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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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呼、呼——”草兒氣喘籲籲地跑到了一片荒地。
她轉頭往後看了一眼，沒有人追來。
草兒松了一口氣，倒在了地上。
成功跑掉了。
緩過一陣後，她又陷入了迷茫。
離開了商隊，她該怎麽去嵐城呢？
接下來，她該怎麽辦呢？
草兒又開始挖茅草根了。
之前逃跑之後，她感到非常的饑餓，好像胃都要燒起來了。
存餘的茅草根都被她吃完了，可是沒有用，她還是好餓。
於是她只好又開始找茅草叢，挖它們的根。
幸好這裏漫山遍野都是茅草。
只是她吃了挖，挖了吃，還是覺得餓。
她吃下去的茅草根，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最後她倒在地上，好餓啊。
太陽終於落下了山，天黑了。
她看著漫天星辰與皎潔月光，聽著周圍茅草隨風搖擺發出的颯颯聲。
她的心慢慢沈靜了下來。
她似乎又陷入了之前那種狀態，開始隨著茅草一起呼吸。
饑餓漸漸遠離了她。
她只知道呼吸。
她也只會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縷縷月華，隱沒進她身體。
草兒的身上似乎泛起了淡淡白色的光暈。
她沈浸在這月光下，她似乎能感受到這片茅草地上的一舉一動。
兩只螞蟻掙紮悉悉索索地尋找著食物，泥土深處，草兒仿佛聽到了一顆種子發芽的聲音。
漸漸地，她的思緒越飄越遠，
突然，她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和叫喊聲。
草兒被驚醒了。
隨著草兒停止跟著茅草呼吸，月華不再進入草兒的身體，而是漸漸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是什麽嗎？
草兒懵懂地看著手上消失的月華，有些無法理解她身上發生的事。
她的身體似乎在發光。
可是人的身體會發光嗎？
她是不是變成妖怪了？
草兒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不餓了。
她很快就沒有時間再想這個了。
草兒看向廝殺聲和叫喊聲傳來的方向，那是商隊所在的地方。
草兒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往那裏跑過去了。
只是等草兒趕到的時候，廝殺已經結束了，賊匪們。
草兒躲在草叢裏，聽著馬蹄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沒了動靜，她才敢出來。
商隊的貨物已經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一地殘屍斷臂。
雖然一片漆黑，但草兒的眼睛卻出奇的明亮。
草兒看到了林鏢頭，他仰面倒在地上，胸前有深深的刀傷，已經沒了氣息。想來他是聽到商隊動靜趕來了，只可惜一個照面，就被賊寇砍倒了。
他周圍還躺著和他一起趕來的鏢師和護衛們。
草兒繼續往裏走去，很快，她就找到了李副鏢頭，他被一只箭貫穿了胸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想到之前李副鏢頭為她說話的樣子，草兒鼓起勇氣，蹲下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她站起身，回過頭，看到了之前抓住她的護衛、還有趙管事，他們都倒在幾輛馬車旁邊，身上都是刀傷。
草兒看到，那護衛身上只有一道刀傷，也就是說，他是被人一刀斃命的。她知道護衛的厲害，之前她怎麽都掙脫不了他，可這樣厲害的人，卻被人一刀斃命。
這些馬車的馬都被賊寇帶走了，只剩下車架。
草兒看向那裏的其中一輛馬車，她聽到了，一個人細微的呼吸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的感官尤其敏銳。
草兒猶豫了一會兒，在周圍找了把不知道被誰遺棄的刀，這把刀比草兒的身高還長，刀鋒上有好幾個缺口，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被賊寇扔在這的吧。草兒拿著它，不免有些顯得滑稽，不過草兒心裏多少有了些安全感。
