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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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草兒學著藥童的樣子，將草藥和水放到藥壺裏，草兒也不知道藥物的劑量，只能看著放。她用廚房找到的火折子點燃了爐裏的木炭，把藥壺放在爐上煮。
大概過了一炷香，草兒覺得差不多了，便拿了碗，盛了藥，呼呼吹涼了，餵給王少爺喝。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王少爺的燒才漸漸退去了。
等王少爺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草兒正背對著他，面前堆著一些藥，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王少爺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嘴裏幹澀得緊。
“你醒了！”草兒看見王少爺醒來，很是高興，雖然她不喜歡王少爺，但是看見王少爺活下來了，還是很高興，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己救的，“你別動，我去給你倒點水。”
草兒用碗裝了水，拿給王少爺喝。
王少爺剛剛醒來，有些虛弱，就著草兒的手喝完了水，才覺得好受些。
他下意識地撫上胸口。
“玉，我的玉呢！”王少爺大叫道。
“玉，什麽玉？”草兒很疑惑。
“就是掛在我脖子上的玉！”王少爺拉出他脖子上的紅繩來，這紅繩編織的很是精致，最下面原本掛著一塊白玉的地方，現在卻空空蕩蕩的。
“這是我出生時，我爹特意給我找來的寶玉，價值連城，可現在它不見了！”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玉。”王少爺突然拉住草兒。
“我沒有！”草兒辯解道。
王少爺叫嚷道：“不可能，這裏只有你和我，除了你，還會有誰？”
草兒覺得又委屈又憤怒，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他，結果王少爺不僅不領情，竟然還冤枉她。什麽玉，她給他擦身的時候就沒看到過！果然，王少爺就是個壞人，她再也不要管他了。
草兒推開王少爺，說道：“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愛信不信，我從來不偷別人東西。”然後怒氣沖沖地走了。
草兒沒收著力氣，王少爺被推倒在床上，只覺得自己骨架都快散了，眼睜睜地看著草兒跑出去。
她、她怎麽敢推我！
王少爺氣急敗壞：“你、你這個無理之徒……”但是草兒早就跑遠了，聽不到王少爺的話。
王少爺也沒怎麽罵過人，翻來覆去地罵著幾句話，但總是得不到草兒的回應，聲音便漸漸小了下來。
等房間裏一片寂靜，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便又開始想草兒了。
其實他之前雖然昏迷，但也不是渾然沒有意識的。
他能感受到草兒給他擦身，還背著他走了很久，給他餵藥。
只是因為只有草兒一個人近過他的身，他才懷疑草兒的。
現在想想，雖然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沒了，但是自己身上的銀鐲、玉佩都在。要是草兒真想偷，她為什麽不把這些都偷了呢？而且這樣也沒有必要救他了。
也許、可能，真的不是草兒拿的。
但是王少爺這一輩子就沒有向誰道過歉，他只好倔強地躺在床上，等草兒出現。
然而左等右等，草兒就是沒有出現。
王少爺心裏委屈：我不就是隨便說了幾句嗎，幹嘛那麽計較，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不這麽說就是了。
他忍不住下了床，走出房間看，結果找遍了整個醫館，都沒有發現草兒的身影。這下王少爺心裏慌了，草兒不會丟下他跑了吧！
王少爺心裏又傷心又後悔，不就是塊玉嘛，就算真是草兒拿的，送給她就是了，自己幹嘛那麽計較，害得草兒跑掉了。
一想到草兒不要他了，他要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城裏，王少爺忍不住紅了眼圈。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決定出去找草兒。
王少爺小心翼翼地避開門口的屍體，城裏屍橫遍野，他不免想起了之前商隊被屠殺的情景，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是想到草兒，他還是鼓起勇氣慢慢向街道上走去。
王少爺張了張口，想呼喚草兒，卻發現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草兒的名字。於是王少爺更沮喪了，但他還是默默走動著，尋找著草兒的蹤跡。
