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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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翌日中午，趙西澤沒有做飯，點了陶南溪推薦的椒麻雞拌面，微信上陶南溪還貼心地提醒他，這家店的微辣相當於中辣偏上的程度，讓他謹慎選擇。
其實，他也確實不是很能吃辣，只能承受北方的微辣度，要知道南方部分地方的辣度和北方很多地區的辣度一直都不是同一水平線上的。
先前出去旅游的時候，他曾經領略過。
於是，趙西澤謹慎地選擇了微微辣，並備註少要一點辣椒，不要香菜。
陶南溪應該還蠻能吃辣的，昨天，他看到外賣單上，她點的是微辣。
不過，趙西澤覺得能不能吃辣這件事情，是可以訓練的。
陶南溪認為很好吃且極力推薦的椒麻雞拌面確實還不錯，面條很勁道，但最後，趙西澤只吃了三分之一。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家店的微微辣，也不是十分的微微辣。
他灌完一大口冷水後，將外賣盒收拾好，站起身打算去臥室換衣服，下午趙西澤要去徐州陽過幾天開張的民宿一趟，正好順帶去外面把中午飯吃了，給自己省點事情，也不用麻煩做了。
“你們倆在家記得要乖乖的。”趙西澤揉完趙西西的腦袋，又去摸趙東東，表情兇兇地威脅它，“尤其是你，趙東東，你要是再敢咬我的拖鞋和數據線，我就把你關進籠子裏。”
趙東東委屈地“嗷嗚”一聲。
趙西西懶懶地看趙西澤一眼，然後繼續躺下睡覺了。
.
“陶陶！寶貝，我真的想死你了！”程檸進店一看到陶南溪，就飛快地跑了過去，並抱住了她。
“我也想你，阿檸！”陶南溪歡快地回抱程檸說。她和程檸已經有一周多沒見面了，她們平時都忙，見面的機會實在不多。
中午程檸打電話給她，說她在望山路這邊剛忙完一個工作，問她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起吃頓飯。
她欣然答應，並和程檸約定好了吃飯的地方，一放學，陶南溪就從學校歡快地跑了出來。
“我最近真的累死了，”程檸把胳膊放在桌子上，雙手托著臉抱怨道，“不過還好，這周五忙完我就能休息幾天了。”
陶南溪心疼地捏了捏程檸的肩膀。
程檸是一名小有名氣的畫家，剛畢業那會兒，因為其獨特綺麗的繪畫風格，在網上收獲了一大批粉絲，後面她就開了一家工作室，但手底下的員工不多，只有兩名，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自己跑。
程檸曾經跟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在三十五歲之前，掙足夠多的錢，然後去山裏半隱居，好好地畫自己想畫的東西。
現在整天需要面對一些人情世故、奉承阿諛，她真的頂煩，每天情緒都不穩定了。
陶南溪感覺她和程檸在某些方面是真的蠻像的，她們都很討厭一些所謂的人情世故、表裏不一。因此，剛畢業那會兒她才不願意去家裏的公司工作。
不過，她也不太願意去山裏半隱居。
程檸暢想未來的時候曾邀請過她一起去，她委婉拒絕了。
山裏雖然風景美、空氣好，晚上還可以看到很多很多星星，但是，她只想在外賣可以隨時隨地到達的城市裏癱著，這樣才不怕一個人的時候被“餓死。”
“你這周末有什麽計劃嗎？”程檸眨眨眼說，“要不然，我們倆一塊出去玩吧？”
陶南溪興奮道：“可以啊，去哪裏玩呢？”
程檸想了想，好像很多地方她和陶南溪都已經去過了，她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想法，到時候看吧，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陶南溪表示讚同：“可以，這幾天去多翻翻那誰的朋友圈，看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程檸一臉壞笑地說：“可以，我把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幾天。”
陶南溪托著下巴說，“那我就不拉了，你看看決定我們去哪裏玩，不要去太遠就行。”
程檸一臉痛苦的樣子，“不行，陶陶，這種‘苦’不能只由我一個人受。”
陶南溪臉上的表情也痛苦了起來，“那行吧……好姐妹就是要共患難。”
“愛你，寶。”程檸說。
陶南溪：“我也愛你，麽麽。”
