粹是合成的,根本說明不了任何問題。這和陳雪所說的完全不相符,而沒有證據能明確幫助徐銳擺脫嫌疑。”

“警察叔叔,劉姐姐是不是漏看了什麽重要信息?u盤裏面還有別的視頻,是徐銳家裏的監控錄像。”

杜迪好不容易在別墅打開電腦之後,下意識找到那些當初徐銳所說的“合成視頻”,但說實話,這些視頻在當下的處境之中,幾乎沒有意義。

所幸他跟徐銳一起在別墅居住的幾天裏仔細觀察過別墅的構造,幾乎房間角落裏都安裝了監控,而徐銳的電腦又正好連接了家裏的監控,他順便查了一下徐銳和陳雪那天在房間裏的對峙,也同時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單眼皮警察“哼”了一聲,明顯對杜迪的信任程度已經降低,給了玻璃門外一個眼神,就開啟了和杜迪幹瞪眼的時間。

“叔叔,要不讓我先去看看徐銳吧。”杜迪滿眼真誠地請求道。

“我看起來像叔叔嗎?”

“大家一般都叫警察叔叔不是嗎?現在咱們倆坐在這兒也是耽誤時間,不如讓我去看看徐銳?”

“你們是同學?”他嫌棄十足,“你這個同學可不省心,當時我們可是好幾個人才制住他,他是吃了什麽火藥了?”

罪魁禍首杜迪蹭蹭鼻子:“可能是從來沒見過真正的警察,心裏太激動了,一時就沒控制住自己。”

“他這脾氣要收一收,來這兒當我徒弟,我還考慮考慮。但你這麽著急,兩個小時以前可是你打電話報的警,現在真把人抓起來了,你倒慌了?”

“這不是同學之間有點矛盾嗎,我怕他一時想不開。”

“行了,”單眼皮這會兒可能確實忙,就聊天這麽兩分鐘的功夫,就有好幾個電話打過來,“小張,帶他去看看他的小徐兄弟。”

“吳隊,張局現在在辦公室發好大脾氣,你小心著點。”

“得了得了,別像是我要去赴死似的,又不是沒被罵過。”他拍拍小張肩膀,轉身離開。

杜迪見到徐銳的時候,幾乎可以這麽形容:兩只落湯雞的重逢。

兩個人的全身都浸滿了雨水,杜迪的嘴唇都泡的有點發白,相比之下,徐銳也沒好多少,他的棉服外套被隨意丟在地上,沾了點灰塵和泥土,頭發淩亂地掛在額頭,眼下的睫毛濕著,粘著在一起。

杜迪走近了才發覺被雨淋濕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臉頰和手臂上都是傷疤。他越看越覺得觸目驚心,不明白徐銳為什麽要反抗得那麽激烈,明明有機會不把事情弄得這麽覆雜,把監控發出來就真相大白了。

不明白歸不明白,要是杜迪能明白徐銳有時候莫名其妙又可怕的腦回路,那他也該去看看腦子了。

他原本看那些傷痕還不算太嚴重,頂多算是擦傷,直到看見了徐銳手臂上那條細長的傷口,心口突然一緊,某一些莫名的緊張感襲上心頭,是一種很炙熱的感覺,叫他很不舒服。

“這是怎麽弄的?他們用刀!”他皺眉叫了起來,憤怒來得突然,扭過頭對著外面還在工作的警察怒道,“你們怎麽有權利對他用刀,他根本就沒犯任何錯誤,你們簡直就是在濫傷無辜!”

“徐銳,你這傷口還在流血,再不處理會感染的,我們去醫院吧。”

徐銳從看見他從門外進來的那一刻起,就低下了頭,完全不要溝通的模樣。

杜迪也是到現在才慢慢反應過來,徐銳似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沈默著。

“徐銳。”

他喊他,沒回應。

“他這傷疤本來就有啊,可別誣賴我們中國好警察!”

門外看守的警察插了一句。

“不是他們弄得。那你是怎麽搞的呀,你快說話吧我都急死了。”

“算了,你先跟我走吧,再不處理就真的該更難受了。”

“你從公寓逃跑,去了別墅,還報了警?”

杜迪挪過來要攙扶徐銳的手臂突然凝滯在空中,對於擅自報警這件事情,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和徐銳解釋。畢竟徐銳不是第一次了,這次還專門迷暈了他,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會幹出些什麽罔顧人倫的事情。

但眼下實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他只好乖乖認錯。

“是我的錯,我當時腦袋軸了,讓你受傷了也是我不好,還讓你淋雨,還讓你被關進來。”

“但是我們先處理傷口好嗎?”

他發誓這是這輩子最溫柔的一次,就為了讓徐銳包紮傷口。

“杜迪,你在擔心她嗎?你在擔心陳雪,對吧?”