話說草兒，離開醫館後，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就想起了爺爺。
她來到了城外的山丘上，那片埋葬了爺爺的地方，述說自己的委屈。可是爺爺再也不會起來安慰她了。草兒將眼淚憋了回去。爺爺臨終前叫她好好活著，她雖應了，心裏卻很茫然，她不知道一個乞兒要如何好好活，只努力不被抓去當“貓”，可如今她有了超乎常人的力氣，已經不再是那個誰都可以打幾下、無法反抗的弱者了。
哼，就算得不到王少爺獎賞的銀子，她也一定可以活得很好。
草兒沖爺爺的墓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離開了山丘，卻有一種天下之大不知道該去哪的感覺，走著走著，便來到了一個偏遠的破廟，這是曾經她和爺爺住過的地方，後來被欺負她的乞丐團夥占了。
泖縣裏一片狼藉，破廟卻沒什麽變化，只是更臟了些，想來是那群乞丐占了破廟之後沒有好好打掃。
這破廟也不知道之前拜的是什麽神，草兒和爺爺來到這裏的時候，神像就只剩下了半個身子。草兒走進破廟，懷念地看著這裏，就在此時，突然看見神像細微地動了一下。
怎麽回事！
草兒被嚇了一跳，向神像看去。她細細感受，好像神像裏有一道呼吸聲。
莫不是神像顯靈了？可這神像連頭都沒有啊！
草兒想起了以前貪玩爬上神像的時候，發現神像裏面是中空的。
難道神像裏面有人？
草兒拿著刀，慢慢向神像走去，她又看到了神像動了一下。
草兒小心翼翼地爬上神像，從神像脖子處往下看去，竟然看到了兩只金燦燦的眼睛。
“啊！”“啊！”
破廟裏頓時響起兩聲尖叫。
草兒跳下神像，一不小心，就將神像推下了臺座，神像破了一個大洞，從裏面竟鉆出個少年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那人雙手抱頭求饒道。
這……這不是之前搶了她破廟又圍堵她的那群乞丐中的一個嗎？
草兒沒好氣道：“我不是強盜，不會殺你的。”
乞丐才小心翼翼地擡起了頭，看見是草兒，才松了口氣，癱在地上道：“原來是你！”
“你知道縣城是怎麽回事嗎？”草兒著急地問。
見不是賊寇，乞丐又恢覆了無賴本性，他掏了掏掏耳朵，說道：“我憑什麽白白告訴你？”
又伸手朝向草兒，“總要給我點好處吧。”
草兒心中本就有氣，看著這乞丐無賴的樣子，知道他欺軟怕硬的本性，於是“啪”地一下扔了刀，伸出拳頭就往他身上招呼。
“叫你搶我的廟，叫你圍堵我，叫你想賣我做‘貓’！”
要是以前，草兒當然不敢主動挑事。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變得力大無窮，自然不怕這個乞丐了。
“別打了、別打了！”這乞丐被打得抱頭鼠竄、連連求饒，“我告訴你、告訴你就是了。”
乞丐鼻青臉腫地告訴草兒，原來今天上午，不知從哪裏跑來一群賊寇，攻占了泖縣，搶了財物和女人，把剩下的人殺了個精光。本來他早上也要跟著乞丐們去縣城裏討飯的，可是他不知怎的吃壞了東西，鬧肚子，只好呆在破廟裏。
等他緩過來去城門口時，就看到了一群賊寇在燒殺搶劫，嚇得他連忙跑到破廟，躲進神像裏。
好在這破廟太過偏遠，賊寇們沒有發現。
“真是冤枉啊！我沒想搶你的地盤，也沒想圍堵你，都是大哥逼我做的，我、我就只是個小嘍啰，而且我可從來沒有揍過你！”頂多只是在你被揍的時候在旁邊看而已。
乞丐所說的大哥，就是之前想要抓草兒，卻被草兒撞倒的乞丐。
“而且我真不知道大哥要把你賣去做‘貓’！”他辯解道。
這倒是真的，那乞丐大哥想要獨吞老鴇的賞銀，自然不會告訴其他乞丐真相，其他乞丐也只是聽命辦事罷了。
按他所說的，除了他以外，其他乞丐都去了縣城裏，想必都已經被賊寇殺了，包括乞丐大哥和之前踹過草兒的乞丐二哥。
“總之，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看，咱們也沒什麽深仇大恨的，而且你也揍過我了，能不能、放過我啊？”乞丐諂笑道。
草兒自然不會把他怎麽樣，只是……
草兒又仔細觀察了他的眼睛。
明明是黑的呀，怎麽之前在神像裏看到的，卻是金色的呢？還會發光。
乞丐被草兒看得摸不清頭腦。
“你過來！”
“幹、幹什麽！”他又被草兒塞到了破了一個口子的神像裏。
草兒用身體把口子遮住，神像裏面又變得漆黑。
她不會想悶死我吧？乞丐心裏忐忑。
草兒與乞丐大眼瞪小眼，最後草兒放棄了，乞丐的眼睛沒有再變成金色。
難道是她看錯了？
草兒想不通。
算了，她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都搞不清楚，哪裏還能管別人呢？
草兒喪氣地讓乞丐鉆出來。
“哦，對了，之前那群賊寇路過這裏的時候，我聽見他們說，有些東西太多了拿不走，待會兒還要再過來一趟，先留了人在那守著。”雖然是路過，但其實離破廟還有很遠的距離，乞丐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麽聽見的。
什麽？可是她進城的時候沒有看到人啊？
不過她想到，她去的醫館所在的街道也算比較貧困，也許賊寇們沒有在那守著。