陶南溪和程檸之間一點就知的那誰，是她們兩個的高中同學，現在在一家旅游公司工作，朋友圈經常會發一些旅游景點的宣傳視頻。
不過，她們兩個都很討厭她。
具體討厭的原因是，這位姐姐實在不幹人事，她們倆個把她當朋友，她卻在背後挑撥她們兩個的關系。
她在程檸面前說陶南溪的壞話，當時，程檸把她罵的狗血淋頭。
但，這姐姐不知道到底是心眼太多，還是真的一個心眼都沒有，她後面竟然又跑去陶南溪面前跟她說程檸的壞話，氣的陶南溪把她懟的無話可說。
本來這件事情兩人都沒打算跟對方說。
畢竟，比起別人說的胡言亂語，我還是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和所感受到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還是某次閑聊的時候，陶南溪和程檸無意間聊到了她，正好提到了這些事情。當下兩人四目相對，立馬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敢情這姐姐是沖著她們兩個人來的。
陶南溪和程檸兩個人都是清一色的“小心眼”，傷害過她們的人，她們一律選擇不原諒，管他/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們都一致認為，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無疑就是把“刀”遞到對方面前，給了對方傷害自己的第二次機會。
這個想法確實有些極端，古話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她們只想活得快樂一點。
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更多的時候，是會讓自己感到痛苦。
雖然，有時候可能會因為一些外界的原因，她們不得不跟對方維持著表面的關系，但在心裏也早已經對對方設置了堅/硬、不可攻破的屏障。
其實，哪裏有那麽多的“我不是故意的”，人在準備傷害別人之前，內心絕大多數都是很清楚的。
——我知道後果，也知道你會受到傷害，可我還是那麽做了。
無非就是，我在賭你，最後會原諒我。
而，手段清奇的這位姐姐，陶南溪和程檸一直沒有刪除她的原因是，她朋友圈的視頻，有時能很好地給她們提供旅游參考。
.
一頓飯吃了近一個小時，臨走之前，陶南溪起身去了趟洗手間，打算順帶補個妝。
補完妝出來，她竟然碰到了趙西澤，他碰巧剛從對面的男洗手間出來，穿了一身黑，黑衛衣黑長褲，頭頂還帶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今天的他，帥的帶了點鋒利的冷漠感。
“好巧。”趙西澤率先開了口，他黑亮的眼睛裏似有驚喜劃過。
陶南溪彎眼睛笑道，“是啊，真的好巧，我跟朋友過來吃個飯，你呢？”
趙西澤也笑了笑，“我自己一個人過來吃個飯。”
一個人吃……火鍋？
陶南溪皺了皺眉毛，臉上的笑意收了收，多孤單啊。
趙西澤仿佛看透了陶南溪內心的想法一樣，他說，“其實也還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自在。而且，工作人員給我在對面放的玩偶很像趙……你家陶嘟嘟，很有趣。”
陶南溪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是嗎？竟然還有像嘟嘟的玩偶！我想去看一下。”
嘟嘟可愛是非常可愛，但平心而論，它的長相實在不是主流貓咪的長相，能有它模樣的玩偶，她屬實是沒有想到，吸引的她想要親眼看看，一探究竟。
趙西澤說：“好。”
隨後，他帶陶南溪來到自己吃飯的位置，桌上放著一塊“我只是離開一小會兒，請不要幫我收拾桌子”的小立牌，桌子上的菜也沒有怎麽動，點的是菌湯鍋和番茄鍋，看樣子趙西澤應該是才來沒多久。
這個小立牌……她記得，這家店裏應該是沒有的吧？
難道是趙西澤自己帶來的嗎？
陶南溪心裏咯噔一下，覆雜的情緒從心口湧了出來。
她將視線從餐桌上移開，落到對面，椅子上坐著的貓咪玩偶，看起來毛茸茸的，毛色黑黃相間，臉上有一小塊橘黃色的雜毛融入其中，不過不是心形的。
“確實好像嘟嘟啊！”陶南溪走過去，將差不多有半米高的玩偶抱進懷裏，滿臉笑容、愛不釋手地摸著，餘光註意到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她立馬朝對方招了招手。
等女生走過來，她禮貌地問道：“小姐姐，請問你們店裏這個玩偶賣嗎？它和我家貓咪長得很像，我有點想買回家。”