他把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撿起來披到杜迪身上。但其實已經一點都不暖了,進了水的棉服外套沈重又冰冷,像徐銳的眼神。

杜迪簡直沒辦法,繞來繞去他的腦回路又重新回到了這裏。

“我不是擔心她,我擔心你,我怕你做出什麽以後會後悔的事情。”

“寶貝兒,還從來沒有什麽事情讓我後悔過。哦,不過今天有了。”他阻止了杜迪想拉開外套的手指,捏得杜迪發疼,手臂也因為發力而流出了更多的鮮血。

“我真後悔沒讓陳雪就那麽跌下去,這樣以後你就再也不用擔心了。對吧,這主意好嗎?”

“什麽跌下去?你原本要幹什麽?”

“原本就是像以前那樣,你不是見過嗎?”

杜迪知道,他指的是那次,他握緊手裏的刀低聲說要殺人的那次。

“徐銳!我以為你生氣歸生氣,但你怎麽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這樣早晚會出事情的!”

還在為她生氣,還在為她、生氣!

他沒細品杜迪嘴裏說出來的話到底都是關於什麽的,只是輕而易舉捕捉到了他的憤怒。

這張嘴那麽誘人,有時候紅潤得像是剛剛熟透的櫻桃,上面還掛滿清晨的細小露珠,可有時候又總能說出那些令人厭惡的話。

什麽循序漸進!什麽慢慢來!什麽培養感情!什麽試探!

於希藍曾經教給他的經驗之談,此刻全部被他拋之腦後,唯一想要的就是再次攫取這張惱人的嘴唇,咬上他的嘴唇,讓他再也不能說出一點讓人生氣的話!任何都不行!

徐銳的嘴唇突然貼過來,杜迪還處於震驚狀態,大腦宕機,四肢僵硬,雙目圓睜,倒像是個旁觀者,把徐銳的眼睛和鼻梁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個沒註意就被徐銳鉆了進來,在嘴巴裏翻起一陣糾纏。杜迪整天嚷嚷著要找女朋友,已經看上過32個女神,可是現在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徐銳似乎很有經驗,一舉一動都似乎可以勾起杜迪的某些奇妙反應,激起一陣戰栗。

盡管他的動作完全不溫柔,幾乎可以用“啃噬”來形容。

他的手指還在往衣服裏伸,冰涼的手指接觸到杜迪柔軟溫熱的後背之後才讓他反應過來,猛地用力推開徐銳,狠狠擦了擦嘴唇,帶出絲絲血跡。

“你幹什麽!”

“沒感覺到嗎?要麽再來一次吧。”

“你他媽的有病吧徐銳,你知道剛剛在幹什麽嗎?我他媽的是個男的,你他媽的也是!你要真是忍不住了,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你,你隨便挑哪個都行,你別在這裏發瘋!那是老子...”

“初吻”兩個字卡在喉嚨裏,最終還是為了面子沒說出來。

上次徐銳碰到他的嘴唇,他只當是誤會,但這次絕對不可能稱得上誤會了,這是真真切切的吻,兇狠又滿帶侵略性的——吻。

他也不等說完了,直接轉身就走。反正只是一點小傷,這變態又死不了。

他幾乎是狂奔著狼狽離開了警察局,外面的雨勢還是很大,完全沒有要停止的跡象。此刻他急需要清醒,需要刺激,所以沖進了雨幕中。

所以說,為什麽徐銳當時為了他要殺人,又是為什麽電腦密碼是自己的名字,為什麽醒過來之後嘴唇上一陣疼痛...

還有,為什麽徐銳說什麽也要去找陳雪,他明明就有證據,他只是不願意拿出來。他早就對陳雪不滿,這只是一個順理成章的借口罷了。

杜迪現在非常痛恨自己,為什麽這麽大的雨滴都不能把腦子裏七零八碎的想法沖走,反而思緒還是那麽清晰,讓他難以接受。

他又想起最開始他們的那次“荒唐”,徐銳是不是也抱著什麽奇怪的無恥思想。

那從一開始,徐銳就沒有抱著幹凈清白的心思,他接近自己,對自己所有的好都是有目的的,所有的好都是要拿報酬的。

什麽所謂的“最好的兄弟”,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在雨中狂奔了二十多分鐘,做了二十多分鐘的神經病之後,他找了一家便利店,在開著暖氣的店內吃著關東煮想著所有事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這種感情問題!

這根本就不在直男的思考範圍之內,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讓他無所適從、難以應對,所以他只能發脾氣,不知道在對什麽生氣。

應該是氣徐銳,在把他當做好兄弟的情況下居然對他產生了那種齷齪的感情,可是腦海裏總有個聲音在否定自己,說還有更深層次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認識了徐銳,他的腦子總是會蹦出很多其他的聲音,他都不像以前那個果敢決斷的男人了。

而這些聲音就會妨礙他的判斷,比如說現在。

沖動情況下不應該做思考和決定,他開始翻看手機裏面的消息,翻來翻去,頁面停在了和徐醫生的聊天界面上,手指停在打字框裏,打出來的字刪刪減減,還是猶豫不決。

作者有話說:

被制裁了,又被制裁了(ò  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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