她避過兩旁的屍體，往馬車走去。
很快草兒就爬上了馬車，車門正大開著，出乎草兒的意料，車裏並沒有人。
但是草兒能明顯地感受到，在這輛馬車裏，有屬於另外一人的呼吸聲。
草兒環顧了一會兒，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軟榻上。
她捏著刀，慢慢走了過去。
她聽到隨著她的動作，那個呼吸聲也越來越重了。
草兒試探地用刀敲了敲軟榻，聽起來，裏面是實心的。
但是草兒能感受到裏面的呼吸聲。
這輛馬車並不是那幾輛華麗的供人起居的馬車，反而有幾分破舊，軟榻也有些小，大概裝不下一個成年男子，卻能裝下一個身量不高的少年。
在商隊裏，這樣身量的少年，大概只有一個。
“你出來吧，賊寇已經走了。”草兒試探著說道。
軟榻並沒有動靜。
但草兒能感受到裏面人的心跳聲變快了。
“你再不出來，我就走了，這裏荒郊野嶺的，可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說不定那些強盜們還會回來把你抓走。”草兒嚇唬道。
沈寂了一會兒，草兒聽到了木板摩擦的聲音。
很快，軟榻被打開了，裏面鉆出個人來。
正是王少爺。
他正紅著眼睛，一臉狼狽，完全找不到之前趾高氣昂的樣子。
看見草兒，王少爺似乎明白了自己終於安全了，竟哇哇大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草兒被他哭的，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別人向她嚎啕大哭過，像他們這些乞兒，三四歲就不怎麽哭了，就算是哭，也是壓抑著的。有些乞兒會故意裝哭賣可憐給人看，好能多討點東西，但也不是這種哭法，哭也是有技巧的，不能哭得讓人生厭。
不過草兒倒是哭得不多，反倒是笑得多，她想大家見到哭的乞丐多了，見到笑的乞丐少，要是她笑得甜一點，也許大家更願意施舍給她。
像這種哭法，草兒只見過一次，就是乞討的時候，看見一個小兒吃著糖葫蘆沒註意腳下，摔了一跤，摔疼了，於是那小兒便這般嚎啕大哭起來，他母親便連忙安慰他。
可草兒又不是王少爺的母親，而且草兒可沒忘了之前這王少爺要她做“貓”的事，於是草兒學著她以前乞討時從官老爺那學來的樣子，板著一張小臉，說道：“別哭了。”
可惜草兒天生長了一張軟包子臉，看著柔弱可憐是真，要是訓斥別人，那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的。
於是王少爺自然繼續自顧自地哭了。
草兒沒了辦法，於是拿起刀沖王少爺揮了揮，惡狠狠地說：“別哭了。”
也許是揮刀嚇到了王少爺，他終於停下大哭，只是一下一下抽噎著。
草兒偷偷松了口氣。
她繼續板著臉，問道：“你知道嵐城在哪嗎？”
事實上，草兒不是隨隨便便就來救人的，她救王少爺是有原因的，她想要讓王少爺帶她去嵐城。另外，她知道王少爺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她想她救了他，也許王少爺的家人會獎賞她很多很多的銀子。她想要活下去，有銀子才能讓她活下去。
王少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草兒疑惑不解。
王少爺說，他知道嵐城在哪，但他不知道怎麽走。
原來王少爺雖然是嵐城人，但出入都是馬車奴仆伺候，他根本就不用記路。
所以他也不知道嵐城怎麽走。
草兒很是沮喪，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三個選擇，一是根據王少爺給的模模糊糊的信息繼續去嵐城，據王少爺說，他從嵐城來泖縣的路上休整時，曾路過一片很大的竹林，竹林外，有一堆奇形怪狀的石頭。但是王少爺說的信息太少太模糊了，他們不一定能找到。
二就是返回泖縣，她記得回泖縣的路，自從吃了那塊奇異的茅草根後草兒的記性就越來越好了，幾乎達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只是她想到泖縣的老鴇，若非不得已，她並不想回到泖縣。