聞言，女服務員餘光瞄了一眼趙西澤，發現他是剛剛也詢問過類似問題的那位先生，兩人給出的理由都是“跟自家的貓咪長得很像，想買回家”。
女服務員打量著陶南溪和趙西澤，兩人男帥女美，氣質都偏冷感，看著就很登對，估計還住在一起，一起養了只小貓咪。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請問你們是情侶嗎？”
“什麽？”陶南溪楞了楞。
一旁的趙西澤，也跟著肉眼可見地楞了一瞬。
他們否認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女生說了一句，“我們店長說了，如果是情侶的話，店裏的玩偶可以免費送給你們。”
陶南溪不解地問道：“為什麽是情侶就免費送？不是情侶就不可以嗎？”
女生解釋說：“是這樣，我們店長這個月要和他初戀結婚，剛才我去問他玩偶可以不可以賣的時候，他說不賣。但是，如果是情侶的話可以直接送。也算、算是……讓小情侶們沾沾他、他的喜氣。”
最後一句話，顯然人姑娘不是很想說出來，可不說的話又很難解釋清楚他們店長為什麽只送小情侶玩偶。
陶南溪和趙西澤：“……”
陶南溪偏過頭看向趙西澤，頗有些無語又尷尬地與進行他眼神交流。
這個時間段，店裏吃飯的人還有很多，周圍並不安靜。
然而，很奇怪。
在她與趙西澤對視的、短暫的這幾秒，四周好像被消了音，霎時安靜了下來，只餘狂亂不止的心跳聲，在胸腔內。
怦、怦、怦——
隨即，她看見，溫黃的燈光下，趙西澤俊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沖她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要怪只怪嘟嘟版玩偶太可愛，她實在抗拒不了，陶南溪忽略心裏那只突然出現並橫沖直撞的小兔子，然後對自己強調道。
下一秒，她轉過頭，直接重重地對服務員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堅定地說，“我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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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確實不是很能吃辣，只能承受北方的微辣度，要知道南方部分地方的辣度和北方很多地區的辣度一直都不是同一水平線上的。
先前出去旅游的時候，他曾經領略過。
於是，趙西澤謹慎地選擇了微微辣，並備註少要一點辣椒，不要香菜。
陶南溪應該還蠻能吃辣的，昨天，他看到外賣單上，她點的是微辣。
不過，趙西澤覺得能不能吃辣這件事情，是可以訓練的。
陶南溪認為很好吃且極力推薦的椒麻雞拌面確實還不錯，面條很勁道，但最後，趙西澤只吃了三分之一。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家店的微微辣，也不是十分的微微辣。
他灌完一大口冷水後，將外賣盒收拾好，站起身打算去臥室換衣服，下午趙西澤要去徐州陽過幾天開張的民宿一趟，正好順帶去外面把中午飯吃了，給自己省點事情，也不用麻煩做了。
“你們倆在家記得要乖乖的。”趙西澤揉完趙西西的腦袋，又去摸趙東東，表情兇兇地威脅它，“尤其是你，趙東東，你要是再敢咬我的拖鞋和數據線，我就把你關進籠子裏。”
趙東東委屈地“嗷嗚”一聲。
趙西西懶懶地看趙西澤一眼，然後繼續躺下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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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寶貝，我真的想死你了！”程檸進店一看到陶南溪，就飛快地跑了過去，並抱住了她。
“我也想你，阿檸！”陶南溪歡快地回抱程檸說。她和程檸已經有一周多沒見面了，她們平時都忙，見面的機會實在不多。
中午程檸打電話給她，說她在望山路這邊剛忙完一個工作，問她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起吃頓飯。
她欣然答應，並和程檸約定好了吃飯的地方，一放學，陶南溪就從學校歡快地跑了出來。
“我最近真的累死了，”程檸把胳膊放在桌子上，雙手托著臉抱怨道，“不過還好，這周五忙完我就能休息幾天了。”
陶南溪心疼地捏了捏程檸的肩膀。
