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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都是男人,有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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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都是男人,有什麽的

別墅外的信號屏蔽器被杜迪爬窗時踩壞了,徐銳正低垂著頭修理。於希藍站在他身側,手裏端著的紅酒一飲而盡。

“我說徐大哥,讓我等了這麽久,該給我了吧。”

樹影被月光打下來的影子鋪到地面上,有的和徐銳的眉眼重疊到一起,分不清是眉眼的陰影還是風吹動樹梢的痕跡。

這樣的安靜的他,看起來格外溫柔。

“二樓書房書桌上,自己去拿。”

杜迪本著要把別墅的構造弄清楚的目的,拄著床邊的木質拐杖下了樓,一瘸一拐地參觀了這幢別墅的構造。

就他見到的房間就已經有十幾間,整體的風格偏歐式,以灰色和銀色為主色調,顯得房子的主人冷淡又自持。

二樓拐角位置有一間虛掩著的房門,似乎是有誰打開之後忘記關上,裏面的小臺燈還亮著。他緩緩走過去,才從門縫裏看見了那個醫生的身影。

“於希藍她在這裏做什麽?”

這裏是個書房,座椅背後是整面的書墻,按照各種風格分門別類擺放得十分整齊。

“就會裝樣子,這些書,你能看個十分之一就不錯了,不對,肯定連百分之一都沒有。”杜迪對著書桌上的那張徐銳的照片悄悄腹誹。

他把臉湊過去看,就發現於希藍在書房裏來回翻找,最後拿了一瓶酒,把u盤插進了電腦裏,拷貝了什麽東西,才出了門。

杜迪在門外手忙腳亂找地方躲藏自己,最後還是躲到了一顆綠植後面。他十分無語地捏起綠植的綠葉,“綠兄,我們又見面了,真是緣分。”

門裏透出來的小縫隙被打開,於希藍從裏面走出來,在門外停住,眼神往這邊看過來,一時半會兒都沒見走動。

“不是吧不是吧,她在明我在暗,我不可能被發現。”他把綠植上的葉子都拽下來好幾片,第二次練習憋氣大法,受傷的腿跟著自己身子彎曲,倒沒多疼,只是感覺酸麻。

於希藍擡起腳往樓下走,對著一樓的人輕聲招呼,“嘿,二樓書房,我給你留了個禮物。你那個小可愛看起來...”她盡力尋找合適的措辭,“很單純,你這樣嚇他可不行。”

進了書房,杜迪特意關了門,打開了手機手電筒,雖然沒了信號,但是至少是有光的。他踮起腳尖從左到右瀏覽了一遍那面書墻,幾乎全是大部頭,隨隨便便抽出來一本都是幹幹凈凈,連個筆記都沒有。

書桌上擺放著徐銳小時候的照片,一看就知道是他本人。從小就會擺著一張木頭臉,看向鏡頭的眼神也是平靜無光。本來光線就微弱,這張照片又正對著自己,有一種自己正在被監視的感覺,“啪”一聲,相框被他背面朝上蓋了起來。

總算舒服多了。

電腦還開著,於希藍剛剛拷完u盤之後沒關。裏面的內容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除了幾個文件之外,還有一個視頻,擺在最外側,看樣子是剛剛傳進來不久。

點開之後嚇了他一跳。

視頻裏的人好像是陳雪。她頭發淩亂一直在哭,好像確實被人欺負了一樣。

他趴到書桌上唉聲嘆氣,盯著手機頁面上的無信號的鮮紅色叉叉。

現在的自己,就像是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國度,巖漿滾滾,烈日炎炎,四面八方寸草不生,月黑風高之時徐銳帶著他的瑞士軍刀朝自己緩緩走來,那把瑞士軍刀越變越大,最後被拖在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發不出聲音,雙腿也無法動彈,只能待在原地等待命運的制裁,最後還是得靠自己的智慧化解困難。

正沈浸在想象的悲慘世界裏,樓梯道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著急忙慌把手機手電筒關掉,又把電腦裏面點開的視頻文件刪除,才躲到了書桌底下。

書房的燈光猛然一亮,刺得他下意識瞇了瞇眼睛。正當他打算用沈默來掩飾私自潛入書房的事實時,耳邊傳來相框被重新扶起來的聲音。

“沒事沒事,他肯定知道的,這不是我幹的,是於希藍剛剛把相框蓋住的。”

直到面前出現一雙運動鞋,和徐銳上午穿的那雙一模一樣,一起映入眼簾的,還有那根拐杖。

“居然忘了這個。沒事沒事,這個拐杖也可能...是於希藍拿過來的。”

徐銳在面前坐下,鼻尖充斥著屬於他的味道。鼠標的移動敲擊聲讓他開始緊繃身體,露出的左腳尖又稍微用力往回收了點。

徐銳手機響起來,裏面傳過來姜明的聲音。

“餵,徐銳。這麽晚打過來,還有什麽事嗎?你們不是在外面旅游嗎?”