三就是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呆著。王少爺說他父親很寵愛他，知道商隊遇劫後一定會派人來找他。但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王老爺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商隊遇劫呢？
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沒想好怎麽辦。同王少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先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和一堆屍體一起過夜的。
王少爺跟著草兒下了馬車，像是草兒的小尾巴似的，草兒去哪他就去哪，草兒沒有管他，她現在想要找一個小一點的利器，最好是匕首之類的。
刀的體積太大了。
要是她選擇去嵐城或泖縣，恐怕守城的士兵們都不會讓她進城。
這幫賊寇簡直是雁過拔毛，所有的糧食和優良的武器都被拿走了，她記得之前王少爺的護衛們身每個都配備了好劍，現在都沒了。
只是還沒等草兒找到什麽，突然她似乎聽到了遠方傳來的馬蹄聲。
“不好，有人來了，快點走！”草兒沖王少爺低聲道。
王少爺急急忙忙跟著草兒跑，可他向來養尊處優，跑得太慢了，草兒只好拉著他。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草兒連忙拉著王少爺躲到遠處的茅草叢裏，茅草很高，完全能遮住草兒和王少爺的身影，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屏住呼吸。
很快，就來了兩個賊寇，都頭戴黑色頭巾。
一人抱怨道：“真是的，二當家搶了嵐城王家的車，還不收尾幹凈，拍拍屁股走人了，要我們來收拾殘局。”
“別抱怨了，好好幹活，”一人說道，“以後啊，說不定咱們就再也不用收尾了，嘿嘿，等咱們大當家出關了，他嵐城王家算個屁呀。”
草兒感到旁邊的王少爺有些激動，連忙按住他，做出噤聲的動作。
兩人一邊朝四周潑著油，一邊嘮嗑著。
從他們的對話中，草兒知道了，這些賊寇都來自黑風寨。
很快，這兩人就潑潑完了油，拿起火折子一點，熊熊大火就燃了起來。
兩人看燒得差不多了，就騎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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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草兒氣喘籲籲地跑到了一片荒地。
她轉頭往後看了一眼，沒有人追來。
草兒松了一口氣，倒在了地上。
成功跑掉了。
緩過一陣後，她又陷入了迷茫。
離開了商隊，她該怎麽去嵐城呢？
接下來，她該怎麽辦呢？
草兒又開始挖茅草根了。
之前逃跑之後，她感到非常的饑餓，好像胃都要燒起來了。
存餘的茅草根都被她吃完了，可是沒有用，她還是好餓。
於是她只好又開始找茅草叢，挖它們的根。
幸好這裏漫山遍野都是茅草。
只是她吃了挖，挖了吃，還是覺得餓。
她吃下去的茅草根，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最後她倒在地上，好餓啊。
太陽終於落下了山，天黑了。
她看著漫天星辰與皎潔月光，聽著周圍茅草隨風搖擺發出的颯颯聲。
她的心慢慢沈靜了下來。
她似乎又陷入了之前那種狀態，開始隨著茅草一起呼吸。
饑餓漸漸遠離了她。
她只知道呼吸。
她也只會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縷縷月華，隱沒進她身體。
草兒的身上似乎泛起了淡淡白色的光暈。
她沈浸在這月光下，她似乎能感受到這片茅草地上的一舉一動。
兩只螞蟻掙紮悉悉索索地尋找著食物，泥土深處，草兒仿佛聽到了一顆種子發芽的聲音。
漸漸地，她的思緒越飄越遠，
突然，她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和叫喊聲。
草兒被驚醒了。
隨著草兒停止跟著茅草呼吸，月華不再進入草兒的身體，而是漸漸消散在了空氣中。
這是什麽嗎？
草兒懵懂地看著手上消失的月華，有些無法理解她身上發生的事。
她的身體似乎在發光。
可是人的身體會發光嗎？
她是不是變成妖怪了？
草兒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不餓了。
