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

從那以後，薛修文就跟在兩人。

紅蘅終於受不了了，皮笑肉不笑地瞪著薛修文，“再吵，就把你——”隨即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荀鶴白被紅蘅的行為逗笑，牽住她的手，施了個法，直接在薛修文眼前消失了。

一連幾日，薛修文一直蹲在客棧門口，想碰碰運氣。

直到幾日後，薛修文再次被人帶到路知遠的面前。

此時，府內掛滿了白綾，而正堂之上是路母的靈牌。

路知遠雙眼猩紅，拎起薛修文胸口的領子，“你是怎麽知道的？”

薛修文知道發生了什麽，將路知遠的手甩開，理了理自己被抓皺的衣領，“蕓娘死了。”

路知遠眼睛忽然瞪圓，張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麽。

“有所求必有所失。而我的報應就是蕓娘。”薛修文眸底毫無波瀾，只是靜靜地看著路知遠，仿佛看著曾經一意孤行的自己，“如今我已經沒有什麽好失去的了”

路知遠涕泗橫流地重重跪在靈牌前。

望著昔日好友，薛修文終是不忍心，平靜地開口，“我已經找到可以解決這件事的人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風吹起白布，正堂之上只剩下路知遠跪在靈牌前。

“我有一事需要二位幫助。”薛修文鄭重行了禮。

紅蘅剛推開雅間的門，聽到熟悉的聲音，正想轉身趕他走，看他這般嚴肅的態度，一時摸不著頭腦，“先進來吧。”

雅間裏，紅蘅隨意地坐在椅子上，接過荀鶴白遞過來的茶水，“你且說說吧。幫與不幫，還要看我的心情。”

荀鶴白瞧著紅蘅這副模樣，嘴角微彎，抿了抿杯中的茶。

他知曉他師妹這個態度，已經決定幫忙了。若不然，這人今日連這雅間的門都進不來。

薛修文將城中所有的怪事說了出來。

紅蘅與荀鶴白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打算明日去那座廟中探探虛實。

“不知兩位可否？”薛修文沒看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出聲試探。

紅蘅故意打趣道，“倒不是不行。”

薛修文面上一喜，剛想要說話。

誰知紅蘅話鋒一轉，“只是——”

薛修文聽懂了紅蘅的言下之意，露出一抹難色。

如今他已不再是地方官員，而是乞丐。一時間他去何處能借到那麽多錢。

紅蘅見他是真心相求，自己也並非存心刁難，正準備開口應下，房門被打開了。

正是路知遠，身後跟著一名侍從。

路知遠進來朝薛修文點點頭。

見到來人，薛修文急忙撇清，“我獨自一人前來的。”

路知遠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此事不關薛兄。是本官偷偷跟著薛兄，事先薛兄並不知情。”

紅蘅冷笑，“所以，知州大人先是不請自來，隨即又私自打開了他人房門。”

路知遠並沒有在意紅蘅的態度，只顧自道，“剛剛在門外聽到了姑娘的話。若是姑娘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本官可以給姑娘五十兩。”

紅蘅不屑地冷嗤一聲。

下一秒就聽到路知遠的聲音再次響起，“黃金。”

“好。”

雅間內，薛修文沈著臉不說話，荀鶴白寵辱不驚地喝著茶，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

次日一早，廟門前擠滿了人。

廟中金碧輝煌，金佛正居其中，面前的香正燃著，不知何處的風吹彎了直直飄起的煙。

“佛面戴得久了，想必早已忘了自己是個為非作歹的妖了。”紅蘅劍鋒一轉，刺向身側的金佛。

周圍的人亂作一團，因紅蘅手中執著劍不敢上前。

紅蘅一揮，一陣強風刮來，將眾人與自己分開，“今日我便讓大家看看平日裏拜的是些什麽。”

“公子不去幫紅姑娘？那大妖著實厲害，紅姑娘一介女子，對上這般大妖，定是吃虧些。”薛修文一臉擔憂，生怕紅蘅有個不測。

“不要小瞧她。”荀鶴白在廟外，嘴上雖是這般說著，卻時時刻刻關註著裏面的情況。

裏面的打鬥聲逐漸激烈，揚起的塵土一是令人看不清裏面的戰況。

打鬥聲減小，荀鶴白嘴角揚起一抹輕笑。

下一刻，紅蘅遠遠喊了一聲，“師兄”，語氣中是難以掩飾的欣喜，提起手中兩尺長的老鼠，晃了兩下，“是個老鼠精。”

原先想要討伐的人瞬間害怕地往後躲，生怕自己會沾到這種臟東西。

紅蘅冷哼一聲，將打死的老鼠扔在眾人面前，圍著的人群立刻尖叫地作鳥雀散開。

“仔細瞧瞧，這就是你們平日裏拜的妖怪。下次可不再被騙了。”

“師兄，我們走吧。”紅橫剛走過去，不經意間見到荀鶴白脖頸間忽然顯現出來的鱗片，立刻將人拉走了  。

待走遠了些，紅蘅終於放開扯住荀鶴白的手。

荀鶴白不明所以，以為紅蘅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怎麽了？”

紅蘅嚴肅地看著他，眸中流露出擔憂，“師兄，你的鱗片剛才顯現出來了。我們需要加快進程了。”

荀鶴白舒了口氣，輕聲答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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