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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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誰說我要幹壞事？”阿狗眼珠子一轉，張口就要否認。
然而在草兒的懷疑目光下，他神情變得有些訕訕，隨即又變得陰郁起來。
“哼，”見瞞不過草兒，這一回，阿狗卻不掩飾了，表情冰冷，他冷哼一聲，“就算我要幹壞事，那又如何？”
“這些人這般羞辱我們，我就算是想要報覆，又怎麽樣？”
他看起來有些怨憤：“這些鄉紳官吏，自以為高高在上，把我們當做塵埃裏的蟲子，半點看不上我們……可是他們憑什麽瞧不起我們？”
“現在的世道早就變了，要論高高在上，我們才是應該高高在上的人，他們不過只是一些凡人庸人而已！”
“宴會上、宴會外，那些嘲笑我們的人，我早就一個個記下，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為他們的笑聲付出代價！”阿狗的聲音甚至變得有些陰冷。
聽到阿狗的話，草兒先是一驚：“可你不是拿了他們的銀子嗎？”
阿狗卻轉頭道：“銀子歸銀子、恩怨歸恩怨，我分得清。”
草兒一時無言。
阿狗原本就是報覆心極強的人，雖然在宴會上與那些嘲笑過他的人言笑晏晏，但是心裏早就已經記下了這筆仇怨。
草兒：“那你想幹什麽？別忘了，城裏的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現在野外到處都是變異後的野獸，難道你想殺出去當個流民嗎？”
這本也是阿狗沒有當場發怒的原因。
“我當然不會這麽幹了！總要先把他們承諾我的好處拿到手再說。”阿狗說道，“哼，反正你愛在這裏待著，就在這裏待著，總歸不要妨礙我就是！”
說罷便如來時一樣，跳到了屋頂離開了。
其實草兒半點也不想在郡守府待著，尤其是知道郡守想讓她嫁給他兒子後，草兒更是感覺在這裏待著渾身難受。
草兒在這裏思索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一看，頓時跺腳道：“臭阿狗，你倒是把我的屋頂給修好啊！”
這也就罷了，草兒自己跳上去勉勉強強把屋頂給修好，只是缺了一塊瓦片，只能空置著任由日光落下……而等到半夜，半夢半醒之間，草兒忽然聽得窗戶外傳來了敲打聲，是有人在敲窗。
“草兒、草兒？”那人輕聲喚道。
大抵是控制不好力道，那人敲窗時“啪”地一聲，把窗戶都敲出了一個大洞。
那人心虛地收回了手，左右看了一眼，準備開始繼續敲窗後，忽然，眼前的窗戶在他的面前打開，露出一張氣鼓鼓的小臉來！
“草兒！”王寶寶欣喜道。
不錯，這在外面敲窗的人正是王寶寶。
“你怎麽在這裏？還不快點進來！”草兒左右望了一眼，見四下無人，便要把王寶寶拉進屋裏。
郡守似乎和王寶寶他爹不對盤，要是看見了王寶寶在這裏，說不定會把他抓走。
誰知道王寶寶不知怎麽回事，居然開始扭扭捏捏起來，臉頰微紅：“我爹了說了，半夜爬女孩子的窗戶，不是君子之道！”
“男、男女大防什麽的……”
草兒沒好氣道：“難道半夜敲女孩子的窗戶，就是君子之道了嗎？”
更何況他們逃難時同吃同住，每個人都臟兮兮的，破破爛爛，朝不保夕，那時候沒考慮什麽男女大防，這時候反倒來考慮了。
王寶寶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反正都不是君子之道，他便順從地爬進了窗戶裏。
王寶寶只有九歲，原本對男女大防就沒什麽概念，只是回去之後被他爹耳提面命不停念叨，這才隱隱約約有了些性別意識……見草兒並不在意，他便也把他爹說的話拋諸腦後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草兒問道。
“因為我想見你啊！”說到這裏，王寶寶顯然還有些委屈，“自從進城之後，你就一直不理我，還一直和別人說話……”
“甚至跟著別人進了郡守府！明明說好來嵐城要住我家的！”
面對王寶寶的質問，草兒一時有些心虛。
但是轉瞬一想，不對啊，他們只是說來嵐城後王寶寶會給他們報酬，可沒說要住他們家啊？而且她住哪裏，和王寶寶又沒有什麽關系！
不過比起覬覦她的郡守和郡守兒子，顯然是同生共死、患難與共過的王寶寶更加親近一點。