程檸是一名小有名氣的畫家，剛畢業那會兒，因為其獨特綺麗的繪畫風格，在網上收獲了一大批粉絲，後面她就開了一家工作室，但手底下的員工不多，只有兩名，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自己跑。
程檸曾經跟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在三十五歲之前，掙足夠多的錢，然後去山裏半隱居，好好地畫自己想畫的東西。
現在整天需要面對一些人情世故、奉承阿諛，她真的頂煩，每天情緒都不穩定了。
陶南溪感覺她和程檸在某些方面是真的蠻像的，她們都很討厭一些所謂的人情世故、表裏不一。因此，剛畢業那會兒她才不願意去家裏的公司工作。
不過，她也不太願意去山裏半隱居。
程檸暢想未來的時候曾邀請過她一起去，她委婉拒絕了。
山裏雖然風景美、空氣好，晚上還可以看到很多很多星星，但是，她只想在外賣可以隨時隨地到達的城市裏癱著，這樣才不怕一個人的時候被“餓死。”
“你這周末有什麽計劃嗎？”程檸眨眨眼說，“要不然，我們倆一塊出去玩吧？”
陶南溪興奮道：“可以啊，去哪裏玩呢？”
程檸想了想，好像很多地方她和陶南溪都已經去過了，她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想法，到時候看吧，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陶南溪表示讚同：“可以，這幾天去多翻翻那誰的朋友圈，看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程檸一臉壞笑地說：“可以，我把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幾天。”
陶南溪托著下巴說，“那我就不拉了，你看看決定我們去哪裏玩，不要去太遠就行。”
程檸一臉痛苦的樣子，“不行，陶陶，這種‘苦’不能只由我一個人受。”
陶南溪臉上的表情也痛苦了起來，“那行吧……好姐妹就是要共患難。”
“愛你，寶。”程檸說。
陶南溪：“我也愛你，麽麽。”
陶南溪和程檸之間一點就知的那誰，是她們兩個的高中同學，現在在一家旅游公司工作，朋友圈經常會發一些旅游景點的宣傳視頻。
不過，她們兩個都很討厭她。
具體討厭的原因是，這位姐姐實在不幹人事，她們倆個把她當朋友，她卻在背後挑撥她們兩個的關系。
她在程檸面前說陶南溪的壞話，當時，程檸把她罵的狗血淋頭。
但，這姐姐不知道到底是心眼太多，還是真的一個心眼都沒有，她後面竟然又跑去陶南溪面前跟她說程檸的壞話，氣的陶南溪把她懟的無話可說。
本來這件事情兩人都沒打算跟對方說。
畢竟，比起別人說的胡言亂語，我還是更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和所感受到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還是某次閑聊的時候，陶南溪和程檸無意間聊到了她，正好提到了這些事情。當下兩人四目相對，立馬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敢情這姐姐是沖著她們兩個人來的。
陶南溪和程檸兩個人都是清一色的“小心眼”，傷害過她們的人，她們一律選擇不原諒，管他/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們都一致認為，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無疑就是把“刀”遞到對方面前，給了對方傷害自己的第二次機會。
這個想法確實有些極端，古話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她們只想活得快樂一點。
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更多的時候，是會讓自己感到痛苦。
雖然，有時候可能會因為一些外界的原因，她們不得不跟對方維持著表面的關系，但在心裏也早已經對對方設置了堅/硬、不可攻破的屏障。
其實，哪裏有那麽多的“我不是故意的”，人在準備傷害別人之前，內心絕大多數都是很清楚的。
——我知道後果，也知道你會受到傷害，可我還是那麽做了。
無非就是，我在賭你，最後會原諒我。
而，手段清奇的這位姐姐，陶南溪和程檸一直沒有刪除她的原因是，她朋友圈的視頻，有時能很好地給她們提供旅游參考。
.