她很快就沒有時間再想這個了。
草兒看向廝殺聲和叫喊聲傳來的方向，那是商隊所在的地方。
草兒咬了咬唇，最終還是往那裏跑過去了。
只是等草兒趕到的時候，廝殺已經結束了，賊匪們。
草兒躲在草叢裏，聽著馬蹄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沒了動靜，她才敢出來。
商隊的貨物已經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一地殘屍斷臂。
雖然一片漆黑，但草兒的眼睛卻出奇的明亮。
草兒看到了林鏢頭，他仰面倒在地上，胸前有深深的刀傷，已經沒了氣息。想來他是聽到商隊動靜趕來了，只可惜一個照面，就被賊寇砍倒了。
他周圍還躺著和他一起趕來的鏢師和護衛們。
草兒繼續往裏走去，很快，她就找到了李副鏢頭，他被一只箭貫穿了胸膛，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想到之前李副鏢頭為她說話的樣子，草兒鼓起勇氣，蹲下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她站起身，回過頭，看到了之前抓住她的護衛、還有趙管事，他們都倒在幾輛馬車旁邊，身上都是刀傷。
草兒看到，那護衛身上只有一道刀傷，也就是說，他是被人一刀斃命的。她知道護衛的厲害，之前她怎麽都掙脫不了他，可這樣厲害的人，卻被人一刀斃命。
這些馬車的馬都被賊寇帶走了，只剩下車架。
草兒看向那裏的其中一輛馬車，她聽到了，一個人細微的呼吸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的感官尤其敏銳。
草兒猶豫了一會兒，在周圍找了把不知道被誰遺棄的刀，這把刀比草兒的身高還長，刀鋒上有好幾個缺口，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被賊寇扔在這的吧。草兒拿著它，不免有些顯得滑稽，不過草兒心裏多少有了些安全感。
她避過兩旁的屍體，往馬車走去。
很快草兒就爬上了馬車，車門正大開著，出乎草兒的意料，車裏並沒有人。
但是草兒能明顯地感受到，在這輛馬車裏，有屬於另外一人的呼吸聲。
草兒環顧了一會兒，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軟榻上。
她捏著刀，慢慢走了過去。
她聽到隨著她的動作，那個呼吸聲也越來越重了。
草兒試探地用刀敲了敲軟榻，聽起來，裏面是實心的。
但是草兒能感受到裏面的呼吸聲。
這輛馬車並不是那幾輛華麗的供人起居的馬車，反而有幾分破舊，軟榻也有些小，大概裝不下一個成年男子，卻能裝下一個身量不高的少年。
在商隊裏，這樣身量的少年，大概只有一個。
“你出來吧，賊寇已經走了。”草兒試探著說道。
軟榻並沒有動靜。
但草兒能感受到裏面人的心跳聲變快了。
“你再不出來，我就走了，這裏荒郊野嶺的，可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說不定那些強盜們還會回來把你抓走。”草兒嚇唬道。
沈寂了一會兒，草兒聽到了木板摩擦的聲音。
很快，軟榻被打開了，裏面鉆出個人來。
正是王少爺。
他正紅著眼睛，一臉狼狽，完全找不到之前趾高氣昂的樣子。
看見草兒，王少爺似乎明白了自己終於安全了，竟哇哇大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草兒被他哭的，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別人向她嚎啕大哭過，像他們這些乞兒，三四歲就不怎麽哭了，就算是哭，也是壓抑著的。有些乞兒會故意裝哭賣可憐給人看，好能多討點東西，但也不是這種哭法，哭也是有技巧的，不能哭得讓人生厭。
不過草兒倒是哭得不多，反倒是笑得多，她想大家見到哭的乞丐多了，見到笑的乞丐少，要是她笑得甜一點，也許大家更願意施舍給她。
像這種哭法，草兒只見過一次，就是乞討的時候，看見一個小兒吃著糖葫蘆沒註意腳下，摔了一跤，摔疼了，於是那小兒便這般嚎啕大哭起來，他母親便連忙安慰他。
可草兒又不是王少爺的母親，而且草兒可沒忘了之前這王少爺要她做“貓”的事，於是草兒學著她以前乞討時從官老爺那學來的樣子，板著一張小臉，說道：“別哭了。”