於是草兒柔和了語氣道：“好啦好啦，我也不是故意的，更何況，當時你父親不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嗎？”
“所以你是怎麽進來的？”她開始轉移話題。
王寶寶：“我爹知道我想見你，所以就把我送進來了啊！”一副司空見慣、理所應當的樣子。
對於草兒拋下他的事情，王寶寶顯然還有些委屈，不過他沒有忘記正事，連忙對草兒說道：“我爹跟我說了，那個郡守不是好人，他的兒子更是一個大壞人，經常打罵下人、魚肉鄉裏，而且最是風流好色，所以你還是快點從這裏離開吧！”
王寶寶焦急地說道：“四年前江州大旱，那裏的難民跑到我們青州，就是這個郡守下令緊閉城門、驅逐難民，聽說死了好多人，白骨堆積成山……”
“後面郡守又想要功勞，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就謊報匪災，把難民當做匪民，剿了個幹幹凈凈！”
“你要是一直住在這裏，肯定也會被他們欺負的！”
聞言，草兒心下一冷。
因為她和爺爺，就是四年前從江州逃難到青州的難民。
難怪當初到達青州和關郡時，爺爺沒有帶著她去和關郡的郡治嵐城，而是在下面的縣城歇腳。
“原來如此……”草兒喃喃道。
難怪她再也沒有見過那些去往嵐城的難民。
現在她看著那滿箱子金銀珠寶，心中卻是毫無波瀾了。
“是啊，這個郡守後面剿匪有功，還得了賞賜……所以你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王寶寶憂心忡忡地說道。
草兒：“這些都是你爹告訴你的嗎？”
“沒錯，”王寶寶不疑有他，“如果不是我爹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呢。”
“草兒，你還是快點跟我走吧！”
說罷王寶寶就扯向草兒的手臂，就要拉她走。
草兒：“等等，我們現在就走嗎？”
王寶寶憂慮地說道：“我爹原本說是明天，如果你同意，我晚上回去跟他講，明早他就會來接你……”
“但是我等不及了，萬一他們也給你潑汙水欺負你怎麽辦？”
“你不知道，一個晚上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我家裏有幾個姨娘，明明入夜前還好好的，半夜就驚悸死了！”
“聽說那些被當做匪盜的難民，也是一夜之間被剿了個幹凈！”
“就算你看起來再厲害，也是很容易被人害死的。”
王寶寶很有經驗地講道，似乎見過很多類似的事情。
“所以我們還是現在就跑吧！”
看來直接拉她跑是王寶寶自己的主意。
“你放心！”見草兒猶豫，王寶寶還以為草兒是怕到了他家也會被人欺負，便拍拍胸脯保證道，“我爹說了，他想你當我的妻子，這樣你就是未來的主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什麽？！”草兒大吃一驚。
王寶寶他爹也想讓王寶寶娶她。
“是啊，”說到這裏，王寶寶還嘆了口氣，語氣中有些少見的憂愁，老氣橫秋，“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娶你……”
“我娘去世之前，也是家裏的主母，卻一點也不開心。”
“她是我父親的妻子，父親卻並不怎麽見她，經常一個人待在家裏，家裏的姨娘們也是一樣……可見如果你成為了我的妻子，我們就不能時時常常見面啦！”
原來王寶寶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不過當人妻子原來那麽慘的嗎？
不對不對，草兒差點被王寶寶的思路帶偏了，她甩開王寶寶的手，氣憤地對王寶寶說道：“你居然也想娶我！”
草兒一臉被背叛的模樣，氣鼓鼓的。
“沒有，都說了，不是我想娶你，”王寶寶立馬反駁道，“是我爹想讓我娶你！”
草兒：“那有什麽區別？你難道能反抗得了你父親嗎？”
王寶寶一時啞聲，半響，才小聲說道：“我爹那麽寵我，肯定會聽我的話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靈機一動，興致勃勃地說道：“既然你也不想當我的妻子，不如我去跟我爹說，讓你當我的貓吧？”
“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離，可以時時刻刻在一起了！”王寶寶越想也覺得有道理，語氣也越發興奮，誰料迎面而來就是草兒的拳頭。