一頓飯吃了近一個小時，臨走之前，陶南溪起身去了趟洗手間，打算順帶補個妝。
補完妝出來，她竟然碰到了趙西澤，他碰巧剛從對面的男洗手間出來，穿了一身黑，黑衛衣黑長褲，頭頂還帶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今天的他，帥的帶了點鋒利的冷漠感。
“好巧。”趙西澤率先開了口，他黑亮的眼睛裏似有驚喜劃過。
陶南溪彎眼睛笑道，“是啊，真的好巧，我跟朋友過來吃個飯，你呢？”
趙西澤也笑了笑，“我自己一個人過來吃個飯。”
一個人吃……火鍋？
陶南溪皺了皺眉毛，臉上的笑意收了收，多孤單啊。
趙西澤仿佛看透了陶南溪內心的想法一樣，他說，“其實也還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自在。而且，工作人員給我在對面放的玩偶很像趙……你家陶嘟嘟，很有趣。”
陶南溪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是嗎？竟然還有像嘟嘟的玩偶！我想去看一下。”
嘟嘟可愛是非常可愛，但平心而論，它的長相實在不是主流貓咪的長相，能有它模樣的玩偶，她屬實是沒有想到，吸引的她想要親眼看看，一探究竟。
趙西澤說：“好。”
隨後，他帶陶南溪來到自己吃飯的位置，桌上放著一塊“我只是離開一小會兒，請不要幫我收拾桌子”的小立牌，桌子上的菜也沒有怎麽動，點的是菌湯鍋和番茄鍋，看樣子趙西澤應該是才來沒多久。
這個小立牌……她記得，這家店裏應該是沒有的吧？
難道是趙西澤自己帶來的嗎？
陶南溪心裏咯噔一下，覆雜的情緒從心口湧了出來。
她將視線從餐桌上移開，落到對面，椅子上坐著的貓咪玩偶，看起來毛茸茸的，毛色黑黃相間，臉上有一小塊橘黃色的雜毛融入其中，不過不是心形的。
“確實好像嘟嘟啊！”陶南溪走過去，將差不多有半米高的玩偶抱進懷裏，滿臉笑容、愛不釋手地摸著，餘光註意到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她立馬朝對方招了招手。
等女生走過來，她禮貌地問道：“小姐姐，請問你們店裏這個玩偶賣嗎？它和我家貓咪長得很像，我有點想買回家。”
聞言，女服務員餘光瞄了一眼趙西澤，發現他是剛剛也詢問過類似問題的那位先生，兩人給出的理由都是“跟自家的貓咪長得很像，想買回家”。
女服務員打量著陶南溪和趙西澤，兩人男帥女美，氣質都偏冷感，看著就很登對，估計還住在一起，一起養了只小貓咪。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請問你們是情侶嗎？”
“什麽？”陶南溪楞了楞。
一旁的趙西澤，也跟著肉眼可見地楞了一瞬。
他們否認的話剛到嘴邊，就聽見女生說了一句，“我們店長說了，如果是情侶的話，店裏的玩偶可以免費送給你們。”
陶南溪不解地問道：“為什麽是情侶就免費送？不是情侶就不可以嗎？”
女生解釋說：“是這樣，我們店長這個月要和他初戀結婚，剛才我去問他玩偶可以不可以賣的時候，他說不賣。但是，如果是情侶的話可以直接送。也算、算是……讓小情侶們沾沾他、他的喜氣。”
最後一句話，顯然人姑娘不是很想說出來，可不說的話又很難解釋清楚他們店長為什麽只送小情侶玩偶。
陶南溪和趙西澤：“……”
陶南溪偏過頭看向趙西澤，頗有些無語又尷尬地與進行他眼神交流。
這個時間段，店裏吃飯的人還有很多，周圍並不安靜。
然而，很奇怪。
在她與趙西澤對視的、短暫的這幾秒，四周好像被消了音，霎時安靜了下來，只餘狂亂不止的心跳聲，在胸腔內。
怦、怦、怦——
隨即，她看見，溫黃的燈光下，趙西澤俊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沖她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要怪只怪嘟嘟版玩偶太可愛，她實在抗拒不了，陶南溪忽略心裏那只突然出現並橫沖直撞的小兔子，然後對自己強調道。
下一秒，她轉過頭，直接重重地對服務員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堅定地說，“我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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