可惜草兒天生長了一張軟包子臉，看著柔弱可憐是真，要是訓斥別人，那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的。
於是王少爺自然繼續自顧自地哭了。
草兒沒了辦法，於是拿起刀沖王少爺揮了揮，惡狠狠地說：“別哭了。”
也許是揮刀嚇到了王少爺，他終於停下大哭，只是一下一下抽噎著。
草兒偷偷松了口氣。
她繼續板著臉，問道：“你知道嵐城在哪嗎？”
事實上，草兒不是隨隨便便就來救人的，她救王少爺是有原因的，她想要讓王少爺帶她去嵐城。另外，她知道王少爺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她想她救了他，也許王少爺的家人會獎賞她很多很多的銀子。她想要活下去，有銀子才能讓她活下去。
王少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麽意思？草兒疑惑不解。
王少爺說，他知道嵐城在哪，但他不知道怎麽走。
原來王少爺雖然是嵐城人，但出入都是馬車奴仆伺候，他根本就不用記路。
所以他也不知道嵐城怎麽走。
草兒很是沮喪，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三個選擇，一是根據王少爺給的模模糊糊的信息繼續去嵐城，據王少爺說，他從嵐城來泖縣的路上休整時，曾路過一片很大的竹林，竹林外，有一堆奇形怪狀的石頭。但是王少爺說的信息太少太模糊了，他們不一定能找到。
二就是返回泖縣，她記得回泖縣的路，自從吃了那塊奇異的茅草根後草兒的記性就越來越好了，幾乎達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只是她想到泖縣的老鴇，若非不得已，她並不想回到泖縣。
三就是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呆著。王少爺說他父親很寵愛他，知道商隊遇劫後一定會派人來找他。但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王老爺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商隊遇劫呢？
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沒想好怎麽辦。同王少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一會兒，最終決定先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和一堆屍體一起過夜的。
王少爺跟著草兒下了馬車，像是草兒的小尾巴似的，草兒去哪他就去哪，草兒沒有管他，她現在想要找一個小一點的利器，最好是匕首之類的。
刀的體積太大了。
要是她選擇去嵐城或泖縣，恐怕守城的士兵們都不會讓她進城。
這幫賊寇簡直是雁過拔毛，所有的糧食和優良的武器都被拿走了，她記得之前王少爺的護衛們身每個都配備了好劍，現在都沒了。
只是還沒等草兒找到什麽，突然她似乎聽到了遠方傳來的馬蹄聲。
“不好，有人來了，快點走！”草兒沖王少爺低聲道。
王少爺急急忙忙跟著草兒跑，可他向來養尊處優，跑得太慢了，草兒只好拉著他。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草兒連忙拉著王少爺躲到遠處的茅草叢裏，茅草很高，完全能遮住草兒和王少爺的身影，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屏住呼吸。
很快，就來了兩個賊寇，都頭戴黑色頭巾。
一人抱怨道：“真是的，二當家搶了嵐城王家的車，還不收尾幹凈，拍拍屁股走人了，要我們來收拾殘局。”
“別抱怨了，好好幹活，”一人說道，“以後啊，說不定咱們就再也不用收尾了，嘿嘿，等咱們大當家出關了，他嵐城王家算個屁呀。”
草兒感到旁邊的王少爺有些激動，連忙按住他，做出噤聲的動作。
兩人一邊朝四周潑著油，一邊嘮嗑著。
從他們的對話中，草兒知道了，這些賊寇都來自黑風寨。
很快，這兩人就潑潑完了油，拿起火折子一點，熊熊大火就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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