可是，王少爺還在縣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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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兒學著藥童的樣子，將草藥和水放到藥壺裏，草兒也不知道藥物的劑量，只能看著放。她用廚房找到的火折子點燃了爐裏的木炭，把藥壺放在爐上煮。
大概過了一炷香，草兒覺得差不多了，便拿了碗，盛了藥，呼呼吹涼了，餵給王少爺喝。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王少爺的燒才漸漸退去了。
等王少爺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草兒正背對著他，面前堆著一些藥，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王少爺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嘴裏幹澀得緊。
“你醒了！”草兒看見王少爺醒來，很是高興，雖然她不喜歡王少爺，但是看見王少爺活下來了，還是很高興，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己救的，“你別動，我去給你倒點水。”
草兒用碗裝了水，拿給王少爺喝。
王少爺剛剛醒來，有些虛弱，就著草兒的手喝完了水，才覺得好受些。
他下意識地撫上胸口。
“玉，我的玉呢！”王少爺大叫道。
“玉，什麽玉？”草兒很疑惑。
“就是掛在我脖子上的玉！”王少爺拉出他脖子上的紅繩來，這紅繩編織的很是精致，最下面原本掛著一塊白玉的地方，現在卻空空蕩蕩的。
“這是我出生時，我爹特意給我找來的寶玉，價值連城，可現在它不見了！”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玉。”王少爺突然拉住草兒。
“我沒有！”草兒辯解道。
王少爺叫嚷道：“不可能，這裏只有你和我，除了你，還會有誰？”
草兒覺得又委屈又憤怒，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他，結果王少爺不僅不領情，竟然還冤枉她。什麽玉，她給他擦身的時候就沒看到過！果然，王少爺就是個壞人，她再也不要管他了。
草兒推開王少爺，說道：“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愛信不信，我從來不偷別人東西。”然後怒氣沖沖地走了。
草兒沒收著力氣，王少爺被推倒在床上，只覺得自己骨架都快散了，眼睜睜地看著草兒跑出去。
她、她怎麽敢推我！
王少爺氣急敗壞：“你、你這個無理之徒……”但是草兒早就跑遠了，聽不到王少爺的話。
王少爺也沒怎麽罵過人，翻來覆去地罵著幾句話，但總是得不到草兒的回應，聲音便漸漸小了下來。
等房間裏一片寂靜，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便又開始想草兒了。
其實他之前雖然昏迷，但也不是渾然沒有意識的。
他能感受到草兒給他擦身，還背著他走了很久，給他餵藥。
只是因為只有草兒一個人近過他的身，他才懷疑草兒的。
現在想想，雖然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玉沒了，但是自己身上的銀鐲、玉佩都在。要是草兒真想偷，她為什麽不把這些都偷了呢？而且這樣也沒有必要救他了。
也許、可能，真的不是草兒拿的。
但是王少爺這一輩子就沒有向誰道過歉，他只好倔強地躺在床上，等草兒出現。
然而左等右等，草兒就是沒有出現。
王少爺心裏委屈：我不就是隨便說了幾句嗎，幹嘛那麽計較，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不這麽說就是了。
他忍不住下了床，走出房間看，結果找遍了整個醫館，都沒有發現草兒的身影。這下王少爺心裏慌了，草兒不會丟下他跑了吧！
王少爺心裏又傷心又後悔，不就是塊玉嘛，就算真是草兒拿的，送給她就是了，自己幹嘛那麽計較，害得草兒跑掉了。
一想到草兒不要他了，他要一個人待在這空蕩蕩的城裏，王少爺忍不住紅了眼圈。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決定出去找草兒。
王少爺小心翼翼地避開門口的屍體，城裏屍橫遍野，他不免想起了之前商隊被屠殺的情景，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是想到草兒，他還是鼓起勇氣慢慢向街道上走去。
王少爺張了張口，想呼喚草兒，卻發現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草兒的名字。於是王少爺更沮喪了，但他還是默默走動著，尋找著草兒的蹤跡。
話說草兒，離開醫館後，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就想起了爺爺。