“啊——”王寶寶慘叫一聲。
“王寶寶！”見王寶寶賊心不死，居然還想讓她當“貓”，草兒怒氣沖天。
“草兒，你幹嘛打我？”王寶寶委委屈屈地喊道，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卻發現……咦，不疼啊。
畢竟連黑風寨二當家都腐蝕不了王寶寶，草兒的拳頭，自然也對他無可奈何。
見此，草兒心中更氣了。
而王寶寶見到草兒生氣的樣子，心裏也很生氣，對她喊道：“當貓有什麽不好，你不肯就算了，幹嘛還要打我！”
“你簡直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無理取鬧！”
他會給貓穿綾羅、戴珠玉，還會給貓準備寬敞又舒服的房子，把貓打扮得漂漂亮亮……
他偶爾還聽到府裏的下人討論，說很羨慕他房裏的貓，恨不得投胎也成為貓。
所以當他的貓有什麽不好？他肯定會對草兒很好的。
成了他的貓，他走到哪裏，都可以帶著草兒。
誰料聽到王寶寶的話，草兒更氣了，大罵道：“你才是不分青紅皂白、無理取鬧！”
王寶寶：“你才是！”
草兒：“你才是！”
王寶寶：“你才是你才是！”
草兒：“你才是你才是你才是！”
……
如此對罵起來。
王寶寶本來就是一個被寵壞的性格，見自己好言好語，草兒卻一概不聽，還打他罵他，心裏既委屈又生氣，當即甩袖恨恨道：
“我不管你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歡阿狗，要和阿狗在一起，所以才不肯跟我走的！”
“你們都是泖縣的乞兒，認識得比我早，所以聯合在一起排擠我！”
“既然你要跟阿狗好，不跟我好，那我也不要跟你好了！”
“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草兒被說得既懵又氣，這關阿狗什麽事？但見到王寶寶這個樣子，她也負氣道：“我也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嗚哇——我討厭你！”聽到草兒這麽說，王寶寶終於沒有忍住，眼圈瞬間變紅，哭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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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這般羞辱我們，我就算是想要報覆，又怎麽樣？”
他看起來有些怨憤：“這些鄉紳官吏，自以為高高在上，把我們當做塵埃裏的蟲子，半點看不上我們……可是他們憑什麽瞧不起我們？”
“現在的世道早就變了，要論高高在上，我們才是應該高高在上的人，他們不過只是一些凡人庸人而已！”
“宴會上、宴會外，那些嘲笑我們的人，我早就一個個記下，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為他們的笑聲付出代價！”阿狗的聲音甚至變得有些陰冷。
聽到阿狗的話，草兒先是一驚：“可你不是拿了他們的銀子嗎？”
阿狗卻轉頭道：“銀子歸銀子、恩怨歸恩怨，我分得清。”
草兒一時無言。
阿狗原本就是報覆心極強的人，雖然在宴會上與那些嘲笑過他的人言笑晏晏，但是心裏早就已經記下了這筆仇怨。
草兒：“那你想幹什麽？別忘了，城裏的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現在野外到處都是變異後的野獸，難道你想殺出去當個流民嗎？”
這本也是阿狗沒有當場發怒的原因。
“我當然不會這麽幹了！總要先把他們承諾我的好處拿到手再說。”阿狗說道，“哼，反正你愛在這裏待著，就在這裏待著，總歸不要妨礙我就是！”
說罷便如來時一樣，跳到了屋頂離開了。
其實草兒半點也不想在郡守府待著，尤其是知道郡守想讓她嫁給他兒子後，草兒更是感覺在這裏待著渾身難受。
草兒在這裏思索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一看，頓時跺腳道：“臭阿狗，你倒是把我的屋頂給修好啊！”
