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地重游

關燈
故地重游

“山中被困的都是些什麽妖?”

“哪有什麽妖啊,不過是群有欲望的人罷了。”

——題記

“話說當年那一戰,可謂是妙極。”說書人頓了頓,抿了口茶,待吊足眾人胃口後,緩緩開口道。

“若單說起千面狐,就算是城中三歲稚童都能說上一二,大人更是耳熟能詳。”

“可若提起那場大戰諸多細枝末節,當年卻鮮有幾人知曉。老朽也是略知一二。今日,姑且說一說,這千面狐與那位無名仙者的恩怨。”

“提起當年千面狐所行之事,簡直是罄竹難書,城中赤子不知被他掠去多少。”

“每當午夜時分,千面狐現身將選中的赤子掠去,待到卯時,再將挖心割舌的赤子扔到原先的家中。”

言及至此,臺下茶客一陣唏噓。

說書人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繼而道,“千面狐的手段殘忍至極,可固城中人卻束手無策。”

“直到那位無名仙者的到來,和千面狐那一戰,仙者最後一劍直插入千面狐的要害。這可是為固城百姓除去一大禍害啊。”

說書人一聲長嘆。

不知臺下誰問了句,“那位仙者是何模樣?”

說書人聞言搖搖頭,“老朽也不知是何模樣,只是聽聞仙者一身紅衣,仙容卻是無人曾窺見半分。”

半盞茶的工夫,說書人的故事在醒木敲響聲中收尾,“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曉。”

臺下眾人被說書人的故事挑得心頭發癢,結果沒聽過到故事結局,然都知這是說書人慣用伎倆和吃飯手藝。

雖口頭發幾句牢騷,但還是安靜喝茶,茶盡,人也就離去了。

茶肆閣樓的雅間裏,一身著紅衣的女子倚靠窗口,一陣穿堂風自窗而入,揚起女子束起青絲的紅綢帶。

女子將目光從說書人的身上收了回來。

對面白衣男子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溫雅一笑,“故地重游,沒想到城中百姓依舊記得你。”

紅蘅兀自捧起自己的杯子望向窗外,“城中百姓記得的是伸張正義的無名仙者,和我一個以捉妖為生的商人有何關系。”

荀鶴白沒有接話,只是把玩著手中空著的杯子。

紅蘅起身,在腰間的荷包裏摸索著,擡頭道,“銀子沒了,你先墊付一下,日後還你。”

荀鶴白將碎銀放在茶案上,算是默認。

此番本應是荀鶴白一人下山尋找化蛟成龍的藥,奈何紅蘅因前段時間私自下山所行之事惹怒了自家師父,於是被派著隨荀鶴白一同下山了。

不多時,兩人打算離開固城前往臨安城。

“不知師父為何非要我們徒步去泑山。”紅蘅忿忿地努努嘴,“如今師兄你化龍在即,自是耽擱不得。”

“師父此舉定然是有他的道理。如若失敗,便是我自身的因果。”

紅蘅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果然和師傅一樣的老古板。”

“‘愛恨情癡,怨憎別離。瞬息萬物,善惡因果。陰陽輪回,四時更替。五行之中,輪回之內’。日後你自然會懂的。”荀鶴白輕敲了下眼前人的腦袋。

紅蘅不再說話,往嘴裏塞了顆梅幹。

“此去臨安城還需些時日,路上人煙稀少,驛站大多也只是供路人停腳歇息,這零嘴應當是沒有的。”

荀鶴白看她一路上時不時往嘴裏塞些零嘴,好心提醒道。

紅蘅聞言,再三思慮下又將手中的梅幹塞了回去。

終於經過十多日的長途跋涉,兩人來到臨安城,打算找間客棧歇腳。

剛進城,就看見滿城掛著白色的縞素。

兩人對視一眼,紅蘅走向前去,在路邊一個菜攤前停了下來。

“大娘,城中是出了何事?怎麽都掛起了縞素?”

攤前婦人以為來了生意,正想張嘴招呼,聽到面前人所問,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一臉哀痛道:“是常太守。”

“時逢亂世,難得有官員值得百姓如此敬戴。”荀鶴白望著街道上掛著的縞素,感慨開口。

“哎,常太守可是老婆子我見過最好的官嘍。這些年可多虧常太守,臨安城才能如此安定啊,讓我們這些老百姓吃的上熱乎的飯。只恨那妖物,前些日子殺害了常太守!”

聽到有妖,兩人對視一眼,紅蘅放下從攤上拿起的青菜。

荀鶴白也走到攤前,“大娘,不知這常太守大概是多久前被妖物所殺?”

“約莫十日前。哎,這都多少年了,臨安城此前可從未出現過妖物啊。可偏偏,常太守被那不知何處來的妖物給害了。造孽哦!”

說起此事,婦人語氣中滿是恨意與無奈,扯起自己的袖角拭了拭眼中的淚。

“大娘節哀,不知如何去太守府?”荀鶴白繼續問道。

“在城的東南角。你們啊,從這裏往前走個三裏路,看到個橋頭的鐵匠鋪子後,過了橋,再走個十公裏便到了。不過,瞧你們年紀輕輕,又是外鄉來的,要是想去捉住那妖物,可要小心點哩。 ”

“多謝大娘。”荀鶴白將十枚銅錢放在菜攤上。

紅蘅急忙追上荀鶴白,“師兄打算著手查這樁案子?”

“嗯。如今妖物還未捉住,若其再出來為非作歹,城中百姓怕是會再次遭殃。”

“可是我們去泑山的路程勢必會被耽誤。”

“既然遇到了,便是命中帶的變數。”荀鶴白擡頭瞧著日漸降下的黑幕,開口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去太守府。”

兩人找到歇腳的客棧後,紅蘅來到荀鶴白的房間。

“師兄,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些消息。”紅蘅朝荀鶴白打了聲招呼,打算出去看看。

“嗯。註意安全。”荀鶴白瞥了她一眼,並未阻止,只是站在窗邊,目光看向外面的街上,喝了口手中的熱茶。

“等等。”

荀鶴白想到什麽,將腰間的荷包解下來遞給紅蘅,“早些回來。”

“知曉了。”紅蘅接過來,轉身歡快地下了樓,離開了客棧。

等紅蘅離開後,荀鶴白指尖微動,消失在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