她來到了城外的山丘上，那片埋葬了爺爺的地方，述說自己的委屈。可是爺爺再也不會起來安慰她了。草兒將眼淚憋了回去。爺爺臨終前叫她好好活著，她雖應了，心裏卻很茫然，她不知道一個乞兒要如何好好活，只努力不被抓去當“貓”，可如今她有了超乎常人的力氣，已經不再是那個誰都可以打幾下、無法反抗的弱者了。
哼，就算得不到王少爺獎賞的銀子，她也一定可以活得很好。
草兒沖爺爺的墓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離開了山丘，卻有一種天下之大不知道該去哪的感覺，走著走著，便來到了一個偏遠的破廟，這是曾經她和爺爺住過的地方，後來被欺負她的乞丐團夥占了。
泖縣裏一片狼藉，破廟卻沒什麽變化，只是更臟了些，想來是那群乞丐占了破廟之後沒有好好打掃。
這破廟也不知道之前拜的是什麽神，草兒和爺爺來到這裏的時候，神像就只剩下了半個身子。草兒走進破廟，懷念地看著這裏，就在此時，突然看見神像細微地動了一下。
怎麽回事！
草兒被嚇了一跳，向神像看去。她細細感受，好像神像裏有一道呼吸聲。
莫不是神像顯靈了？可這神像連頭都沒有啊！
草兒想起了以前貪玩爬上神像的時候，發現神像裏面是中空的。
難道神像裏面有人？
草兒拿著刀，慢慢向神像走去，她又看到了神像動了一下。
草兒小心翼翼地爬上神像，從神像脖子處往下看去，竟然看到了兩只金燦燦的眼睛。
“啊！”“啊！”
破廟裏頓時響起兩聲尖叫。
草兒跳下神像，一不小心，就將神像推下了臺座，神像破了一個大洞，從裏面竟鉆出個少年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那人雙手抱頭求饒道。
這……這不是之前搶了她破廟又圍堵她的那群乞丐中的一個嗎？
草兒沒好氣道：“我不是強盜，不會殺你的。”
乞丐才小心翼翼地擡起了頭，看見是草兒，才松了口氣，癱在地上道：“原來是你！”
“你知道縣城是怎麽回事嗎？”草兒著急地問。
見不是賊寇，乞丐又恢覆了無賴本性，他掏了掏掏耳朵，說道：“我憑什麽白白告訴你？”
又伸手朝向草兒，“總要給我點好處吧。”
草兒心中本就有氣，看著這乞丐無賴的樣子，知道他欺軟怕硬的本性，於是“啪”地一下扔了刀，伸出拳頭就往他身上招呼。
“叫你搶我的廟，叫你圍堵我，叫你想賣我做‘貓’！”
要是以前，草兒當然不敢主動挑事。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變得力大無窮，自然不怕這個乞丐了。
“別打了、別打了！”這乞丐被打得抱頭鼠竄、連連求饒，“我告訴你、告訴你就是了。”
乞丐鼻青臉腫地告訴草兒，原來今天上午，不知從哪裏跑來一群賊寇，攻占了泖縣，搶了財物和女人，把剩下的人殺了個精光。本來他早上也要跟著乞丐們去縣城裏討飯的，可是他不知怎的吃壞了東西，鬧肚子，只好呆在破廟裏。
等他緩過來去城門口時，就看到了一群賊寇在燒殺搶劫，嚇得他連忙跑到破廟，躲進神像裏。
好在這破廟太過偏遠，賊寇們沒有發現。
“真是冤枉啊！我沒想搶你的地盤，也沒想圍堵你，都是大哥逼我做的，我、我就只是個小嘍啰，而且我可從來沒有揍過你！”頂多只是在你被揍的時候在旁邊看而已。
乞丐所說的大哥，就是之前想要抓草兒，卻被草兒撞倒的乞丐。
“而且我真不知道大哥要把你賣去做‘貓’！”他辯解道。
這倒是真的，那乞丐大哥想要獨吞老鴇的賞銀，自然不會告訴其他乞丐真相，其他乞丐也只是聽命辦事罷了。
按他所說的，除了他以外，其他乞丐都去了縣城裏，想必都已經被賊寇殺了，包括乞丐大哥和之前踹過草兒的乞丐二哥。
“總之，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看，咱們也沒什麽深仇大恨的，而且你也揍過我了，能不能、放過我啊？”乞丐諂笑道。
草兒自然不會把他怎麽樣，只是……
草兒又仔細觀察了他的眼睛。
明明是黑的呀，怎麽之前在神像裏看到的，卻是金色的呢？還會發光。
乞丐被草兒看得摸不清頭腦。
“你過來！”
“幹、幹什麽！”他又被草兒塞到了破了一個口子的神像裏。
草兒用身體把口子遮住，神像裏面又變得漆黑。
她不會想悶死我吧？乞丐心裏忐忑。
草兒與乞丐大眼瞪小眼，最後草兒放棄了，乞丐的眼睛沒有再變成金色。
難道是她看錯了？
草兒想不通。
算了，她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都搞不清楚，哪裏還能管別人呢？
草兒喪氣地讓乞丐鉆出來。
“哦，對了，之前那群賊寇路過這裏的時候，我聽見他們說，有些東西太多了拿不走，待會兒還要再過來一趟，先留了人在那守著。”雖然是路過，但其實離破廟還有很遠的距離，乞丐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麽聽見的。
什麽？可是她進城的時候沒有看到人啊？
不過她想到，她去的醫館所在的街道也算比較貧困，也許賊寇們沒有在那守著。
可是，王少爺還在縣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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