這也就罷了，草兒自己跳上去勉勉強強把屋頂給修好，只是缺了一塊瓦片，只能空置著任由日光落下……而等到半夜，半夢半醒之間，草兒忽然聽得窗戶外傳來了敲打聲，是有人在敲窗。
“草兒、草兒？”那人輕聲喚道。
大抵是控制不好力道，那人敲窗時“啪”地一聲，把窗戶都敲出了一個大洞。
那人心虛地收回了手，左右看了一眼，準備開始繼續敲窗後，忽然，眼前的窗戶在他的面前打開，露出一張氣鼓鼓的小臉來！
“草兒！”王寶寶欣喜道。
不錯，這在外面敲窗的人正是王寶寶。
“你怎麽在這裏？還不快點進來！”草兒左右望了一眼，見四下無人，便要把王寶寶拉進屋裏。
郡守似乎和王寶寶他爹不對盤，要是看見了王寶寶在這裏，說不定會把他抓走。
誰知道王寶寶不知怎麽回事，居然開始扭扭捏捏起來，臉頰微紅：“我爹了說了，半夜爬女孩子的窗戶，不是君子之道！”
“男、男女大防什麽的……”
草兒沒好氣道：“難道半夜敲女孩子的窗戶，就是君子之道了嗎？”
更何況他們逃難時同吃同住，每個人都臟兮兮的，破破爛爛，朝不保夕，那時候沒考慮什麽男女大防，這時候反倒來考慮了。
王寶寶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反正都不是君子之道，他便順從地爬進了窗戶裏。
王寶寶只有九歲，原本對男女大防就沒什麽概念，只是回去之後被他爹耳提面命不停念叨，這才隱隱約約有了些性別意識……見草兒並不在意，他便也把他爹說的話拋諸腦後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草兒問道。
“因為我想見你啊！”說到這裏，王寶寶顯然還有些委屈，“自從進城之後，你就一直不理我，還一直和別人說話……”
“甚至跟著別人進了郡守府！明明說好來嵐城要住我家的！”
面對王寶寶的質問，草兒一時有些心虛。
但是轉瞬一想，不對啊，他們只是說來嵐城後王寶寶會給他們報酬，可沒說要住他們家啊？而且她住哪裏，和王寶寶又沒有什麽關系！
不過比起覬覦她的郡守和郡守兒子，顯然是同生共死、患難與共過的王寶寶更加親近一點。
於是草兒柔和了語氣道：“好啦好啦，我也不是故意的，更何況，當時你父親不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嗎？”
“所以你是怎麽進來的？”她開始轉移話題。
王寶寶：“我爹知道我想見你，所以就把我送進來了啊！”一副司空見慣、理所應當的樣子。
對於草兒拋下他的事情，王寶寶顯然還有些委屈，不過他沒有忘記正事，連忙對草兒說道：“我爹跟我說了，那個郡守不是好人，他的兒子更是一個大壞人，經常打罵下人、魚肉鄉裏，而且最是風流好色，所以你還是快點從這裏離開吧！”
王寶寶焦急地說道：“四年前江州大旱，那裏的難民跑到我們青州，就是這個郡守下令緊閉城門、驅逐難民，聽說死了好多人，白骨堆積成山……”
“後面郡守又想要功勞，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就謊報匪災，把難民當做匪民，剿了個幹幹凈凈！”
“你要是一直住在這裏，肯定也會被他們欺負的！”
聞言，草兒心下一冷。
因為她和爺爺，就是四年前從江州逃難到青州的難民。
難怪當初到達青州和關郡時，爺爺沒有帶著她去和關郡的郡治嵐城，而是在下面的縣城歇腳。
“原來如此……”草兒喃喃道。
難怪她再也沒有見過那些去往嵐城的難民。
現在她看著那滿箱子金銀珠寶，心中卻是毫無波瀾了。
“是啊，這個郡守後面剿匪有功，還得了賞賜……所以你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王寶寶憂心忡忡地說道。
草兒：“這些都是你爹告訴你的嗎？”
“沒錯，”王寶寶不疑有他，“如果不是我爹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呢。”
“草兒，你還是快點跟我走吧！”
說罷王寶寶就扯向草兒的手臂，就要拉她走。
草兒：“等等，我們現在就走嗎？”
王寶寶憂慮地說道：“我爹原本說是明天，如果你同意，我晚上回去跟他講，明早他就會來接你……”
“但是我等不及了，萬一他們也給你潑汙水欺負你怎麽辦？”
“你不知道，一個晚上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我家裏有幾個姨娘，明明入夜前還好好的，半夜就驚悸死了！”