坐在座位上的人還沒說話,桌子底下的人就先他一步鉆了出來,撞進他的懷裏,直接扯過他的手臂對著手機一通吼:“明明我被綁架了,你快去找報警救我,我快死了!”

他盡量把事實說得更加可怕,想著這樣才能盡量縮短自己和徐銳獨處的時間。但是他發出求救信號之後電話那邊一直安靜,什麽聲音也沒有。

對上徐銳那雙安安靜靜的眼睛,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手機界面根本不在通話中,他手裏的鼠標正點開了一段音頻,這只是一段音頻,他根本就沒有打電話。

也對,明明就沒有信號,他又怎麽打電話。

剛剛一用力碰倒了桌邊立著的拐杖不說,徐銳的骨頭還撞到了手臂,原本受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啊,好疼。徐銳,我的腿是不是斷了,剛剛好像撞到哪裏了。”

他眼看著面前的人眼裏像天氣驟然變壞那樣迅速積起一大團烏雲,擔心下一秒就要被綁,瞇起眼睛窩進徐銳的脖頸裏,斜著眼睛瞄他,觀察他的表情,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被綁起來。

徐銳沒說話,喉結滾了滾。

“我想起來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做冰淇淋,現在就做,我先去廚房找食材。”

他剛要起身,就被徐銳扣著腰攔回來,扭轉姿勢掉進他的懷裏。杜迪左腿就那麽僵直著,等待死神的降臨。

他的雙手被徐銳捏在手心,另一只手順著脊背往上摩挲。手指和衣料之間的摩擦不劇烈,卻帶來一陣觸感強烈的熱。原本安靜的氣氛顯得更加詭異,杜迪連腦袋都僵硬了。

“這裏,”他點著杜迪的脖頸,又環繞至耳後,“怎麽都是紅的?”

“徐銳,你先放開我行嗎?這房間怎麽不通氣,我快憋死了。”

杜迪帶著呼吸不暢的語調跟徐銳說話,徐銳的思緒卻像是游離到了九霄雲外,低下頭湊到他的脖頸邊聞了聞。

“不好,沒味道了。”

“什麽、什麽沒味道了。”

回應他的是一陣天旋地轉,他被徐銳抱起來,越過躺在地板上的拐杖往門口走去。

“徐銳,你先放開我,我用拐杖就能走,我死不了。”

“再說一句話就把你打暈。”他在上面說,臉頰上又掛上一副溫和的笑。

這是杜迪第一次以這種姿勢和同性抱在一起,徐銳站起來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用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臉頰正好貼在他的胸膛上。

胸口源源不斷傳過來的熱氣和極其有力又富有節奏的震顫讓他產生了某種異樣的情緒,而糾結半天也只能把它歸結為“徐銳原來是個好人”這件事對他的思想產生的震驚程度太大, 導致他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被徐銳抱了一路,最後進了浴室。暖燈打開之後,四目相對,更加尷尬。

至少杜迪是尷尬的。

徐銳把他放到大理石臺面上,打開噴頭調節水溫,浴室架子上掛著幹凈的浴巾。

噢,我明白了。他在心裏對自己說,原來徐銳剛剛說的什麽味道是這個意思,他想讓自己洗澡。

他看著徐銳極其自然地準備好一切,又轉過身來脫他的衣服。

“洗澡我可以自己來,謝謝你了。”

他掛著十二分真誠的笑容,把“請你出去”擺在了臉頰上笑出來的每一道細紋上。

上衣被脫掉了。

他雙手護到褲子上,徐銳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繩子,把他的雙手綁了起來。

“等等等,手疼,你別綁這麽緊。”他對於自己在徐銳手下被綁已經習以為常,只希望能稍微舒服點。

“也就是洗個澡嘛,都是男人,有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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