“聽說那些被當做匪盜的難民，也是一夜之間被剿了個幹凈！”
“就算你看起來再厲害，也是很容易被人害死的。”
王寶寶很有經驗地講道，似乎見過很多類似的事情。
“所以我們還是現在就跑吧！”
看來直接拉她跑是王寶寶自己的主意。
“你放心！”見草兒猶豫，王寶寶還以為草兒是怕到了他家也會被人欺負，便拍拍胸脯保證道，“我爹說了，他想你當我的妻子，這樣你就是未來的主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什麽？！”草兒大吃一驚。
王寶寶他爹也想讓王寶寶娶她。
“是啊，”說到這裏，王寶寶還嘆了口氣，語氣中有些少見的憂愁，老氣橫秋，“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娶你……”
“我娘去世之前，也是家裏的主母，卻一點也不開心。”
“她是我父親的妻子，父親卻並不怎麽見她，經常一個人待在家裏，家裏的姨娘們也是一樣……可見如果你成為了我的妻子，我們就不能時時常常見面啦！”
原來王寶寶的母親已經去世了……不過當人妻子原來那麽慘的嗎？
不對不對，草兒差點被王寶寶的思路帶偏了，她甩開王寶寶的手，氣憤地對王寶寶說道：“你居然也想娶我！”
草兒一臉被背叛的模樣，氣鼓鼓的。
“沒有，都說了，不是我想娶你，”王寶寶立馬反駁道，“是我爹想讓我娶你！”
草兒：“那有什麽區別？你難道能反抗得了你父親嗎？”
王寶寶一時啞聲，半響，才小聲說道：“我爹那麽寵我，肯定會聽我的話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靈機一動，興致勃勃地說道：“既然你也不想當我的妻子，不如我去跟我爹說，讓你當我的貓吧？”
“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離，可以時時刻刻在一起了！”王寶寶越想也覺得有道理，語氣也越發興奮，誰料迎面而來就是草兒的拳頭。
“啊——”王寶寶慘叫一聲。
“王寶寶！”見王寶寶賊心不死，居然還想讓她當“貓”，草兒怒氣沖天。
“草兒，你幹嘛打我？”王寶寶委委屈屈地喊道，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卻發現……咦，不疼啊。
畢竟連黑風寨二當家都腐蝕不了王寶寶，草兒的拳頭，自然也對他無可奈何。
見此，草兒心中更氣了。
而王寶寶見到草兒生氣的樣子，心裏也很生氣，對她喊道：“當貓有什麽不好，你不肯就算了，幹嘛還要打我！”
“你簡直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無理取鬧！”
他會給貓穿綾羅、戴珠玉，還會給貓準備寬敞又舒服的房子，把貓打扮得漂漂亮亮……
他偶爾還聽到府裏的下人討論，說很羨慕他房裏的貓，恨不得投胎也成為貓。
所以當他的貓有什麽不好？他肯定會對草兒很好的。
成了他的貓，他走到哪裏，都可以帶著草兒。
誰料聽到王寶寶的話，草兒更氣了，大罵道：“你才是不分青紅皂白、無理取鬧！”
王寶寶：“你才是！”
草兒：“你才是！”
王寶寶：“你才是你才是！”
草兒：“你才是你才是你才是！”
……
如此對罵起來。
王寶寶本來就是一個被寵壞的性格，見自己好言好語，草兒卻一概不聽，還打他罵他，心裏既委屈又生氣，當即甩袖恨恨道：
“我不管你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歡阿狗，要和阿狗在一起，所以才不肯跟我走的！”
“你們都是泖縣的乞兒，認識得比我早，所以聯合在一起排擠我！”
“既然你要跟阿狗好，不跟我好，那我也不要跟你好了！”
“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草兒被說得既懵又氣，這關阿狗什麽事？但見到王寶寶這個樣子，她也負氣道：“我也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嗚哇——我討厭你！”聽到草兒這麽說，王寶寶終於沒有忍住，眼圈瞬間變紅，哭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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